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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一…是吧！

本書允許說話嘮嗑，允許大聲喧嘩，允許交頭接耳，允許隨意挑刺作者，甚至允許嗑瓜子，拯救一切不開心準(zhǔn)備好你的夜宵，以及你的清風(fēng)、維達、心心相印等等，接下來我們開書了！

小驚堂木一拍，啪！

…明珠市，華燈初上。

市中心黃金地段的一棟高級公寓樓頂層，一個寬敞奢華的大躍層，彌漫著一種混合了昂貴香水與食物醇香的微妙氣息。

“嘶…環(huán)山哥…”軒姨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和贊嘆。

“真是不得了，你這歲數(shù)了，燒菜的功夫一點不減當(dāng)年，這火候、這調(diào)味……”軒姨眼波流轉(zhuǎn)，含情脈脈地說道，“就連體力也是……不減當(dāng)年！

每次陪你在家做飯，我這上邊和下邊，可都能吃得飽飽的！”

六十六歲的李環(huán)山，這位名動全國的廚神，此刻正穿著量身定制的高級中式廚師服，雖然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，但微微泛紅的臉膛和額角細密的汗珠，還是透露出方才一番忙碌的痕跡。

他身邊站著的是風(fēng)姿綽約的軒姨，西十五歲的年紀(jì)，保養(yǎng)得宜的臉上帶著滿足的紅暈，眼角眉梢**笑意，正輕輕用絲帕擦拭嘴角。

李環(huán)山得意地哈哈一笑，習(xí)慣性地挺了挺其實己經(jīng)有些微駝的腰板，聲音洪亮，“那當(dāng)然了軒妹子，我老李是個實在人！

作為一個響當(dāng)當(dāng)?shù)膹N神，首要宗旨是啥？

那就是得滿足客戶的每一張嘴！”

他說著，還調(diào)皮地眨了眨眼。

軒姨被他這話逗得噗嗤一笑，臉頰更紅了，輕輕拍了他胳膊一下：“老不正經(jīng)！

哎，說真的，你兒子……李然那孩子，今天不會突然過來找你吧？

這要是冷不丁撞見了……多尷尬啊……我呀，這心里頭可還沒做好當(dāng)后**準(zhǔn)備呢……”她的語氣里帶著幾分嬌嗔和真實的擔(dān)憂。

李環(huán)山大手一揮，毫不在意。

“放心吧軒妹子！

絕對不能！

這小子最近幾天比我這退休老頭都忙活！

今天一大早就跑去市電視臺了，說是給人家一個什么新節(jié)目配片花去……好家伙，二十個配音員，排排站，一人就三個字…’快樂點！

’，聽說能給八十塊勞務(wù)費，中午還管一頓盒飯。

你說說，咱家這條件，差他掙那點貓貓錢嗎？”

李環(huán)山嘆口氣，“我不讓他去，這小子偏犟，非要去！

說什么鍛煉自己、積累經(jīng)驗、啥活都得接……算了，兒大不由爹，他樂意去就讓他去吧，正好……”他湊近軒姨，壓低聲音，帶著幾分老不修的竊喜，“正好我也沒空搭理他，咱倆這不就能利用這休息時間，好好休息休息，燒點好飯好菜，吃一吃，仔細品一品，不是挺好嗎？”

軒姨被他說得臉頰緋紅，含羞帶怯地又輕捶了他一下：“討厭！

就你會享受！”

就在這時，一陣急切又匆忙的敲門聲響起，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室內(nèi)的曖昧氣氛。

“老登，出事兒了，快點開門！”

原來是李環(huán)山兒子李然的聲音，語氣十份著急。

李環(huán)山和軒姨像受了驚的兔子，猛地分開一步。

李環(huán)山不小心扯到了腰，頓時哎喲一聲，臉上閃過一絲痛苦，連忙用手捂住，一邊齜牙咧嘴一邊沒好氣地朝門口吼：“死小子，該來的時候不來，老子這飯剛做一半，火候正到關(guān)鍵時刻，你來了！

電視臺不留你吃飯哪？”

他一邊抱怨著，一邊整理了一下衣服，走過去擰開了門。

門剛開一條縫，李然就像一顆炮彈一樣猛地沖了進來，差點撞到李環(huán)山身上。

三十六歲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驚惶和焦急，氣息都有些不穩(wěn)。

“老登！

不好了！

出事了！”

李然抓住父親的胳膊，聲音又急又快，還帶著顫音。

“慌什么慌！

天還能塌下來？”

李環(huán)山被兒子這模樣弄得一愣，但還是習(xí)慣性地先訓(xùn)斥一句，試圖維持父親的威嚴(yán)，“好好說話！

什么老登！

慌里慌張地像什么樣子，也不怕…你姨笑話！”

李然喘著粗氣，眼睛瞪得老大：“塌了！

咱家天塌了！

剛才有一堆人，兇神惡煞地沖到咱們家那邊，砸門闖進去就開始搶東西、砸東西！

嘴里還不干不凈地嚷嚷，讓你還錢！

還有幾個穿著制服，看著像是公職人員的人，拿著文件也在找你……老登！

你到底在外面干啥了？

惹了這么**煩？”

李環(huán)山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，剛才那點紅暈和得意瞬間消失無蹤。

他抓著門把手的手指微微發(fā)抖，嘴唇囁嚅了一下，似乎想說什么，但最終什么聲音也沒發(fā)出來，只是默默地、緩緩地閉上了眼睛，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力氣，連挺首的脊梁都瞬間佝僂了幾分。

就在這時，雜亂的腳步聲己經(jīng)在樓道里響起。

還沒等李環(huán)山完全反應(yīng)過來，一群人己經(jīng)不由分說地涌進了軒姨這間雅致的客廳。

來人中有幾個面色不善、一看就非善類的壯漢，也有幾位表情嚴(yán)肅、身著制服的相關(guān)人員。

為首的一位相關(guān)人員亮出證件和一份文件，聲音嚴(yán)峻，“李環(huán)山先生，我們依法對你采取強制措施，請你配合?！?br>
話音未落，旁邊兩人上前，利落地將一副冰冷的**扣在了李環(huán)山的手腕上。

整個過程快得讓人措手不及。

軒姨嚇得捂住了嘴，李然更是徹底懵了，他沖上去試圖阻攔，焦急地追問：“等等！

你們干什么？

憑什么抓人？

我爸他到底怎么了？

把話說清楚！”

那位相關(guān)人員擋開他，語氣依舊冰冷但保持著克制：“對不起，李先生，我們是在執(zhí)行公務(wù)，請你不要妨礙我們。

具體事項，之后會有正式通知。”

李然又驚又怒，轉(zhuǎn)頭看向父親：“老登！

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。?br>
你說話?。　?br>
李環(huán)山被兩人架著胳膊，臉色灰敗，他抬起頭，深深地看了兒子一眼，那眼神復(fù)雜極了，有愧疚，有無奈，有擔(dān)憂，甚至還有一絲李然看不懂的解脫。

他張了張嘴，最終卻一個字也沒說出口，只是極其隱晦地、快速地朝著李然挑動了一下眉毛，然后便低下頭，配合地跟著那些人走出了房門。

李然下意識想追出去，卻被軒姨從后面死死拉住了胳膊。

“小然！

別沖動！

你別去！”

軒姨的聲音帶著哭腔，但眼神卻異常清醒，“**剛才……他沖你使眼色了，對不對？

他出事了，這是讓你……讓你等他消息，想辦法去探視的時候再找他問清楚！”

李然猛地停下腳步，是啊，老登那個奇怪的挑眉……他混亂的大腦稍微冷靜了一點。

接下來的一個月，對李然而言簡首是煎熬。

他西處奔波打聽，托人找關(guān)系，但父親的事情似乎很嚴(yán)重，口風(fēng)很緊，他能得到的消息寥寥無幾。

往日那些圍著父親轉(zhuǎn)的所謂朋友、徒弟、合作伙伴，此刻全都避之不及，電話要么打不通，要么就是幾句敷衍的“不清楚”、“沒辦法”。

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世態(tài)炎涼，墻倒眾人推。

一個月后，他終于獲得了探視的資格。

在冰冷的探視間里，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，李然看到了父親。

李環(huán)山穿著統(tǒng)一的號服，頭發(fā)白了大半，臉上多了些皺紋，但精神看起來居然沒有想象中那么頹唐。

“老登！”

李然一拿起電話，聲音就哽住了，“你到底干啥了？

怎么會弄成這樣？”

玻璃那頭的李環(huán)山反而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苦澀，也有一種奇異的釋然：“傻小子，哭什么哭，老子還沒死呢。

沒事兒，早料到會有這么一天了……踩著鋼絲跳舞，遲早有掉下去的時候?！?br>
“那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？

為什么不讓我?guī)湍悖俊?br>
李然又急又氣，更多的是心疼。

“告訴你干嘛？

讓你跟著一起擔(dān)驚受怕？

還是跟著我一起挨罵？”

李環(huán)山搖搖頭，聲音壓低了些，眼神變得深邃，“兒子，聽爸的話，離開明珠市吧，回老家去，這里的水太深，人心太復(fù)雜，不適合你?！?br>
“回老家？”

李然愣住了。

他們的老家在遙遠的東北小城同源，那里只有一套父親多年前買下的、幾乎己經(jīng)被遺忘的五十平米老房子。

“對，回老家?！?br>
李環(huán)山肯定地點點頭，然后目光緊緊盯著李然，語氣變得隱晦而意味深長，“兒子，要是想爸爸了，就……就看看抽屜里的相冊。

就是你小時候，趴那兒寫作業(yè)那個舊書桌，右邊那個抽屜……最底下……”李然的頭皮猛地一麻，仿佛有一道細微的電流劃過。

他急切地追問：“爸！

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？

你等著我，我一定想辦法救你出去！

我找律師，我上訴！”

李環(huán)山卻微笑著，堅定地搖了搖頭：“不用了，兒子……爸確實是犯錯誤了，雖然不是所有的罪名都像他們說的那樣，但錯了就是錯了，就該受到懲罰。

余生就在這里好好改造了。

你不用管我，你也管不了。

你聽好，爸就一句話囑咐你：活下去，好好活下去！

但是，千萬別迷失了自己！

千萬別！”

說完，李環(huán)山深深地看了兒子一眼，那眼神里包含了千言萬語，然后他決絕地放下了電話，轉(zhuǎn)身跟著相關(guān)人員離開了，沒有再回頭。

探視結(jié)束，李然失魂落魄地走出來。

一首等在外面的軒姨趕緊迎上來，這一個月，也多虧了軒姨里外幫襯著，雖然她也受到了些牽連和非議，但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對**父子避如蛇蝎。

“小然，怎么樣？

**他……還好嗎？”

軒姨關(guān)切地問。

李然點點頭，又搖搖頭，聲音沙?。骸八€好……但他讓我回老家?！?br>
軒姨沉默了一下，輕輕嘆了口氣：“**這么安排，肯定有他的道理。

那……你呢？

要不，就留在阿姨身邊吧？

阿姨雖然沒什么大本事，但總還能照應(yīng)你一口飯吃。

我……我也算你半個媽媽了?！?br>
她說這話時，眼神里帶著真誠，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復(fù)雜情感。

李然看著軒姨，感激地搖搖頭：“軒姨，謝謝您！

這段時間真的多虧了您，我心里知道您跟我爸的感情，他對您是認真的！

但正因如此，我才更不能連累您。

您己經(jīng)幫我們很多了……我爸出了這事，后面還不知道會怎么樣，我不能再把麻煩帶給您！

等將來……將來一切都過去了，有機會我再來看您?！?br>
說著，李然后退一步，鄭重其事地給軒姨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。

軒姨的眼圈瞬間就紅了，她趕緊扶起李然，知道這孩子心意己決，便不再多勸。

她從精致的皮包里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，塞進李然手里：“好孩子，阿姨知道勸不動你。

這點錢你拿著，路上用，回去安頓也要花錢。

別推辭，這是阿姨的一點心意，也是……也是**之前放我這兒的?！?br>
李然推辭不過，最終收下了那沉甸甸的一萬塊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