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廷鎖心
穿越成清宮小答應(yīng)那天，系統(tǒng)告訴我只要吃夠三百個瓜就能升級。
我默默潛伏后宮，每日記錄嬪妃們明爭暗斗的細(xì)節(jié)。
本以為能茍到出宮，卻無意聽見皇后與心腹密謀：“皇上今晚必死?！?br>
剛掏出小本本記錄，身后傳來冷冽嗓音：“愛妃的瓜，吃到朕頭上了？”
---眼前先是炸開一團(tuán)混沌的光，后腦勺鈍痛一陣接一陣，像是有人拿著小錘子不緊不慢地敲。
沈知意費(fèi)力地掀開眼皮，入眼是模糊的杏子黃帳頂，空氣里浮動著一種陌生的甜膩香氣，混雜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藥味。
不是醫(yī)院消毒水的氣味，更不是她那個堆滿考古報告和外賣盒的出租屋。
“叮咚！
吃瓜系統(tǒng)綁定成功！”
一個極其歡脫的電子音毫無預(yù)兆地在她腦海里響起。
“宿主沈知意，歡迎來到大清朝康熙年后宮體驗(yàn)版！
您的身份：沈答應(yīng)。
當(dāng)前任務(wù)：吃夠三百個新鮮**的宮廷大瓜，即可解鎖終極獎勵（包括但不限于返回原世界、留在此地走上人生巔峰等選項(xiàng)）！”
“新手福利：附贈‘瓜田雷達(dá)’基礎(chǔ)版，自動標(biāo)識十米范圍內(nèi)的瓜源！
附贈記錄小本本一支，意念記錄，安全隱蔽！
祝您吃瓜愉快，早日升級！”
沈知意：“……”她僵硬地轉(zhuǎn)動脖頸，打量著這間狹小卻古色古香的屋子，紫檀木雕花桌椅，半舊的茜素紅窗紗，還有身上這觸感細(xì)膩卻顏色寡淡的藕荷色繡花寢衣。
完了。
不是做夢。
她，一個剛在考古現(xiàn)場因?yàn)橥练剿蕉?*的小助理，真的穿了。
穿成了清宮里食物鏈最底端的存在——答應(yīng)。
而且這系統(tǒng)聽起來怎么那么不靠譜？
吃瓜？
在這動不動就掉腦袋的地方吃瓜？
求生欲讓她瞬間清醒了大半。
“小主，您醒了？”
一個穿著青色宮裝、約莫十西五歲的小宮女端著藥碗小心翼翼湊過來，臉上滿是擔(dān)憂，“您都昏睡大半天了，可嚇?biāo)琅玖恕?br>
太醫(yī)說是中了暑氣，得好好靜養(yǎng)?！?br>
沈知意含糊地應(yīng)了一聲，接過藥碗，借著氤氳的熱氣掩飾自己打量對方的目光。
小宮女眼神清澈，帶著點(diǎn)怯懦，頭頂上方懸浮著一個淡綠色的、只有沈知意能看見的小小標(biāo)簽：宮女翠果，擔(dān)憂您的身體，內(nèi)心正在祈禱這個主子千萬別再出幺蛾子，不然她也要跟著倒霉。
……得，瓜田雷達(dá)生效了。
第一個瓜，來自自家小宮女樸實(shí)無華的生存焦慮。
她默默在心里念叨：“記錄：康熙某年某月某日，宮女翠果嫌我菜。”
意念微動，腦海里果然浮現(xiàn)一個散發(fā)著淡淡光芒的空白冊子，第一行浮現(xiàn)出方才那行字。
行吧，聊勝于無。
為了活下去，為了三百個瓜，拼了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沈知意完美詮釋了什么叫做“后宮小透明”。
請安時縮在最角落，賞花時永遠(yuǎn)站在最外圍，宴飲時埋頭苦吃絕不瞎看。
她時刻謹(jǐn)記“茍”字訣，努力降低存在感。
但她的內(nèi)心活動，全靠腦海里的系統(tǒng)小本本瘋狂輸出：“記錄：景陽宮張常在給王貴人請安時，‘不小心’把茶水灑在了對方新做的蘇繡裙子上。
王貴人臉上笑盈盈說無妨，回去就砸了一套茶具。
瓜值+1記錄：李嬪娘娘養(yǎng)的碧眼波斯貓‘雪團(tuán)’‘誤食’了齊妃娘娘心愛的鸚鵡，齊妃哭到御前，皇上各打五十大板，罰抄經(jīng)百遍。
據(jù)雷達(dá)顯示，實(shí)為李嬪故意縱貓行兇，因鸚鵡昨日竟敢學(xué)她說話嘲笑她口音！
瓜值+1記錄：御花園東南角假山后，侍衛(wèi)甲與宮女乙私會，約定對食。
雷達(dá)提示，該侍衛(wèi)同時與宮女丙、丁亦有曖昧。
……貴圈真亂。
瓜值+1”瓜，無處不在。
大的，小的，酸的，餿的。
她像個潛伏在暗處的幽靈，悄無聲息地收集著這座紫禁城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小本本上的記錄越來越多，她的心態(tài)也從最初的驚恐逐漸變得……有點(diǎn)沉迷。
吃瓜真香。
只是這瓜田雷達(dá)時靈時不靈，且越是位份高、心思深的人，雷達(dá)探測到的信息就越是模糊，時常只有心思浮動略有籌謀這類含糊的提示。
比如中宮皇后鈕*祿氏。
皇后永遠(yuǎn)是端莊的、雍容的、無懈可擊的。
每次請安，沈知意的雷達(dá)掃過去，反饋大多是一片祥和母儀天下。
但沈知意本能地覺得，能坐穩(wěn)這個位置的，絕不可能真是吃素的。
這晚宮宴，皇上看起來心情頗佳，多飲了幾杯，早早便顯了醉意，被太監(jiān)攙扶著歇息去了。
眾嬪妃也各自散了。
沈知意卻因宴席上多喝了兩碗湯羹，內(nèi)急不己。
忍到半路，實(shí)在憋不住，瞅著西下無人，閃身躲進(jìn)御花園靠近乾清宮的一處僻靜假山后準(zhǔn)備解決。
剛找好地方，就聽見假山另一側(cè)，極壓抑的、刻意放低的兩個女聲順著風(fēng)飄了過來。
一個是她每日請安都能聽到的，最是溫婉賢德不過的——皇后娘**聲音。
只是此刻，那聲音里淬著一種沈知意從未聽過的冰冷和決絕，像毒蛇的信子，嘶嘶作響。
“……都安排妥當(dāng)了？
乾清宮那邊……”另一個聲音更低沉些，是皇后的心腹掌事宮女：“娘娘放心，一切都打點(diǎn)好了。
酒是特意淬過的，銀針也試不出。
侍寢的帳子里點(diǎn)了‘夢甜香’，只會讓人以為陛下是……馬上風(fēng)?！?br>
“很好?！?br>
皇后頓了頓，聲音里透出一絲近乎癲狂的快意，“他**我大哥，打壓我族的時候，就該想到有今天！
今夜之后，這江山，就該是我兒的了……皇上今晚必死?！?br>
輕飄飄的幾個字，卻像驚雷一樣炸響在沈知意耳邊。
她渾身血液似乎瞬間凍住，手腳冰涼，連呼吸都停滯了！
弒君！
皇后要弒君！
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，心臟狂跳得快要沖出胸腔。
她死死捂住嘴，才沒讓自己尖叫出聲。
幾乎是條件反射，求生本能壓過了理智。
她顫抖著，憑著幾個月來形成的肌肉記憶，哆哆嗦嗦地用意念掏出那本光芒微閃的小本本，腦子一片空白，只剩下系統(tǒng)機(jī)械的記錄指令在循環(huán)。
得記下來！
這么大的瓜！
不記不是人！
“記錄：康熙某年某月某日，夜，御花園假山后，皇后鈕*祿氏與其心腹密謀，欲弒君，手段為……”字跡還未完全凝聚，一股極其冷冽森寒的氣息毫無預(yù)兆地自身后籠罩下來。
像是瞬間被浸入了冰窟，周圍的蟲鳴夏風(fēng)頃刻消失。
一只修長冰冷的手悄無聲息地搭上了她的左肩，指節(jié)分明，力道重如千鈞，按得她半個身子都麻了。
緊接著，一道低沉緩慢、聽不出絲毫情緒，卻讓她從頭皮麻到腳心的嗓音，貼著她的耳廓，輕輕響起。
“愛妃的瓜…………吃到朕頭上了？”
沈知意猛地一顫。
腦海里那本光芒流轉(zhuǎn)的小本本“噗”一聲，像是被無形的手掐滅，瞬間隱沒不見。
她僵硬地、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地扭過頭去。
月光穿過稀疏的枝椏，落在那人明**的常服上，龍紋暗繡流轉(zhuǎn)著幽冷的光。
康熙皇帝——愛新覺羅·玄燁，就站在她身后。
面容隱在陰影里，唯有一雙眼睛，深不見底，正靜靜地、冰冷地注視著她。
那聲音不高，甚至稱得上輕緩，卻像一道貼著脖頸擦過的冰刃，激得沈知意每一根寒毛都倒豎起來。
她猛地一顫，腦海里那本光芒微閃的小冊子“噗”一聲消散無蹤，仿佛從未存在過。
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間涌向頭頂，又在下一秒凍結(jié)成冰，西肢百骸都僵住了。
她一點(diǎn)點(diǎn)，極其緩慢地扭過頭去，頸椎發(fā)出細(xì)微的“咯吱”聲。
月光吝嗇地灑落幾縷，勾勒出來人明**的常服輪廓，胸前的團(tuán)龍暗紋在幽微光線下仿佛活了過來，冰冷地凝視著她。
他的面容大半隱在陰影里，唯有一雙眼睛，深不見底，像是結(jié)了冰的寒潭，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煞白如紙、驚惶欲絕的臉。
搭在她左肩的那只手，修長，指節(jié)分明，卻重如千鈞，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和玉石般的冷意，透過薄薄的夏衣，幾乎要凍僵她的肩胛骨。
是皇帝。
是本該醉臥乾清宮、甚至可能己經(jīng)……可現(xiàn)在卻完好無損地站在這里，聽到了她與皇后所有秘密的皇帝！
假山另一側(cè)，皇后的低語聲戛然而止。
死一般的寂靜彌漫開來，只剩下夜風(fēng)拂過草葉的沙沙輕響，以及沈知意自己那擂鼓般無法抑制的心跳聲，咚咚咚地撞擊著耳膜。
她能感覺到皇帝的目光，如同實(shí)質(zhì)，在她臉上寸寸刮過，然后，極輕地向下，掃過她因極度緊張而微微顫抖的、空無一物的雙手。
方才那意念凝聚的小本本，他看見了？
還是沒看見？
“皇……皇上……”沈知意聽到自己的聲音干澀得厲害，像破舊的風(fēng)箱，每一個字都擠得艱難萬分。
腿一軟，就要往下跪，可肩頭那冰冷的手指施加的壓力卻讓她無法完成這個動作，只能維持著一個半屈不屈的狼狽姿勢。
玄燁并沒有看她多久。
他的視線越過她顫抖的頭頂，投向那片幽暗的假山石，聲音依舊聽不出喜怒，卻比剛才更沉冷了幾分：“出來?！?br>
短暫的死寂。
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。
皇后和她的心腹宮女從假山陰影后緩步走出。
皇后的臉色在月光下白得驚人，但依舊竭力維持著鎮(zhèn)定，甚至試圖擠出一絲慣常的溫婉笑意，只是那嘴角僵硬得如同石刻。
“皇上……”皇后的聲音微微發(fā)顫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僥幸，“您……您怎么在此？
臣妾方才正與這宮女訓(xùn)話，她當(dāng)差毛手毛腳……訓(xùn)話？”
玄燁淡淡打斷她，搭在沈知意肩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那細(xì)薄的衣料，激起她一陣劇烈的戰(zhàn)栗，“訓(xùn)到要朕‘必死’？”
最后兩個字，他吐得極輕，卻像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。
皇后面上最后一絲血色也褪盡了。
她身旁的掌事宮女更是抖得如風(fēng)中落葉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，磕頭如搗蒜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看來朕醉這一場，倒是誤了皇后的大事?！?br>
玄燁的聲音里終于滲出一絲冰冷的嘲諷，“還是說，皇后覺得，‘馬上風(fēng)’這個名聲，于朕而言，還算體面？”
皇后猛地抬頭，嘴唇翕動，眼中閃過絕望、瘋狂和最后一絲不甘，卻在對上皇帝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時，徹底湮滅。
她身子晃了晃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頹然低下頭去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玄燁不再看她，目光重新落回幾乎要縮成一團(tuán)的沈知意身上。
“至于你，”他的指尖在她僵硬的肩頭輕輕點(diǎn)了點(diǎn)，每一下都讓沈知意的心臟抽搐一次，“沈答應(yīng)？”
他竟然知道她的位份和姓氏？
沈知意頭皮發(fā)麻，根本不敢應(yīng)答。
“深更半夜，不在自己宮中安寢，跑到這乾清宮近處的禁苑，”他語氣平緩，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窺探帝后行蹤，私聽宮闈密語……你的膽子，倒是不小?！?br>
“臣妾……臣妾只是……”沈知意腦子里亂成一團(tuán)漿糊，系統(tǒng)死了嗎？
為什么一點(diǎn)提示都沒有！
她該怎么解釋？
說自己出來隨地大**然后順便吃了個弒君的大瓜？
任何解釋在眼下看來，都是催命符！
“梁九功?！?br>
玄燁忽然揚(yáng)聲。
一個穿著總管太監(jiān)服色、面容精干的中年太監(jiān)幾乎立刻從更遠(yuǎn)處的陰影里悄無聲息地現(xiàn)身，快步上前，躬身：“奴才在?！?br>
“皇后鳳體違和，需好生靜養(yǎng)。
即刻起，移居坤寧宮，非朕旨意，任何人不得打擾?！?br>
玄燁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，“一應(yīng)伺候人等，全部鎖拿，交由慎刑司嚴(yán)加審問。”
“嗻！”
梁九功頭垂得更低，毫不猶豫地應(yīng)下，手一揮，幾個如同鬼魅般的身影迅速上前，無聲地“請”走了面如死灰的皇后和那個癱軟在地的宮女。
整個過程快得驚人，沒有驚呼，沒有掙扎，只有夜風(fēng)卷過，帶走一絲殘余的絕望氣息。
轉(zhuǎn)眼間，僻靜的假山旁，只剩下玄燁和依舊被他按著肩膀、動彈不得的沈知意。
可怕的寂靜重新籠罩下來。
沈知意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牙齒輕微打顫的聲音。
她甚至不敢去想自己的結(jié)局。
是被秘密處死？
還是和那些宮女一樣，扔進(jìn)慎刑司那個可怕的地方？
肩頭上的手終于松開了。
沈知意雙腿一軟，險些首接癱倒在地，勉強(qiáng)用手撐住旁邊冰冷的假山石才穩(wěn)住身形。
玄燁負(fù)手而立，垂眸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模樣。
月光終于照亮了他半邊臉頰，俊朗的線條此刻冷硬得如同冰雕。
“你，”他開口，語氣里帶著一種審視獵物般的玩味，“似乎聽到了許多不該聽的東西?！?br>
沈知意心臟驟停。
“還，”他頓了頓，目光再次掠過她空空如也的雙手，那雙深邃的眼里閃過一絲極淡的、難以捉摸的疑惑，“記了下來？”
“臣妾……臣妾沒有……”沈知意下意識地否認(rèn)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哦？”
玄燁眉梢微挑，向前逼近一步。
高大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讓沈知意幾乎窒息，她被迫向后仰去，脊背緊緊抵著粗糙冰冷的石頭，退無可退。
他伸出手，不是碰她，而是從她方才倚靠的假山石縫隙里，拈出了一樣?xùn)|西。
那是一支極其小巧精致的毛筆，筆桿是暖玉質(zhì)地，瑩潤生光，筆尖卻奇異地泛著一種淡淡的、如同星輝般的銀芒。
它根本不該出現(xiàn)在這個時代，這個地點(diǎn)。
是那支系統(tǒng)所謂的“意念記錄筆”的實(shí)體化？！
它什么時候掉出來的？！
沈知意瞳孔驟縮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玄燁捏著那支小筆，在指尖漫不經(jīng)心地把玩著，目光卻始終鎖在沈知意臉上，沒有錯過她任何一絲驚駭?shù)谋砬椤?br>
“那么，”他將那支玉筆輕輕抵在她不住顫抖的下頜上，冰冷的觸感激得她又是一顫。
他俯下身，溫?zé)岬臍庀⒎鬟^她的耳廓，聲音低得如同**間的絮語，卻帶著毋庸置疑的帝王威壓和冰冷審度。
“告訴朕?！?br>
“沈答應(yīng)，你到底是記下了什么？”
“又想用這……古怪的東西，做些什么？”
我默默潛伏后宮，每日記錄嬪妃們明爭暗斗的細(xì)節(jié)。
本以為能茍到出宮，卻無意聽見皇后與心腹密謀：“皇上今晚必死?！?br>
剛掏出小本本記錄，身后傳來冷冽嗓音：“愛妃的瓜，吃到朕頭上了？”
---眼前先是炸開一團(tuán)混沌的光，后腦勺鈍痛一陣接一陣，像是有人拿著小錘子不緊不慢地敲。
沈知意費(fèi)力地掀開眼皮，入眼是模糊的杏子黃帳頂，空氣里浮動著一種陌生的甜膩香氣，混雜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藥味。
不是醫(yī)院消毒水的氣味，更不是她那個堆滿考古報告和外賣盒的出租屋。
“叮咚！
吃瓜系統(tǒng)綁定成功！”
一個極其歡脫的電子音毫無預(yù)兆地在她腦海里響起。
“宿主沈知意，歡迎來到大清朝康熙年后宮體驗(yàn)版！
您的身份：沈答應(yīng)。
當(dāng)前任務(wù)：吃夠三百個新鮮**的宮廷大瓜，即可解鎖終極獎勵（包括但不限于返回原世界、留在此地走上人生巔峰等選項(xiàng)）！”
“新手福利：附贈‘瓜田雷達(dá)’基礎(chǔ)版，自動標(biāo)識十米范圍內(nèi)的瓜源！
附贈記錄小本本一支，意念記錄，安全隱蔽！
祝您吃瓜愉快，早日升級！”
沈知意：“……”她僵硬地轉(zhuǎn)動脖頸，打量著這間狹小卻古色古香的屋子，紫檀木雕花桌椅，半舊的茜素紅窗紗，還有身上這觸感細(xì)膩卻顏色寡淡的藕荷色繡花寢衣。
完了。
不是做夢。
她，一個剛在考古現(xiàn)場因?yàn)橥练剿蕉?*的小助理，真的穿了。
穿成了清宮里食物鏈最底端的存在——答應(yīng)。
而且這系統(tǒng)聽起來怎么那么不靠譜？
吃瓜？
在這動不動就掉腦袋的地方吃瓜？
求生欲讓她瞬間清醒了大半。
“小主，您醒了？”
一個穿著青色宮裝、約莫十西五歲的小宮女端著藥碗小心翼翼湊過來，臉上滿是擔(dān)憂，“您都昏睡大半天了，可嚇?biāo)琅玖恕?br>
太醫(yī)說是中了暑氣，得好好靜養(yǎng)?！?br>
沈知意含糊地應(yīng)了一聲，接過藥碗，借著氤氳的熱氣掩飾自己打量對方的目光。
小宮女眼神清澈，帶著點(diǎn)怯懦，頭頂上方懸浮著一個淡綠色的、只有沈知意能看見的小小標(biāo)簽：宮女翠果，擔(dān)憂您的身體，內(nèi)心正在祈禱這個主子千萬別再出幺蛾子，不然她也要跟著倒霉。
……得，瓜田雷達(dá)生效了。
第一個瓜，來自自家小宮女樸實(shí)無華的生存焦慮。
她默默在心里念叨：“記錄：康熙某年某月某日，宮女翠果嫌我菜。”
意念微動，腦海里果然浮現(xiàn)一個散發(fā)著淡淡光芒的空白冊子，第一行浮現(xiàn)出方才那行字。
行吧，聊勝于無。
為了活下去，為了三百個瓜，拼了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沈知意完美詮釋了什么叫做“后宮小透明”。
請安時縮在最角落，賞花時永遠(yuǎn)站在最外圍，宴飲時埋頭苦吃絕不瞎看。
她時刻謹(jǐn)記“茍”字訣，努力降低存在感。
但她的內(nèi)心活動，全靠腦海里的系統(tǒng)小本本瘋狂輸出：“記錄：景陽宮張常在給王貴人請安時，‘不小心’把茶水灑在了對方新做的蘇繡裙子上。
王貴人臉上笑盈盈說無妨，回去就砸了一套茶具。
瓜值+1記錄：李嬪娘娘養(yǎng)的碧眼波斯貓‘雪團(tuán)’‘誤食’了齊妃娘娘心愛的鸚鵡，齊妃哭到御前，皇上各打五十大板，罰抄經(jīng)百遍。
據(jù)雷達(dá)顯示，實(shí)為李嬪故意縱貓行兇，因鸚鵡昨日竟敢學(xué)她說話嘲笑她口音！
瓜值+1記錄：御花園東南角假山后，侍衛(wèi)甲與宮女乙私會，約定對食。
雷達(dá)提示，該侍衛(wèi)同時與宮女丙、丁亦有曖昧。
……貴圈真亂。
瓜值+1”瓜，無處不在。
大的，小的，酸的，餿的。
她像個潛伏在暗處的幽靈，悄無聲息地收集著這座紫禁城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小本本上的記錄越來越多，她的心態(tài)也從最初的驚恐逐漸變得……有點(diǎn)沉迷。
吃瓜真香。
只是這瓜田雷達(dá)時靈時不靈，且越是位份高、心思深的人，雷達(dá)探測到的信息就越是模糊，時常只有心思浮動略有籌謀這類含糊的提示。
比如中宮皇后鈕*祿氏。
皇后永遠(yuǎn)是端莊的、雍容的、無懈可擊的。
每次請安，沈知意的雷達(dá)掃過去，反饋大多是一片祥和母儀天下。
但沈知意本能地覺得，能坐穩(wěn)這個位置的，絕不可能真是吃素的。
這晚宮宴，皇上看起來心情頗佳，多飲了幾杯，早早便顯了醉意，被太監(jiān)攙扶著歇息去了。
眾嬪妃也各自散了。
沈知意卻因宴席上多喝了兩碗湯羹，內(nèi)急不己。
忍到半路，實(shí)在憋不住，瞅著西下無人，閃身躲進(jìn)御花園靠近乾清宮的一處僻靜假山后準(zhǔn)備解決。
剛找好地方，就聽見假山另一側(cè)，極壓抑的、刻意放低的兩個女聲順著風(fēng)飄了過來。
一個是她每日請安都能聽到的，最是溫婉賢德不過的——皇后娘**聲音。
只是此刻，那聲音里淬著一種沈知意從未聽過的冰冷和決絕，像毒蛇的信子，嘶嘶作響。
“……都安排妥當(dāng)了？
乾清宮那邊……”另一個聲音更低沉些，是皇后的心腹掌事宮女：“娘娘放心，一切都打點(diǎn)好了。
酒是特意淬過的，銀針也試不出。
侍寢的帳子里點(diǎn)了‘夢甜香’，只會讓人以為陛下是……馬上風(fēng)?！?br>
“很好?！?br>
皇后頓了頓，聲音里透出一絲近乎癲狂的快意，“他**我大哥，打壓我族的時候，就該想到有今天！
今夜之后，這江山，就該是我兒的了……皇上今晚必死?！?br>
輕飄飄的幾個字，卻像驚雷一樣炸響在沈知意耳邊。
她渾身血液似乎瞬間凍住，手腳冰涼，連呼吸都停滯了！
弒君！
皇后要弒君！
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，心臟狂跳得快要沖出胸腔。
她死死捂住嘴，才沒讓自己尖叫出聲。
幾乎是條件反射，求生本能壓過了理智。
她顫抖著，憑著幾個月來形成的肌肉記憶，哆哆嗦嗦地用意念掏出那本光芒微閃的小本本，腦子一片空白，只剩下系統(tǒng)機(jī)械的記錄指令在循環(huán)。
得記下來！
這么大的瓜！
不記不是人！
“記錄：康熙某年某月某日，夜，御花園假山后，皇后鈕*祿氏與其心腹密謀，欲弒君，手段為……”字跡還未完全凝聚，一股極其冷冽森寒的氣息毫無預(yù)兆地自身后籠罩下來。
像是瞬間被浸入了冰窟，周圍的蟲鳴夏風(fēng)頃刻消失。
一只修長冰冷的手悄無聲息地搭上了她的左肩，指節(jié)分明，力道重如千鈞，按得她半個身子都麻了。
緊接著，一道低沉緩慢、聽不出絲毫情緒，卻讓她從頭皮麻到腳心的嗓音，貼著她的耳廓，輕輕響起。
“愛妃的瓜…………吃到朕頭上了？”
沈知意猛地一顫。
腦海里那本光芒流轉(zhuǎn)的小本本“噗”一聲，像是被無形的手掐滅，瞬間隱沒不見。
她僵硬地、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地扭過頭去。
月光穿過稀疏的枝椏，落在那人明**的常服上，龍紋暗繡流轉(zhuǎn)著幽冷的光。
康熙皇帝——愛新覺羅·玄燁，就站在她身后。
面容隱在陰影里，唯有一雙眼睛，深不見底，正靜靜地、冰冷地注視著她。
那聲音不高，甚至稱得上輕緩，卻像一道貼著脖頸擦過的冰刃，激得沈知意每一根寒毛都倒豎起來。
她猛地一顫，腦海里那本光芒微閃的小冊子“噗”一聲消散無蹤，仿佛從未存在過。
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間涌向頭頂，又在下一秒凍結(jié)成冰，西肢百骸都僵住了。
她一點(diǎn)點(diǎn)，極其緩慢地扭過頭去，頸椎發(fā)出細(xì)微的“咯吱”聲。
月光吝嗇地灑落幾縷，勾勒出來人明**的常服輪廓，胸前的團(tuán)龍暗紋在幽微光線下仿佛活了過來，冰冷地凝視著她。
他的面容大半隱在陰影里，唯有一雙眼睛，深不見底，像是結(jié)了冰的寒潭，清晰地倒映出她此刻煞白如紙、驚惶欲絕的臉。
搭在她左肩的那只手，修長，指節(jié)分明，卻重如千鈞，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和玉石般的冷意，透過薄薄的夏衣，幾乎要凍僵她的肩胛骨。
是皇帝。
是本該醉臥乾清宮、甚至可能己經(jīng)……可現(xiàn)在卻完好無損地站在這里，聽到了她與皇后所有秘密的皇帝！
假山另一側(cè)，皇后的低語聲戛然而止。
死一般的寂靜彌漫開來，只剩下夜風(fēng)拂過草葉的沙沙輕響，以及沈知意自己那擂鼓般無法抑制的心跳聲，咚咚咚地撞擊著耳膜。
她能感覺到皇帝的目光，如同實(shí)質(zhì)，在她臉上寸寸刮過，然后，極輕地向下，掃過她因極度緊張而微微顫抖的、空無一物的雙手。
方才那意念凝聚的小本本，他看見了？
還是沒看見？
“皇……皇上……”沈知意聽到自己的聲音干澀得厲害，像破舊的風(fēng)箱，每一個字都擠得艱難萬分。
腿一軟，就要往下跪，可肩頭那冰冷的手指施加的壓力卻讓她無法完成這個動作，只能維持著一個半屈不屈的狼狽姿勢。
玄燁并沒有看她多久。
他的視線越過她顫抖的頭頂，投向那片幽暗的假山石，聲音依舊聽不出喜怒，卻比剛才更沉冷了幾分：“出來?！?br>
短暫的死寂。
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。
皇后和她的心腹宮女從假山陰影后緩步走出。
皇后的臉色在月光下白得驚人，但依舊竭力維持著鎮(zhèn)定，甚至試圖擠出一絲慣常的溫婉笑意，只是那嘴角僵硬得如同石刻。
“皇上……”皇后的聲音微微發(fā)顫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僥幸，“您……您怎么在此？
臣妾方才正與這宮女訓(xùn)話，她當(dāng)差毛手毛腳……訓(xùn)話？”
玄燁淡淡打斷她，搭在沈知意肩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那細(xì)薄的衣料，激起她一陣劇烈的戰(zhàn)栗，“訓(xùn)到要朕‘必死’？”
最后兩個字，他吐得極輕，卻像重錘狠狠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心上。
皇后面上最后一絲血色也褪盡了。
她身旁的掌事宮女更是抖得如風(fēng)中落葉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，磕頭如搗蒜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“看來朕醉這一場，倒是誤了皇后的大事?！?br>
玄燁的聲音里終于滲出一絲冰冷的嘲諷，“還是說，皇后覺得，‘馬上風(fēng)’這個名聲，于朕而言，還算體面？”
皇后猛地抬頭，嘴唇翕動，眼中閃過絕望、瘋狂和最后一絲不甘，卻在對上皇帝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時，徹底湮滅。
她身子晃了晃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頹然低下頭去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玄燁不再看她，目光重新落回幾乎要縮成一團(tuán)的沈知意身上。
“至于你，”他的指尖在她僵硬的肩頭輕輕點(diǎn)了點(diǎn)，每一下都讓沈知意的心臟抽搐一次，“沈答應(yīng)？”
他竟然知道她的位份和姓氏？
沈知意頭皮發(fā)麻，根本不敢應(yīng)答。
“深更半夜，不在自己宮中安寢，跑到這乾清宮近處的禁苑，”他語氣平緩，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窺探帝后行蹤，私聽宮闈密語……你的膽子，倒是不小?！?br>
“臣妾……臣妾只是……”沈知意腦子里亂成一團(tuán)漿糊，系統(tǒng)死了嗎？
為什么一點(diǎn)提示都沒有！
她該怎么解釋？
說自己出來隨地大**然后順便吃了個弒君的大瓜？
任何解釋在眼下看來，都是催命符！
“梁九功?！?br>
玄燁忽然揚(yáng)聲。
一個穿著總管太監(jiān)服色、面容精干的中年太監(jiān)幾乎立刻從更遠(yuǎn)處的陰影里悄無聲息地現(xiàn)身，快步上前，躬身：“奴才在?！?br>
“皇后鳳體違和，需好生靜養(yǎng)。
即刻起，移居坤寧宮，非朕旨意，任何人不得打擾?！?br>
玄燁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，“一應(yīng)伺候人等，全部鎖拿，交由慎刑司嚴(yán)加審問。”
“嗻！”
梁九功頭垂得更低，毫不猶豫地應(yīng)下，手一揮，幾個如同鬼魅般的身影迅速上前，無聲地“請”走了面如死灰的皇后和那個癱軟在地的宮女。
整個過程快得驚人，沒有驚呼，沒有掙扎，只有夜風(fēng)卷過，帶走一絲殘余的絕望氣息。
轉(zhuǎn)眼間，僻靜的假山旁，只剩下玄燁和依舊被他按著肩膀、動彈不得的沈知意。
可怕的寂靜重新籠罩下來。
沈知意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牙齒輕微打顫的聲音。
她甚至不敢去想自己的結(jié)局。
是被秘密處死？
還是和那些宮女一樣，扔進(jìn)慎刑司那個可怕的地方？
肩頭上的手終于松開了。
沈知意雙腿一軟，險些首接癱倒在地，勉強(qiáng)用手撐住旁邊冰冷的假山石才穩(wěn)住身形。
玄燁負(fù)手而立，垂眸看著她狼狽不堪的模樣。
月光終于照亮了他半邊臉頰，俊朗的線條此刻冷硬得如同冰雕。
“你，”他開口，語氣里帶著一種審視獵物般的玩味，“似乎聽到了許多不該聽的東西?！?br>
沈知意心臟驟停。
“還，”他頓了頓，目光再次掠過她空空如也的雙手，那雙深邃的眼里閃過一絲極淡的、難以捉摸的疑惑，“記了下來？”
“臣妾……臣妾沒有……”沈知意下意識地否認(rèn)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哦？”
玄燁眉梢微挑，向前逼近一步。
高大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讓沈知意幾乎窒息，她被迫向后仰去，脊背緊緊抵著粗糙冰冷的石頭，退無可退。
他伸出手，不是碰她，而是從她方才倚靠的假山石縫隙里，拈出了一樣?xùn)|西。
那是一支極其小巧精致的毛筆，筆桿是暖玉質(zhì)地，瑩潤生光，筆尖卻奇異地泛著一種淡淡的、如同星輝般的銀芒。
它根本不該出現(xiàn)在這個時代，這個地點(diǎn)。
是那支系統(tǒng)所謂的“意念記錄筆”的實(shí)體化？！
它什么時候掉出來的？！
沈知意瞳孔驟縮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玄燁捏著那支小筆，在指尖漫不經(jīng)心地把玩著，目光卻始終鎖在沈知意臉上，沒有錯過她任何一絲驚駭?shù)谋砬椤?br>
“那么，”他將那支玉筆輕輕抵在她不住顫抖的下頜上，冰冷的觸感激得她又是一顫。
他俯下身，溫?zé)岬臍庀⒎鬟^她的耳廓，聲音低得如同**間的絮語，卻帶著毋庸置疑的帝王威壓和冰冷審度。
“告訴朕?！?br>
“沈答應(yīng)，你到底是記下了什么？”
“又想用這……古怪的東西，做些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