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降職的那天，***的部門總監(jiān)當眾宣布——
“顧聲同志，從今天起你不再是市場部副總監(jiān)，調(diào)崗至行政部擔(dān)任文員，工位在茶水間旁邊?！?br>全辦公室三十幾號人，沒一個抬頭看我。
我抱著紙箱走過李夢瑤身邊，她翹著腿坐在我原來的辦公椅上，沖我笑了笑。
“顧姐，去行政部好好干，別有心理落差哦?！?br>我沒說話。
三天后，集團總部通知——新任CEO要來子公司視察。
全公司炸了鍋，李夢瑤穿了三千塊的新裙子，早早站在大門口迎接。
電梯門打開。
二十八歲的集團CEO越過所有人，徑直走到茶水間旁邊那個最小的工位前。
彎腰，抱住了正在整理文件的我。
“姐，對不起，****?！?br>整棟樓，鴉雀無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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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顧聲，你的工位在那邊?！?br>李夢瑤的手指指向茶水間旁邊那個角落，指甲上的法式美甲在燈光下晃了一下。
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那個位置緊挨著茶水間的門，桌子比正常工位小一號，椅子是行政部淘汰下來的，坐墊都癟了。
“東西自己搬，別麻煩別人?！?br>她說完就轉(zhuǎn)身走了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一下一下。
我低頭，繼續(xù)往紙箱里裝東西。
八年了。
這個工位上的便簽紙都換了十幾本。抽屜里有一支用了三年的簽字筆，筆帽都磨毛了。
“哎，顧姐，你真搬??？”
小周趴在隔板上探頭看我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我把文件夾摞好放進箱子：“不搬怎么辦？”
小周嘴巴張了張，沒再說話。
他今年二十六，是我三年前招進來的?？冃|底的那個季度，是我?guī)退隽藘商追桨覆艣]被開。
我抱著紙箱從市場部走出來，走廊很長。
左邊是落地窗，下午的太陽曬進來，地上一片白。
右邊是一排排工位，三十幾個人坐在那里，有人在打電話，有人在敲鍵盤。
沒有人抬頭。
經(jīng)過總監(jiān)辦公室的時候，門是敞開的。
李夢瑤坐在我原來的椅子上，正在跟趙磊通話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傳到走廊——
“趙總，顧聲這邊我已經(jīng)處理好了。放心，不會有什么問題。四十歲的人了，就算不服氣，她又能怎樣？”
我的腳步?jīng)]停。
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