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族破產(chǎn)，我十八歲老祖出關(guān)
江南，霖州。
六月的雨，黏稠得像化不開的愁緒，將整座城市的青瓦白墻都浸染得暗沉無光。
蔣家老宅，坐落在霖州城南的舊巷深處，這座曾見證過一個家族三百年興衰的府邸，如今也像一位風(fēng)燭殘年的老人，在連綿的陰雨中，透著一股難言的暮氣。
祠堂內(nèi)，光線昏暗。
一排排黑漆描金的祖宗牌位靜靜地立在供桌上，裊裊升起的檀香本應(yīng)是滿室肅穆，此刻卻因無人打理而積了厚厚一層香灰，那絲縷青煙也顯得有氣無力。
一個少年靜靜地站在祠堂中央。
他看上去年紀(jì)不大，約莫十八九歲，穿著一身洗得發(fā)白的簡單休閑服，與這古樸莊嚴(yán)的環(huán)境格格不入。
但他站在這里，卻又有一種奇異的和諧感，仿佛他本就是這祠堂的一部分，是那些牌位上褪色名字的延續(xù)。
少年名叫蔣墟。
他的目光從最上方那個己經(jīng)模糊不清的牌位，一路緩緩下移。
每一個名字，都像一枚鑰匙，開啟了一段塵封的歲月。
“蔣青禾……你種在院里的那棵紫藤，快要死了。”
他輕聲呢喃，像是在和一位老友敘舊。
“蔣奉先……你當(dāng)年藏在第三根梁柱里的那壇‘女兒紅’，終究是沒等到女兒出嫁，倒是便宜了你那個不成器的孫子?！?br>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清晰地回蕩在空曠的祠堂里。
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靜，宛如一潭看過滄海桑田的古井，與他年輕的面容形成了巨大的反差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祠堂厚重的木門被人“吱呀”一聲推開，打斷了這份寂靜。
“爸，您別攔著我！
我今天就要把這些沒用的東西全砸了！
守著這些牌位有什么用？
能讓王家高抬貴手，還是能讓銀行的催款單自己消失？”
一個清脆而憤怒的女聲傳來，緊接著，一個穿著時尚、面容姣好的年輕女孩沖了進(jìn)來，她身后跟著一個面容憔悴、兩鬢斑白的中年男人。
女孩正是蔣家這一輩唯一的嫡系子孫，蔣念。
中年男人則是蔣家現(xiàn)任家主，蔣天正。
蔣念滿臉淚痕，眼中的絕望和怒火交織，她沖進(jìn)來的第一眼，就看到了站在祖宗牌位前的蔣墟，不由得一愣。
“你是誰？
怎么進(jìn)來的？”
她厲聲質(zhì)問，帶著被人闖入私密空間的警惕和不悅。
蔣天正也看到了蔣墟，他的眉頭緊緊皺起，眼中閃過一絲疑惑。
這老宅的安保雖然大不如前，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悄無聲息地溜進(jìn)重地祖祠的。
蔣墟沒有回頭，只是伸出修長的手指，輕輕拂去最下方一個牌位上的灰塵。
那上面刻著的名字是——蔣天正之父，蔣明遠(yuǎn)。
“家教不嚴(yán)，子孫不肖?！?br>
他淡淡地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像一口古鐘，在父女二人的心頭重重敲響。
“你胡說什么！”
蔣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瞬間炸毛，“你算什么東西，敢在這里說教？
保安呢？
把他給我扔出去！”
蔣天正卻攔住了沖動的女兒，他死死地盯著蔣墟的背影，一種莫名的、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讓他心神不寧。
這個少年身上，有一種讓他既熟悉又敬畏的氣息。
“閣下是……”蔣天正的聲音有些沙啞，連日來的壓力讓他心力交瘁。
蔣墟終于緩緩轉(zhuǎn)過身來。
當(dāng)蔣念和蔣天正看清他面容的瞬間，兩人都不由自主地愣住了。
那是一張過分俊秀的臉，劍眉星目，鼻梁高挺，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。
可最讓人心驚的，是他的那雙眼睛。
那里面沒有少年人的朝氣或迷茫，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，仿佛沉淀了千百年的時光。
更讓蔣天正心頭巨震的是，這張臉，竟與掛在書房里那張泛黃的、蔣家初代老祖的畫像，有著七八分的相似！
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，不受控制地從心底冒了出來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？”
蔣天正的聲音開始顫抖。
蔣墟的目光掃過他，又落在蔣念身上，最后，他抬手指了指祠堂正上方懸掛著的一塊匾額，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個大字——“歸墟”。
“我叫蔣墟。”
他平靜地說道，“回我自己家，需要跟誰通報嗎？”
“一派胡言！”
蔣念回過神來，只覺得這少年要么是瘋子，要么就是對手派來故意羞辱他們蔣家的，“我們蔣家可沒你這號人！
爸，別跟他廢話了，趕緊把他趕走！
王家的人半小時后就到公司了，我們沒時間在這里耗著！”
提到“王家”，蔣天正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，剛剛升起的那絲荒誕聯(lián)想也被殘酷的現(xiàn)實(shí)擊得粉碎。
他疲憊地擺了擺手：“小伙子，不管你是誰，有什么目的，現(xiàn)在請你離開。
我們蔣家……有事要處理?！?br>
他的話語里，透著一股英雄末路的凄涼。
蔣墟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卻帶著洞悉一切的了然。
“王家的小崽子，叫王宗翰是吧？
仗著攀上了省城的靠山，就想吞掉你們蔣家在城南的那塊地？”
蔣天正和蔣念同時如遭雷擊，驚駭?shù)乜粗?br>
這是蔣家最大的商業(yè)機(jī)密，也是他們此刻陷入絕境的根源！
王家動用了雷霆手段，封鎖了一切消息，就是為了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。
這件事，除了他們父女和幾個核心高管，外人絕不可能知道得如此詳細(xì)！
“你……你怎么會知道？”
蔣念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驚恐。
“我不僅知道這個，”蔣墟的目光轉(zhuǎn)向祠堂外那棵枯黃的紫藤，“我還知道，蔣家的‘青木訣’己經(jīng)三代無人練成了。
沒了立身之本，被人欺上門來，不是很正常嗎？”
“青木訣”三個字一出，蔣天正渾身劇震，如見鬼魅！
那是蔣家真正的秘密，是他們從一個普通商賈世家，能夠屹立霖州數(shù)百年不倒的根基！
那是一部祖?zhèn)鞯耐录{心法，據(jù)說練至高深處，能延年益壽，甚至催生草木，妙用無窮。
只可惜，自他爺爺那輩起，心法就殘缺不全，到了他這一代，更是連入門都做不到了。
這件事，是秘中之秘，連蔣念都只是一知半解！
眼前這個少年，究竟是何方神圣？
蔣天正嘴唇哆嗦著，那個荒誕的念頭再次瘋狂滋長，他想起了一段被當(dāng)成神話傳說的族譜記載：初代老祖蔣墟，天縱奇才，于十八歲臻至化境，為求大道，閉死關(guān)而去，言稱“輪回三百年，當(dāng)有歸來時”……三百年前的十八歲……他看著眼前這個同樣十八歲的少年，一個讓他頭皮發(fā)麻的等式在腦中形成。
“老……老祖宗？”
蔣天正用盡全身力氣，才從喉嚨里擠出這三個字，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。
蔣念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，她看看這個神秘的少年，又看看自己幾近崩潰的父親，只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不真實(shí)起來。
老祖宗？
開什么玩笑！
這比小說還離譜！
然而，蔣墟只是淡淡地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，算是默認(rèn)了。
他走到蔣天正面前，伸出一根手指，看似隨意地在他胸口的“膻中穴”上點(diǎn)了一下。
一股溫潤而磅礴的氣息，瞬間涌入蔣天正的體內(nèi)。
這股氣息如春風(fēng)化雨，瞬間撫平了他因長期焦慮而郁結(jié)的臟腑，驅(qū)散了他滿身的疲憊。
不過短短一息之間，蔣天正感覺自己像是年輕了十歲，整個人神清氣爽，思維都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！
這神仙般的手段，徹底擊碎了蔣天正心中最后的一絲懷疑。
他再也支撐不住，雙膝一軟，“撲通”一聲，對著蔣墟首首地跪了下去！
“不肖子孫蔣天正，叩見老祖！
蔣家無能，累及門楣，請老祖降罪！”
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，額頭觸及冰冷的青石板，滾燙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，奪眶而出。
那是委屈，是絕望，也是在無盡黑暗中，終于看到一絲光亮的激動。
蔣念徹底傻眼了。
她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父親，又看看那個神情淡然、仿佛接受這一切是理所應(yīng)當(dāng)?shù)纳倌?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就在這時，蔣天正的****尖銳地響了起來。
他手忙腳亂地接起，電話那頭傳來公司副總焦急的聲音：“蔣總！
王宗翰帶著他們的法務(wù)和資產(chǎn)評估團(tuán)隊己經(jīng)到會議室了！
態(tài)度非常強(qiáng)硬，說我們要是半小時內(nèi)不簽轉(zhuǎn)讓協(xié)議，他們就立刻啟動強(qiáng)制清算程序！
我們……我們撐不住了！”
蔣天正的臉“刷”地一下，又白了。
他下意識地抬頭，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蔣墟。
蔣墟沒有看他，而是轉(zhuǎn)身，一步步走出了祠堂。
他站在屋檐下，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，雨水打濕了臺階，也打濕了那棵瀕死的紫藤。
“走吧?！?br>
他開口說道，聲音不大，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(yán)。
“去會會那個王家的小崽子。”
六月的雨，黏稠得像化不開的愁緒，將整座城市的青瓦白墻都浸染得暗沉無光。
蔣家老宅，坐落在霖州城南的舊巷深處，這座曾見證過一個家族三百年興衰的府邸，如今也像一位風(fēng)燭殘年的老人，在連綿的陰雨中，透著一股難言的暮氣。
祠堂內(nèi)，光線昏暗。
一排排黑漆描金的祖宗牌位靜靜地立在供桌上，裊裊升起的檀香本應(yīng)是滿室肅穆，此刻卻因無人打理而積了厚厚一層香灰，那絲縷青煙也顯得有氣無力。
一個少年靜靜地站在祠堂中央。
他看上去年紀(jì)不大，約莫十八九歲，穿著一身洗得發(fā)白的簡單休閑服，與這古樸莊嚴(yán)的環(huán)境格格不入。
但他站在這里，卻又有一種奇異的和諧感，仿佛他本就是這祠堂的一部分，是那些牌位上褪色名字的延續(xù)。
少年名叫蔣墟。
他的目光從最上方那個己經(jīng)模糊不清的牌位，一路緩緩下移。
每一個名字，都像一枚鑰匙，開啟了一段塵封的歲月。
“蔣青禾……你種在院里的那棵紫藤，快要死了。”
他輕聲呢喃，像是在和一位老友敘舊。
“蔣奉先……你當(dāng)年藏在第三根梁柱里的那壇‘女兒紅’，終究是沒等到女兒出嫁，倒是便宜了你那個不成器的孫子?！?br>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清晰地回蕩在空曠的祠堂里。
他的眼神深邃而平靜，宛如一潭看過滄海桑田的古井，與他年輕的面容形成了巨大的反差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祠堂厚重的木門被人“吱呀”一聲推開，打斷了這份寂靜。
“爸，您別攔著我！
我今天就要把這些沒用的東西全砸了！
守著這些牌位有什么用？
能讓王家高抬貴手，還是能讓銀行的催款單自己消失？”
一個清脆而憤怒的女聲傳來，緊接著，一個穿著時尚、面容姣好的年輕女孩沖了進(jìn)來，她身后跟著一個面容憔悴、兩鬢斑白的中年男人。
女孩正是蔣家這一輩唯一的嫡系子孫，蔣念。
中年男人則是蔣家現(xiàn)任家主，蔣天正。
蔣念滿臉淚痕，眼中的絕望和怒火交織，她沖進(jìn)來的第一眼，就看到了站在祖宗牌位前的蔣墟，不由得一愣。
“你是誰？
怎么進(jìn)來的？”
她厲聲質(zhì)問，帶著被人闖入私密空間的警惕和不悅。
蔣天正也看到了蔣墟，他的眉頭緊緊皺起，眼中閃過一絲疑惑。
這老宅的安保雖然大不如前，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悄無聲息地溜進(jìn)重地祖祠的。
蔣墟沒有回頭，只是伸出修長的手指，輕輕拂去最下方一個牌位上的灰塵。
那上面刻著的名字是——蔣天正之父，蔣明遠(yuǎn)。
“家教不嚴(yán)，子孫不肖?！?br>
他淡淡地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像一口古鐘，在父女二人的心頭重重敲響。
“你胡說什么！”
蔣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，瞬間炸毛，“你算什么東西，敢在這里說教？
保安呢？
把他給我扔出去！”
蔣天正卻攔住了沖動的女兒，他死死地盯著蔣墟的背影，一種莫名的、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讓他心神不寧。
這個少年身上，有一種讓他既熟悉又敬畏的氣息。
“閣下是……”蔣天正的聲音有些沙啞，連日來的壓力讓他心力交瘁。
蔣墟終于緩緩轉(zhuǎn)過身來。
當(dāng)蔣念和蔣天正看清他面容的瞬間，兩人都不由自主地愣住了。
那是一張過分俊秀的臉，劍眉星目，鼻梁高挺，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。
可最讓人心驚的，是他的那雙眼睛。
那里面沒有少年人的朝氣或迷茫，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，仿佛沉淀了千百年的時光。
更讓蔣天正心頭巨震的是，這張臉，竟與掛在書房里那張泛黃的、蔣家初代老祖的畫像，有著七八分的相似！
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，不受控制地從心底冒了出來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？”
蔣天正的聲音開始顫抖。
蔣墟的目光掃過他，又落在蔣念身上，最后，他抬手指了指祠堂正上方懸掛著的一塊匾額，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個大字——“歸墟”。
“我叫蔣墟。”
他平靜地說道，“回我自己家，需要跟誰通報嗎？”
“一派胡言！”
蔣念回過神來，只覺得這少年要么是瘋子，要么就是對手派來故意羞辱他們蔣家的，“我們蔣家可沒你這號人！
爸，別跟他廢話了，趕緊把他趕走！
王家的人半小時后就到公司了，我們沒時間在這里耗著！”
提到“王家”，蔣天正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，剛剛升起的那絲荒誕聯(lián)想也被殘酷的現(xiàn)實(shí)擊得粉碎。
他疲憊地擺了擺手：“小伙子，不管你是誰，有什么目的，現(xiàn)在請你離開。
我們蔣家……有事要處理?！?br>
他的話語里，透著一股英雄末路的凄涼。
蔣墟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卻帶著洞悉一切的了然。
“王家的小崽子，叫王宗翰是吧？
仗著攀上了省城的靠山，就想吞掉你們蔣家在城南的那塊地？”
蔣天正和蔣念同時如遭雷擊，驚駭?shù)乜粗?br>
這是蔣家最大的商業(yè)機(jī)密，也是他們此刻陷入絕境的根源！
王家動用了雷霆手段，封鎖了一切消息，就是為了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。
這件事，除了他們父女和幾個核心高管，外人絕不可能知道得如此詳細(xì)！
“你……你怎么會知道？”
蔣念的聲音里第一次帶上了驚恐。
“我不僅知道這個，”蔣墟的目光轉(zhuǎn)向祠堂外那棵枯黃的紫藤，“我還知道，蔣家的‘青木訣’己經(jīng)三代無人練成了。
沒了立身之本，被人欺上門來，不是很正常嗎？”
“青木訣”三個字一出，蔣天正渾身劇震，如見鬼魅！
那是蔣家真正的秘密，是他們從一個普通商賈世家，能夠屹立霖州數(shù)百年不倒的根基！
那是一部祖?zhèn)鞯耐录{心法，據(jù)說練至高深處，能延年益壽，甚至催生草木，妙用無窮。
只可惜，自他爺爺那輩起，心法就殘缺不全，到了他這一代，更是連入門都做不到了。
這件事，是秘中之秘，連蔣念都只是一知半解！
眼前這個少年，究竟是何方神圣？
蔣天正嘴唇哆嗦著，那個荒誕的念頭再次瘋狂滋長，他想起了一段被當(dāng)成神話傳說的族譜記載：初代老祖蔣墟，天縱奇才，于十八歲臻至化境，為求大道，閉死關(guān)而去，言稱“輪回三百年，當(dāng)有歸來時”……三百年前的十八歲……他看著眼前這個同樣十八歲的少年，一個讓他頭皮發(fā)麻的等式在腦中形成。
“老……老祖宗？”
蔣天正用盡全身力氣，才從喉嚨里擠出這三個字，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。
蔣念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，她看看這個神秘的少年，又看看自己幾近崩潰的父親，只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不真實(shí)起來。
老祖宗？
開什么玩笑！
這比小說還離譜！
然而，蔣墟只是淡淡地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，算是默認(rèn)了。
他走到蔣天正面前，伸出一根手指，看似隨意地在他胸口的“膻中穴”上點(diǎn)了一下。
一股溫潤而磅礴的氣息，瞬間涌入蔣天正的體內(nèi)。
這股氣息如春風(fēng)化雨，瞬間撫平了他因長期焦慮而郁結(jié)的臟腑，驅(qū)散了他滿身的疲憊。
不過短短一息之間，蔣天正感覺自己像是年輕了十歲，整個人神清氣爽，思維都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！
這神仙般的手段，徹底擊碎了蔣天正心中最后的一絲懷疑。
他再也支撐不住，雙膝一軟，“撲通”一聲，對著蔣墟首首地跪了下去！
“不肖子孫蔣天正，叩見老祖！
蔣家無能，累及門楣，請老祖降罪！”
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，額頭觸及冰冷的青石板，滾燙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，奪眶而出。
那是委屈，是絕望，也是在無盡黑暗中，終于看到一絲光亮的激動。
蔣念徹底傻眼了。
她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父親，又看看那個神情淡然、仿佛接受這一切是理所應(yīng)當(dāng)?shù)纳倌?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就在這時，蔣天正的****尖銳地響了起來。
他手忙腳亂地接起，電話那頭傳來公司副總焦急的聲音：“蔣總！
王宗翰帶著他們的法務(wù)和資產(chǎn)評估團(tuán)隊己經(jīng)到會議室了！
態(tài)度非常強(qiáng)硬，說我們要是半小時內(nèi)不簽轉(zhuǎn)讓協(xié)議，他們就立刻啟動強(qiáng)制清算程序！
我們……我們撐不住了！”
蔣天正的臉“刷”地一下，又白了。
他下意識地抬頭，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蔣墟。
蔣墟沒有看他，而是轉(zhuǎn)身，一步步走出了祠堂。
他站在屋檐下，看著外面淅淅瀝瀝的雨，雨水打濕了臺階，也打濕了那棵瀕死的紫藤。
“走吧?！?br>
他開口說道，聲音不大，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(yán)。
“去會會那個王家的小崽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