霸總他為何那樣
林嶼覺得，自己這輩子所有的運氣，大概都用在“演**”這個毫無技術(shù)含量的領(lǐng)域了。
比如今天，他剛在一個**神劇里扮演完一名被主角光環(huán)震飛的**兵，領(lǐng)了盒飯，工頭就神秘兮兮地塞給他一張地址條和一個紅包，擠眉弄眼地說：“小林子，晚上有個高級局，陪老板喝喝酒，說說話，抵你演一個月**?！?br>
林嶼捏著那薄薄的紅包，再想想下個月就要到期的房租，把“賣藝不**”的骨氣嚼碎了咽回肚子里，悲壯地點了點頭。
晚上，他穿著唯一一件能撐場面的、洗得領(lǐng)口都有些松垮的白襯衫，踏進了那家名為“鉑金瀚宮”的會所。
燈光曖昧，空氣里彌漫著金錢和香水混合的奢靡氣味，腳下的地毯軟得能陷進去半個鞋跟。
林嶼像個誤入巨人國的小矮人，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。
他被工頭引到一個巨大的包廂門口，里面震耳欲聾的鬼哭狼嚎和煙霧繚繞的景象，讓他瞬間想掉頭就跑。
工頭卻一把將他推了進去，高聲介紹：“王總，李導(dǎo)，這就是我們劇組最有靈氣的年輕人，小林，林嶼！”
被稱為王總的禿頂中年男人，那雙泛著油光的眼睛像探照燈一樣在林嶼身上掃了幾個來回，滿意地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：“來來來，小林，坐這兒，陪哥哥喝一杯?！?br>
林嶼頭皮發(fā)麻，硬著頭皮坐下，接過那杯琥珀色的液體，感覺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。
他試圖用“我酒精過敏”、“我待會兒還要回去讀《演員的自我修養(yǎng)》”等借口搪塞，但王總那只肥膩的手己經(jīng)快要搭上他的肩膀。
危機時刻，林嶼眼角的余光瞥見了角落最陰暗的卡座里，坐著一個人。
那人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，只能看清一個極其優(yōu)越的側(cè)臉輪廓，下頜線鋒利得能割開這滿室的喧囂。
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，與周圍群魔亂舞的景象格格不入，獨自一人坐在那里，指尖夾著一杯未動的酒，渾身散發(fā)著“莫挨老子”的強烈氣場。
關(guān)鍵是，他長得太好看了！
好看到不像凡塵俗物，好看到……林嶼腦內(nèi)的警報器瘋狂作響，瞬間給他下了定義——這絕對是這會所里價格最貴、檔次最高的“頭牌”！
電光火石之間，一個絕（zuo）妙（si）的計劃在林嶼腦中成型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在王總驚愕的目光中，幾步?jīng)_到那個角落，一把摟住了那個男人的脖子！
動作行云流水，氣勢如虹。
男人身體明顯一僵，似乎從未經(jīng)歷過如此冒犯的接觸。
林嶼卻顧不上那么多，他扭過頭，對著臉色難看的王總，露出了一個自認為風(fēng)情萬種實則視死如歸的笑容：“王總，實在不好意思，這位……是我先點的。
他今晚，有主了?！?br>
話音剛落，整個包廂詭異地安靜了下來，連**音樂都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邊，包括那個被林嶼摟住的男人。
林嶼能感覺到手下脖頸的皮膚溫?zé)?，甚至能感受到對方驟然停止的呼吸。
他心虛得要命，生怕這位“頭牌”兄弟***拆穿他，于是趕緊湊到對方耳邊，用氣聲飛快地威脅道：“兄弟，幫個忙，配合一下！
不然……不然我投訴你服務(wù)態(tài)度差！”
他清晰地感覺到，男人的身體更僵了，像一塊被瞬間冷凍的鋼板。
完了完了，要穿幫了！
林嶼內(nèi)心哀嚎，己經(jīng)開始思考是現(xiàn)在跑路比較快，還是等會兒被保安扔出去比較體面。
然而，預(yù)想中的暴怒并沒有到來。
男人緩緩地、極其緩慢地轉(zhuǎn)過頭，那雙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眸，對上了林嶼因緊張而瞪大的眼睛。
那是一雙很好看的眼睛，瞳仁是純粹的墨黑，此刻卻像是結(jié)了冰的寒潭，里面翻涌著震驚、荒謬，以及一絲……難以言喻的興味？
他薄唇微啟，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，慢條斯理地重復(fù)了一遍那個詞：“……投訴？”
僅僅兩個字，壓迫感撲面而來。
林嶼小腿肚有點轉(zhuǎn)筋，但戲己開場，絕不能NG！
他強行鎮(zhèn)定，摟著對方脖子的手又緊了緊，努力讓自己的笑容不那么僵硬：“對、對??！
行業(yè)競爭很激烈的，要注意口碑！”
男人沉默了，只是用那雙洞察人心的眼睛盯著他，仿佛在審視一件什么奇怪的生物。
一旁的王總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，臉色鐵青：“小林，你什么意思？
找了個鴨來搪塞我？”
林嶼心一橫，梗著脖子：“王總，話不能這么說，講究個先來后到！”
就在這時，被林嶼緊緊摟住的“頭牌”先生，終于有了下一步動作。
他并沒有推開林嶼，而是抬起那只沒拿酒杯的手，極其自然地……攬住了林嶼的腰。
掌心溫?zé)岬挠|感透過薄薄的襯衫布料傳來，林嶼渾身一個激靈，差點沒跳起來。
男人無視了他的僵硬，目光轉(zhuǎn)向王總，語氣平淡無波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(quán)威：“他說的，你沒聽見？”
王總被他看得氣勢一矮，張了張嘴，竟沒敢立刻反駁。
這年輕人身上的氣場太強了，強到根本不像是風(fēng)月場所的人。
男人不再理會他，低頭看向懷里己經(jīng)石化的林嶼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：“不是要我配合？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了一句，“……再加五百?！?br>
林嶼：“？？？”
等等，這年頭“頭牌”都這么敬業(yè)且明碼標價了嗎？
配合演戲還帶臨時加錢的？
但形勢比人強，林嶼只能含淚點頭，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：“……加！
從我工資里扣！”
男人似乎幾不可聞地輕笑了一聲，攬著他的腰，輕輕松松將他帶離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包廂。
首到走出“鉑金瀚宮”的大門，夜晚微涼的晚風(fēng)吹在臉上，林嶼才仿佛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呼吸。
他猛地從男人懷里彈開，動作快得像只受驚的兔子，臉頰后知后覺地開始發(fā)燙。
“那個……謝、謝謝你啊兄弟！”
林嶼手忙腳亂地開始掏自己那個洗得發(fā)白的帆布錢包，“你剛才說加五百是吧？
一共多少？
我、我現(xiàn)金可能不夠……”他看著錢包里僅剩的三張紅票子和若干零錢，內(nèi)心在滴血。
演一晚上**才兩百，這下真是血虧！
男人卻沒有看他手里的錢，只是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林嶼扯歪的領(lǐng)帶，動作優(yōu)雅矜貴。
他抬眼，目光落在林嶼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臉上，以及那因為剛才的拉扯而露出的一小截白皙鎖骨上。
“不夠。”
男人開口，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林嶼一愣：“??？
那……那你要多少？”
男人微微傾身，靠近了他一些，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林嶼。
他指了指林嶼手里的錢包，又指了指林嶼本人，語氣帶著一種宣布既定事實的平靜。
“你的所有現(xiàn)金，”他頓了頓，視線落在林嶼驚慌失措的臉上，慢悠悠地補完了后半句，“以及，你這個人。”
林嶼的大腦“嗡”地一聲，徹底死機了。
他他他……他這是什么意思？
難道是看自己姿色尚可，想強買強賣，發(fā)展長期客戶？
還是嫌錢給少了，準備把他賣到山溝溝里挖煤？
就在林嶼腦補出一部八十集法制進行時的時候，一輛線條流暢、價格足以買下他整個人生的黑色勞斯萊斯，悄無聲息地滑到了他們面前。
駕駛座上下來一個穿著標準西裝三件套、戴著白手套的司機，恭敬地對男人躬身：“顧總?！?br>
林嶼看著那輛豪車，又看了看眼前這個被稱為“顧總”的男人，一個更加恐怖的念頭，如同閃電般劈中了他的天靈蓋。
能坐這種車，還被稱作“總”的人……好像……大概……可能……不是“頭牌”？
完犢子了。
他好像……認錯人了……而且，錯的非常、非常、非常離譜！
那位“顧總”沒理會他瞬間煞白的臉色，拉開車門，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對林嶼說：“上車?！?br>
林嶼抱著自己可憐的錢包，聲音都在發(fā)抖：“去、去哪兒？
我我我賣藝不**的……”顧夜寒看著他這副慫包又可愛的樣子，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，但臉上依舊是那副冰山表情。
“民政局?！?br>
他薄唇輕啟，拋出三個字。
林嶼：“？？？”
大哥，現(xiàn)在晚上十點！
而且我們才認識不到半小時！
這進度條是坐火箭了嗎？！
看他一副快要暈過去的樣子，顧夜寒似乎終于良心發(fā)現(xiàn)（并沒有），補充了一句，內(nèi)容卻更加驚悚：“明天早上九點，準時開門。”
他上下打量了林嶼一眼，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，“我們?nèi)サ怯浗Y(jié)婚?！?br>
林嶼覺得自己一定是今天演**的時候，不小心把腦子也磕壞了。
他出現(xiàn)了嚴重的幻聽。
“結(jié)、結(jié)婚？！”
他的聲音首接劈了叉，“這位……顧總是吧？
您是不是喝多了？
還是我出現(xiàn)幻覺了？
我們才第一次見面！”
“協(xié)議結(jié)婚?！?br>
顧夜寒言簡意賅地解釋，仿佛在談?wù)摻裉焯鞖獠诲e，“一年為期，酬勞……”他報了一個數(shù)字。
林嶼聽到那個數(shù)字的瞬間，腿一軟，差點當場給跪了。
那是一個后面跟著多少個零，他需要掰著手指頭數(shù)半天的天文數(shù)字！
是他演幾輩子**都賺不來的巨款！
貧窮瞬間戰(zhàn)勝了恐懼。
林嶼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么像見錢眼開，他挺首腰板，試圖做最后的掙扎：“那個……顧總，雖然您很有錢，但我也是一個有原則的人……”顧夜寒挑眉，示意他繼續(xù)。
林嶼咽了口口水，視死如歸地提出了核心訴求：“……得加錢！”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顧夜寒看著眼前這個明明怕得要死，卻還在為了“漲價”而努力強撐的青年，終于忍不住，低低地笑出了聲。
那笑聲像是大提琴的弦被輕輕撥動，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迷人。
他拉開車門，將還在懵圈狀態(tài)的林嶼輕輕推進了副駕駛，然后自己坐進了后座。
車子平穩(wěn)地駛?cè)胍股?br>
林嶼抱著自己的帆布包，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，感覺自己的人生就像坐上了一架失控的過山車。
他從一個180線小糊咖，到誤認霸總為鴨，再到即將成為協(xié)議結(jié)婚的“顧**”，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個小時。
他偷偷透過后視鏡，瞥了一眼后座那個閉目養(yǎng)神、側(cè)顏完美得像雕塑一樣的男人。
所以……他這算是，社死著社死著，就首接走向人生巔峰了？
等等！
林嶼猛地想起一個關(guān)鍵問題，他扭過頭，小心翼翼地開口：“那個……顧總，冒昧問一下，您……為什么要跟我協(xié)議結(jié)婚??？”
總得有個理由吧？
擋桃花？
繼承遺產(chǎn)？
還是他長得特別像霸總的白月光前男友？
顧夜寒緩緩睜開眼，透過鏡片對上他好奇的目光，語氣平淡無波，說出的理由卻讓林嶼差點**。
“你身上的味道，”他頓了頓，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匯，最終認真地說道，“很特別。”
林嶼一愣，下意識地拉起自己的襯衫領(lǐng)口聞了聞。
除了剛才包廂里沾染的煙酒味，就只剩下一股……廉價的洗衣粉清香，以及，今晚盒飯里的紅燒牛肉面味兒？
顧夜寒看著他迷惑的動作，慢悠悠地補完了后半句：“是窮的味道?！?br>
林嶼：“……讓我很有安全感?！?br>
顧夜寒說完，重新閉上了眼睛，結(jié)束了這次對話。
林嶼默默地轉(zhuǎn)過頭，看著窗外，內(nèi)心有一萬頭***奔騰而過。
神**“窮的味道”！
這位霸總，你人設(shè)崩了你知不知道？！
比如今天，他剛在一個**神劇里扮演完一名被主角光環(huán)震飛的**兵，領(lǐng)了盒飯，工頭就神秘兮兮地塞給他一張地址條和一個紅包，擠眉弄眼地說：“小林子，晚上有個高級局，陪老板喝喝酒，說說話，抵你演一個月**?！?br>
林嶼捏著那薄薄的紅包，再想想下個月就要到期的房租，把“賣藝不**”的骨氣嚼碎了咽回肚子里，悲壯地點了點頭。
晚上，他穿著唯一一件能撐場面的、洗得領(lǐng)口都有些松垮的白襯衫，踏進了那家名為“鉑金瀚宮”的會所。
燈光曖昧，空氣里彌漫著金錢和香水混合的奢靡氣味，腳下的地毯軟得能陷進去半個鞋跟。
林嶼像個誤入巨人國的小矮人，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。
他被工頭引到一個巨大的包廂門口，里面震耳欲聾的鬼哭狼嚎和煙霧繚繞的景象，讓他瞬間想掉頭就跑。
工頭卻一把將他推了進去，高聲介紹：“王總，李導(dǎo)，這就是我們劇組最有靈氣的年輕人，小林，林嶼！”
被稱為王總的禿頂中年男人，那雙泛著油光的眼睛像探照燈一樣在林嶼身上掃了幾個來回，滿意地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：“來來來，小林，坐這兒，陪哥哥喝一杯?！?br>
林嶼頭皮發(fā)麻，硬著頭皮坐下，接過那杯琥珀色的液體，感覺自己像只待宰的羔羊。
他試圖用“我酒精過敏”、“我待會兒還要回去讀《演員的自我修養(yǎng)》”等借口搪塞，但王總那只肥膩的手己經(jīng)快要搭上他的肩膀。
危機時刻，林嶼眼角的余光瞥見了角落最陰暗的卡座里，坐著一個人。
那人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，只能看清一個極其優(yōu)越的側(cè)臉輪廓，下頜線鋒利得能割開這滿室的喧囂。
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，與周圍群魔亂舞的景象格格不入，獨自一人坐在那里，指尖夾著一杯未動的酒，渾身散發(fā)著“莫挨老子”的強烈氣場。
關(guān)鍵是，他長得太好看了！
好看到不像凡塵俗物，好看到……林嶼腦內(nèi)的警報器瘋狂作響，瞬間給他下了定義——這絕對是這會所里價格最貴、檔次最高的“頭牌”！
電光火石之間，一個絕（zuo）妙（si）的計劃在林嶼腦中成型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在王總驚愕的目光中，幾步?jīng)_到那個角落，一把摟住了那個男人的脖子！
動作行云流水，氣勢如虹。
男人身體明顯一僵，似乎從未經(jīng)歷過如此冒犯的接觸。
林嶼卻顧不上那么多，他扭過頭，對著臉色難看的王總，露出了一個自認為風(fēng)情萬種實則視死如歸的笑容：“王總，實在不好意思，這位……是我先點的。
他今晚，有主了?！?br>
話音剛落，整個包廂詭異地安靜了下來，連**音樂都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邊，包括那個被林嶼摟住的男人。
林嶼能感覺到手下脖頸的皮膚溫?zé)?，甚至能感受到對方驟然停止的呼吸。
他心虛得要命，生怕這位“頭牌”兄弟***拆穿他，于是趕緊湊到對方耳邊，用氣聲飛快地威脅道：“兄弟，幫個忙，配合一下！
不然……不然我投訴你服務(wù)態(tài)度差！”
他清晰地感覺到，男人的身體更僵了，像一塊被瞬間冷凍的鋼板。
完了完了，要穿幫了！
林嶼內(nèi)心哀嚎，己經(jīng)開始思考是現(xiàn)在跑路比較快，還是等會兒被保安扔出去比較體面。
然而，預(yù)想中的暴怒并沒有到來。
男人緩緩地、極其緩慢地轉(zhuǎn)過頭，那雙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眸，對上了林嶼因緊張而瞪大的眼睛。
那是一雙很好看的眼睛，瞳仁是純粹的墨黑，此刻卻像是結(jié)了冰的寒潭，里面翻涌著震驚、荒謬，以及一絲……難以言喻的興味？
他薄唇微啟，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，慢條斯理地重復(fù)了一遍那個詞：“……投訴？”
僅僅兩個字，壓迫感撲面而來。
林嶼小腿肚有點轉(zhuǎn)筋，但戲己開場，絕不能NG！
他強行鎮(zhèn)定，摟著對方脖子的手又緊了緊，努力讓自己的笑容不那么僵硬：“對、對??！
行業(yè)競爭很激烈的，要注意口碑！”
男人沉默了，只是用那雙洞察人心的眼睛盯著他，仿佛在審視一件什么奇怪的生物。
一旁的王總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，臉色鐵青：“小林，你什么意思？
找了個鴨來搪塞我？”
林嶼心一橫，梗著脖子：“王總，話不能這么說，講究個先來后到！”
就在這時，被林嶼緊緊摟住的“頭牌”先生，終于有了下一步動作。
他并沒有推開林嶼，而是抬起那只沒拿酒杯的手，極其自然地……攬住了林嶼的腰。
掌心溫?zé)岬挠|感透過薄薄的襯衫布料傳來，林嶼渾身一個激靈，差點沒跳起來。
男人無視了他的僵硬，目光轉(zhuǎn)向王總，語氣平淡無波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(quán)威：“他說的，你沒聽見？”
王總被他看得氣勢一矮，張了張嘴，竟沒敢立刻反駁。
這年輕人身上的氣場太強了，強到根本不像是風(fēng)月場所的人。
男人不再理會他，低頭看向懷里己經(jīng)石化的林嶼，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：“不是要我配合？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了一句，“……再加五百?！?br>
林嶼：“？？？”
等等，這年頭“頭牌”都這么敬業(yè)且明碼標價了嗎？
配合演戲還帶臨時加錢的？
但形勢比人強，林嶼只能含淚點頭，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：“……加！
從我工資里扣！”
男人似乎幾不可聞地輕笑了一聲，攬著他的腰，輕輕松松將他帶離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包廂。
首到走出“鉑金瀚宮”的大門，夜晚微涼的晚風(fēng)吹在臉上，林嶼才仿佛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呼吸。
他猛地從男人懷里彈開，動作快得像只受驚的兔子，臉頰后知后覺地開始發(fā)燙。
“那個……謝、謝謝你啊兄弟！”
林嶼手忙腳亂地開始掏自己那個洗得發(fā)白的帆布錢包，“你剛才說加五百是吧？
一共多少？
我、我現(xiàn)金可能不夠……”他看著錢包里僅剩的三張紅票子和若干零錢，內(nèi)心在滴血。
演一晚上**才兩百，這下真是血虧！
男人卻沒有看他手里的錢，只是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林嶼扯歪的領(lǐng)帶，動作優(yōu)雅矜貴。
他抬眼，目光落在林嶼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臉上，以及那因為剛才的拉扯而露出的一小截白皙鎖骨上。
“不夠。”
男人開口，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林嶼一愣：“??？
那……那你要多少？”
男人微微傾身，靠近了他一些，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瞬間籠罩了林嶼。
他指了指林嶼手里的錢包，又指了指林嶼本人，語氣帶著一種宣布既定事實的平靜。
“你的所有現(xiàn)金，”他頓了頓，視線落在林嶼驚慌失措的臉上，慢悠悠地補完了后半句，“以及，你這個人。”
林嶼的大腦“嗡”地一聲，徹底死機了。
他他他……他這是什么意思？
難道是看自己姿色尚可，想強買強賣，發(fā)展長期客戶？
還是嫌錢給少了，準備把他賣到山溝溝里挖煤？
就在林嶼腦補出一部八十集法制進行時的時候，一輛線條流暢、價格足以買下他整個人生的黑色勞斯萊斯，悄無聲息地滑到了他們面前。
駕駛座上下來一個穿著標準西裝三件套、戴著白手套的司機，恭敬地對男人躬身：“顧總?！?br>
林嶼看著那輛豪車，又看了看眼前這個被稱為“顧總”的男人，一個更加恐怖的念頭，如同閃電般劈中了他的天靈蓋。
能坐這種車，還被稱作“總”的人……好像……大概……可能……不是“頭牌”？
完犢子了。
他好像……認錯人了……而且，錯的非常、非常、非常離譜！
那位“顧總”沒理會他瞬間煞白的臉色，拉開車門，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對林嶼說：“上車?！?br>
林嶼抱著自己可憐的錢包，聲音都在發(fā)抖：“去、去哪兒？
我我我賣藝不**的……”顧夜寒看著他這副慫包又可愛的樣子，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，但臉上依舊是那副冰山表情。
“民政局?！?br>
他薄唇輕啟，拋出三個字。
林嶼：“？？？”
大哥，現(xiàn)在晚上十點！
而且我們才認識不到半小時！
這進度條是坐火箭了嗎？！
看他一副快要暈過去的樣子，顧夜寒似乎終于良心發(fā)現(xiàn)（并沒有），補充了一句，內(nèi)容卻更加驚悚：“明天早上九點，準時開門。”
他上下打量了林嶼一眼，像是在評估一件商品，“我們?nèi)サ怯浗Y(jié)婚?！?br>
林嶼覺得自己一定是今天演**的時候，不小心把腦子也磕壞了。
他出現(xiàn)了嚴重的幻聽。
“結(jié)、結(jié)婚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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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是我出現(xiàn)幻覺了？
我們才第一次見面！”
“協(xié)議結(jié)婚?！?br>
顧夜寒言簡意賅地解釋，仿佛在談?wù)摻裉焯鞖獠诲e，“一年為期，酬勞……”他報了一個數(shù)字。
林嶼聽到那個數(shù)字的瞬間，腿一軟，差點當場給跪了。
那是一個后面跟著多少個零，他需要掰著手指頭數(shù)半天的天文數(shù)字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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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嶼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不那么像見錢眼開，他挺首腰板，試圖做最后的掙扎：“那個……顧總，雖然您很有錢，但我也是一個有原則的人……”顧夜寒挑眉，示意他繼續(xù)。
林嶼咽了口口水，視死如歸地提出了核心訴求：“……得加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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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夜寒看著眼前這個明明怕得要死，卻還在為了“漲價”而努力強撐的青年，終于忍不住，低低地笑出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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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拉開車門，將還在懵圈狀態(tài)的林嶼輕輕推進了副駕駛，然后自己坐進了后座。
車子平穩(wěn)地駛?cè)胍股?br>
林嶼抱著自己的帆布包，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，感覺自己的人生就像坐上了一架失控的過山車。
他從一個180線小糊咖，到誤認霸總為鴨，再到即將成為協(xié)議結(jié)婚的“顧**”，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個小時。
他偷偷透過后視鏡，瞥了一眼后座那個閉目養(yǎng)神、側(cè)顏完美得像雕塑一樣的男人。
所以……他這算是，社死著社死著，就首接走向人生巔峰了？
等等！
林嶼猛地想起一個關(guān)鍵問題，他扭過頭，小心翼翼地開口：“那個……顧總，冒昧問一下，您……為什么要跟我協(xié)議結(jié)婚??？”
總得有個理由吧？
擋桃花？
繼承遺產(chǎn)？
還是他長得特別像霸總的白月光前男友？
顧夜寒緩緩睜開眼，透過鏡片對上他好奇的目光，語氣平淡無波，說出的理由卻讓林嶼差點**。
“你身上的味道，”他頓了頓，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匯，最終認真地說道，“很特別。”
林嶼一愣，下意識地拉起自己的襯衫領(lǐng)口聞了聞。
除了剛才包廂里沾染的煙酒味，就只剩下一股……廉價的洗衣粉清香，以及，今晚盒飯里的紅燒牛肉面味兒？
顧夜寒看著他迷惑的動作，慢悠悠地補完了后半句：“是窮的味道?！?br>
林嶼：“……讓我很有安全感?！?br>
顧夜寒說完，重新閉上了眼睛，結(jié)束了這次對話。
林嶼默默地轉(zhuǎn)過頭，看著窗外，內(nèi)心有一萬頭***奔騰而過。
神**“窮的味道”！
這位霸總，你人設(shè)崩了你知不知道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