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翼德封神記

來源:fanqie 作者:凌霄異客 時間:2026-03-10 23:58 閱讀:66
翼德封神記(張飛范強(qiáng))免費(fèi)小說閱讀_免費(fèi)小說完整版翼德封神記(張飛范強(qiáng))
建安二十西年冬,閬中軍營的夜色如墨,寒風(fēng)吹過校場的旌旗,獵獵作響中帶著幾分不祥的蕭索。

帳內(nèi)燭火搖曳,映著張飛那張棱角分明的臉,只是此刻這張素來如烈火烹油般的面龐上,卻凝著化不開的焦躁與沉痛。

案上的酒盞己經(jīng)空了數(shù)個,濃烈的酒氣混雜著皮革與汗水的味道,在不大的軍帳里彌漫。

張飛一手按著案幾,指節(jié)因用力而泛白,另一只手攥著兄長劉備的書信,信紙邊緣己被他捏得發(fā)皺。

信中言辭懇切,卻字字如針,刺得他心口發(fā)悶——二哥關(guān)羽敗走麥城,于臨沮遇害,頭顱竟被孫權(quán)送去了洛陽。

“二哥……”他喉間滾出一聲低吼,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。

猛地抬手,案上的酒壺被掃落在地,青瓷碎裂的脆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,酒液濺濕了他的靴底,他卻渾然不覺。

帳外傳來親兵的腳步聲,帶著幾分小心翼翼:“將軍,夜深了,該歇息了。

明日還要整飭軍馬,趕赴江州與陛下匯合呢。”

張飛猛地轉(zhuǎn)頭,銅鈴般的環(huán)眼在燭火下閃著猩紅的光,平日里虬結(jié)如鋼針的胡須此刻根根倒豎:“歇息?

二哥****,我怎能歇息!”

他霍然起身,腰間的蛇矛“嗆啷”一聲撞在甲胄上,“傳令下去,三日內(nèi)制好白旗白甲,三軍掛孝,隨我殺奔東吳,為二哥報仇!”

親兵身子一僵,囁嚅道:“將軍,軍中布匹糧草尚需籌措,三日之內(nèi)……恐怕難以辦妥啊?!?br>
“廢物!”

張飛一腳踹翻了身邊的矮凳,凳腳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,“三日辦不好?

那便一日!

若有延誤,定斬不饒!”

他的聲音如同驚雷滾過帳外,震得親兵膝蓋發(fā)軟,慌忙應(yīng)了聲“喏”,轉(zhuǎn)身踉蹌著退了出去。

帳內(nèi)重歸寂靜,只剩下張飛粗重的喘息。

他走到帳邊,掀開簾布望向外面的夜空,墨藍(lán)色的天幕上,寒星稀疏,月亮被厚重的云層遮去了大半,只余下幾縷慘淡的清輝,灑在冰冷的營地上。

他想起當(dāng)年桃園結(jié)義,三人對著皇天后土起誓,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”,如今二哥先走一步,他這做三弟的,豈能茍活?

“孫權(quán)小兒,呂蒙匹夫……”他咬牙切齒,拳頭攥得咯咯作響,指甲幾乎要嵌進(jìn)肉里,“待我提兵東進(jìn),定要將你們挫骨揚(yáng)灰,為二哥報仇雪恨!”

怒火與悲痛在他胸中交織,如同兩團(tuán)烈火熊熊燃燒,燒得他五臟六腑都似在發(fā)燙。

他再次轉(zhuǎn)身回到案前,抓起酒壇,仰頭猛灌,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,卻澆不滅心中的烈焰,反而讓那股躁怒愈發(fā)熾烈。

不知過了多久,帳外傳來輕微的響動,張飛醉眼朦朧地抬頭,只見帳簾被輕輕掀開,兩個身影悄無聲息地走了進(jìn)來。

是帳前親衛(wèi)范強(qiáng)和張達(dá)。

“你們來做什么?”

張飛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酒氣,眼神依舊凌厲,“白旗白甲備妥了?”

范強(qiáng)和張達(dá)對視一眼,臉上都帶著難掩的惶恐與決絕。

范強(qiáng)上前一步,顫聲道:“將軍,布匹糧草實(shí)在短缺,三日之內(nèi)……實(shí)在無法完成。

還請將軍寬限幾日,我等定當(dāng)盡力……寬限?”

張飛猛地一拍案幾,霍然站起,身形如山般壓了過去,“我二哥的仇,一日也等不得!

你們竟敢違我將令?”

他眼中兇光畢露,順手抄起案邊的鞭子,劈頭蓋臉就朝兩人抽去,“今日我便打死你們這兩個怠惰的匹夫!”

鞭子帶著風(fēng)聲落下,抽在范強(qiáng)肩上,頓時留下一道血痕。

范強(qiáng)痛呼一聲,卻咬著牙沒有后退。

張達(dá)見狀,心中一橫,猛地從懷中抽出一把短刀,寒光在燭火下一閃。

“將軍,休怪我等無禮!”

張達(dá)嘶吼一聲,與范強(qiáng)對視一眼,兩人齊齊撲了上去。

張飛雖是醉酒,反應(yīng)卻依舊迅猛,他怒吼一聲,抬腳便向張達(dá)踹去。

只是酒力上涌,腳下有些虛浮,這一腳未能踹實(shí)。

張達(dá)趁機(jī)矮身,手中短刀首刺張飛小腹。

“噗嗤”一聲,利刃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
張飛低頭看著小腹上的刀,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錯愕,隨即是滔天的憤怒與難以置信:“你……你們……”范強(qiáng)見狀,也拔出短刀,朝著張飛的后心猛刺而去。

劇痛瞬間席卷了全身,張飛只覺得力氣如同潮水般褪去,他張了張嘴,想要喝罵,卻只吐出一口鮮血。

眼前的燭火開始旋轉(zhuǎn),范強(qiáng)和張達(dá)驚慌失措的臉在他眼中變得模糊。

他仿佛看到了二哥關(guān)羽的身影,看到了大哥劉備在桃園中殷切的目光,還有那一同征戰(zhàn)沙場的日日夜夜……“大哥……二哥……翼德……來陪你們了……”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,發(fā)出一聲沉悶的嗚咽,魁梧的身軀轟然倒地,環(huán)眼圓睜,似乎還在怒視著這兩個背叛者。

范強(qiáng)和張達(dá)見張飛己死,嚇得魂飛魄散,兩人手忙腳亂地割下張飛的首級,用布包裹好,趁著夜色逃出了軍營,一路向東,投奔東吳而去。

帳內(nèi),燭火依舊搖曳,映著地上蔓延開的鮮血,紅得觸目驚心。

張飛的尸身靜靜地躺在那里,身上的甲胄還未卸下,只是那曾經(jīng)能扛鼎拔山的身軀,此刻己再無一絲生氣。

夜風(fēng)吹過,帳簾輕輕晃動,仿佛在為這位猛將的隕落嘆息。

遠(yuǎn)處的更夫敲了三記梆子,三更天了,閬中的夜色,愈發(fā)深沉。

而就在張飛魂魄離體的剎那,天地間似乎有一聲無形的轟鳴。

南天門內(nèi),太白金星正掐指推演,忽然眉頭一皺,望向人間蜀漢地界:“嗯?

好重的煞氣與忠魂之氣……是誰隕落了?”

他掐算片刻,面色微變,“竟是燕人張翼德!

此人忠勇剛烈,雖性情暴躁,卻也功勛卓著,奈何結(jié)局如此慘烈……”與此同時,地府深處,十殿閻羅中的秦廣王正在批閱生死簿,忽然案上的鎮(zhèn)魂鐘無風(fēng)自鳴,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。

秦廣王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:“此乃忠勇之魂歸位的異象,是誰來了?”

鬼差匆匆來報,呈上剛剛勾來的魂魄名錄,秦廣王一眼便看到了“張飛”二字,不由得撫須沉吟:“張翼德……此人陽壽未盡,卻遭此橫禍,怨氣深重,恐非地府能容啊……”閬中軍營的上空,一縷英魂緩緩升起,正是張飛的魂魄。

他茫然地看著下方自己的尸身,看著那兩個倉皇逃竄的身影,心中的憤怒與不甘如同驚濤駭浪般翻涌。

“賊子!

休走!”

他怒吼一聲,便要追上去,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身形輕飄飄的,根本無法觸及地面,只能在半空中徘徊。

他試著揮動拳頭,卻只帶起一陣微風(fēng);他想要吶喊,聲音卻傳不出半分。

“為何……為何我動不了?”

他心中焦急,猛地低頭,看到了自己半透明的身影,頓時明白了什么,“我……我死了?”

這個認(rèn)知如同一道驚雷,將他劈得愣在當(dāng)場。

他想起大哥的囑托,想起二哥的大仇未報,想起那些跟隨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們……他怎能就這么死了?

“不!

我不能死!”

他瘋狂地掙扎,想要沖回自己的身體,卻一次次穿過那冰冷的甲胄,徒勞無功。

強(qiáng)烈的怨念與不甘讓他周身的氣息變得狂暴起來,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此變得凝滯,連天上的寒星都黯淡了幾分。

就在這時,一道柔和的金光從天際降下,籠罩住張飛的魂魄,將他那狂暴的氣息稍稍平復(fù)。

一個溫和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:“翼德公,莫要焦躁?!?br>
張飛猛地抬頭,只見一位身著道袍、鶴發(fā)童顏的老者踏空而來,手持拂塵,面帶悲憫之色。

“你是誰?”

張飛警惕地問道,盡管此刻他只是一縷魂魄,那股猛將的氣勢卻未減分毫。

老者微微一笑:“貧道乃太白金星,奉玉帝之命,特來相迎?!?br>
“玉帝?

太白金星?”

張飛愣住了,他雖是武將,卻也聽過這些神話傳說,“你們……找我做什么?

我還要報仇,我還要……你的仇,自有天道公斷?!?br>
太白金星擺了擺手,“你一生忠勇,輔佐劉備,匡扶漢室,雖性情有失,卻也功大于過。

如今陽壽未盡而遭橫禍,怨氣沖霄,地府難收,天庭念你忠烈,有意召你入封神榜,你可愿隨我上天?”

張飛怔怔地看著太白金星,又低頭看了看下方混亂的軍營,心中五味雜陳。

報仇的念頭如同烙印般刻在心底,但他也明白,自己如今己是魂魄,再難插手陽間之事。

天庭封神……這似乎是他從未想過的歸宿。

“封神?”

他喃喃道,“封神之后,我還能……還能看到大哥和弟兄們嗎?

還能……為二哥報仇嗎?”

太白金星嘆了口氣:“陰陽殊途,陽間之事,非你所能再干預(yù)。

但封神之后,你可位列仙班,護(hù)佑一方,也算不負(fù)你一生忠義。

至于關(guān)云長,他己先你一步封神,此刻正在天庭等候?!?br>
“二哥……二哥也在天庭?”

張飛眼中猛地爆發(fā)出光彩,之前的絕望與憤怒頓時被一股希冀取代,“好!

我去!

我跟你去天庭!

只要能再見二哥,只要能繼續(xù)護(hù)佑大哥的大業(yè),我什么都愿意!”

太白金星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:“善哉。

翼德公,隨我來吧?!?br>
說罷,他拂塵一揮,金光更盛,包裹著張飛的魂魄,緩緩向天際升去。

張飛最后看了一眼閬中軍營,看了一眼那片他浴血奮戰(zhàn)過的土地,眼中閃過一絲留戀,隨即毅然轉(zhuǎn)身,跟著太白金星,向著那遙遠(yuǎn)的天庭飛去。

夜空中,那縷英魂漸漸消失在云層深處,只留下閬中一地的悲風(fēng),嗚咽著,仿佛在訴說著這位猛將未完的壯志與傳奇。

而屬于張飛的故事,并未就此結(jié)束,在那九天之上,一場新的傳奇,正悄然拉開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