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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末:從邊軍小卒開始

來源:fanqie 作者:萱草忘憂者 時間:2026-03-10 09:54 閱讀:50
明末:從邊軍小卒開始林天林天首全本完結(jié)小說_最新章節(jié)列表明末:從邊軍小卒開始(林天林天首)
PS:大腦寄存處。

別太較真,生活開心。

正文:刺骨的冷,像是千萬根冰**進骨髓,又在里面攪動。

林天猛地睜開眼,吸入的第一口氣帶著濃重的鐵銹味、霉爛的草絮味,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、甜膩膩的**臭味,嗆得他幾乎嘔吐。

視線模糊不清,只有一片昏沉。

頭頂是低矮、烏黑的木梁,結(jié)著蛛網(wǎng),幾根枯草耷拉下來。

身下是冰冷梆硬的土炕,鋪著一層薄薄的、散發(fā)著酸餿氣的爛麥秸。

每一次呼吸,胸口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,讓他懷疑自己的肋骨是不是全斷了。

這是哪兒?

地獄的接待處也沒這么寒磣吧?

他最后的記憶,是大學(xué)圖書館通明的燈火,是攤開那本《南明史》上令人扼腕嘆息的文字,是為趕****連續(xù)熬夜后心臟傳來的一陣劇烈絞痛,以及眼前徹底的黑……劇烈的咳嗽不受控制地涌上來,牽扯著全身的傷痛,讓他蜷縮成一團,像一只被扔進開水里的蝦米。

咳出的唾沫帶著血腥味。

“咳…咳咳……”旁邊的黑暗中傳來一聲沙啞不耐的嘟囔:“號喪呢……消停點……讓不讓人睡了……”林天艱難地偏過頭,借著從破舊窗欞透進來的微弱天光,他看到不遠處蜷縮著幾個黑影,裹著看不清本來顏色的破爛絮襖,睡得死沉,對這邊的動靜毫無反應(yīng)。

剛才嘟囔的那個,翻了個身,露出一張枯槁、黝黑的臉,胡子拉碴,眼窩深陷,看上去像是西十多歲,但林天首覺他可能比自己大不了多少。

這是……牢房?

不對。

他勉強抬起仿佛灌了鉛的手臂,摸向自己身上。

觸手是一種冰冷、堅硬、粗糙的觸感——那是一副破損嚴重的古代札甲,冰冷地貼著他單薄的、同樣濕漉漉的里衣。

甲葉邊緣卷曲,有些地方甚至被什么東西撕裂,露出下面的皮革。

腰間掛著一把式樣古樸的腰刀,刀鞘破舊。

他的心猛地一沉,一個荒謬絕倫、卻又無比清晰的念頭砸進腦海。

不是吧……就在這時,破舊的木門“吱呀”一聲被從外面推開,一股更加凜冽的寒風(fēng)瞬間灌入,帶著雪沫和冰渣,吹得林天一個哆嗦,也吹醒了炕上另外幾個人。

一個穿著同樣制式破舊盔甲的老兵端著一個豁口的瓦盆走了進來,盆里冒著微弱的熱氣。

他臉上刀刻般的皺紋里嵌滿了風(fēng)霜和疲憊,眼神渾濁,卻帶著一種林天在大學(xué)里從未見過的麻木與漠然。

“都沒死呢?

沒死就起來吃點東西,暖和暖和身子骨。”

老兵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,“***天,***要凍掉腳指頭了?!?br>
他把瓦盆往炕中央一放,里面是半盆灰褐色、幾乎看不到米粒的稀粥,飄著幾片說不清是什么的爛菜葉。

炕上的幾個人像是被注入了生機,猛地撲過去,掏出各自的破碗,爭先恐后地舀著那點可憐的糊糊,生怕慢了一步就沒了。

沒有人說話,只有粗重的喘息和碗勺碰撞的叮當聲。

那個之前嘟囔林天的漢子舀了滿滿一大碗,瞥了一眼還躺在炕上動彈不得的林天,嗤笑一聲:“新來的雛兒,看樣子是不成了。

省一口是一口?!?br>
老兵沒說話,算是默認了。

他走到林天身邊,蹲下身,粗糙的手扒開林天糊滿血污和冷汗的額發(fā),探了探他的額頭,又看了看他胸口簡易包扎過的、還在滲血的布條。

“嘖,”老兵皺了皺眉,“燒得燙手。

這傷……你小子命大,被**的箭頭蹭了一下,沒穿個透心涼,還能撿回半條命躺這兒,算祖墳冒青煙了?!?br>
**?

箭頭?

林天的心臟狂跳起來,明末?!

他真的到了這個地獄開局的年代?

還成了一個前線小兵?

巨大的恐懼和絕望瞬間攫住了他,比身體的傷痛更甚。

他想開口,喉嚨卻像被堵住,只能發(fā)出嗬嗬的氣音。

老兵似乎看出了他的驚恐和茫然,渾濁的眼里閃過一絲極淡的、幾乎看不出的同情。

“別瞎想了,到了這閻羅殿,能活一天算一天。

想多了,死得快?!?br>
他從懷里摸索出一個黑乎乎、硬得像石頭一樣的餅子,猶豫了一下,掰了小半塊,塞到林天手里。

“嚼了吧,有點力氣才能扛過去。

能不能見到明天的日頭,看你自己造化。”

那餅子硌手,散發(fā)著一股霉味和糠麩味。

若是以前,林天看都不會看一眼,但此刻,身體本能的求生欲讓他艱難地抬起手,將餅子塞進嘴里,用盡力氣咀嚼、吞咽。

粗糙的食物刮過喉嚨,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和真實的飽腹感,暫時壓下了那滅頂?shù)目只拧?br>
他必須活下去。

無論多么荒謬,他必須接受這個現(xiàn)實。

死了,可能就真的什么都沒了。

活著,才有萬一的可能。

“謝…謝……”他嘶啞著擠出兩個字。

老兵愣了一下,似乎沒料到他會道謝,只是擺擺手,沒再說話。

就在這時——“敵襲??!

**摸上來啦?。?!”

一聲凄厲到變調(diào)的嘶吼劃破了堡內(nèi)短暫的、死氣沉沉的寧靜,如同驚雷炸響。

“嗚——嗚——嗚——”蒼涼而急促的號角聲緊接著響起,一聲緊過一聲,敲打在每個人的心臟上。

炕上剛剛還在搶食的兵丁們瞬間炸了窩!

剛才還死氣沉沉的人們猛地跳起,臉上不再是麻木,而是極致的恐懼和慌亂。

有人驚慌失措地去找自己的兵器,有人腿軟得首接栽倒在地,有人像無頭**一樣亂撞。

“快!

上墻!

快!”

老兵臉色劇變,一腳踢翻瓦盆,殘粥灑了一地。

他猛地抽出腰刀,嘶啞地吼叫著,試圖組織混亂的人群。

“拿好你們的兵器!

不想死的就跟老子上!”

那個搶食的漢子臉色慘白,手抖得幾乎握不住刀,剛才的兇狠蕩然無存。

混亂、恐懼、絕望的氣氛如同實質(zhì),瞬間塞滿了這個狹小、冰冷的空間。

林天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。

敵襲?

他才剛來!

就要面對冷兵器時代的血腥搏殺?

他這重傷的身體,上去不是送死嗎?

巨大的危機感如同冰水澆頭,讓他暫時忘記了疼痛和虛弱。

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。

他猛地扭頭,看向那扇破舊的木門。

門外是呼嘯的寒風(fēng),是越來越近的喊殺聲、兵刃碰撞聲,是死亡的氣息。

屋內(nèi),滿是絕望氣息彌漫的混亂,是和他一樣驚恐的新軀體的同伴,還有一個試圖組織抵抗、卻明顯力不從心的老兵。

他的手,下意識地死死握住了腰間那柄冰冷沉重的腰刀刀柄。

粗糙的觸感和冰冷的溫度,帶來一絲奇異而殘酷的真實感。

他才剛活過來……難不成立刻就要再死回去?

外面的慘叫聲和廝殺聲越來越近,似乎己經(jīng)沖進了堡內(nèi)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