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跑完步，又像在忍著什么。
「趙謙?！顾辛宋乙宦?，聲音有點(diǎn)啞。
「怎么了？」我放下筷子。
「我手里有東西，」他說，「明天給你。」
我愣了一下：「什么東西？」
電話那頭靜得可怕。我聽見他咽了一口唾沫，很響，像喉嚨里卡著什么東西。
然后他說：「有人要?dú)⑽??！?br>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我抓起手機(jī)，關(guān)了免提，湊到耳邊：「誰？誰要?dú)⒛?？?br>沒有回答。電話掛了。
嘟嘟嘟的忙音。
我再撥過去，關(guān)機(jī)。
我盯著手機(jī)屏幕，看了十幾秒。然后我站起來，拿起手電筒，出了保安室。
小區(qū)里黑漆漆的。三月的晚上還有點(diǎn)涼，風(fēng)吹過來，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，像什么東西在爛。路燈壞了一半，剩下的一半也昏昏暗暗。我快步往 3 號樓走，手電的光在地上晃來晃去，照出些亂七八糟的影子。
3 號樓到了。我上樓，走到 202 室門口，敲門。
「林老師？」
沒人應(yīng)。
我敲了五遍，喊了三聲，始終沒人應(yīng)。我趴在他家門上聽，里面靜悄悄的，什么聲音都沒有。
我又打了一遍電話，還是關(guān)機(jī)。
站在樓道里，我點(diǎn)了根煙。也許是他喝多了，也許是惡作劇，也許是我想多了。老頭一個人住，有時候會胡思亂想，可能做了噩夢，醒來就給我打電話。
我下了樓，回了保安室。泡面已經(jīng)涼了，我把它倒掉，洗了碗，躺下睡覺。
躺下之前，我看了一眼手機(jī)。沒有未接來電，沒有短信。
那晚上我睡得不踏實(shí)。做了很多夢，亂七八糟的，夢見林建國站在我面前，嘴在動，但我聽不見他說什么。醒來的時候天已經(jīng)亮了，陽光從窗戶照進(jìn)來，照在我臉上。
我坐起來，看了看手機(jī)。
六點(diǎn)四十。
我洗漱完，穿上外套，出了門。早上的小區(qū)比晚上還安靜，偶爾有幾個人走過，都是些老頭老**，拎著菜籃子，慢慢地走。我走到 3 號樓下面，抬頭看。202 室的窗戶開著，窗簾在風(fēng)里飄。
我的心放下來一點(diǎn)。開著窗，人應(yīng)該沒事。
我上了樓，走到 202 室門口，敲門。
「林老師？」
沒人應(yīng)。
我又敲了幾下，還是沒人應(yīng)。門沒關(guān)嚴(yán)，露出一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