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無風雨唯有晴
我還沒緩過勁來,便被沈斯年留下的人架起來,連拖帶拽的趕往醫(yī)院。
剛進病房時,就看見林詩涵虛弱的靠在沈斯年懷里。
她臉色慘白,哭的渾身發(fā)抖。
“斯年,這件事不怪淺淺,是我自己不能吃辣。”
“蘇淺音,都怪你,炒這么辣的菜害的詩涵胃痛?!?br>
我不過按林詩涵的喜好做了辣菜,胃痛也能怪到我頭上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,她之前喜歡吃......”
不等我說完,沈斯年便朝我走來,狠狠扼住我的脖子。
“蘇淺音,你的心還是這么黑?!?br>
我臉色發(fā)白,一句話也說不出。
下一秒,他狠狠一腳,踹向我的膝蓋。
我雙腿一軟,跪在了病床前。
膝蓋上的鈍痛遠沒有胃部劇痛猛烈。
“給詩涵跪下道歉,磕頭磕到她滿意為止?!?br>
我垂眸,看向地上的影子,嘴角扯出一抹殘破的笑。
我欠沈施雅,但是不欠林詩涵。
可我沒力氣反抗,也沒心思辯解。
只剩一口殘氣,我沒力氣講話,輕飄飄說了句對不起。
我這副不誠心的樣子,更是激怒了沈斯年。
他強壓著我的頭往地下摁了幾個。
“既然你如此沒誠意,那我們就換個懲罰?!?br>
他不再看我一眼,冷漠的對保鏢吩咐:“拖走?!?br>
我被再次架起,一路拖到醫(yī)院樓下的停車場。
看見他們拿出繩索,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。
“放開我,別把我綁在車頂......求你們,不要這樣......”
這是我出獄這么久,第一次有如此劇烈的反應。
保鏢們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失控,一時有些措手不及。
卻還是按照沈斯年的吩咐,將我牢牢捆在車頂。
車子飛速疾馳,狂風刮著我的面頰,一口口鮮血從喉嚨中噴涌而出。
視線漸漸模糊,我望著頭頂飛速掠過的天空,仿佛看到了多年前。
年幼的我攥著爸爸的手站在斑馬線前。
他剛準備轉(zhuǎn)身給我買路邊的糖葫蘆,一輛失控的車疾馳而來。
我眼睜睜看著爸爸把我推出去,自己卻被狠狠撞飛。
鮮血染紅了整條馬路。
從那以后,我便有了嚴重的車恐。
哪怕是坐在緩慢行駛的車里,都會渾身僵硬、冷汗直流。
更別說被綁在車頂,這樣飛速的行駛。
又仿佛看到多年前,我坐在沈斯年的自行車后座。
我緊緊抱住他的腰,害怕的閉眼。
而他在前面低低的笑:“別怕,有我在?!?br>
“你不喜歡汽車,那我就騎一輩子單車,載著你,好不好?”
那時的后背很暖,誓言也很真。
可如今......
鮮血模糊了視線,我緩緩閉上了眼。
我好像真的......要撐不住了......
我被推在急救床上,一路往搶救室狂奔。
意識渙散的最后一秒,一道熟悉的白大褂身影撞進眼底。
是顧言之,我大學社團認識的一個學長,沒想到會在這里重逢。
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,攥住他的衣袖。
“學長......求你......”
“我不想讓別人知道我的真實情況......”
看到遠處趕來的沈斯年的身影,他了然的沖我點了點頭。
看到他同意,我的手無力的垂下,眼前陷入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