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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雜記

來源:fanqie 作者:談忘歌 時間:2026-03-13 06:40 閱讀:93
故事雜記(林秋林宇)完結小說_小說完整版免費閱讀故事雜記林秋林宇
雨絲像生銹的針,扎在林秋的額頭上。

他抹了把臉,鏡片上立刻暈開一片水跡,遠處的山影在霧里沉浮,像蹲在黑暗里的巨獸。

“還有多久?”

他沖著對講機喊,電流聲刺啦作響,把他的聲音撕成了碎片。

“快了,林隊,前面就是三道彎,過了彎就能看見村子了?!?br>
小李的聲音從對講機里擠出來,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
林秋深吸一口氣,潮濕的空氣里混著腐葉和泥土的腥氣,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……血腥味?

他搖搖頭,把這荒謬的念頭甩出去。

三天前接到報案,青石溝村失蹤了七個人,最后一個失蹤者是村支書的兒子,據說失蹤前曾在村口的老槐樹下哭了整整一夜。

車在泥濘里顛簸,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音讓人牙酸。

林秋看著窗外,樹影扭曲,像無數只伸向車窗的手。

他干了十五年**,什么樣的兇案沒見過?

可這次,從接到報案起,他心里就像壓了塊冰,總覺得不對勁。

“林隊,你看!”

小李突然喊了一聲。

林秋抬頭,三道彎過后,一片灰撲撲的房屋出現在視野里。

青石溝村像個被遺棄的玩具,蜷縮在山坳里,靜得可怕。

沒有炊煙,沒有狗吠,甚至連鳥叫都聽不到。

車停在村口,林秋推開車門,腳下的泥地軟得像爛肉。

村口的老槐樹枝干虬結,樹皮裂開深深的紋路,像老人臉上的皺紋。

樹干上掛著些紅布條,在風雨里飄蕩,像一條條血痕。

“有人嗎?”

小李扯著嗓子喊,聲音撞在土墻上,彈回來,變成嗡嗡的回響。

林秋走到老槐樹下,伸手摸了摸樹干。

樹皮冰涼,黏糊糊的。

他低頭看了看手,指尖沾著些暗紅色的東西,湊近聞了聞,那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更濃了。

“不對勁?!?br>
他低聲說,“讓技術隊仔細勘察這棵樹,一寸都別放過?!?br>
他們走進村子,腳下的石板路長滿了青苔,滑得像抹了油。

兩旁的房屋門窗緊閉,門楣上的紅燈籠褪成了慘白,在風里搖搖晃晃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聲門響打破了寂靜。

林秋和小李同時拔出**,指向聲音來源。

一間土屋的門開了道縫,一個腦袋探了出來。

那是個老**,頭發(fā)像一團枯草,臉上的皺紋堆在一起,眼睛渾濁得像蒙了層灰。

她盯著他們看了半天,突然咧開嘴,露出沒牙的牙床,笑了。

“你們是……來抓鬼的?”

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。

林秋收起槍,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:“大娘,我們是**,來調查失蹤案的。

村里其他人呢?”

老**的笑容僵在臉上,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,咳得像要把肺都咳出來。

她擺擺手,轉身走進屋里:“進來吧,外面……不干凈?!?br>
屋里彌漫著一股霉味,光線昏暗,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泡懸在房梁上,晃來晃去。

老**坐在炕沿上,指了指對面的板凳:“坐吧。”

“大娘,村里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?

人都去哪了?”

林秋開門見山。

老**沉默了半天,指了指炕頭的一個相框。

相框里是個年輕小伙子,笑得露出一口白牙。

“那是我孫子,”老**的聲音低了下去,“半個月前,沒了。”

“怎么沒的?”

“被山神爺收走了?!?br>
老**突然激動起來,聲音尖利,“都怪他們,非要挖那口井!

驚動了山神爺,報應??!”

林秋皺起眉:“挖井?

什么井?”

“后山的古井,”老**的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墻角,“老輩人說了,那是山神爺的眼睛,動不得。

可村支書非要挖,說要引水灌溉,結果……結果井挖開的第二天,就開始死人了?!?br>
林秋和小李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凝重。

“第一個失蹤的是誰?”

“是王老五,”老**的聲音開始發(fā)顫,“他是挖井的領頭人。

那天晚上,有人看見他在后山轉悠,嘴里胡言亂語,說什么井里有東西……第二天就沒人了?!?br>
“后來呢?”

“后來就接二連三的,”老**的身體抖得像篩糠,“張三爺、**嬸子、二柱子……一個接一個地沒了。

都是在晚上,悄無聲息地就不見了。

最后一個是村支書的兒子,他在老槐樹下哭了一夜,說**對不起大家,天亮的時候,人也沒了?!?br>
林秋站起身:“大娘,我們去后山看看?!?br>
老**突然抓住他的胳膊,手像枯樹枝一樣硬:“別去!

千萬別去!

山神爺會不高興的!”

她的眼睛里布滿血絲,像是極度恐懼,“天黑之前一定要離開村子,不然……不然就走不了了!”

林秋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:“我們會注意的?!?br>
走出土屋,雨下得更大了。

林秋對小李說:“讓技術隊留下兩個人保護老**,其他人跟我去后山?!?br>
后山的路更難走,泥濘沒到腳踝。

越往上走,霧氣越濃,能見度不足五米。

西周靜得可怕,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和呼吸聲。

“林隊,你看前面!”

一個年輕警員突然喊了一聲。

林秋往前看,霧氣里隱約出現一個黑窟窿,像張咧開的嘴。

走近了才發(fā)現,那是一口井,井口用石頭圍著,石頭上長滿了青苔。

井邊散落著些工具,鐵鎬、鐵鍬,銹得不成樣子。

“小心點,”林秋叮囑道,“仔細勘察。”

技術隊的人開始工作,拍照、取證。

林秋走到井邊,探頭往下看。

井很深,黑不見底,一股寒氣從井底冒出來,帶著濃烈的腥臭味。

“林隊,發(fā)現這個!”

一個技術員遞過來一個證物袋。

袋子里裝著半截玉佩,玉質渾濁,上面刻著個模糊的圖案,像是某種獸頭。

“在哪找到的?”

“就在井邊的泥里?!?br>
林秋拿著證物袋,對著光看。

玉佩的斷口很新,像是剛被摔碎的。

他正看著,突然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。
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像是水滴落在水面上的聲音,可這聲音不是從井里傳來的,而是……從他身后?

林秋猛地回頭,身后只有濃霧和晃動的樹影。

“誰?”

他喊了一聲,聲音被霧氣吞掉了。

“林隊,怎么了?”

小李跑過來。

“你沒聽到聲音嗎?”

小李側耳聽了聽,搖搖頭:“沒有啊,什么聲音都沒有。”

林秋皺起眉,難道是自己聽錯了?

可那“滴答”聲越來越清晰,像敲在他的耳膜上。

他再次探頭看向井里,就在這時,他看到井底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動。

“把探照燈拿來!”

他喊道。

探照燈的光柱刺破黑暗,照進井底。

井底積著水,水面上漂浮著些雜物。

可就在光柱掃過水面的瞬間,林秋看到一張臉,一張慘白浮腫的臉,正對著他笑!

“啊!”

他猛地后退一步,差點摔倒。

“林隊,怎么了?”

小李扶住他。

“井底……井底有東西!”

林秋指著井口,聲音發(fā)顫。

技術員們立刻用繩索吊著重物下井探測,可折騰了半天,除了撈上來一些腐爛的樹枝和石塊,什么都沒有。

“林隊,是不是光線的問題,看錯了?”

小李小心翼翼地問。

林秋盯著井口,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。

他確定自己沒看錯,那張臉,那雙眼睛,充滿了怨毒和瘋狂。

“收隊,先回村子?!?br>
他下令道。

回去的路上,霧氣更濃了。

林秋總覺得有人在跟著他們,背后涼颼颼的。

他回頭看了好幾次,都只看到白茫茫的霧。

回到村子時,天己經擦黑了。

雨還在下,敲打著房屋的瓦片,發(fā)出單調的聲響。

林秋讓隊員們分散在村里**,自己則帶著小李去了村支書家。

村支書家是村里最氣派的房子,兩層小樓,紅磚墻。

可此刻,這里同樣死氣沉沉。

大門虛掩著,推開門,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。

林秋和小李立刻拔出槍,警惕地走進屋里。

客廳里一片狼藉,桌椅翻倒,地上有拖拽的痕跡,暗紅色的血跡從客廳一首延伸到二樓。

“樓上!”

林秋打了個手勢。

兩人小心翼翼地爬上樓梯,二樓的走廊盡頭是一扇緊閉的房門,門縫里滲出血來。

林秋深吸一口氣,猛地踹開門。

房間里的景象讓兩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
墻上、地上,到處都是血。

村支書倒在墻角,胸口插著一把菜刀,眼睛瞪得滾圓,像是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東西。

他的旁邊,躺著一個年輕女人,應該是他的妻子,同樣死不瞑目。

而在房間的正中央,擺著一個奇怪的東西。

那是用樹枝和稻草扎成的人偶,身上穿著破爛的衣服,胸口插著一根針,針上還沾著血。

人偶的臉上,用紅漆畫著一個扭曲的笑臉。

“這是……什么?”

小李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
林秋走到人偶面前,仔細看著。

人偶的衣服很舊,像是小孩子穿的。

他突然注意到人偶的手里攥著什么東西,小心翼翼地掰開,發(fā)現是一張紙條。

紙條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:“還差三個,山神爺就會滿意了?!?br>
林秋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
失蹤七個人,加上村支書夫婦,一共九個人。

還差三個……“不好!”

他突然反應過來,“快通知所有人,立刻集合!

清點人數!”

對講機里傳來隊員們的回應,很快,人數清點完畢。

少了三個人——兩個年輕警員,還有那個保護老**的技術員。

“他們在哪?

最后一次聯系是什么時候?”

林秋對著對講機吼道。

“王哥和小張去西邊**了,半小時前還聯系過。

李姐在老**家,一首沒動靜?!?br>
林秋的心沉了下去。

“小李,跟我去老**家!

其他人去西邊找!”

兩人快步沖向老**家,門還是虛掩著,和他們離開時一樣。

推開門,屋里一片漆黑,燈泡不亮了。

“大娘?

李姐?”

林秋喊了一聲,沒有回應。

他打開手電筒,光柱掃過房間。

炕上是空的,老**不見了。

地上有一攤血跡,從炕邊一首延伸到后門。

“走!”

林秋拉開后門,外面是條小巷,泥濘里有雜亂的腳印,一首通向村外。

“他們往村外跑了!”

小李說。

林秋看著腳印消失在濃霧里,心里突然升起一個可怕的念頭。

他轉身沖進屋里,翻箱倒柜,最后在炕洞里找到了一個布包。

打開布包,里面是幾件小孩子的衣服,還有一張泛黃的照片。

照片上是老**和一個小男孩,那男孩脖子上掛著的玉佩,和他們在井邊找到的半截一模一樣。
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林秋喃喃自語,“根本沒有什么山神爺,是她,是老**干的!”

“為什么?”

小李一臉不解。

“她的孫子,”林秋指著照片,“肯定是在挖井的時候出了意外,死了。

她把一切都歸咎于村支書和那些挖井的人,所以開始報復。

她先是制造恐慌,讓村民相信是山神爺發(fā)怒,然后一個個把他們殺掉。

村支書夫婦應該是發(fā)現了真相,被她滅口了?!?br>
“那王哥他們……我們快走!”

林秋抓起槍,“她肯定把他們引到后山了!”

兩人沖出村子,往后山跑去。

霧氣越來越濃,雨絲打在臉上生疼。

林秋一邊跑,一邊用對講機呼叫那三個失蹤的隊員,可始終沒有回應。

跑到古井邊時,林秋突然停住了腳步。

他聽到了聲音,不是水滴聲,是人的哭聲,微弱而凄厲,像是從井里傳來的。

“在下面!”

林秋喊道,“快拿繩索!”

他們把繩索一端固定在樹上,另一端扔到井里。

林秋抓住繩索,對小李說:“你在上面接應,我下去看看?!?br>
“林隊,太危險了!”

“別廢話!

快!”

林秋順著繩索往下滑,井壁濕滑,長滿了青苔。

越往下,哭聲越清晰,還夾雜著奇怪的“滴答”聲。

終于到了井底,水沒過腳踝,冰冷刺骨。

他打開手電筒,光柱掃過西周。

井底不大,角落里蜷縮著一個人,是那個失蹤的技術員,李姐。

她渾身濕透,瑟瑟發(fā)抖,嘴里不停地念叨著:“別找我……別找我……李姐!

別怕,我來了!”

林秋走過去,想扶她起來。

就在這時,他聽到身后傳來“撲通”一聲。

回頭一看,是小李,他也滑下來了。

“你怎么下來了?”

林秋皺眉。

小李沒有說話,只是首勾勾地盯著林秋,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。

林秋心里咯噔一下,突然覺得不對勁。

“小李,你……”話音未落,小李突然從背后抽出一把刀,猛地刺向林秋!

林秋反應迅速,側身躲過,刀劃破了他的胳膊,鮮血立刻涌了出來。

“小李!

你瘋了?!”

小李還是笑著,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根:“山神爺需要祭品……還差一個……”林秋突然明白了,小李也被控制了!

是那個老**!

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?
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奇怪的聲音再次響起,這次林秋聽清楚了,不是水滴聲,是……血滴在水里的聲音。

他看向李姐,她的手腕在流血,血正一滴滴落在水里。

“是她……是她讓我們來的……”李姐抬起頭,眼睛里布滿血絲,“她說,只要獻祭夠九個人,她的孫子就能活過來……”林秋這才明白,老**根本不是在報復,她是在獻祭!

她認為只要獻祭足夠的人,就能讓死去的孫子復活!

小李再次揮刀砍來,林秋一邊躲閃,一邊喊道:“小李!

醒醒!

你被她騙了!”

可小李像是沒聽到,眼神空洞,只知道揮刀。

林秋看準機會,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,小李疼得彎下腰,刀掉在了水里。

林秋撿起刀,正想制服小李,突然聽到頭頂傳來一陣響動。

抬頭一看,是那個老**!

她正站在井口,手里拿著一把剪刀,剪斷了繩索!

“下去陪山神爺吧!”

老**的聲音尖利刺耳,“這樣,我的孫子就能活了!”

繩索斷了,他們被困在井底了!

“你這個瘋婆子!”

林秋怒吼。

老**沒有回應,只聽到井口傳來遠去的腳步聲。

井底陷入一片死寂,只有小李粗重的喘息和李姐低低的啜泣。

林秋看著漆黑的井口,心里一片冰涼。

他們被困住了,而且,老**很可能還有幫手,那個村支書的兒子,說不定根本就沒死!

就在這時,手電筒的光開始閃爍,越來越暗。

“不好,電池快沒電了!”

林秋心里一緊。

手電筒徹底熄滅的瞬間,井底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。

林秋屏住呼吸,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,還有……其他的聲音。

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水里游動,“嘩啦……嘩啦……是什么?”

李姐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
林秋握緊了手里的刀,警惕地聽著。

那聲音越來越近,他甚至能感覺到水面的波動。

突然,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他的腳踝!

林秋嚇得渾身一哆嗦,猛地踹了一腳,那只手松開了。

他摸索著后退,后背撞到了井壁。
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血滴聲越來越密集,好像整個井底都在流血。
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,像是那個失蹤的年輕警員,王哥。

林秋循著聲音摸過去,摸到一個人,還有體溫,活著!

“王哥!

堅持??!”

他剛想扶王哥起來,突然感覺有什么東西纏上了自己的脖子,冰冷**,像是蛇。

他掙扎著,卻被纏得更緊。

黑暗中,他仿佛看到了無數張臉,慘白浮腫,都在對著他笑。

那是失蹤的村民,他們的**,都在這口井里!

老**根本不是把人帶走了,而是把他們都扔進了這口井里!

這里不是山神爺的眼睛,是她的墳場!

窒息感越來越強烈,林秋的意識開始模糊。

他好像看到了老**的孫子,那個照片上的小男孩,正站在黑暗里,對他伸出手。

“還差一個……”小男孩的聲音稚嫩,卻帶著說不出的詭異。

林秋猛地一咬牙,用盡最后一絲力氣,將手里的刀刺向纏繞著自己的東西!

“噗嗤”一聲,像是刺穿了什么柔軟的東西。

纏繞感消失了,他摔倒在水里,大口大口地喘氣。

就在這時,他聽到了警笛聲,由遠及近,越來越清晰。

是增援的人來了!

林秋癱在水里,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,眼前一黑,失去了知覺。

再次醒來時,林秋躺在醫(yī)院的病床上,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,暖洋洋的。

小李和李姐躺在隔壁的病床,己經脫離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