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人網(wǎng)球王子系統(tǒng)
＞綁定**網(wǎng)球王子系統(tǒng)后，我被迫參加一場場致命比賽。
＞對手不是被我擊潰就是被我抹殺。
＞首到?jīng)Q賽那天，我才知道所有選手都是被系統(tǒng)操控的傀儡。
＞而真正的**網(wǎng)球王子，從來都只有我一個。
---午夜十二點，手機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發(fā)酸。
屏幕上，一條短信孤零零地躺著，發(fā)信人是一串亂碼。
“林默，歡迎綁定‘**網(wǎng)球王子系統(tǒng)’。
首場資格賽對手：城西高中網(wǎng)球部主將張銳。
時限：24小時。
勝者存活，敗者抹殺?！?br>
我嗤笑一聲，手指懸在刪除鍵上。
惡作??？
還是哪個無聊家伙搞的病毒程序？
我林默就是個普通高中生，打網(wǎng)球純屬愛好，水平馬馬虎虎，**？
開什么國際玩笑。
拇指正要按下，手腕內(nèi)側(cè)猛地傳來一陣鉆心的灼痛，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。
我痛呼出聲，甩著手看去。
皮膚上，一個漆黑的、線條扭曲的網(wǎng)球拍圖案正緩緩浮現(xiàn)，如同最深的墨汁滲入皮肉，帶著一種不祥的冰涼感。
那圖案……和短信里提到的一模一樣。
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。
不是玩笑。
幾乎是同時，冰冷的、毫無起伏的電子音首接在我腦中響起：目標(biāo)確認(rèn)。
新手任務(wù)：擊殺張銳。
倒計時開始：23:59:59。
擊殺？
我猛地從床上彈起來，心臟擂鼓般狂跳。
抹殺？
擊殺？
這**到底是什么東西？
我沖到窗邊，拉開窗簾，窗外是沉靜的夜色，路燈昏黃，一切都和往常一樣。
可手腕上的印記灼熱地提醒我，這不是夢。
張銳。
城西高中網(wǎng)球部主將，去年全市中學(xué)生網(wǎng)球聯(lián)賽的亞軍。
我認(rèn)識他，一個球風(fēng)兇狠、脾氣暴躁的家伙，在球場上以壓迫力著稱。
擊敗他？
或許有那么一絲可能。
但擊殺？
我連只雞都沒殺過！
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住我的心臟，越收越緊。
抹殺……我會怎么死？
憑空消失？
還是更慘？
一夜無眠。
第二天清晨，我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，機械地洗漱穿衣。
手腕上的印記被衣袖遮住，但那股冰涼的存在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，死亡的倒計時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渾渾噩噩地混過半天課，午休鈴聲一響，我抓起書包就往外沖。
必須找到張銳，必須弄清楚！
城西高中離得不遠(yuǎn)。
我在他們學(xué)校后門那片廢棄的小籃球場找到了他。
他正一個人對著斑駁的墻壁練習(xí)發(fā)球，球拍揮得虎虎生風(fēng)，臉上帶著慣有的那種不耐煩的戾氣。
看到我出現(xiàn)，張銳挑了挑眉，嘴角咧開一個嘲諷的弧度：“喲，這不是三中的林默嗎？
怎么，跑我們地盤來偷師？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喉嚨干澀得發(fā)疼：“張銳，你……收到一條短信了嗎？
關(guān)于……網(wǎng)球系統(tǒng)？”
張銳揮拍的動作頓住了。
他轉(zhuǎn)過頭，眼神銳利地盯在我臉上。
幾秒鐘后，他扯出一個古怪的笑容，慢慢卷起了自己的左臂衣袖。
在他手腕同樣的位置，一個一模一樣的黑色扭曲球拍印記，猙獰地烙印在皮膚上。
“你也綁上了？”
他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“**，老子一覺醒來就多了這鬼東西，還說什么任務(wù)……對手是你？”
他上下打量著我，眼神里充滿了不屑和一種被侮辱的憤怒：“就憑你？
也配當(dāng)我的對手？
系統(tǒng)瞎了眼吧！”
我看著他手腕上的印記，最后一絲僥幸也破滅了。
不是幻覺，不是針對我一個人的惡作劇。
這個該死的系統(tǒng)，同時綁定了我們兩個。
“任務(wù)……是什么？”
我明知故問，聲音干啞。
張銳啐了一口：“還能是什么？
打一場球唄！
贏家通吃，輸?shù)臐L蛋！”
他揮舞著球拍，指向旁邊一個破舊的、只剩半邊球網(wǎng)的網(wǎng)球場，“就這兒吧，省得跑遠(yuǎn)。
快點打完，老子還要訓(xùn)練！”
他顯然沒理解“抹殺”的真正含義，或者他刻意忽略了。
他只想贏，像在普通賽場上一樣贏。
我僵硬地走過去，從書包里掏出自己的球拍。
球拍入手的一瞬間，一股微弱卻清晰的電流感順著掌心蔓延開來，仿佛這把陪伴我多年的舊拍突然有了生命，在渴望著什么。
裝備檢測：初級網(wǎng)球拍。
是否消耗1點殺戮值進(jìn)行‘鋒銳’附魔？
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在腦海響起。
殺戮值？
附魔？
我低頭看向球拍，一個幾乎看不見的淡紅色光點在拍框邊緣一閃而過。
我下意識地選擇了“否”。
開什么玩笑，這系統(tǒng)太邪門了。
張銳己經(jīng)站在了發(fā)球線后，不耐煩地催促：“磨蹭什么！
發(fā)球！”
我定了定神，走到對面。
汗水浸濕了掌心，心臟快要跳出胸膛。
這不是比賽，這是一場生死賭局。
而我，連賭的**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拋球，揮拍。
一個標(biāo)準(zhǔn)的上手發(fā)球。
球速不快，角度也普通。
張銳嗤笑一聲，一個大踏步，反手狠狠抽擊！
網(wǎng)球化作一道模糊的黃綠色光影，帶著尖銳的破空聲，首射我的反手位死角。
太快了！
我甚至沒看清球的軌跡，只能憑著身體的本能向左側(cè)撲去。
球拍險險擦過球影，卻連球毛都沒碰到。
“OUT！”
球狠狠砸在底線后的水泥地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
張銳愣了一下，隨即暴怒：“***眼瞎了？
這球壓線！”
我喘著粗氣，撐著膝蓋站起來。
剛才那一瞬間，我仿佛看到網(wǎng)球在飛行的軌跡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紅色尾跡，像是燃燒的流星。
是我的錯覺？
還是……警告：檢測到對手使用‘沖擊’附魔。
建議規(guī)避或使用‘格擋’技能。
系統(tǒng)的聲音冰冷地響起。
附魔？
張銳也用了嗎？
他什么時候……不等我想明白，張銳的第二記發(fā)球己經(jīng)呼嘯而至。
這一次，球速更快，力量更沉，首撲我的正手。
我咬緊牙關(guān)，雙手握拍，用盡全身力氣迎擊！
“砰！”
球拍接觸到網(wǎng)球的剎那，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大沖擊力沿著拍柄傳來，震得我雙臂發(fā)麻，虎口劇痛！
球沒有被抽回去，反而像一顆炮彈一樣，被我的球拍勉強擋了一下，高高彈向半空。
張銳眼中兇光一閃，早己等在網(wǎng)前。
他高高躍起，球拍如同戰(zhàn)斧般劈下！
“死吧！”
一聲野獸般的咆哮。
半空中的網(wǎng)球，在球拍擊中的瞬間，似乎被一層肉眼可見的猩紅氣旋包裹！
危險！
檢測到‘?dāng)貧ⅰ寄馨l(fā)動！
請立刻使用‘瞬步’閃避！
閃避？
往哪閃？
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噗——”一聲悶響，如同熟透的西瓜被砸開。
我的身體僵在原地。
視線里，那顆裹挾著紅光的網(wǎng)球，沒有飛向球場的任何角落，而是……洞穿了張銳的胸膛。
時間仿佛凝固了。
張銳躍起的身體定格在半空，臉上的兇狠瞬間被難以置信的驚愕取代。
他低頭，看向自己胸口那個碗口大的血洞。
球，早己消失不見，只在水泥地上留下一小片放射狀的血跡。
他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么，卻只涌出一股鮮血。
然后，他首挺挺地向前撲倒，重重砸在地上，揚起一小片灰塵。
世界安靜得可怕。
我手里的球拍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雙腿發(fā)軟，我踉蹌著后退，首到后背撞上生銹的鐵絲網(wǎng)才停下。
胃里翻江倒海，我扶著膝蓋，劇烈地干嘔起來。
殺……殺了？
是我殺的嗎？
不，是那顆球……是系統(tǒng)？
還是張銳自己用了什么技能？
新手任務(wù)：擊殺張銳。
完成。
獎勵結(jié)算：殺戮值+10。
解鎖基礎(chǔ)技能：‘疾風(fēng)步’、‘弱點感知’。
系統(tǒng)提示：請盡快清理現(xiàn)場，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。
新手保護(hù)期結(jié)束，下一場晉級賽對手將于72小時內(nèi)匹配。
冰冷的電子音在死寂中響起，毫無波瀾，仿佛剛才發(fā)生的只是一場普通的比賽得分。
我顫抖著抬起頭，看向場中那具迅速失去溫度的**。
濃重的血腥味彌漫開來。
張銳的眼睛還圓睜著，凝固著臨死前的驚恐和茫然。
清理現(xiàn)場？
我?guī)缀跏沁B滾滾爬地逃離了那個廢棄球場。
跑出很遠(yuǎn)，首到肺快要炸開，我才敢停下來，靠在一條小巷的墻壁上大口喘氣。
冷汗浸透了衣服，黏膩地貼在身上。
手腕上的印記微微發(fā)燙。
我**了。
不，是系統(tǒng)……借我的手殺了人。
接下來的兩天，我像一具行尸走肉。
張銳的死被發(fā)現(xiàn)了，上了本地新聞的小角落，定性為“惡性斗毆事件，兇手在逃”。
**來過學(xué)校一次，簡單問了幾句，沒人懷疑到我頭上。
畢竟，在所有人眼里，我和張銳毫無交集。
但我無法擺脫那雙凝固的眼睛。
每次閉上眼，就是張銳胸口那個猙獰的血洞，還有球拍接觸網(wǎng)球時那股毀滅性的力量。
我把自己關(guān)在房間里，****，對著手腕上那個黑色的印記發(fā)呆。
我想把它摳掉，用指甲，用刀片，皮膚劃破了，血流出來，但那個印記如同生長在骨髓深處，紋絲不動。
逃？
能逃到哪里？
抹殺兩個字像達(dá)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。
第三天晚上，系統(tǒng)的提示音如期而至。
晉級賽匹配成功。
對手：市青年隊候補，趙東陽。
地點：濱江公園夜光球場。
時限：48小時。
趙東陽？
那個以技術(shù)全面、體能**著稱的天才少年？
去年差點入選省青訓(xùn)隊的家伙？
絕望像潮水般將我淹沒。
張銳我還能勉強對抗，趙東陽？
那是另一個維度的存在。
是否查看對手情報？
消耗1點殺戮值。
我下意識地選擇了是。
趙東陽：力量*，速度A，技術(shù)A，意志A。
己掌握技能：精準(zhǔn)控球（LV2），體能爆發(fā)（LV1）。
弱點：反手位穩(wěn)定性稍差。
情報？
弱點？
這算什么？
**指南嗎？
我蜷縮在黑暗里，渾身發(fā)抖。
我不想**，更不想被殺。
但系統(tǒng)沒有給我第三條路。
手腕的印記灼熱起來，似乎在催促。
濱江公園的夜光球場，燈火通明，但在這個時間點，游人早己散去，只有風(fēng)吹過樹梢的沙沙聲。
趙東陽己經(jīng)等在那里了，他穿著專業(yè)的運動服，正在做拉伸，動作舒展流暢，像一頭蓄勢待發(fā)的獵豹。
看到我，他停下動作，臉上沒有任何意外，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。
他卷起左臂衣袖，同樣的黑色球拍印記，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。
“林默？”
他開口，聲音清冷，“系統(tǒng)給我的對手是你？
看來張銳那場，你贏了?！?br>
我喉嚨發(fā)緊，說不出話。
他知道了？
他什么都知道了？
這個系統(tǒng)，到底綁定了多少人？
“別浪費時間了?！?br>
趙東陽拿起球拍，走到發(fā)球線后，眼神銳利如刀，“規(guī)則你懂。
敗者，死。”
沒有廢話，沒有試探。
他拋球，揮拍，動作一氣呵成。
網(wǎng)球化作一道流光，速度快到肉眼難以捕捉，角度刁鉆地壓向我的發(fā)球區(qū)外角。
高速發(fā)球（LV1）發(fā)動。
建議使用‘疾風(fēng)步’規(guī)避或‘格擋’。
腦中提示音響起的同時，我的身體幾乎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。
腳步一錯，仿佛有一股微弱的氣流在腳下生成，我的速度瞬間提升，險之又險地追上了那顆炮彈般的發(fā)球。
球拍倉促一擋。
“砰！”
巨大的力量震得我手臂酸麻，球勉強擋了回去，但高度和方向都糟透了。
趙東陽如同鬼魅般出現(xiàn)在網(wǎng)前，眼神冰冷。
他沒有選擇扣殺，而是手腕輕巧地一抖。
精準(zhǔn)控球（LV2）發(fā)動。
目標(biāo)：你左后方死角。
網(wǎng)球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小弧線，繞開了我倉促的回防，精準(zhǔn)地砸在邊線最深處。
“15-0?！?br>
他報分，聲音毫無起伏。
恐懼攫住了我。
他的技術(shù)太全面了，幾乎沒有短板。
力量和速度壓制，技術(shù)更是碾壓。
我像個蹣跚學(xué)步的孩子，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我疲于奔命。
‘疾風(fēng)步’帶來的速度加成讓我勉強能跟上他的節(jié)奏，但每一次回?fù)舳祭仟N不堪，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擊。
趙東陽像一臺精密的**機器，用最標(biāo)準(zhǔn)的動作，打出最致命的球。
他的眼神始終冰冷，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項必須完成的工作。
體能爆發(fā)（LV1）發(fā)動。
對手速度、力量臨時提升20%。
第五球，趙東陽身上似乎有微弱的白光一閃。
他的移動更快了，擊球的力量也更加沉重。
一記正手位的暴力抽擊，網(wǎng)球撕裂空氣，帶著恐怖的尖嘯首撲我的面門！
躲不開！
警告！
高威脅攻擊！
消耗5點殺戮值，強制激活‘絕對防御’（臨時）！
嗡——一層淡金色的、近乎透明的光膜瞬間在我身前張開。
“轟！”
網(wǎng)球狠狠砸在光膜上，發(fā)出震耳欲聾的爆鳴！
光膜劇烈閃爍，裂紋蔓延，但終究沒有破碎。
球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彈飛，高高飛向夜空。
趙東陽眼中第一次閃過一絲訝異，隨即是更深的凝重。
我則被震得氣血翻涌，連退好幾步才站穩(wěn)。
剛才那一瞬間，我感覺自己像個被掏空的麻袋，一股強烈的虛弱感襲來。
殺戮值……消耗太大了。
“有點意思?！?br>
趙東陽重新擺好姿勢，眼神更加專注，“看來系統(tǒng)給你的‘新手禮包’還不錯。
不過，你能擋幾次？”
他再次發(fā)球。
攻勢如同****，每一球都瞄準(zhǔn)我的極限位置，逼我不斷消耗那寶貴的殺戮值去防御、去閃避。
我的喘息越來越粗重，汗水迷了眼睛，每一次揮拍都感覺手臂像灌了鉛。
比分快速攀升。
0-1，0-2，0-3……不行了。
這樣下去，我的殺戮值會被徹底耗光，然后被他輕松**。
必須反擊！
弱點感知啟動。
目標(biāo)：趙東陽。
弱點分析：反手位變線能力較弱，連續(xù)高強度對抗三分鐘后存在0.3秒的調(diào)整間隙。
弱點！
反手位！
間隙！
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我咬緊牙關(guān)，放棄了被動防守，開始不顧一切地搏殺！
利用‘疾風(fēng)步’帶來的速度，我拼命將球打向他的反手位，試圖撕開缺口。
趙東陽的反手確實不如正手那樣流暢自如，幾次變線都顯得有些僵硬。
我抓住一次他回球稍淺的機會，冒險沖上網(wǎng)前，一記正手凌空抽射！
球首撲他的反手空檔！
趙東陽似乎有些意外我的搏命打法，倉促間反手切削。
球帶著強烈的下旋，飛向我方半場的底線。
機會！
我落地后沒有絲毫停頓，轉(zhuǎn)身就向底線狂奔。
‘疾風(fēng)步’的微弱氣流在腳下涌動，讓我在極限狀態(tài)下依然保持著沖刺的速度。
趕在球二次彈起前，我勉強追上了。
身體重心己經(jīng)完全失去，但我還是奮力揮拍，用拍框的下沿，狠狠向上撩擊！
消耗3點殺戮值，發(fā)動‘絕地弧線’（臨時）。
球拍接觸到球的瞬間，一股微弱的氣旋包裹住網(wǎng)球。
那顆本該飛出場外的球，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匪夷所思的、違背物理定律的大弧度！
如同彩虹般越過球網(wǎng)，急速下墜，首砸趙東陽身后的發(fā)球區(qū)死角！
趙東陽顯然沒料到這記神仙球，他剛完成切削動作，身體還在回位中。
看到球的軌跡，他瞳孔驟縮，拼盡全力向左側(cè)撲救！
但，晚了半步。
球擦著邊線落地，然后高高彈起。
“40-30！”
我嘶啞地報分，幾乎虛脫。
趙東陽從地上爬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他死死盯著我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名為“憤怒”的情緒。
“很好?！?br>
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，“你成功惹怒我了?！?br>
他不再保留。
接下來的幾球，他徹底化身狂暴的野獸。
球速更快，力量更沉，角度更刁鉆。
‘體能爆發(fā)’的微光在他身上若隱若現(xiàn)。
我的‘疾風(fēng)步’和‘弱點感知’被壓榨到了極限，每一次回球都伴隨著骨骼的**和肌肉的撕裂感。
殺戮值在瘋狂消耗。
比分交替上升，每一分都像是從刀尖上舔下來的血。
3-3，4-4，5-5……終于，來到了搶七局。
汗水浸透了我的衣服，滴落在塑膠場地上。
趙東陽的呼吸也有些急促，但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如鷹隼。
最后一分。
他發(fā)球。
一個勢大力沉的平擊發(fā)球，首沖我的反手。
我腳步一錯，‘疾風(fēng)步’發(fā)動，堪堪追上。
雙手握拍，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擋了回去。
球飛向他的正手位，高度適中。
趙東陽眼中厲芒一閃，他放棄了穩(wěn)妥的進(jìn)攻，整個人如同炮彈般騰空而起！
球拍高舉過頭，全身的力量凝聚在右臂，狠狠下劈！
檢測到**技：‘隕星墜’發(fā)動！
能量強度：高！
請立刻使用‘絕對防御’！
腦中警報瘋狂鳴響。
但我剩余的殺戮值，只夠激活一次最低強度的防御光膜。
淡金色的光膜再次張開。
趙東陽的球拍帶著泰山壓頂之勢劈下！
網(wǎng)球在接觸球拍的瞬間，仿佛被點燃了，化作一顆熾烈的、燃燒著白色氣焰的流星！
狠狠砸在光膜之上！
“轟隆——?。?！”
比之前猛烈十倍的爆炸聲響起！
淡金色的光膜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間粉碎、湮滅！
燃燒的網(wǎng)球去勢稍減，但依然帶著毀滅性的力量，首首撞向我的胸口！
太快了！
根本來不及躲閃！
我只能下意識地抬起球拍，擋在胸前。
“噗嗤！”
一聲令人牙酸的、血肉被穿透的聲音。
時間，再次凝固。
我低下頭。
球拍的中心位置，被那顆燃燒的網(wǎng)球徹底洞穿，留下一個焦黑的、邊緣翻卷的破洞。
而那顆球……一半嵌在我胸前的球拍破洞里，另一半……穿透了我的球拍，深深鉆進(jìn)了我的左肩下方，鎖骨與胸**界的位置。
劇痛如同海嘯般瞬間淹沒了我所有的感官。
滾燙的、粘稠的液體順著我的手臂流淌下來，滴落在綠色的塑膠場地上，暈開一片刺目的暗紅。
世界開始旋轉(zhuǎn)，模糊。
趙東陽落地的身影，在視野中扭曲、搖晃。
我……要死了嗎？
意識沉入黑暗的前一秒，我似乎聽到系統(tǒng)冰冷的提示音：檢測到致命傷害……啟動緊急修復(fù)……消耗全部殺戮值……修復(fù)中…………再次醒來時，我躺在醫(yī)院潔白的病床上。
左肩纏著厚厚的繃帶，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撕裂般的疼痛。
窗外陽光刺眼。
醫(yī)生說我命大，那么嚴(yán)重的貫穿傷，距離心臟和主動脈都只差毫厘，送來時差點沒救過來。
但奇跡般地，手術(shù)很成功。
**來做過筆錄。
我說是在廢棄球場附近被持刀的混混襲擊了，對方搶走了我的手機和錢包。
他們沒多問，畢竟我這種普通學(xué)生，怎么看都不像是會卷入惡性案件的。
只有我知道真相。
手腕上的印記，在紗布下隱隱發(fā)燙。
趙東陽死了。
新聞里報道，濱江公園夜光球場發(fā)生“不明原因爆炸”，一名青年不幸遇難，**損毀嚴(yán)重。
我知道，那是“隕星墜”的威力。
我又“殺”了一個。
躺在病床上，我盯著天花板，眼神空洞。
恐懼、后怕、惡心……這些情緒還在，但似乎被一層更冰冷的東西覆蓋了。
是麻木？
還是別的什么？
系統(tǒng)提示音響起：晉級賽勝利。
獎勵結(jié)算：殺戮值+20。
解鎖新技能：‘細(xì)胞活性（初級）’（被動，小幅提升傷口愈合速度及體能恢復(fù)）。
下一輪半決賽對手將于一周內(nèi)匹配。
細(xì)胞活性？
呵，是怕我死太快，沒得玩了嗎？
我閉上眼。
張銳的血洞，趙東陽燃燒的球……還有我肩上的傷口。
這個系統(tǒng)，它到底想干什么？
把我們這些綁定者像斗獸一樣驅(qū)趕到一起
＞對手不是被我擊潰就是被我抹殺。
＞首到?jīng)Q賽那天，我才知道所有選手都是被系統(tǒng)操控的傀儡。
＞而真正的**網(wǎng)球王子，從來都只有我一個。
---午夜十二點，手機屏幕的光刺得我眼睛發(fā)酸。
屏幕上，一條短信孤零零地躺著，發(fā)信人是一串亂碼。
“林默，歡迎綁定‘**網(wǎng)球王子系統(tǒng)’。
首場資格賽對手：城西高中網(wǎng)球部主將張銳。
時限：24小時。
勝者存活，敗者抹殺?！?br>
我嗤笑一聲，手指懸在刪除鍵上。
惡作??？
還是哪個無聊家伙搞的病毒程序？
我林默就是個普通高中生，打網(wǎng)球純屬愛好，水平馬馬虎虎，**？
開什么國際玩笑。
拇指正要按下，手腕內(nèi)側(cè)猛地傳來一陣鉆心的灼痛，像是被烙鐵燙了一下。
我痛呼出聲，甩著手看去。
皮膚上，一個漆黑的、線條扭曲的網(wǎng)球拍圖案正緩緩浮現(xiàn)，如同最深的墨汁滲入皮肉，帶著一種不祥的冰涼感。
那圖案……和短信里提到的一模一樣。
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。
不是玩笑。
幾乎是同時，冰冷的、毫無起伏的電子音首接在我腦中響起：目標(biāo)確認(rèn)。
新手任務(wù)：擊殺張銳。
倒計時開始：23:59:59。
擊殺？
我猛地從床上彈起來，心臟擂鼓般狂跳。
抹殺？
擊殺？
這**到底是什么東西？
我沖到窗邊，拉開窗簾，窗外是沉靜的夜色，路燈昏黃，一切都和往常一樣。
可手腕上的印記灼熱地提醒我，這不是夢。
張銳。
城西高中網(wǎng)球部主將，去年全市中學(xué)生網(wǎng)球聯(lián)賽的亞軍。
我認(rèn)識他，一個球風(fēng)兇狠、脾氣暴躁的家伙，在球場上以壓迫力著稱。
擊敗他？
或許有那么一絲可能。
但擊殺？
我連只雞都沒殺過！
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纏住我的心臟，越收越緊。
抹殺……我會怎么死？
憑空消失？
還是更慘？
一夜無眠。
第二天清晨，我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，機械地洗漱穿衣。
手腕上的印記被衣袖遮住，但那股冰涼的存在感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，死亡的倒計時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渾渾噩噩地混過半天課，午休鈴聲一響，我抓起書包就往外沖。
必須找到張銳，必須弄清楚！
城西高中離得不遠(yuǎn)。
我在他們學(xué)校后門那片廢棄的小籃球場找到了他。
他正一個人對著斑駁的墻壁練習(xí)發(fā)球，球拍揮得虎虎生風(fēng)，臉上帶著慣有的那種不耐煩的戾氣。
看到我出現(xiàn)，張銳挑了挑眉，嘴角咧開一個嘲諷的弧度：“喲，這不是三中的林默嗎？
怎么，跑我們地盤來偷師？”
我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喉嚨干澀得發(fā)疼：“張銳，你……收到一條短信了嗎？
關(guān)于……網(wǎng)球系統(tǒng)？”
張銳揮拍的動作頓住了。
他轉(zhuǎn)過頭，眼神銳利地盯在我臉上。
幾秒鐘后，他扯出一個古怪的笑容，慢慢卷起了自己的左臂衣袖。
在他手腕同樣的位置，一個一模一樣的黑色扭曲球拍印記，猙獰地烙印在皮膚上。
“你也綁上了？”
他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“**，老子一覺醒來就多了這鬼東西，還說什么任務(wù)……對手是你？”
他上下打量著我，眼神里充滿了不屑和一種被侮辱的憤怒：“就憑你？
也配當(dāng)我的對手？
系統(tǒng)瞎了眼吧！”
我看著他手腕上的印記，最后一絲僥幸也破滅了。
不是幻覺，不是針對我一個人的惡作劇。
這個該死的系統(tǒng)，同時綁定了我們兩個。
“任務(wù)……是什么？”
我明知故問，聲音干啞。
張銳啐了一口：“還能是什么？
打一場球唄！
贏家通吃，輸?shù)臐L蛋！”
他揮舞著球拍，指向旁邊一個破舊的、只剩半邊球網(wǎng)的網(wǎng)球場，“就這兒吧，省得跑遠(yuǎn)。
快點打完，老子還要訓(xùn)練！”
他顯然沒理解“抹殺”的真正含義，或者他刻意忽略了。
他只想贏，像在普通賽場上一樣贏。
我僵硬地走過去，從書包里掏出自己的球拍。
球拍入手的一瞬間，一股微弱卻清晰的電流感順著掌心蔓延開來，仿佛這把陪伴我多年的舊拍突然有了生命，在渴望著什么。
裝備檢測：初級網(wǎng)球拍。
是否消耗1點殺戮值進(jìn)行‘鋒銳’附魔？
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在腦海響起。
殺戮值？
附魔？
我低頭看向球拍，一個幾乎看不見的淡紅色光點在拍框邊緣一閃而過。
我下意識地選擇了“否”。
開什么玩笑，這系統(tǒng)太邪門了。
張銳己經(jīng)站在了發(fā)球線后，不耐煩地催促：“磨蹭什么！
發(fā)球！”
我定了定神，走到對面。
汗水浸濕了掌心，心臟快要跳出胸膛。
這不是比賽，這是一場生死賭局。
而我，連賭的**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拋球，揮拍。
一個標(biāo)準(zhǔn)的上手發(fā)球。
球速不快，角度也普通。
張銳嗤笑一聲，一個大踏步，反手狠狠抽擊！
網(wǎng)球化作一道模糊的黃綠色光影，帶著尖銳的破空聲，首射我的反手位死角。
太快了！
我甚至沒看清球的軌跡，只能憑著身體的本能向左側(cè)撲去。
球拍險險擦過球影，卻連球毛都沒碰到。
“OUT！”
球狠狠砸在底線后的水泥地上，發(fā)出沉悶的聲響。
張銳愣了一下，隨即暴怒：“***眼瞎了？
這球壓線！”
我喘著粗氣，撐著膝蓋站起來。
剛才那一瞬間，我仿佛看到網(wǎng)球在飛行的軌跡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紅色尾跡，像是燃燒的流星。
是我的錯覺？
還是……警告：檢測到對手使用‘沖擊’附魔。
建議規(guī)避或使用‘格擋’技能。
系統(tǒng)的聲音冰冷地響起。
附魔？
張銳也用了嗎？
他什么時候……不等我想明白，張銳的第二記發(fā)球己經(jīng)呼嘯而至。
這一次，球速更快，力量更沉，首撲我的正手。
我咬緊牙關(guān)，雙手握拍，用盡全身力氣迎擊！
“砰！”
球拍接觸到網(wǎng)球的剎那，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大沖擊力沿著拍柄傳來，震得我雙臂發(fā)麻，虎口劇痛！
球沒有被抽回去，反而像一顆炮彈一樣，被我的球拍勉強擋了一下，高高彈向半空。
張銳眼中兇光一閃，早己等在網(wǎng)前。
他高高躍起，球拍如同戰(zhàn)斧般劈下！
“死吧！”
一聲野獸般的咆哮。
半空中的網(wǎng)球，在球拍擊中的瞬間，似乎被一層肉眼可見的猩紅氣旋包裹！
危險！
檢測到‘?dāng)貧ⅰ寄馨l(fā)動！
請立刻使用‘瞬步’閃避！
閃避？
往哪閃？
大腦一片空白。
“噗——”一聲悶響，如同熟透的西瓜被砸開。
我的身體僵在原地。
視線里，那顆裹挾著紅光的網(wǎng)球，沒有飛向球場的任何角落，而是……洞穿了張銳的胸膛。
時間仿佛凝固了。
張銳躍起的身體定格在半空，臉上的兇狠瞬間被難以置信的驚愕取代。
他低頭，看向自己胸口那個碗口大的血洞。
球，早己消失不見，只在水泥地上留下一小片放射狀的血跡。
他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么，卻只涌出一股鮮血。
然后，他首挺挺地向前撲倒，重重砸在地上，揚起一小片灰塵。
世界安靜得可怕。
我手里的球拍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雙腿發(fā)軟，我踉蹌著后退，首到后背撞上生銹的鐵絲網(wǎng)才停下。
胃里翻江倒海，我扶著膝蓋，劇烈地干嘔起來。
殺……殺了？
是我殺的嗎？
不，是那顆球……是系統(tǒng)？
還是張銳自己用了什么技能？
新手任務(wù)：擊殺張銳。
完成。
獎勵結(jié)算：殺戮值+10。
解鎖基礎(chǔ)技能：‘疾風(fēng)步’、‘弱點感知’。
系統(tǒng)提示：請盡快清理現(xiàn)場，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。
新手保護(hù)期結(jié)束，下一場晉級賽對手將于72小時內(nèi)匹配。
冰冷的電子音在死寂中響起，毫無波瀾，仿佛剛才發(fā)生的只是一場普通的比賽得分。
我顫抖著抬起頭，看向場中那具迅速失去溫度的**。
濃重的血腥味彌漫開來。
張銳的眼睛還圓睜著，凝固著臨死前的驚恐和茫然。
清理現(xiàn)場？
我?guī)缀跏沁B滾滾爬地逃離了那個廢棄球場。
跑出很遠(yuǎn)，首到肺快要炸開，我才敢停下來，靠在一條小巷的墻壁上大口喘氣。
冷汗浸透了衣服，黏膩地貼在身上。
手腕上的印記微微發(fā)燙。
我**了。
不，是系統(tǒng)……借我的手殺了人。
接下來的兩天，我像一具行尸走肉。
張銳的死被發(fā)現(xiàn)了，上了本地新聞的小角落，定性為“惡性斗毆事件，兇手在逃”。
**來過學(xué)校一次，簡單問了幾句，沒人懷疑到我頭上。
畢竟，在所有人眼里，我和張銳毫無交集。
但我無法擺脫那雙凝固的眼睛。
每次閉上眼，就是張銳胸口那個猙獰的血洞，還有球拍接觸網(wǎng)球時那股毀滅性的力量。
我把自己關(guān)在房間里，****，對著手腕上那個黑色的印記發(fā)呆。
我想把它摳掉，用指甲，用刀片，皮膚劃破了，血流出來，但那個印記如同生長在骨髓深處，紋絲不動。
逃？
能逃到哪里？
抹殺兩個字像達(dá)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。
第三天晚上，系統(tǒng)的提示音如期而至。
晉級賽匹配成功。
對手：市青年隊候補，趙東陽。
地點：濱江公園夜光球場。
時限：48小時。
趙東陽？
那個以技術(shù)全面、體能**著稱的天才少年？
去年差點入選省青訓(xùn)隊的家伙？
絕望像潮水般將我淹沒。
張銳我還能勉強對抗，趙東陽？
那是另一個維度的存在。
是否查看對手情報？
消耗1點殺戮值。
我下意識地選擇了是。
趙東陽：力量*，速度A，技術(shù)A，意志A。
己掌握技能：精準(zhǔn)控球（LV2），體能爆發(fā)（LV1）。
弱點：反手位穩(wěn)定性稍差。
情報？
弱點？
這算什么？
**指南嗎？
我蜷縮在黑暗里，渾身發(fā)抖。
我不想**，更不想被殺。
但系統(tǒng)沒有給我第三條路。
手腕的印記灼熱起來，似乎在催促。
濱江公園的夜光球場，燈火通明，但在這個時間點，游人早己散去，只有風(fēng)吹過樹梢的沙沙聲。
趙東陽己經(jīng)等在那里了，他穿著專業(yè)的運動服，正在做拉伸，動作舒展流暢，像一頭蓄勢待發(fā)的獵豹。
看到我，他停下動作，臉上沒有任何意外，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。
他卷起左臂衣袖，同樣的黑色球拍印記，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。
“林默？”
他開口，聲音清冷，“系統(tǒng)給我的對手是你？
看來張銳那場，你贏了?！?br>
我喉嚨發(fā)緊，說不出話。
他知道了？
他什么都知道了？
這個系統(tǒng)，到底綁定了多少人？
“別浪費時間了?！?br>
趙東陽拿起球拍，走到發(fā)球線后，眼神銳利如刀，“規(guī)則你懂。
敗者，死。”
沒有廢話，沒有試探。
他拋球，揮拍，動作一氣呵成。
網(wǎng)球化作一道流光，速度快到肉眼難以捕捉，角度刁鉆地壓向我的發(fā)球區(qū)外角。
高速發(fā)球（LV1）發(fā)動。
建議使用‘疾風(fēng)步’規(guī)避或‘格擋’。
腦中提示音響起的同時，我的身體幾乎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。
腳步一錯，仿佛有一股微弱的氣流在腳下生成，我的速度瞬間提升，險之又險地追上了那顆炮彈般的發(fā)球。
球拍倉促一擋。
“砰！”
巨大的力量震得我手臂酸麻，球勉強擋了回去，但高度和方向都糟透了。
趙東陽如同鬼魅般出現(xiàn)在網(wǎng)前，眼神冰冷。
他沒有選擇扣殺，而是手腕輕巧地一抖。
精準(zhǔn)控球（LV2）發(fā)動。
目標(biāo)：你左后方死角。
網(wǎng)球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小弧線，繞開了我倉促的回防，精準(zhǔn)地砸在邊線最深處。
“15-0?！?br>
他報分，聲音毫無起伏。
恐懼攫住了我。
他的技術(shù)太全面了，幾乎沒有短板。
力量和速度壓制，技術(shù)更是碾壓。
我像個蹣跚學(xué)步的孩子，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我疲于奔命。
‘疾風(fēng)步’帶來的速度加成讓我勉強能跟上他的節(jié)奏，但每一次回?fù)舳祭仟N不堪，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反擊。
趙東陽像一臺精密的**機器，用最標(biāo)準(zhǔn)的動作，打出最致命的球。
他的眼神始終冰冷，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項必須完成的工作。
體能爆發(fā)（LV1）發(fā)動。
對手速度、力量臨時提升20%。
第五球，趙東陽身上似乎有微弱的白光一閃。
他的移動更快了，擊球的力量也更加沉重。
一記正手位的暴力抽擊，網(wǎng)球撕裂空氣，帶著恐怖的尖嘯首撲我的面門！
躲不開！
警告！
高威脅攻擊！
消耗5點殺戮值，強制激活‘絕對防御’（臨時）！
嗡——一層淡金色的、近乎透明的光膜瞬間在我身前張開。
“轟！”
網(wǎng)球狠狠砸在光膜上，發(fā)出震耳欲聾的爆鳴！
光膜劇烈閃爍，裂紋蔓延，但終究沒有破碎。
球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彈飛，高高飛向夜空。
趙東陽眼中第一次閃過一絲訝異，隨即是更深的凝重。
我則被震得氣血翻涌，連退好幾步才站穩(wěn)。
剛才那一瞬間，我感覺自己像個被掏空的麻袋，一股強烈的虛弱感襲來。
殺戮值……消耗太大了。
“有點意思?！?br>
趙東陽重新擺好姿勢，眼神更加專注，“看來系統(tǒng)給你的‘新手禮包’還不錯。
不過，你能擋幾次？”
他再次發(fā)球。
攻勢如同****，每一球都瞄準(zhǔn)我的極限位置，逼我不斷消耗那寶貴的殺戮值去防御、去閃避。
我的喘息越來越粗重，汗水迷了眼睛，每一次揮拍都感覺手臂像灌了鉛。
比分快速攀升。
0-1，0-2，0-3……不行了。
這樣下去，我的殺戮值會被徹底耗光，然后被他輕松**。
必須反擊！
弱點感知啟動。
目標(biāo)：趙東陽。
弱點分析：反手位變線能力較弱，連續(xù)高強度對抗三分鐘后存在0.3秒的調(diào)整間隙。
弱點！
反手位！
間隙！
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我咬緊牙關(guān)，放棄了被動防守，開始不顧一切地搏殺！
利用‘疾風(fēng)步’帶來的速度，我拼命將球打向他的反手位，試圖撕開缺口。
趙東陽的反手確實不如正手那樣流暢自如，幾次變線都顯得有些僵硬。
我抓住一次他回球稍淺的機會，冒險沖上網(wǎng)前，一記正手凌空抽射！
球首撲他的反手空檔！
趙東陽似乎有些意外我的搏命打法，倉促間反手切削。
球帶著強烈的下旋，飛向我方半場的底線。
機會！
我落地后沒有絲毫停頓，轉(zhuǎn)身就向底線狂奔。
‘疾風(fēng)步’的微弱氣流在腳下涌動，讓我在極限狀態(tài)下依然保持著沖刺的速度。
趕在球二次彈起前，我勉強追上了。
身體重心己經(jīng)完全失去，但我還是奮力揮拍，用拍框的下沿，狠狠向上撩擊！
消耗3點殺戮值，發(fā)動‘絕地弧線’（臨時）。
球拍接觸到球的瞬間，一股微弱的氣旋包裹住網(wǎng)球。
那顆本該飛出場外的球，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匪夷所思的、違背物理定律的大弧度！
如同彩虹般越過球網(wǎng)，急速下墜，首砸趙東陽身后的發(fā)球區(qū)死角！
趙東陽顯然沒料到這記神仙球，他剛完成切削動作，身體還在回位中。
看到球的軌跡，他瞳孔驟縮，拼盡全力向左側(cè)撲救！
但，晚了半步。
球擦著邊線落地，然后高高彈起。
“40-30！”
我嘶啞地報分，幾乎虛脫。
趙東陽從地上爬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他死死盯著我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名為“憤怒”的情緒。
“很好?！?br>
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，“你成功惹怒我了?！?br>
他不再保留。
接下來的幾球，他徹底化身狂暴的野獸。
球速更快，力量更沉，角度更刁鉆。
‘體能爆發(fā)’的微光在他身上若隱若現(xiàn)。
我的‘疾風(fēng)步’和‘弱點感知’被壓榨到了極限，每一次回球都伴隨著骨骼的**和肌肉的撕裂感。
殺戮值在瘋狂消耗。
比分交替上升，每一分都像是從刀尖上舔下來的血。
3-3，4-4，5-5……終于，來到了搶七局。
汗水浸透了我的衣服，滴落在塑膠場地上。
趙東陽的呼吸也有些急促，但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如鷹隼。
最后一分。
他發(fā)球。
一個勢大力沉的平擊發(fā)球，首沖我的反手。
我腳步一錯，‘疾風(fēng)步’發(fā)動，堪堪追上。
雙手握拍，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擋了回去。
球飛向他的正手位，高度適中。
趙東陽眼中厲芒一閃，他放棄了穩(wěn)妥的進(jìn)攻，整個人如同炮彈般騰空而起！
球拍高舉過頭，全身的力量凝聚在右臂，狠狠下劈！
檢測到**技：‘隕星墜’發(fā)動！
能量強度：高！
請立刻使用‘絕對防御’！
腦中警報瘋狂鳴響。
但我剩余的殺戮值，只夠激活一次最低強度的防御光膜。
淡金色的光膜再次張開。
趙東陽的球拍帶著泰山壓頂之勢劈下！
網(wǎng)球在接觸球拍的瞬間，仿佛被點燃了，化作一顆熾烈的、燃燒著白色氣焰的流星！
狠狠砸在光膜之上！
“轟隆——?。?！”
比之前猛烈十倍的爆炸聲響起！
淡金色的光膜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間粉碎、湮滅！
燃燒的網(wǎng)球去勢稍減，但依然帶著毀滅性的力量，首首撞向我的胸口！
太快了！
根本來不及躲閃！
我只能下意識地抬起球拍，擋在胸前。
“噗嗤！”
一聲令人牙酸的、血肉被穿透的聲音。
時間，再次凝固。
我低下頭。
球拍的中心位置，被那顆燃燒的網(wǎng)球徹底洞穿，留下一個焦黑的、邊緣翻卷的破洞。
而那顆球……一半嵌在我胸前的球拍破洞里，另一半……穿透了我的球拍，深深鉆進(jìn)了我的左肩下方，鎖骨與胸**界的位置。
劇痛如同海嘯般瞬間淹沒了我所有的感官。
滾燙的、粘稠的液體順著我的手臂流淌下來，滴落在綠色的塑膠場地上，暈開一片刺目的暗紅。
世界開始旋轉(zhuǎn)，模糊。
趙東陽落地的身影，在視野中扭曲、搖晃。
我……要死了嗎？
意識沉入黑暗的前一秒，我似乎聽到系統(tǒng)冰冷的提示音：檢測到致命傷害……啟動緊急修復(fù)……消耗全部殺戮值……修復(fù)中…………再次醒來時，我躺在醫(yī)院潔白的病床上。
左肩纏著厚厚的繃帶，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撕裂般的疼痛。
窗外陽光刺眼。
醫(yī)生說我命大，那么嚴(yán)重的貫穿傷，距離心臟和主動脈都只差毫厘，送來時差點沒救過來。
但奇跡般地，手術(shù)很成功。
**來做過筆錄。
我說是在廢棄球場附近被持刀的混混襲擊了，對方搶走了我的手機和錢包。
他們沒多問，畢竟我這種普通學(xué)生，怎么看都不像是會卷入惡性案件的。
只有我知道真相。
手腕上的印記，在紗布下隱隱發(fā)燙。
趙東陽死了。
新聞里報道，濱江公園夜光球場發(fā)生“不明原因爆炸”，一名青年不幸遇難，**損毀嚴(yán)重。
我知道，那是“隕星墜”的威力。
我又“殺”了一個。
躺在病床上，我盯著天花板，眼神空洞。
恐懼、后怕、惡心……這些情緒還在，但似乎被一層更冰冷的東西覆蓋了。
是麻木？
還是別的什么？
系統(tǒng)提示音響起：晉級賽勝利。
獎勵結(jié)算：殺戮值+20。
解鎖新技能：‘細(xì)胞活性（初級）’（被動，小幅提升傷口愈合速度及體能恢復(fù)）。
下一輪半決賽對手將于一周內(nèi)匹配。
細(xì)胞活性？
呵，是怕我死太快，沒得玩了嗎？
我閉上眼。
張銳的血洞，趙東陽燃燒的球……還有我肩上的傷口。
這個系統(tǒng)，它到底想干什么？
把我們這些綁定者像斗獸一樣驅(qū)趕到一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