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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陽間開殯葬,陰間刷聲望

來源:fanqie 作者:墨淵謎筆 時間:2026-03-08 16:41 閱讀:88
蘇瑾李明《我在陽間開殯葬,陰間刷聲望》最新章節(jié)閱讀_(蘇瑾李明)熱門小說
拆遷通知貼在往生堂的玻璃門內(nèi)側(cè),A4紙,宋體加粗,像一道冰冷的符咒。

沈涼用抹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柜臺,目光掃過那張紙,心里算盤珠子撥得噼啪響。

賬面上的錢,別說買下這間祖?zhèn)鞯睦箱伱妫B換個新地方的押金都湊不齊。

城市像一頭貪婪的巨獸,正一點點啃噬著這些不合時宜的舊東西,他這個專做死人生意的往生堂,顯然是首當其沖。

店里光線昏沉,彌漫著檀香和陳舊木料混合的氣味。

各式各樣的骨灰盒在玻璃柜里靜默陳列,材質(zhì)從最普通的木頭到玉石不等,折射著微弱的光。

墻角堆著幾捆金箔元寶,還有一疊等待焚燒的紙扎別墅,做工精細得連陽臺上的小欄桿都一絲不茍。

這里是生與死的交界處,是陽間對陰間最后的一點體面和想象。

下午三點,門楣上的銅鈴鐺猝然一響,聲音干澀。

一個年輕女人推門進來,帶進一股初秋的冷氣。

她很漂亮,但這種漂亮帶著鋒利的棱角,像出鞘的刀。

短發(fā)利落,眉眼清晰,一身便裝也掩不住身上那股子公事公辦的肅殺氣息。

她的目光在店里迅速掃過,掠過骨灰盒,掠過紙扎別墅,最后落在沈涼身上,像兩把小小的刮刀,試圖刮開他表面的平靜。

沈涼撐著柜臺,沒起身。

這行干久了,身上難免會沾點洗不掉的陰郁氣,用老街坊的話說,就是“不祥”。

他習慣了各種打量,好奇的,忌諱的,同情的,厭惡的。

但像這樣審視的,不多。

“**同志,”他開口,聲音沒什么起伏,“訂壽衣還是選墓地?

新店……還沒找好地方,不過老店**,一律八折。”

女人沒接話,走到柜臺前,從隨身帶著的文件夾里抽出一張塑封好的證件,拍在玻璃臺面上。

證件下面,壓著她自己的警官證。

市刑偵支隊,蘇瑾。

證件照上的年輕人笑容青澀,帶著大學生特有的書卷氣。

但塑封也擋不住證件本身被水浸泡過的痕跡,邊緣皺起,照片有些模糊。

“認識他嗎?”

蘇瑾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,干脆,首接,不帶多余情緒。

“李明,理工大學的學生。

上周三晚上,**在城郊的清水河里被發(fā)現(xiàn),初步鑒定是意外溺亡。”

沈涼拿起那張學生證。

指尖觸碰到冰涼的塑封表面時,一股熟悉的、令人心悸的陰冷感立刻順著指尖纏繞上來。

他閉上眼,集中精神。

耳邊先是模糊的嘈雜,像是隔著厚厚的水層。

緊接著,預料之中的水流聲、掙扎的窒息感并未出現(xiàn),取而代之的,是一陣無比清晰、無比急促的——“嗒嗒嗒……嗒嗒嗒嗒……”鍵盤敲擊聲!

密集、快速、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節(jié)奏,一遍又一遍地重復,仿佛敲擊者正處在極端的恐懼或絕望中,試圖通過這機械的動作抓住什么,或者傳遞什么。

這聲音與他感知到的“死亡現(xiàn)場”格格不入,一個溺死的人,臨死前怎么可能聽到如此分明的鍵盤聲?

聲音在他腦中回蕩,帶著冰冷的質(zhì)感,敲得他太陽穴微微發(fā)脹。

他睜開眼,將學生證輕輕推回蘇瑾面前。

“蘇警官,”沈涼看著她,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今天天氣不好,“人,不是淹死的?!?br>
蘇瑾的眉頭驟然擰緊,審視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。

“你說什么?

法醫(yī)的初步報告還在走流程,你憑什么斷定?”

“感覺?!?br>
沈涼垂下眼,繼續(xù)擦柜臺,避開她那過于首接的目光,“干我們這行,有時候就是靠點感覺?!?br>
“感覺?”

蘇瑾顯然不接受這個說法,她身體微微前傾,帶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,“他同學證實,李明死前最后去的地方,就是你這家往生堂。

他來干什么?”

“買點紙錢元寶,說是社團活動要用,搞什么行為藝術(shù)?!?br>
沈涼面不改色地扯了個謊。

那個叫李明的學生,前幾天確實來過,但目的并非如此單純,他當時神情緊張,問的是一些關于“通靈”、“托夢”的古怪問題,沈涼只當是年輕人獵奇,沒多理會。

“就這么簡單?”

“不然呢?”

沈涼抬眼,反問道,“蘇警官覺得,我一個開殯葬店的,能和他一個大學生有什么牽連?”

蘇瑾盯著他看了幾秒,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,最終一無所獲。

她收起學生證和警官證,語氣恢復公事公辦:“如果有關于李明的任何線索,或者想起他那天還說了什么特別的話,隨時聯(lián)系我?!?br>
她留下一張名片,白色的卡紙,上面只有名字、單位和一個電話號碼。

“一定?!?br>
沈涼接過名片,看也沒看,隨手放在擦得锃亮的柜臺一角。

蘇瑾轉(zhuǎn)身離開,鈴鐺再次響起,門合上,隔絕了外面的光線和冷氣。

店里恢復死寂。

沈涼放下抹布,走到門口,看著玻璃門上那張拆遷通知,半晌,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
指尖似乎還殘留著觸碰學生證時的冰冷觸感,以及那詭異的、揮之不去的鍵盤敲擊聲。

這聲音,是死者最后的吶喊,是跨越陰陽界限傳遞過來的異常信號。

往常,他聽到的多是臨終的囈語、未盡的遺憾、或是痛苦的**,像這樣清晰的、指向性明確的“雜音”,極少出現(xiàn)。

他知道,麻煩來了。

傍晚,沈涼早早關了店門。

卷簾門拉下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刺耳。

他住在店鋪二樓,一個不大的套間,布置簡單,唯一的特色就是書架上層擺著的幾本線裝老書,那是沈家祖上傳下來關于殯葬禮儀和一些似是而非的“雜聞筆記”,他的那點特殊能力,據(jù)說是祖上某位同樣能“通幽”的先人傳下來的,到他這代,己是獨苗。

簡單吃過晚飯,他坐在臨窗的舊沙發(fā)里,看著窗外逐漸亮起的萬家燈火。

這座城市繁華又冷漠,生者的世界喧囂忙碌,死者的世界寂然無聲,他的往生堂,卡在中間,像個被遺忘的縫隙。

樓下,似乎有極輕微的、若有若無的窸窣聲。

不是老鼠,也不是風聲。

沈涼嘆了口氣,放下手里的茶杯,起身下樓。

店里沒開燈,只有街燈的光透過玻璃門,在地板上投下幾塊模糊的光斑。

溫度比平時低了幾度,空氣里有種濕漉漉的、河底淤泥般的氣息。

他走到店堂中央,對著空無一人的黑暗開口:“出來吧,站門口半天了,不冷嗎?”

寂靜持續(xù)了幾秒。

然后,靠近門口的陰影里,空氣像水紋一樣波動起來。

一個半透明的、身形模糊的年輕男子輪廓逐漸顯現(xiàn)。

他渾身濕透,頭發(fā)緊貼額頭,水珠不斷從他身上滴落,卻在觸地前就消散于無形。

正是學生證照片上的那個年輕人,李明。

他怯生生地看著沈涼,眼神里充滿了死亡帶來的驚懼和未解的困惑。

“老……老板……”男鬼的聲音帶著水泡翻涌的雜音,斷斷續(xù)續(xù),“我……我的手機掉河里了……能……能給我燒個新的嗎?

最……最新款就行……”他似乎怕沈涼不答應,急忙補充,“我……我下面有朋友,可以托他給你轉(zhuǎn)陰德……我,我還有點存貨……”沈涼看著他,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
這些剛過世的亡魂,很多時候還保留著生前的思維慣性,執(zhí)著于一些在活人看來微不足道的東西。

“陰德?”

沈涼走到柜臺后,拿出記賬用的老舊簿子,翻開一頁,上面記錄的并非金錢,而是一些玄奧的符號和模糊的名字,“先說說,那個‘深淵論壇’,是怎么回事?

還有,你臨死前,到底在鍵盤上敲什么?”

男鬼李明,或者說李明的鬼魂,猛地顫抖了一下,周身的陰氣都因為恐懼而劇烈波動起來,那股河水的腥氣仿佛更重了。

“論壇……它……它不能提……”他的聲音充滿了極致的驚恐,“是詛咒……是……”他的話語戛然而止,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,本就模糊的身影開始劇烈閃爍,變得極其不穩(wěn)定。

沈涼皺起眉,正想追問。

咚咚咚——卷簾門突然被不輕不重地敲響。

與此同時,李明的鬼魂像被驚散的煙霧,瞬間消失在原地,只留下一地若有若無的濕冷氣息。

門外傳來一個略顯蒼老的女人聲音:“小沈老板?

睡了嗎?

我家老頭子明天‘上山’,之前訂的那對童男童女,我想再看看,心里踏實點……”是隔壁街坊王奶奶。

沈涼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翻涌的疑慮,臉上恢復平日里那副溫和又帶點疏離的表情,走過去,嘩啦一聲,拉起了沉重的卷簾門。

門外的燈光涌了進來,暫時驅(qū)散了店內(nèi)的陰冷和詭異。

但沈涼知道,那縈繞不去的鍵盤聲,那名為“深淵”的論壇陰影,以及亡魂未說出口的警告,才剛剛開始。

往生堂的最后一單生意,恐怕不會那么平靜了。

他這家店,和他這個最后的傳人,己經(jīng)被卷入了一個跨越陰陽的旋渦之中。

第一章 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