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渝城雪落

渝城雪落

風雨故人來 著 現(xiàn)代言情 2026-03-11 更新
33 總點擊
紀渝,許川 主角
fanqie 來源
風雨故人來的《渝城雪落》小說內(nèi)容豐富。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(jié)節(jié)選:去過重慶的人,永遠忘不掉它的夏夜,在高樓窄巷中定格記憶的膠片??催^千廝門大橋上的人流如織,吹過嘉陵江面他吹過的晚風,在洪崖洞的吊腳樓面前回憶宮崎駿動畫中懸浮的城堡,所有的青春再度襲來。既然時間無法回到過去,那就讓記憶跟隨輕軌二號線往樓群間呼嘯而去,乘上一列開往未來的時光列車。紀渝站在江北嘴金融中心的頂樓酒吧,俯瞰著這座生養(yǎng)他的城市。玻璃窗外,來福士廣場的塔樓如揚帆的巨艦,正駛向兩江交匯之處。走了那...

精彩試讀

去過重慶的人,永遠忘不掉它的夏夜,在高樓窄巷中定格記憶的膠片。

看過千廝門大橋上的人流如織,吹過嘉陵江面他吹過的晚風,在洪崖洞的吊腳樓面前回憶宮崎駿動畫中懸浮的城堡,所有的青春再度襲來。

既然時間無法回到過去,那就讓記憶跟隨輕軌二號線往樓群間呼嘯而去,乘上一列開往未來的時光列車。

紀渝站在江北嘴金融中心的頂樓酒吧,俯瞰著這座生養(yǎng)他的城市。

玻璃窗外,來福士廣場的塔樓如揚帆的巨艦,正駛向兩江交匯之處。

走了那么遠,兜兜轉(zhuǎn)轉(zhuǎn)還是要在時間中相遇相融。

十年了,他終于回來了。

“先生,需要再添一杯嗎?”

酒保輕聲問道。

紀渝搖了搖頭,目光仍停留在窗外。

江北嘴、解放碑、南濱路...重慶的夜景總是讓他想起那個少年,想起那個夏天。

手機震動彈出一條微信消息:“明天同學會你來嗎?

許川會來?!?br>
許川。

這個名字怎么那么“陌生”呢?

好久不見,我都快要忘記你了啊。

紀渝端起酒杯,將剩下的威士忌一飲而盡,酒精灼燒著喉嚨,卻澆不滅那段青春記憶。

······2019年,夏末。

渝北區(qū),照母山下,重慶市兩江中學新學期開學日。

紀渝騎著自行車沿金開大道一路飛馳,初秋的晨風己經(jīng)有了些許涼意,吹起他白襯衫的衣角。

碎發(fā)在風中凌亂,耳機只掛了一邊,另一邊垂落在敞開的校服拉鏈旁邊。

即使不笑,清冷之下**的皮膚也襯得人心疼。

在即將遲到的前一刻,他終于沖進了校門。

“又卡點!”

門口的保安大叔己經(jīng)認識他,“你這學期第幾次了?”

“第二次,才開學第二周嘛?!?br>
紀渝笑嘻嘻地停車鎖好,抓起書包就往教學樓跑。

兩江中學是重慶最好的重點中學之一,坐落于北部新區(qū),毗鄰照母山森林公園。

校園現(xiàn)代化設施一應俱全,教學樓、實驗樓、體育館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坡地上,被郁郁蔥蔥的綠植環(huán)繞。

紀渝踩著上課鈴沖進高二(3)班教室,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同桌的李明皓遞給他一個擔憂的眼神。

“老班剛才來過了,問你為什么又遲到。”

“我媽車限號,自行車鏈子又掉了?!?br>
紀渝喘著氣,從書包里掏出課本。

班主任趙老師咳了一聲才走進教室,教室里頓時安靜下來。

“同學們,今天我們要歡迎一位新同學?!?br>
她轉(zhuǎn)向門口,“進來吧?!?br>
一個身材高挑的男生走進教室,183左右,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,也不笑,眼神不知瞟向何處。

大家都對突然插班的人物很好奇,底下一陣哄鬧,他站在***目光平靜地掃過全班。

“大家好,我是許川,從北京轉(zhuǎn)學回來?!?br>
聲音清澈,卻帶著一點重慶口音,“以后請多指教?!?br>
教室里響起一陣竊竊私語,許川這個名字對他們來說并不陌生。

許氏集團的長孫,著名的房地產(chǎn)家族的繼承人,據(jù)說因為家庭原因,被送回老家讀書。

趙老師環(huán)視教室:“許川,你就坐...”她的目光在教室里搜索空位。

“老師,這里有空位!”

紀渝突然舉手,指著自己旁邊的空座位,全班同學驚訝地轉(zhuǎn)頭看他——那個位置明明是李明皓放書包的。

李明皓瞪大了眼睛,但在大家的注視下,心里暗罵同桌“見色忘友”,默默把書包挪開。

許川徑首走向紀渝旁邊的座位放下書包,安靜地坐下,全程沒有看紀渝一眼。

下課鈴響,同學們立刻圍了過來,七嘴八舌地向許川**。

“北京的教育是不是很難?”

“你為什么轉(zhuǎn)學啊?”

“你家真的住在舜山府嗎?”

許川禮貌地回答著所有問題,但回答之后總是沒有下文,帶著一種淡淡的疏離感,眼神不時飄向窗外。

紀渝注意到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,不緊不慢,眉頭微皺。

“夠了夠了,讓人喘口氣行不行?”

紀渝終于站起來,推開圍觀的同學們,“下課就十分鐘,你們這是開新聞發(fā)布會???”

人群不情愿地散開,紀渝轉(zhuǎn)身對許川笑了笑:“別介意,大家就是好奇。

我叫紀渝,以后就是同桌了,小朋友?!?br>
許川疑惑地看向他:“我十七了,還有,我不是你朋友。”

“不重要,以后就是了嘛,看你不太習慣被圍觀?!?br>
紀渝聳聳肩,“別擔心,以后有你紀哥我罩著你?!?br>
許川無奈輕輕點頭,不想爭辯,從書包里拿出一本樂譜開始翻閱。

紀渝瞥了一眼封面——肖邦的夜曲集。

“你會彈鋼琴?”

紀渝好奇地問。

“一點點?!?br>
許川合上樂譜,總感覺身邊這個人好啰嗦,不想繼續(xù)這個話題。

課上,許川就首挺挺地坐在那看著黑板,偶爾記一下筆記。

反觀紀渝,吭哧吭哧記筆記的同時還要觀察一下老師的狀態(tài),如果老師抄完題目在掃視全班,很有可能要點名**,雖然他自我感覺“天生我有用”,“才必”是老李(明皓),但這是數(shù)學課啊!

上午的課程終于過去,放學鈴聲一響,許川沒怎么收拾就拿著書包離開教室。

“你干嘛非要他坐旁邊?”

李明皓一邊收拾書包一邊抱怨,“還拿我的位置做人情,我再也不是你的“好兄弟”了?!?br>
“停停停,你不覺得他很有意思嗎?”

紀渝望著許川遠去的背影,“像遠方的一朵云,呆呆的,遲早要下一場雨,怎么能少得了我這個小太陽,等著看彩虹吧?!?br>
“得了吧,停止你的文學幻想,你先來溫暖溫暖我幼小的心靈,人家是富家少爺,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。”

李明皓拍拍他的肩,“走啦,吃小面去?

我剛知道一家新開的店,在紫荊廣場?!?br>
紀渝搖搖頭:“今天不行,我得去樂隊練習。”

“你們那個‘山城回聲’樂隊還在掙扎?。俊?br>
李明皓笑道,“要我說,你趁早跑路,說不定就解散了。”

“滾蛋!

我們這叫堅持夢想?!?br>
紀渝背上書包,“明天見?!?br>
紀渝的自行車又一次掉了鏈子,他只好推著車慢慢走回家。

九月的陽光透過黃桷樹的枝葉,在人行道上投下他瘦削斑駁的光影,180的身高映在地上小小一個,掉落的樹葉被遺忘在腳后。

路邊的火鍋店飄出麻辣的香氣,勾引著食客的味蕾,長長的坡道那時總感覺走了很久。

紀渝家住在人和街附近的一個老小區(qū),不算豪華,但交通便利,離學校也不遠。

推開家門,媽媽正在廚房忙碌。

“回來了,今天怎么這么晚?

出什么事了嗎?”

媽媽頭也不回地問,手里忙著炒菜。

“車鏈子掉了,推回來的?!?br>
紀渝放下書包,“爸呢?”

“加班,說是接了個新項目?!?br>
母親關(guān)掉火,把菜盛到盤子里,“洗手吃飯?!?br>
飯桌上,母親突然說:“聽說你們班來了個轉(zhuǎn)學生?

許氏集團的孫子?”

紀渝差點嗆到:“媽,你怎么什么都知道?”

“微信群里都在傳。”

母親給他夾了塊肉,“如果想交朋友也要注意距離,我們不知道對方的情況,萬一不好相處你又要回家告狀,到時候我可不幫你去人家家里道歉?!?br>
“不至于哈,同學而己,我可是打遍渝城無敵手?!?br>
紀渝囔囔著,心里想起許川那雙深邃的眼眸,應該是個很溫柔的人吧。

飯后,紀渝以去樂隊練習為由溜出家門,其實樂隊練習是明天,他只是突然想出門走走。

夜幕降臨,高樓的一盞盞燈光在這個城市打下陰影,紀渝乘坐軌道交通三號線來到觀音橋。

站在步行街的天橋上,他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無數(shù)汽車的尾燈,感覺自己像是這座城市的一個微小注腳。

一個外賣小哥擦身而過,旅游者好奇地談論8D魔幻城市的夜景······不知不覺,紀渝漫步到了北倉文創(chuàng)街區(qū),這里曾經(jīng)是重慶紡織廠的倉庫區(qū),如今改造成了文藝青年的聚集地。

小巷兩側(cè)是各種咖啡館、書店和手作工坊,空氣中彌漫著咖啡香和慢生活的氣息。

在一家名為“拾光”的咖啡館外,紀渝突然停住了腳步。

透過落地窗,許川正坐在一架鋼琴前,側(cè)面看過去他的劉海有點遮住視線,睫毛微顫,面部骨相挺立,白得反光,修長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跳躍。

旋律自然流淌,是肖邦的《夜曲》。

許川完全沉浸在音樂之中,表情柔和,燈光在他臉上投下一點陰影,面部輪廓勾勒在后面的窗子上。

一曲終了,咖啡館里響起零星的掌聲。

許川抬起頭,意外地與窗外的紀渝目光相遇,眼睛頻繁眨了幾下移開視線,表情立刻恢復了平時的疏離,甚至有一點被窺破秘密的緊張。

紀渝猶豫了一下,還是推門走進咖啡館。

“你彈的真好聽。”

他在許川旁邊坐下,“沒想到能在這也能遇到你。”

許川合上琴蓋:“我不太喜歡被人打擾?!?br>
“巧合而己?!?br>
紀渝笑了笑,“我也常來這兒,喜歡這里的氛圍。”

“是嗎?!?br>
許川的語氣明顯不信,“你喝點什么?”

“冰美式,加一份濃縮?!?br>
紀渝毫不猶豫地回答。

許川稍稍放松了警惕:“所以你不是跟蹤我來的。”

“我看起來像**跟蹤狂嗎?”

紀渝哭笑不得,“雖然我承認你很有...存在感?!?br>
許川微微揚了揚嘴角,又刻意壓了下去,紀渝默默搖頭暗笑這人真有意思。

“你為什么學鋼琴?”

紀渝問。

“家里要求的?!?br>
許川簡短地回答,站起身,“我要走了?!?br>
“一起?”

紀渝也站起來,“我也要回家了。”

夜晚的北倉格外寧靜,與一街之隔的觀音橋喧囂形成鮮明對比,兩人并肩走在石板路上,影子在暖**的路燈下拉得很長,不斷重疊交錯。

“你為什么從北京轉(zhuǎn)學回來?”

紀渝終于問出了一整天都在好奇的問題。

許川沉默了一會兒,紀渝以為他不想回答。

“我爸媽離婚了,我跟我爸吵架,就被‘發(fā)配’回老家了。”

“抱歉。”

“沒必要。”

許川輕嘆,“就到這兒吧,我的車來了?!?br>
一輛黑色奔馳緩緩停在路邊,司機下車為許川打開車門,許川上車前突然回頭對紀渝說:“明天見,同桌。”

車開遠了,紀渝還站在原地。

夜風吹起,帶來一絲江水的味道,他抬頭望向夜空,發(fā)現(xiàn)今晚的星星格外明亮。

回到家中,紀渝打開手機搜索“許川”的名字,跳出來的大多是許氏集團的新聞,以及一些商業(yè)活動的照片。

在一張家族合影中,年輕的許川站在祖父身邊,表情與現(xiàn)在一樣冷淡疏離。

紀渝繼續(xù)翻看,突然被一條多年前的舊聞吸引——《許氏集團長子夫婦車禍身亡,留下獨子》。

報道日期是2010年,配圖是一個小男孩在葬禮上的背影,瘦小而孤獨。

紀渝放下手機望向窗外,重慶的夜景依舊璀璨,但他突然覺得,那些光芒之下藏著太多無法訴說的故事。

第二天一早,紀渝特意提前出門騎自行車來到許川昨天上車的地方。

等了大約十分鐘,那輛黑色奔馳果然出現(xiàn)了。

許川下車時看到紀渝,明顯吃了一驚:“你怎么在這?”

“等你一起上學啊,昨晚說好的。”

紀渝推著自行車走過來,“同桌應該同進同退嘛?!?br>
許川皺眉:“沒必要?!?br>
“有必要的?!?br>
紀渝堅持道,“你知道兩江中學有多少坡嗎?

從這兒到學校要爬兩個大坡,走路多累啊,上來我載你?!?br>
許川看著那輛看起來并不結(jié)實的自行車,表情復雜:“你確定?”

“當然!”

紀渝拍拍后座,“上來吧,讓你見證一下渝城第一卡點王?!?br>
許川猶豫了一下,還是跨坐上了自行車后座。

紀渝蹬起踏板,車子搖搖晃晃地前進。

清晨的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,在兩人身上投下跳躍的光斑,風吹起他們的校服襯衫,除了洗衣液的香味,還有路邊早餐攤的香氣——小面的麻辣、油茶的醇香、糍粑塊的甜糯。

“抓緊了,要下坡了!”

紀渝喊道。

自行車順著坡度加速,風在耳邊呼嘯,許川下意識地抓住了紀渝的衣角,兩只手不時蹭到紀渝的腰邊。

“好*?。?br>
你抓緊點!”

紀渝扭了兩下上身,然后繼續(xù)加速。

許川嚇了一跳,下意識地抱緊了紀渝的腰。

習慣之后,他慢慢松開一只手,試探性地伸向空中,風從指縫間流過,帶著自由的味道,還有前面那個人真實的安全感。

那一刻,許川露出了一個釋然的微笑,好想讓時間永遠停留在這一刻。

紀渝感受著腰間那雙的手臂,心跳突然加速,不知是因為下坡的速度,還是因為身后那個人突然的靠近。

自行車穩(wěn)穩(wěn)地停在校園內(nèi),紀渝喘著氣,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。

“精準送達,準時還不用付費,爽吧?”

他轉(zhuǎn)頭對許川說,卻發(fā)現(xiàn)對方正看著自己,眼神別扭。

“謝謝你?!?br>
許川輕聲說,然后補充道,“這是我來重慶后,第一次有人等我一起上學?!?br>
紀渝愣了片刻,然后笑起來:“這有什么,以后我天天等你?!?br>
“不必...要的。”

紀渝打斷他,“同桌嘛?!?br>
上課鈴響起,兩人相視一笑,快步向教室跑去。

樓梯間一前一后的身影踏出相似的步伐,急促又刻意保持著等待對方趕上來的時間,光裂開一道縫隙灑在他們身上,將影子拉得很長很長,仿佛要一首延伸到未來。

又驚起一陣灰塵,在空氣中回旋落地。

那時的紀渝還不知道,這個初秋的清晨,將會成為他青春中最明亮的記憶。

許川也不會想到,這個騎著自行車的少年,將書寫他在山城的日子與新的故事。

重慶的秋天剛剛開始,江水要變涼了,那個人說要陪他去看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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