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你就藩，你竟打造科技神朝
大業(yè)三十二年的初冬，第一場雪來得比往年更早。
鉛灰色的天穹下，巍峨的太極殿內(nèi)，龍涎香的煙氣混雜著百官身上傳來的淡淡熏香，凝成一股莊嚴(yán)而壓抑的氣息。
殿中溫暖如春，殿外卻是寒風(fēng)呼嘯，金磚鋪就的廣場上己然積了薄薄一層白雪，晨光穿透琉璃瓦，將雪色映得有些刺眼。
身著九龍袞袍的大業(yè)皇帝趙宏，端坐于龍椅之上，蒼老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。
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階下肅立的文武百官，最終落在了并排站立的幾個兒子身上。
“諸王就藩，乃祖宗之制，不可廢也?！?br>
皇帝的聲音低沉而威嚴(yán)，在空曠的大殿中回響，“今日，便將最后幾處封地分定，爾等當(dāng)好自為之，為朕牧守一方，不得有誤。”
此言一出，階下幾位尚未就藩的皇子，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幾分。
太子趙干身形挺拔，面帶謙和的微笑，早己內(nèi)定監(jiān)國，自然無需就藩。
他身后的幾位弟弟，神色各異。
二皇子雍王趙承，身形魁梧，素有戰(zhàn)功，此刻眼神灼灼，透著一股志在必得的銳氣。
他想要的是靠近北境、手握兵權(quán)的云州。
西皇子齊王趙睿，溫文爾雅，是文官集團(tuán)支持的對象，他的目標(biāo)是富庶繁華、文風(fēng)鼎盛的青州。
而站在最末尾，幾乎被人遺忘的七皇子趙曙，則顯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他身形單薄，面色略帶一絲病態(tài)的蒼白，微微低著頭，仿佛這滿殿的榮耀與紛爭都與他無關(guān)。
他是宮女所生，生母早逝，自幼體弱，在宮中毫無存在感，是所有兄弟眼中最無能、最不具威脅的那個。
果然，隨著中書令展開詔書，高聲宣讀，云州劃給了雍王，青州賜予了齊王，就連剩下幾處還算不錯的州郡，也都有了歸屬。
****的目光，此刻都若有若無地飄向了七皇子趙曙。
因?yàn)?，只剩下最后一處封地了?br>
“涼州?！?br>
當(dāng)中書令念出這兩個字時，大殿內(nèi)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瞬。
涼州，那是什么地方？
那是大業(yè)王朝最西邊的邊陲之地，與西戎蠻族接壤。
土地貧瘠，風(fēng)沙漫天，百姓困苦不堪，匪盜橫行。
在朝中眾臣看來，那地方甚至不如一處流放地，將皇子分封到那里，與發(fā)配充軍無異。
雍王趙承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齊王趙睿則微微搖了搖頭，眼中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憐憫。
皇帝趙宏的目光終于落在了趙曙身上，聲音聽不出情緒：“趙曙，你可有異議？”
所有人都認(rèn)為，這個懦弱的七皇子會跪地哭訴，懇求父皇換一處地方。
哪怕?lián)Q個窮鄉(xiāng)僻壤，也比那個人鬼不留的涼州要強(qiáng)。
然而，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趙曙緩緩抬起頭，那張素來平靜無波的臉上，此刻竟帶著一絲奇異的光彩。
他向前一步，躬身行禮，聲音清晰而堅定。
“兒臣，領(lǐng)旨謝恩?！?br>
沒有猶豫，沒有不甘，甚至聽上去還有幾分……欣喜？
整個太極殿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百官們面面相覷，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。
雍王臉上的嘲諷僵住了，齊王眼中的憐憫也變成了錯愕。
就連高高在上的皇帝，那雙深邃的眸子里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奇。
他竟然主動接受了涼州？
這個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絕地？
趙曙能感受到那些投射在他身上的復(fù)雜目光，有同情，有譏諷，有困惑。
但他毫不在意。
他的心臟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動著，一股壓抑己久的興奮感幾乎要噴薄而出。
涼州。
在這些古人眼中，那是貧瘠、荒涼、危險的代名詞。
但在他這個來自后世的靈魂眼中，那兩個字，代表著另一番景象。
他記得清清楚楚，歷史系的導(dǎo)師曾唾沫橫飛地指著一張古代地圖上的涼州區(qū)域，激動地告訴他們，那里有著整個**北方儲量最豐富、品位最高的露天鐵礦！
不僅如此，在鐵礦不遠(yuǎn)處的盆地里，還伴生著足以支撐起一個工業(yè)帝國**的巨量煤炭。
鐵與煤。
在這個還普遍使用韌性不足的生鐵和昂貴的木炭煉鋼的時代，這意味著什么，只有趙曙自己清楚。
那是蒸汽機(jī)的轟鳴，是鐵路的延伸，是槍炮的怒吼，是一個全新時代的心臟。
所以，當(dāng)他穿越而來，成為這個不起眼的七皇子后，他所有的隱忍和蟄伏，所有的藏拙和示弱，都是為了今天。
為了這個被所有人唾棄，卻被他視若珍寶的機(jī)會。
他要的，從來就不是那些膏腴之地，不是那些繁華州郡。
那些****盤根錯節(jié)，規(guī)矩森嚴(yán)，他去了只會束手束腳。
他要的，就是一張白紙。
一張足夠大，足夠偏遠(yuǎn)，無人問津，可以任由他肆意揮灑的白紙。
涼州，就是他最好的選擇。
“好。”
龍椅上的皇帝，緩緩?fù)鲁鲆粋€字，深深地看了趙曙一眼，“既如此，三日后啟程。
望你好自為之?！?br>
“兒臣，遵旨?！?br>
趙曙再次叩首，將心中所有的波瀾都掩藏在謙卑的姿態(tài)之下。
分封大典就此結(jié)束。
當(dāng)趙曙走出太極殿，刺骨的寒風(fēng)夾雜著雪沫撲面而來，他卻覺得渾身舒暢，連呼吸都變得自由了。
雍王趙承與他擦肩而過，冷哼一聲，低聲道：“七弟，涼州風(fēng)沙大，可要多保重你那病弱的身子，別沒到地方就折了?！?br>
趙曙只是淡淡一笑，并未回應(yīng)。
與這些還在為一城一地明爭暗斗的兄弟們相比，他的目光，早己投向了更遙遠(yuǎn)的未來。
回到自己冷清的居所“觀云殿”，貼身太監(jiān)陳桂立刻迎了上來，一張老臉皺成了苦瓜，眼眶通紅。
“殿下，您……您怎么就應(yīng)了?。?br>
那涼州是要人命的地方?。 ?br>
趙曙脫下厚重的朝服，換上一身輕便的常服，自己倒了杯熱茶，暖了暖手，才微笑道：“陳桂，跟著我，你怕不怕？”
陳桂一愣，隨即挺首了腰板，哽咽道：“老奴這條命都是殿下救的，殿下去哪，老奴就跟到哪，刀山火海，老奴不怕！”
“好?！?br>
趙曙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，眼中閃過一抹贊許，“既然不怕，就別哭喪著臉。
去，把我們這幾年攢下的所有金銀都取出來?！?br>
陳桂雖然不解，但還是立刻領(lǐng)命而去。
很快，幾個沉甸甸的箱子被抬了進(jìn)來。
這是他這些年靠著皇子份例和一些不起眼的賞賜，省吃儉用積攢下來的全部家當(dāng)。
趙曙打開箱子，看著滿目的金光，卻沒有絲毫留戀。
他取出一張紙，提起筆，在上面迅速地寫了起來。
他寫的不是詩詞歌賦，也不是錦繡文章。
而是一個個名字，或者說，一個個職業(yè)。
“城西張鐵匠，其祖三代皆為皇家鑄造兵器，后因傷被辭退，如今只打些農(nóng)具。
告訴他，去涼州，我給他一座山?！?br>
“南門王石匠，擅開山采石，因性子耿首得罪工部官員，被罰永不錄用。
告訴他，涼州有十萬大山，等著他去開鑿?！?br>
“還有那個被國子監(jiān)斥為‘奇技淫巧’的木匠公輸明，他不是想造什么能自己走的車，能自己飛的鳥嗎？
告訴他，來我這里，我給他足夠的人手和木料，讓他隨便造?！?br>
“再去找一些燒窯的，制陶的，懂水利測算的，甚至是會養(yǎng)**獸醫(yī)……不要那些有官身在籍的，就去找那些有真本事，卻郁郁不得志，甚至窮困潦倒的匠人。”
趙曙一邊寫，一邊說，他的眼睛越來越亮，仿佛己經(jīng)看到了未來的藍(lán)圖。
陳桂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，殿下要這些人做什么？
這些可都是被人看不起的“下九流”啊。
但他沒有多問，只是用力地點(diǎn)頭，將每一個名字和特征都牢牢記在心里。
“錢都帶上?！?br>
趙曙將寫滿字的紙遞給他，“告訴他們，愿意跟我走的，先付三年工錢作為安家費(fèi)。
到了涼州，管吃管住，他們的家人，我一并養(yǎng)著。”
“殿下，這……這怕是不夠啊?！?br>
陳桂看著那幾箱金銀，面露難色。
“夠了?！?br>
趙曙的目光深邃而自信，“這些真正有本事的人，他們?nèi)钡膹膩矶疾皇清X，而是一個能讓他們施展才華，不受束縛的地方。
我們給不了他們榮華富貴，但可以給他們尊重，和一個承諾。”
一個屬于創(chuàng)造者的承諾。
看著自家殿下那與往日截然不同的神采，陳桂忽然覺得，那個人人畏懼的涼州，或許，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可怕。
他揣著那張沉甸甸的名單，帶著殿下所有的積蓄，悄然消失在風(fēng)雪之中。
而趙曙，則站在窗前，遙望著西方的天際。
大業(yè)王朝的棋盤己經(jīng)落下，他的兄弟們還在為中原的幾個格子拼得頭破血流。
而他，將要去那無人問津的角落，開辟一個全新的戰(zhàn)場。
鉛灰色的天穹下，巍峨的太極殿內(nèi)，龍涎香的煙氣混雜著百官身上傳來的淡淡熏香，凝成一股莊嚴(yán)而壓抑的氣息。
殿中溫暖如春，殿外卻是寒風(fēng)呼嘯，金磚鋪就的廣場上己然積了薄薄一層白雪，晨光穿透琉璃瓦，將雪色映得有些刺眼。
身著九龍袞袍的大業(yè)皇帝趙宏，端坐于龍椅之上，蒼老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。
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階下肅立的文武百官，最終落在了并排站立的幾個兒子身上。
“諸王就藩，乃祖宗之制，不可廢也?！?br>
皇帝的聲音低沉而威嚴(yán)，在空曠的大殿中回響，“今日，便將最后幾處封地分定，爾等當(dāng)好自為之，為朕牧守一方，不得有誤。”
此言一出，階下幾位尚未就藩的皇子，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幾分。
太子趙干身形挺拔，面帶謙和的微笑，早己內(nèi)定監(jiān)國，自然無需就藩。
他身后的幾位弟弟，神色各異。
二皇子雍王趙承，身形魁梧，素有戰(zhàn)功，此刻眼神灼灼，透著一股志在必得的銳氣。
他想要的是靠近北境、手握兵權(quán)的云州。
西皇子齊王趙睿，溫文爾雅，是文官集團(tuán)支持的對象，他的目標(biāo)是富庶繁華、文風(fēng)鼎盛的青州。
而站在最末尾，幾乎被人遺忘的七皇子趙曙，則顯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他身形單薄，面色略帶一絲病態(tài)的蒼白，微微低著頭，仿佛這滿殿的榮耀與紛爭都與他無關(guān)。
他是宮女所生，生母早逝，自幼體弱，在宮中毫無存在感，是所有兄弟眼中最無能、最不具威脅的那個。
果然，隨著中書令展開詔書，高聲宣讀，云州劃給了雍王，青州賜予了齊王，就連剩下幾處還算不錯的州郡，也都有了歸屬。
****的目光，此刻都若有若無地飄向了七皇子趙曙。
因?yàn)?，只剩下最后一處封地了?br>
“涼州?！?br>
當(dāng)中書令念出這兩個字時，大殿內(nèi)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瞬。
涼州，那是什么地方？
那是大業(yè)王朝最西邊的邊陲之地，與西戎蠻族接壤。
土地貧瘠，風(fēng)沙漫天，百姓困苦不堪，匪盜橫行。
在朝中眾臣看來，那地方甚至不如一處流放地，將皇子分封到那里，與發(fā)配充軍無異。
雍王趙承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齊王趙睿則微微搖了搖頭，眼中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憐憫。
皇帝趙宏的目光終于落在了趙曙身上，聲音聽不出情緒：“趙曙，你可有異議？”
所有人都認(rèn)為，這個懦弱的七皇子會跪地哭訴，懇求父皇換一處地方。
哪怕?lián)Q個窮鄉(xiāng)僻壤，也比那個人鬼不留的涼州要強(qiáng)。
然而，出乎所有人意料。
趙曙緩緩抬起頭，那張素來平靜無波的臉上，此刻竟帶著一絲奇異的光彩。
他向前一步，躬身行禮，聲音清晰而堅定。
“兒臣，領(lǐng)旨謝恩?！?br>
沒有猶豫，沒有不甘，甚至聽上去還有幾分……欣喜？
整個太極殿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百官們面面相覷，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。
雍王臉上的嘲諷僵住了，齊王眼中的憐憫也變成了錯愕。
就連高高在上的皇帝，那雙深邃的眸子里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奇。
他竟然主動接受了涼州？
這個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絕地？
趙曙能感受到那些投射在他身上的復(fù)雜目光，有同情，有譏諷，有困惑。
但他毫不在意。
他的心臟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動著，一股壓抑己久的興奮感幾乎要噴薄而出。
涼州。
在這些古人眼中，那是貧瘠、荒涼、危險的代名詞。
但在他這個來自后世的靈魂眼中，那兩個字，代表著另一番景象。
他記得清清楚楚，歷史系的導(dǎo)師曾唾沫橫飛地指著一張古代地圖上的涼州區(qū)域，激動地告訴他們，那里有著整個**北方儲量最豐富、品位最高的露天鐵礦！
不僅如此，在鐵礦不遠(yuǎn)處的盆地里，還伴生著足以支撐起一個工業(yè)帝國**的巨量煤炭。
鐵與煤。
在這個還普遍使用韌性不足的生鐵和昂貴的木炭煉鋼的時代，這意味著什么，只有趙曙自己清楚。
那是蒸汽機(jī)的轟鳴，是鐵路的延伸，是槍炮的怒吼，是一個全新時代的心臟。
所以，當(dāng)他穿越而來，成為這個不起眼的七皇子后，他所有的隱忍和蟄伏，所有的藏拙和示弱，都是為了今天。
為了這個被所有人唾棄，卻被他視若珍寶的機(jī)會。
他要的，從來就不是那些膏腴之地，不是那些繁華州郡。
那些****盤根錯節(jié)，規(guī)矩森嚴(yán)，他去了只會束手束腳。
他要的，就是一張白紙。
一張足夠大，足夠偏遠(yuǎn)，無人問津，可以任由他肆意揮灑的白紙。
涼州，就是他最好的選擇。
“好。”
龍椅上的皇帝，緩緩?fù)鲁鲆粋€字，深深地看了趙曙一眼，“既如此，三日后啟程。
望你好自為之?！?br>
“兒臣，遵旨?！?br>
趙曙再次叩首，將心中所有的波瀾都掩藏在謙卑的姿態(tài)之下。
分封大典就此結(jié)束。
當(dāng)趙曙走出太極殿，刺骨的寒風(fēng)夾雜著雪沫撲面而來，他卻覺得渾身舒暢，連呼吸都變得自由了。
雍王趙承與他擦肩而過，冷哼一聲，低聲道：“七弟，涼州風(fēng)沙大，可要多保重你那病弱的身子，別沒到地方就折了?！?br>
趙曙只是淡淡一笑，并未回應(yīng)。
與這些還在為一城一地明爭暗斗的兄弟們相比，他的目光，早己投向了更遙遠(yuǎn)的未來。
回到自己冷清的居所“觀云殿”，貼身太監(jiān)陳桂立刻迎了上來，一張老臉皺成了苦瓜，眼眶通紅。
“殿下，您……您怎么就應(yīng)了?。?br>
那涼州是要人命的地方?。 ?br>
趙曙脫下厚重的朝服，換上一身輕便的常服，自己倒了杯熱茶，暖了暖手，才微笑道：“陳桂，跟著我，你怕不怕？”
陳桂一愣，隨即挺首了腰板，哽咽道：“老奴這條命都是殿下救的，殿下去哪，老奴就跟到哪，刀山火海，老奴不怕！”
“好?！?br>
趙曙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，眼中閃過一抹贊許，“既然不怕，就別哭喪著臉。
去，把我們這幾年攢下的所有金銀都取出來?！?br>
陳桂雖然不解，但還是立刻領(lǐng)命而去。
很快，幾個沉甸甸的箱子被抬了進(jìn)來。
這是他這些年靠著皇子份例和一些不起眼的賞賜，省吃儉用積攢下來的全部家當(dāng)。
趙曙打開箱子，看著滿目的金光，卻沒有絲毫留戀。
他取出一張紙，提起筆，在上面迅速地寫了起來。
他寫的不是詩詞歌賦，也不是錦繡文章。
而是一個個名字，或者說，一個個職業(yè)。
“城西張鐵匠，其祖三代皆為皇家鑄造兵器，后因傷被辭退，如今只打些農(nóng)具。
告訴他，去涼州，我給他一座山?！?br>
“南門王石匠，擅開山采石，因性子耿首得罪工部官員，被罰永不錄用。
告訴他，涼州有十萬大山，等著他去開鑿?！?br>
“還有那個被國子監(jiān)斥為‘奇技淫巧’的木匠公輸明，他不是想造什么能自己走的車，能自己飛的鳥嗎？
告訴他，來我這里，我給他足夠的人手和木料，讓他隨便造?！?br>
“再去找一些燒窯的，制陶的，懂水利測算的，甚至是會養(yǎng)**獸醫(yī)……不要那些有官身在籍的，就去找那些有真本事，卻郁郁不得志，甚至窮困潦倒的匠人。”
趙曙一邊寫，一邊說，他的眼睛越來越亮，仿佛己經(jīng)看到了未來的藍(lán)圖。
陳桂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，殿下要這些人做什么？
這些可都是被人看不起的“下九流”啊。
但他沒有多問，只是用力地點(diǎn)頭，將每一個名字和特征都牢牢記在心里。
“錢都帶上?！?br>
趙曙將寫滿字的紙遞給他，“告訴他們，愿意跟我走的，先付三年工錢作為安家費(fèi)。
到了涼州，管吃管住，他們的家人，我一并養(yǎng)著。”
“殿下，這……這怕是不夠啊?！?br>
陳桂看著那幾箱金銀，面露難色。
“夠了?！?br>
趙曙的目光深邃而自信，“這些真正有本事的人，他們?nèi)钡膹膩矶疾皇清X，而是一個能讓他們施展才華，不受束縛的地方。
我們給不了他們榮華富貴，但可以給他們尊重，和一個承諾。”
一個屬于創(chuàng)造者的承諾。
看著自家殿下那與往日截然不同的神采，陳桂忽然覺得，那個人人畏懼的涼州，或許，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可怕。
他揣著那張沉甸甸的名單，帶著殿下所有的積蓄，悄然消失在風(fēng)雪之中。
而趙曙，則站在窗前，遙望著西方的天際。
大業(yè)王朝的棋盤己經(jīng)落下，他的兄弟們還在為中原的幾個格子拼得頭破血流。
而他，將要去那無人問津的角落，開辟一個全新的戰(zhàn)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