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郝勵！

再不還貸款的1200塊，我們就聯(lián)系你戶籍地***！”

催收電話的嘶吼還沒消散，手機又震了起來。

來電顯示是“萬龍”——同村的**。

“有人舉報你用我的信息貸款！

再躲著不解決，我首接帶你回所里問話！”

萬龍的聲音像冰錐，扎得郝勵手心冒汗。

他攥著手機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
頂尖學(xué)府的畢業(yè)證還壓在抽屜里，可錯過校招的他，如今連房租都交不起。

更不敢想被“弄進”***的后果——他刷到過**犯**的新聞，那是他絕不能碰的深淵。

“萬警官，我馬上賺錢還！”

掛了電話，郝勵瘋狂刷新**軟件。

屏幕上只有一個崗位亮著：縣城“老灶臺”餐廳雜工。

月薪1900，管吃。

沒有猶豫的余地。

他揣著僅剩的50塊現(xiàn)金，攔了輛三輪車，半小時后站在了餐廳后廚門口。

推開那扇油膩的門，一股刺鼻的油煙味撲面而來。

郝勵皺著眉往里走，目光突然停在絞肉機上。

那臺機器的電線外皮全破了，銅絲**在外，他不小心碰了下機身，手瞬間麻了半邊。

“設(shè)備都這樣，習(xí)慣就好?！?br>
廚師長蹲在地上擇菜，頭也不抬地說。

“你戴手套干嘛？

裝什么嬌氣！”

一個穿灰圍裙的男人猛地沖過來，胳膊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。

是雜工韓苞，看他的眼神像盯著塊礙眼的石頭。

“老員工都不用，就你特殊？”

郝勵指了指**的電線：“電線漏電，我不想被電死。”

“東**才怕電！”

韓苞伸手就來扯他的手套，動作又快又狠。

郝勵猛地往后躲，同時摸出了手機。

鏡頭對準(zhǔn)**的電線，“咔嚓”一聲拍了照。

“你要是不怕，現(xiàn)在就去絞肉，我給你錄像?！?br>
韓苞的手僵在半空，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
罵了句“裝蒜”，他拎起旁邊的鏟子，卻再也沒敢靠近絞肉機半步。

郝勵悄悄把照片存進云盤。

他看著后廚里來往的人，心里清楚——這1900塊的工資，恐怕沒那么好拿。

第二天上班，郝勵剛拎著垃圾袋走到角落，臉?biāo)查g沉了。

垃圾桶不見了。

“垃圾桶是你管的，丟了就得賠500！”

老板王胖子叉著腰走過來，肚子上的肥肉晃了晃。

他身后，韓苞站在那兒，嘴角藏著掩不住的笑。

郝勵心里一冷——肯定是韓苞搞的鬼。

他沒急著辯解，反而掏出手機：“昨天我把垃圾桶放這兒了，后廚有監(jiān)控，調(diào)出來看看就知道?！?br>
“要是真丟了，報警查更清楚，說不定是外人偷的?！?br>
王胖子的臉一下子變了。

后廚的監(jiān)控早壞了半個月，他就是想借著“丟垃圾桶”扣郝勵工資，幫韓苞出氣。

“不用報警！”

王胖子突然喊來保安，聲音拔高了八度：“剛在倉庫找到，你記錯地方了！”

郝勵看著韓苞瞬間鐵青的臉，沒戳破。

他知道，這只是韓苞的第一招。

果然，第三天早會剛結(jié)束，郝勵就發(fā)現(xiàn)絕緣手套沒了。

他抬頭看向韓苞，對方首接炸了：“看你爹干嘛？

丟了是你自己蠢！”

積壓的火氣一下子沖了上來。

從催收電話到職場霸凌，從漏電機器到藏手套——郝勵攥著旁邊的菜刀，腦子一熱就沖了過去。

韓苞沒反應(yīng)過來，臉頰被刀劃了道血口，鮮血瞬間流了下來。

“我要報警！”

韓苞捂著臉尖叫，聲音都在抖。

王胖子剛要開口，郝勵冷笑一聲：“你報啊，我正好說說你偷藏我手套、故意讓我碰漏電機器的事?！?br>
“對了，我還拍了電線的照片，要不要給**看看？”

韓苞的聲音一下子沒了，王胖子也閉了嘴。

可郝勵知道，這事沒結(jié)束。

三天后，餐廳里多了個高個子男人。

是王胖子新招的，叫張卵。

下班打卡時，張卵突然從后面沖過來，一把扣住郝勵的脖子。

“王哥讓我教訓(xùn)你！”

郝勵比張卵高半頭，他掙扎著摸出口袋里的水果刀——那是平時切菜用的。

刀刃劃在張卵的大腿上，留下道血痕。

“誰再動我試試！”

張卵嚇得腿一軟，“撲通”跪在地上：“是王胖子讓我干的！

他怕你告他漏電！”

郝勵盯著地上的張卵，心里升起一股寒意。

王胖子，是真的想讓他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