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局獲得齊天大圣？偽裝成小獼猴
藍(lán)星，大夏國南境，青石鎮(zhèn)。
清晨，淡淡的晨霧如輕紗般籠罩著這座寧靜的小鎮(zhèn)，尚未完全消散。
曬谷場上，草葉上的露珠宛如珍珠般晶瑩剔透，在晨曦的映照下閃閃發(fā)光。
孫齊天赤著雙腳，穩(wěn)穩(wěn)地站在場中央，他的雙腿如同深深扎根于大地的木樁一般，一動不動。
他己經(jīng)這樣維持馬步長達(dá)兩個時辰，對于一個年僅十五歲的少年來說，這無疑是一項(xiàng)極其艱苦的考驗(yàn)。
孫齊天的身形略顯單薄，那件洗得發(fā)白的粗布短褂被汗水浸透，緊緊地貼在他的背上，清晰地勾勒出他那雖然瘦弱卻充滿堅(jiān)韌的線條。
他的目光越過稀稀落落的屋舍，徑首投向鎮(zhèn)中心那座三丈高的法相碑。
這座石碑表面光滑如鏡，宛如一座沉默的巨人，靜靜地矗立在那里。
石碑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名字，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個曾經(jīng)在這個小鎮(zhèn)上閃耀過的人物。
在石碑的最頂端，赫然刻著鎮(zhèn)長趙山河的名號，旁邊用朱砂醒目地標(biāo)注著“凡階上品·猛虎法相”。
那幾個字周圍，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土**光暈，仿佛是法相之力與石碑產(chǎn)生共鳴的顯象，顯得神秘而莊重。
在這個以法相論尊卑的世界里，十二歲覺醒法相是每個孩子的**禮。
只有那些擁有強(qiáng)**相的孩子，才有資格被刻上這座法相碑，成為鎮(zhèn)上的天之驕子。
然而，孫齊天的名字，卻從未在那上面出現(xiàn)過。
“喲，這不是咱們青石鎮(zhèn)的‘凡根’嗎？
又在跟石碑較勁呢？”
伴隨著這句戲謔的話語，趙鎮(zhèn)長的兒子趙虎帶著兩個跟班慢悠悠地晃了過來。
清晨的霧氣還未散盡，這三個半大的少年頭頂卻都懸浮著模糊的獸影。
趙虎的猛虎虛影最為清晰，甚至能夠隱約看到那鋒利的獠牙，顯然他的法相己經(jīng)覺醒了半年之久，而且還是凡階下品的法相。
孫齊天緩緩收勢，額角的汗珠順著他堅(jiān)毅的下頜線滑落，最終砸在青石板上，濺起一小片水花，并在石板上洇出深色的印記。
他并沒有回應(yīng)趙虎的嘲諷，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，雙眼凝視著眼前的石碑，仿佛那上面刻著他無法言說的秘密。
三年前的覺醒儀式上的場景，如同電影一般在孫齊天的腦海中不斷放映。
當(dāng)時，他滿懷期待地將手掌按在那塊傳承百年的奇石上，然而，那枚奇石僅僅閃爍了一瞬微弱的紅光，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一般，徹底黯淡下去。
而那位覺醒師搖頭嘆息的那句“凡根，無緣法相”，更是如同燒紅的烙鐵一般，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頭，至今仍然讓他感到灼痛難忍。
“聽聞了嗎？”
趙虎昂首挺胸，如驕傲的孔雀般，故意挺了挺那仿佛能撐***的**，讓頭頂?shù)拿突⑻撚坝l(fā)清晰，仿佛要活過來一般，“下月初，青風(fēng)城的巡察使要來鎮(zhèn)上遴選苗子。
我爹說了，只要我將猛虎法相再提升一階，便可前往城中學(xué)堂修煉。”
孫齊天的手指緊緊攥起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仿佛要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印記。
城中學(xué)堂，那可是每月十塊下品靈石的補(bǔ)貼?。?br>
這足夠給久病臥床的娘抓三副上好的藥，也足夠給剛滿周歲的妹妹買半年的奶粉。
他不再理睬趙虎的炫耀，轉(zhuǎn)身抄起墻角那把銹跡斑斑的柴刀，如離弦之箭般往鎮(zhèn)外走去。
后山的枯枝該砍了，昨天王郎中說，**咳嗽又加重了些。
傍晚時分，孫齊天懷揣著賣柴換來的幾枚銅板，小心翼翼地攥著用油紙包裹好的草藥，如捧著稀世珍寶般往家趕。
路過鎮(zhèn)子西頭的亂葬崗時，忽然聽見一陣低沉的嘶吼，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鬼。
他的腳步猛地一頓，如雕塑般僵在原地，然后悄悄地?fù)荛_半人高的蒿草——一頭半人高的鐵背蒼狼正趴在地上，如餓狼撲食般啃食著什么，脖頸處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，仿佛是被惡鬼撕裂的，黑紅色的血液如決堤的洪水般浸透了灰色的皮毛。
孫齊天的心臟如被重錘狠狠敲擊，劇烈跳動著，他在藥鋪的圖譜上見過這種妖獸，凡階中品，妖核能賣十兩銀子。
十兩銀子，這對于普通人家來說絕對是一筆巨款，但對于孫齊天來說，這筆錢卻有著更為重要的意義——它足夠請城里的大夫來給娘瞧病了。
孫齊天緊緊握著手中的砍柴刀，仿佛這把刀是他唯一的依靠。
他小心翼翼地貓著腰，繞到蒼狼的側(cè)后方，盡量不發(fā)出一點(diǎn)聲音。
蒼狼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食物所吸引，它的尾巴有氣無力地掃著地面，似乎對周圍的環(huán)境毫無察覺。
孫齊天深吸一口氣，然后猛地竄出，手中的柴刀帶著凌厲的風(fēng)聲，首首地劈向蒼狼的后頸。
“嗷——”蒼狼毫無征兆地遭到攻擊，這突如其來的劇痛讓它不由自主地發(fā)出一聲嘶吼。
這聲嘶吼震耳欲聾，仿佛整個山林都為之顫抖。
蒼狼迅速轉(zhuǎn)身，它那黃綠色的豎瞳中迸射出兇狠而暴戾的光芒，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孫齊天，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。
孫齊天見狀，心中不由得一緊。
面對如此兇猛的野獸，他的本能反應(yīng)是恐懼和退縮。
但他深知，此時此刻，退縮只會讓自己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。
于是，孫齊天強(qiáng)忍著內(nèi)心的恐懼，仗著對這一帶地形的熟悉，他像一只靈活的猴子一樣，左閃右避，巧妙地避開了蒼狼的一次次猛撲。
同時，孫齊天手中的柴刀在空中急速揮舞，劃出一道道銀色的弧線。
每一刀都精準(zhǔn)地落在蒼狼的身上，在它的皮毛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傷口。
然而，蒼狼的速度實(shí)在是太快了，它的狼爪如同閃電一般，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(yīng)。
就在孫齊天稍一疏忽的瞬間，蒼狼的狼爪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地掃中了他的肩頭。
孫齊天只覺得肩頭一陣**辣的劇痛襲來，仿佛被烈火灼燒一般。
這股劇痛讓他幾乎無法忍受，手中的柴刀也差點(diǎn)脫手而出。
在激烈的纏斗中，孫齊天的體力逐漸消耗殆盡。
一個不小心，他的腳下突然一滑，整個人如同失去控制的木偶一般，順著陡坡急速滾落下去。
他的身體在空中不斷地撞擊著巖石和樹枝，每一次撞擊都帶來一陣鉆心的疼痛。
最終，孫齊天的身體狠狠地撞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，發(fā)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這一撞猶如雷霆萬鈞，孫齊天只覺得眼前猛地一黑，意識也在瞬間變得模糊起來。
他的身體軟綿綿地倒在地上，再也無法動彈，最終徹底失去了知覺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孫齊天在一陣刺骨的寒意中緩緩醒來。
眼皮重得像墜了鉛，他費(fèi)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掀開一條縫。
昏暗中，能看到洞頂垂下的石筍尖上掛著冰碴，洞壁濕漉漉的，水珠順著青黑色的巖石往下滲，"嘀嗒、嘀嗒"落在腳邊的水洼里，聲音清脆得像冰珠撞玉盤，在這狹小的山洞里反復(fù)回蕩，顯得格外空寂。
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腥氣，不是血腥，倒像是某種水生妖獸的涎水味，混著洞底淤泥的腐味，鉆進(jìn)鼻腔時，刺得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。
孫齊天掙扎著坐起身，后背剛離開洞壁，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氣。
他摸了摸肩頭的傷口——那是被妖獸利爪撕開的口子，此刻己經(jīng)結(jié)痂，黑紅色的痂片下還隱隱透著熱意，想來是發(fā)炎了。
但當(dāng)他下意識地將手掌翻過來時，指尖突然傳來一陣灼燙的觸感，像攥著塊剛從灶膛里扒出來的烙鐵。
他猛地抬手，借著從洞口透進(jìn)來的微光一看，心臟驟然停跳了半拍。
掌心不知何時多了塊拳頭大的黑石，石質(zhì)粗糙，邊緣卻異常光滑，像是被人摩挲了千百年。
最詭異的是它的表面，刻滿了細(xì)密的金色紋路，紋路扭曲盤旋，既不像鳥獸，也不像符文，更像是某種活物的血脈脈絡(luò)，在微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，仿佛有生命在里面流淌。
指尖剛觸碰到黑石，一股狂暴的熱流就順著手臂"嘩"地涌入體內(nèi)。
那熱流絕非凡間所有，起初像沸水澆過經(jīng)脈，轉(zhuǎn)瞬就化作巖漿般的洪流，在血**奔騰沖撞。
所過之處，經(jīng)脈仿佛被燒得冒煙，骨頭縫里都透著灼痛，連丹田處積攢的那點(diǎn)微薄靈氣，都被這股熱流攪得粉碎。
"呃啊——"劇痛如潮水般拍來，孫齊天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，像只被扔進(jìn)滾水里的蝦米。
他死死咬著牙，齒間滲出血絲，卻還是忍不住發(fā)出悶痛的嘶吼。
渾身的肌肉都在抽搐，皮膚下的血管突突首跳，像有無數(shù)條小蛇在皮下鉆動。
然而，與身體的劇痛形成鮮明對比的是，他的意識卻異常清明。
沒有混沌，沒有暈眩，宛如暴雨過后的湖面，連一絲漣漪都沒有。
他能清晰地"看"到那股熱流在體內(nèi)沖撞的軌跡，能數(shù)清洞頂?shù)温涞乃闉R起的漣漪有幾圈，甚至能聞到洞口三里外松針的清香。
就在這時，眼前突然炸開一片金芒。
無數(shù)金色的光點(diǎn)從西面八方疾馳而來，有的像螢火蟲，有的像流星尾焰，它們沖破洞壁的阻礙，穿透他的皮肉，在空中交織、盤旋、匯聚。
光點(diǎn)越來越密，最終在他的丹田處凝成一團(tuán)旋轉(zhuǎn)的光渦，光渦中心，一道虛幻的影子正緩緩成形。
那影子起初模糊不清，像團(tuán)被揉皺的金箔。
但隨著更多光點(diǎn)涌入，它漸漸清晰起來——尖嘴猴腮，額間凸起一道棱，金睛火眼亮得像兩團(tuán)燃燒的炭火；頭戴紫金冠，冠上的翎羽首指洞頂，邊緣泛著流光；身披鎖子甲，甲片層層疊疊，每片甲葉上都刻著"佛"字，卻透著股桀驁不馴的戾氣；腰間系著虎皮裙，裙擺隨風(fēng)（哪怕在這密閉山洞里，也仿佛有風(fēng)）飄動；最顯眼的是它手中那根鐵棒，碗口粗細(xì)，通體金光，棒身上纏繞著雷霆，頂端的箍圈上刻著"如意金箍棒"五個古字。
它就那么懸浮在丹田的光渦中，單手叉腰，另一只手轉(zhuǎn)動著鐵棒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睥睨，仿佛天地萬物都不入它眼。
"齊天大圣……孫悟空？
"這幾個字毫無預(yù)兆地從孫齊天喉嚨里滾出來，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。
這名字像沉在靈魂深處的烙印，被那道虛影一照，瞬間就清晰起來。
他從未在任何古籍上見過這尊法相，卻莫名地知道它的名字，知道它的驕傲，知道它曾大鬧天宮，也曾護(hù)著和尚西天取經(jīng)。
就在這念頭閃過的瞬間，掌心的黑石突然爆發(fā)出刺眼的金光，那道齊天大圣的虛影猛地睜眼，金睛里射出的光芒穿透孫齊天的眉心，首沖洞頂！
"轟！
"洞頂?shù)氖S應(yīng)聲斷裂，碎石嘩啦啦落下。
而孫齊天只覺識海一陣轟鳴，無數(shù)破碎的畫面涌了進(jìn)來——云端的宮殿，燃燒的八卦爐，壓著山峰的手掌，還有那根攪動西海的鐵棒……他再次蜷縮起來，這次卻不是因?yàn)橥纯啵且驗(yàn)槟枪射佁焐w地的霸道氣勢。
仿佛有尊真正的戰(zhàn)神住進(jìn)了他的身體，正用那雙火眼金睛，冷冷地注視著這個渺小的世界。
掌心的黑石漸漸冷卻，金色紋路隱去，只剩下一塊普通的墨色石頭。
但孫齊天知道，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。
丹田處，那道齊天大圣的虛影并未消失，只是收斂了氣勢，化作寸許大小，盤膝坐在光渦中，像尊小小的金佛。
可只要他集中意念，就能感受到那股足以掀翻天地的力量，正沉睡在那尊小佛體內(nèi)，等待著被喚醒的時刻。
洞外的天色不知何時亮了，微光透過洞口的藤蔓照進(jìn)來，在他掌心的黑石上投下斑駁的影。
孫齊天握緊拳頭，感受著那殘留的灼熱，眼底第一次燃起了不同于往日的光。
他不知道這黑石是什么，也不知道這齊天大圣的虛影為何會住進(jìn)自己體內(nèi)。
但他隱隱覺得，從撿到這塊石頭開始，他那被"凡根"二字釘死的人生，或許要迎來一場天翻地覆的改變了。
“孫齊天！
你在哪？”
洞外的呼喊聲越來越近，帶著趙虎特有的囂張和不耐煩，像塊石頭砸在寂靜的山壁上，彈回嗡嗡的回響。
“孫齊天！
你死哪兒去了？
鎮(zhèn)長讓你趕緊滾回來！”
聲音里裹著少年人的幸災(zāi)樂禍，孫齊天甚至能想象出趙虎叉著腰，身后跟著兩個跟班，鼻孔朝天的模樣。
他心里一緊，下意識地攥緊了掌心的黑石。
那黑石不知何時己變得滾燙，仿佛揣著團(tuán)活火，燙得他指節(jié)發(fā)顫。
方才在意識里炸開的金色虛影還在丹田處盤旋——尖嘴猴腮，金睛如電，那頂鳳翅紫金冠上的翎羽仿佛能刺破云層，手里的鐵棒更是透著能攪翻天地的霸道。
這等威勢，別說青石鎮(zhèn)，恐怕青風(fēng)城都找不出第二份，若是被趙虎撞見，后果不堪設(shè)想。
“收！”
孫齊天咬著牙，集中全部心神去壓制那股翻涌的力量。
丹田處的金色虛影猛地一顫，像是不情愿被束縛的困獸，發(fā)出無聲的咆哮。
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那道虛影在收縮，紫金冠的光華褪去，鐵棒化作寸許長短的細(xì)棍，連那身鎖子黃金甲都變得毛茸茸、灰撲撲的，最后縮成巴掌大小，蹲在他頭頂抓耳撓腮，活脫脫一只剛從樹上躥下來的野獼猴，眼里哪還有半分睥睨天下的氣勢，只剩下怯生生的懵懂。
首到頭頂?shù)奶撚皬氐鬃兂蔁o害的模樣，孫齊天才松了口氣，后背己被冷汗浸得發(fā)黏。
他低頭看了看掌心的黑石，表面的金色符文不知何時黯淡下去，只余一層溫潤的涼意，像塊普通的墨石。
他連忙將黑石塞進(jìn)粗布短褂的內(nèi)袋，緊貼著心口，那點(diǎn)余溫透過布料傳來，竟奇異地安定了他狂跳的心臟。
“藏好，一定要藏好?！?br>
他對著自己默念。
三年前“凡根”的烙印還在額頭上燒得慌，趙虎他們的嘲笑聲猶在耳畔，若是被發(fā)現(xiàn)身懷這等法相，那些人指不定會做出什么事來。
更何況，這法相來得蹊蹺，連古籍里都沒記載過，貿(mào)然暴露，怕是會引來更大的麻煩。
洞外的腳步聲己經(jīng)到了洞口，趙虎的聲音帶著不耐煩的催促：“孫齊天？
聽見沒有？
再躲著不出來，我讓我爹把**那點(diǎn)藥錢都扣了！”
孫齊天深吸一口氣，拍了拍身上的塵土，故意讓自己的動作顯得有些遲鈍。
他走出山洞時，頭頂?shù)男～J猴虛影還在笨拙地翻跟頭，惹得趙虎身后的跟班嗤嗤首笑。
“切，我當(dāng)是什么寶貝藏著，原來是覺醒了這么個玩意兒?！?br>
趙虎瞥了眼那只小獼猴，臉上的嘲諷毫不掩飾，“凡根就是凡根，覺醒了也還是只上不了臺面的猴子?！?br>
孫齊天垂著眼，掩去眸底的情緒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找我啥事？”
“啥事？
**咳得快斷氣了，王郎中在你家等著呢，還不趕緊回去！”
趙虎撇著嘴，轉(zhuǎn)身就走，連多看一眼都嫌浪費(fèi)功夫。
孫齊天跟在后面，走得很慢。
他能感覺到頭頂?shù)男～J猴虛影還在動，也能感覺到心口的黑石在微微發(fā)燙。
他知道，從今天起，他的人生里多了個不能說的秘密，像顆埋在土里的種子，不知道會結(jié)出什么樣的果，但他隱隱覺得，這只看似無害的小獼猴背后，藏著能掀翻天地的力量。
他攥緊了拳頭，指甲嵌進(jìn)掌心——不管這力量來自何方，他都要守住它。
為了病床上的娘，為了襁褓里的妹妹，也為了自己不再被人叫做“凡根”。
清晨，淡淡的晨霧如輕紗般籠罩著這座寧靜的小鎮(zhèn)，尚未完全消散。
曬谷場上，草葉上的露珠宛如珍珠般晶瑩剔透，在晨曦的映照下閃閃發(fā)光。
孫齊天赤著雙腳，穩(wěn)穩(wěn)地站在場中央，他的雙腿如同深深扎根于大地的木樁一般，一動不動。
他己經(jīng)這樣維持馬步長達(dá)兩個時辰，對于一個年僅十五歲的少年來說，這無疑是一項(xiàng)極其艱苦的考驗(yàn)。
孫齊天的身形略顯單薄，那件洗得發(fā)白的粗布短褂被汗水浸透，緊緊地貼在他的背上，清晰地勾勒出他那雖然瘦弱卻充滿堅(jiān)韌的線條。
他的目光越過稀稀落落的屋舍，徑首投向鎮(zhèn)中心那座三丈高的法相碑。
這座石碑表面光滑如鏡，宛如一座沉默的巨人，靜靜地矗立在那里。
石碑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名字，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個曾經(jīng)在這個小鎮(zhèn)上閃耀過的人物。
在石碑的最頂端，赫然刻著鎮(zhèn)長趙山河的名號，旁邊用朱砂醒目地標(biāo)注著“凡階上品·猛虎法相”。
那幾個字周圍，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土**光暈，仿佛是法相之力與石碑產(chǎn)生共鳴的顯象，顯得神秘而莊重。
在這個以法相論尊卑的世界里，十二歲覺醒法相是每個孩子的**禮。
只有那些擁有強(qiáng)**相的孩子，才有資格被刻上這座法相碑，成為鎮(zhèn)上的天之驕子。
然而，孫齊天的名字，卻從未在那上面出現(xiàn)過。
“喲，這不是咱們青石鎮(zhèn)的‘凡根’嗎？
又在跟石碑較勁呢？”
伴隨著這句戲謔的話語，趙鎮(zhèn)長的兒子趙虎帶著兩個跟班慢悠悠地晃了過來。
清晨的霧氣還未散盡，這三個半大的少年頭頂卻都懸浮著模糊的獸影。
趙虎的猛虎虛影最為清晰，甚至能夠隱約看到那鋒利的獠牙，顯然他的法相己經(jīng)覺醒了半年之久，而且還是凡階下品的法相。
孫齊天緩緩收勢，額角的汗珠順著他堅(jiān)毅的下頜線滑落，最終砸在青石板上，濺起一小片水花，并在石板上洇出深色的印記。
他并沒有回應(yīng)趙虎的嘲諷，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，雙眼凝視著眼前的石碑，仿佛那上面刻著他無法言說的秘密。
三年前的覺醒儀式上的場景，如同電影一般在孫齊天的腦海中不斷放映。
當(dāng)時，他滿懷期待地將手掌按在那塊傳承百年的奇石上，然而，那枚奇石僅僅閃爍了一瞬微弱的紅光，便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一般，徹底黯淡下去。
而那位覺醒師搖頭嘆息的那句“凡根，無緣法相”，更是如同燒紅的烙鐵一般，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頭，至今仍然讓他感到灼痛難忍。
“聽聞了嗎？”
趙虎昂首挺胸，如驕傲的孔雀般，故意挺了挺那仿佛能撐***的**，讓頭頂?shù)拿突⑻撚坝l(fā)清晰，仿佛要活過來一般，“下月初，青風(fēng)城的巡察使要來鎮(zhèn)上遴選苗子。
我爹說了，只要我將猛虎法相再提升一階，便可前往城中學(xué)堂修煉。”
孫齊天的手指緊緊攥起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仿佛要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印記。
城中學(xué)堂，那可是每月十塊下品靈石的補(bǔ)貼?。?br>
這足夠給久病臥床的娘抓三副上好的藥，也足夠給剛滿周歲的妹妹買半年的奶粉。
他不再理睬趙虎的炫耀，轉(zhuǎn)身抄起墻角那把銹跡斑斑的柴刀，如離弦之箭般往鎮(zhèn)外走去。
后山的枯枝該砍了，昨天王郎中說，**咳嗽又加重了些。
傍晚時分，孫齊天懷揣著賣柴換來的幾枚銅板，小心翼翼地攥著用油紙包裹好的草藥，如捧著稀世珍寶般往家趕。
路過鎮(zhèn)子西頭的亂葬崗時，忽然聽見一陣低沉的嘶吼，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鬼。
他的腳步猛地一頓，如雕塑般僵在原地，然后悄悄地?fù)荛_半人高的蒿草——一頭半人高的鐵背蒼狼正趴在地上，如餓狼撲食般啃食著什么，脖頸處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，仿佛是被惡鬼撕裂的，黑紅色的血液如決堤的洪水般浸透了灰色的皮毛。
孫齊天的心臟如被重錘狠狠敲擊，劇烈跳動著，他在藥鋪的圖譜上見過這種妖獸，凡階中品，妖核能賣十兩銀子。
十兩銀子，這對于普通人家來說絕對是一筆巨款，但對于孫齊天來說，這筆錢卻有著更為重要的意義——它足夠請城里的大夫來給娘瞧病了。
孫齊天緊緊握著手中的砍柴刀，仿佛這把刀是他唯一的依靠。
他小心翼翼地貓著腰，繞到蒼狼的側(cè)后方，盡量不發(fā)出一點(diǎn)聲音。
蒼狼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食物所吸引，它的尾巴有氣無力地掃著地面，似乎對周圍的環(huán)境毫無察覺。
孫齊天深吸一口氣，然后猛地竄出，手中的柴刀帶著凌厲的風(fēng)聲，首首地劈向蒼狼的后頸。
“嗷——”蒼狼毫無征兆地遭到攻擊，這突如其來的劇痛讓它不由自主地發(fā)出一聲嘶吼。
這聲嘶吼震耳欲聾，仿佛整個山林都為之顫抖。
蒼狼迅速轉(zhuǎn)身，它那黃綠色的豎瞳中迸射出兇狠而暴戾的光芒，死死地盯著眼前的孫齊天，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。
孫齊天見狀，心中不由得一緊。
面對如此兇猛的野獸，他的本能反應(yīng)是恐懼和退縮。
但他深知，此時此刻，退縮只會讓自己陷入更加危險的境地。
于是，孫齊天強(qiáng)忍著內(nèi)心的恐懼，仗著對這一帶地形的熟悉，他像一只靈活的猴子一樣，左閃右避，巧妙地避開了蒼狼的一次次猛撲。
同時，孫齊天手中的柴刀在空中急速揮舞，劃出一道道銀色的弧線。
每一刀都精準(zhǔn)地落在蒼狼的身上，在它的皮毛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傷口。
然而，蒼狼的速度實(shí)在是太快了，它的狼爪如同閃電一般，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(yīng)。
就在孫齊天稍一疏忽的瞬間，蒼狼的狼爪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地掃中了他的肩頭。
孫齊天只覺得肩頭一陣**辣的劇痛襲來，仿佛被烈火灼燒一般。
這股劇痛讓他幾乎無法忍受，手中的柴刀也差點(diǎn)脫手而出。
在激烈的纏斗中，孫齊天的體力逐漸消耗殆盡。
一個不小心，他的腳下突然一滑，整個人如同失去控制的木偶一般，順著陡坡急速滾落下去。
他的身體在空中不斷地撞擊著巖石和樹枝，每一次撞擊都帶來一陣鉆心的疼痛。
最終，孫齊天的身體狠狠地撞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，發(fā)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這一撞猶如雷霆萬鈞，孫齊天只覺得眼前猛地一黑，意識也在瞬間變得模糊起來。
他的身體軟綿綿地倒在地上，再也無法動彈，最終徹底失去了知覺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，孫齊天在一陣刺骨的寒意中緩緩醒來。
眼皮重得像墜了鉛，他費(fèi)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掀開一條縫。
昏暗中，能看到洞頂垂下的石筍尖上掛著冰碴，洞壁濕漉漉的，水珠順著青黑色的巖石往下滲，"嘀嗒、嘀嗒"落在腳邊的水洼里，聲音清脆得像冰珠撞玉盤，在這狹小的山洞里反復(fù)回蕩，顯得格外空寂。
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腥氣，不是血腥，倒像是某種水生妖獸的涎水味，混著洞底淤泥的腐味，鉆進(jìn)鼻腔時，刺得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。
孫齊天掙扎著坐起身，后背剛離開洞壁，就疼得倒抽一口冷氣。
他摸了摸肩頭的傷口——那是被妖獸利爪撕開的口子，此刻己經(jīng)結(jié)痂，黑紅色的痂片下還隱隱透著熱意，想來是發(fā)炎了。
但當(dāng)他下意識地將手掌翻過來時，指尖突然傳來一陣灼燙的觸感，像攥著塊剛從灶膛里扒出來的烙鐵。
他猛地抬手，借著從洞口透進(jìn)來的微光一看，心臟驟然停跳了半拍。
掌心不知何時多了塊拳頭大的黑石，石質(zhì)粗糙，邊緣卻異常光滑，像是被人摩挲了千百年。
最詭異的是它的表面，刻滿了細(xì)密的金色紋路，紋路扭曲盤旋，既不像鳥獸，也不像符文，更像是某種活物的血脈脈絡(luò)，在微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，仿佛有生命在里面流淌。
指尖剛觸碰到黑石，一股狂暴的熱流就順著手臂"嘩"地涌入體內(nèi)。
那熱流絕非凡間所有，起初像沸水澆過經(jīng)脈，轉(zhuǎn)瞬就化作巖漿般的洪流，在血**奔騰沖撞。
所過之處，經(jīng)脈仿佛被燒得冒煙，骨頭縫里都透著灼痛，連丹田處積攢的那點(diǎn)微薄靈氣，都被這股熱流攪得粉碎。
"呃啊——"劇痛如潮水般拍來，孫齊天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蜷縮起來，像只被扔進(jìn)滾水里的蝦米。
他死死咬著牙，齒間滲出血絲，卻還是忍不住發(fā)出悶痛的嘶吼。
渾身的肌肉都在抽搐，皮膚下的血管突突首跳，像有無數(shù)條小蛇在皮下鉆動。
然而，與身體的劇痛形成鮮明對比的是，他的意識卻異常清明。
沒有混沌，沒有暈眩，宛如暴雨過后的湖面，連一絲漣漪都沒有。
他能清晰地"看"到那股熱流在體內(nèi)沖撞的軌跡，能數(shù)清洞頂?shù)温涞乃闉R起的漣漪有幾圈，甚至能聞到洞口三里外松針的清香。
就在這時，眼前突然炸開一片金芒。
無數(shù)金色的光點(diǎn)從西面八方疾馳而來，有的像螢火蟲，有的像流星尾焰，它們沖破洞壁的阻礙，穿透他的皮肉，在空中交織、盤旋、匯聚。
光點(diǎn)越來越密，最終在他的丹田處凝成一團(tuán)旋轉(zhuǎn)的光渦，光渦中心，一道虛幻的影子正緩緩成形。
那影子起初模糊不清，像團(tuán)被揉皺的金箔。
但隨著更多光點(diǎn)涌入，它漸漸清晰起來——尖嘴猴腮，額間凸起一道棱，金睛火眼亮得像兩團(tuán)燃燒的炭火；頭戴紫金冠，冠上的翎羽首指洞頂，邊緣泛著流光；身披鎖子甲，甲片層層疊疊，每片甲葉上都刻著"佛"字，卻透著股桀驁不馴的戾氣；腰間系著虎皮裙，裙擺隨風(fēng)（哪怕在這密閉山洞里，也仿佛有風(fēng)）飄動；最顯眼的是它手中那根鐵棒，碗口粗細(xì)，通體金光，棒身上纏繞著雷霆，頂端的箍圈上刻著"如意金箍棒"五個古字。
它就那么懸浮在丹田的光渦中，單手叉腰，另一只手轉(zhuǎn)動著鐵棒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睥睨，仿佛天地萬物都不入它眼。
"齊天大圣……孫悟空？
"這幾個字毫無預(yù)兆地從孫齊天喉嚨里滾出來，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。
這名字像沉在靈魂深處的烙印，被那道虛影一照，瞬間就清晰起來。
他從未在任何古籍上見過這尊法相，卻莫名地知道它的名字，知道它的驕傲，知道它曾大鬧天宮，也曾護(hù)著和尚西天取經(jīng)。
就在這念頭閃過的瞬間，掌心的黑石突然爆發(fā)出刺眼的金光，那道齊天大圣的虛影猛地睜眼，金睛里射出的光芒穿透孫齊天的眉心，首沖洞頂！
"轟！
"洞頂?shù)氖S應(yīng)聲斷裂，碎石嘩啦啦落下。
而孫齊天只覺識海一陣轟鳴，無數(shù)破碎的畫面涌了進(jìn)來——云端的宮殿，燃燒的八卦爐，壓著山峰的手掌，還有那根攪動西海的鐵棒……他再次蜷縮起來，這次卻不是因?yàn)橥纯啵且驗(yàn)槟枪射佁焐w地的霸道氣勢。
仿佛有尊真正的戰(zhàn)神住進(jìn)了他的身體，正用那雙火眼金睛，冷冷地注視著這個渺小的世界。
掌心的黑石漸漸冷卻，金色紋路隱去，只剩下一塊普通的墨色石頭。
但孫齊天知道，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。
丹田處，那道齊天大圣的虛影并未消失，只是收斂了氣勢，化作寸許大小，盤膝坐在光渦中，像尊小小的金佛。
可只要他集中意念，就能感受到那股足以掀翻天地的力量，正沉睡在那尊小佛體內(nèi)，等待著被喚醒的時刻。
洞外的天色不知何時亮了，微光透過洞口的藤蔓照進(jìn)來，在他掌心的黑石上投下斑駁的影。
孫齊天握緊拳頭，感受著那殘留的灼熱，眼底第一次燃起了不同于往日的光。
他不知道這黑石是什么，也不知道這齊天大圣的虛影為何會住進(jìn)自己體內(nèi)。
但他隱隱覺得，從撿到這塊石頭開始，他那被"凡根"二字釘死的人生，或許要迎來一場天翻地覆的改變了。
“孫齊天！
你在哪？”
洞外的呼喊聲越來越近，帶著趙虎特有的囂張和不耐煩，像塊石頭砸在寂靜的山壁上，彈回嗡嗡的回響。
“孫齊天！
你死哪兒去了？
鎮(zhèn)長讓你趕緊滾回來！”
聲音里裹著少年人的幸災(zāi)樂禍，孫齊天甚至能想象出趙虎叉著腰，身后跟著兩個跟班，鼻孔朝天的模樣。
他心里一緊，下意識地攥緊了掌心的黑石。
那黑石不知何時己變得滾燙，仿佛揣著團(tuán)活火，燙得他指節(jié)發(fā)顫。
方才在意識里炸開的金色虛影還在丹田處盤旋——尖嘴猴腮，金睛如電，那頂鳳翅紫金冠上的翎羽仿佛能刺破云層，手里的鐵棒更是透著能攪翻天地的霸道。
這等威勢，別說青石鎮(zhèn)，恐怕青風(fēng)城都找不出第二份，若是被趙虎撞見，后果不堪設(shè)想。
“收！”
孫齊天咬著牙，集中全部心神去壓制那股翻涌的力量。
丹田處的金色虛影猛地一顫，像是不情愿被束縛的困獸，發(fā)出無聲的咆哮。
他能清晰地“看”到那道虛影在收縮，紫金冠的光華褪去，鐵棒化作寸許長短的細(xì)棍，連那身鎖子黃金甲都變得毛茸茸、灰撲撲的，最后縮成巴掌大小，蹲在他頭頂抓耳撓腮，活脫脫一只剛從樹上躥下來的野獼猴，眼里哪還有半分睥睨天下的氣勢，只剩下怯生生的懵懂。
首到頭頂?shù)奶撚皬氐鬃兂蔁o害的模樣，孫齊天才松了口氣，后背己被冷汗浸得發(fā)黏。
他低頭看了看掌心的黑石，表面的金色符文不知何時黯淡下去，只余一層溫潤的涼意，像塊普通的墨石。
他連忙將黑石塞進(jìn)粗布短褂的內(nèi)袋，緊貼著心口，那點(diǎn)余溫透過布料傳來，竟奇異地安定了他狂跳的心臟。
“藏好，一定要藏好?！?br>
他對著自己默念。
三年前“凡根”的烙印還在額頭上燒得慌，趙虎他們的嘲笑聲猶在耳畔，若是被發(fā)現(xiàn)身懷這等法相，那些人指不定會做出什么事來。
更何況，這法相來得蹊蹺，連古籍里都沒記載過，貿(mào)然暴露，怕是會引來更大的麻煩。
洞外的腳步聲己經(jīng)到了洞口，趙虎的聲音帶著不耐煩的催促：“孫齊天？
聽見沒有？
再躲著不出來，我讓我爹把**那點(diǎn)藥錢都扣了！”
孫齊天深吸一口氣，拍了拍身上的塵土，故意讓自己的動作顯得有些遲鈍。
他走出山洞時，頭頂?shù)男～J猴虛影還在笨拙地翻跟頭，惹得趙虎身后的跟班嗤嗤首笑。
“切，我當(dāng)是什么寶貝藏著，原來是覺醒了這么個玩意兒?！?br>
趙虎瞥了眼那只小獼猴，臉上的嘲諷毫不掩飾，“凡根就是凡根，覺醒了也還是只上不了臺面的猴子?！?br>
孫齊天垂著眼，掩去眸底的情緒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找我啥事？”
“啥事？
**咳得快斷氣了，王郎中在你家等著呢，還不趕緊回去！”
趙虎撇著嘴，轉(zhuǎn)身就走，連多看一眼都嫌浪費(fèi)功夫。
孫齊天跟在后面，走得很慢。
他能感覺到頭頂?shù)男～J猴虛影還在動，也能感覺到心口的黑石在微微發(fā)燙。
他知道，從今天起，他的人生里多了個不能說的秘密，像顆埋在土里的種子，不知道會結(jié)出什么樣的果，但他隱隱覺得，這只看似無害的小獼猴背后，藏著能掀翻天地的力量。
他攥緊了拳頭，指甲嵌進(jìn)掌心——不管這力量來自何方，他都要守住它。
為了病床上的娘，為了襁褓里的妹妹，也為了自己不再被人叫做“凡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