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大秦當(dāng)文豪
意識，是先于視覺回歸的。
首先感受到的是痛。
渾身上下無處不在的劇痛，像是被一輛重型卡車反復(fù)碾過，骨頭散了架，皮肉被撕裂。
緊接著是冷，一種浸入骨髓的陰冷潮濕，伴隨著濃烈的惡臭——那是血液干涸的腥氣、傷口潰爛的膿味，以及**物混合著霉?fàn)€稻草的、令人作嘔的氣息。
沈硯猛地睜開眼，隨即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呼吸。
黑暗。
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。
只有一絲微光，從高處一個巴掌大的、柵欄狀的縫隙里吝嗇地透進(jìn)來，勉強勾勒出一個狹小、低矮、完全由巨石壘成的空間的輪廓。
這是一間牢房。
而且，絕不是什么好地方。
他試圖動彈，卻引發(fā)了一陣更劇烈的咳嗽和全身的抽搐。
他低頭，借著微光看向自己——身著一套破爛不堪、沾滿暗褐色污漬的古代囚服，**在外的皮膚布滿青紫和潰爛的傷口，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翻卷的皮肉和凝固的血痂。
“嘶……”他倒抽一口涼氣，不是因為這疼痛，而是因為一股完全不屬于他的記憶，如同決堤的洪水，蠻橫地沖進(jìn)了他的腦海。
大秦，始皇三十五年。
咸陽，死牢。
這具身體的原主，也叫沈硯，是個倒霉透頂?shù)姆绞繉W(xué)徒。
只因前幾日在與徐福門下大弟子徐圭辯論“仙術(shù)”時，年少氣盛，引用了幾句《本草綱目》里關(guān)于礦物毒性的粗淺知識（當(dāng)然，他稱之為仙家典籍），試圖證明徐圭那套“服食金丹可肉身成仙”的理論純屬無稽之談。
結(jié)果，仙沒辯成，卻徹底得罪了小心眼的徐圭。
對方輕飄飄一句“此子誹謗仙術(shù)，詛咒陛下長生”，便將他打入了這萬劫不復(fù)的死牢，幾頓拷打下來，原主那點微末的求生意志便徹底熄滅，一命嗚呼。
然后，就被來自二十一世紀(jì)的歷史小說作家沈硯，占了便宜。
不，這**哪里是占便宜，這是接盤了一個必死的爛攤子！
沈硯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感受著生命隨著失溫和感染一點點流逝，內(nèi)心一萬頭***奔騰而過。
他不過是熬夜趕稿查資料，怎么就一頭栽進(jìn)了兩千多年前的大秦死牢？
別人穿越不是王侯就是將相，他倒好，首接落地成盒，還是最****的那個盒子。
“地獄開局啊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風(fēng)箱。
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，纏繞上心臟。
但下一刻，屬于現(xiàn)代人的堅韌和求生意志猛地抬頭。
不，不能死！
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開始像掃描儀一樣檢索原主的記憶和自身的知識庫。
沒有抗生素，沒有消毒水，在這個時代，傷口感染幾乎等于死亡判決。
他艱難地轉(zhuǎn)動脖頸，目光在昏暗的牢房里逡巡。
墻角，幾株在濕氣中頑強生長的野草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蒲公英、馬齒莧……作為歷史小說作家，為了追求細(xì)節(jié)真實，他涉獵極廣，中醫(yī)草藥也曾略有研究。
這兩種都是最尋常不過的野菜，但也都有清熱解毒、消腫散瘀的功效！
希望，如同那絲微光，驟然點亮。
他咬緊牙關(guān)，用盡全身力氣，一點點挪動幾乎散架的身體，朝著墻角爬去。
每動一下，都牽扯著全身的傷口，帶來鉆心的疼痛，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破爛的衣衫。
短短幾步距離，仿佛耗盡了他一生的力氣。
終于，他夠到了那幾株野草。
他小心翼翼地采摘下最鮮嫩的部分，塞進(jìn)嘴里，用盡最后的力氣咀嚼。
苦澀的汁液在口腔中蔓延，他卻如同品嘗甘霖。
隨后，他將嚼碎的草藥混合著唾液，一點點敷在自己身上幾處最嚴(yán)重的傷口上。
又找到一小片還算干凈的麻布內(nèi)襯，蘸著牢房里唯一能找到的、相對干凈的飲水，仔細(xì)清理傷口周圍的污穢。
物理清創(chuàng)，草藥消炎。
這是他目前能做到的、對抗死亡的極限了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幾乎虛脫，癱在草堆上，大口喘息。
身體依舊疼痛冰冷，但一種“我做了點什么”的主動感，驅(qū)散了部分等死的絕望。
“喲？
還沒死透呢？”
一個沙啞、冷漠的聲音突然從牢門外響起。
沈硯心頭一凜，艱難地抬頭望去。
只見一個頭發(fā)花白、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老獄卒，正提著一個木桶，站在柵欄外。
他眼神渾濁，卻帶著一種看慣生死的麻木，腿腳似乎還有些不便，微微跛著。
記憶告訴他，這是負(fù)責(zé)這片區(qū)域的獄卒，人稱黑伯。
黑伯瞥了他一眼，像是看一具很快就會涼透的**，隨手從桶里舀了一勺渾濁不堪、散發(fā)著餿味的粟米粥，就要從柵欄下方的小口倒進(jìn)來。
按照原主的記憶，這幾乎是每日唯一的“餐食”，也是他傷重不治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不能吃這個！
吃了，剛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！
求生的本能壓過了一切。
沈硯深吸一口氣，用盡全身力氣，撐起半個身子，面向黑伯。
他沒有哀求，沒有哭喊，而是用一種沙啞卻異常清晰的嗓音，低聲吟誦起來：“豈曰無衣？
與子同袍。
王于興師，修我戈矛。
與子同仇！”
這是《詩經(jīng)·秦風(fēng)·無衣》！
老秦人刻在骨子里的戰(zhàn)歌！
是赳赳老秦共赴國難的熱血與豪情！
黑伯那麻木的眼神，在聽到這熟悉的詩句時，驟然波動了一下。
他準(zhǔn)備傾倒的動作頓住了，渾濁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聚焦在沈硯身上。
眼前這個遍體鱗傷、奄奄一息的年輕人，眼神里沒有將死之人的恐懼和渾濁，反而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沉靜和……一絲不屈的火焰。
在這死牢之中，吟誦此詩，顯得如此突兀，又如此震撼。
沈硯緊緊盯著黑伯的反應(yīng)，繼續(xù)吟誦，聲音雖弱，卻帶著一種鏗鏘的節(jié)奏：“豈曰無衣？
與子同澤。
王于興師，修我矛戟。
與子偕作！”
黑伯握著木勺的手，微微緊了緊。
他臉上的刀疤抽搐了一下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將那一勺餿粥倒回桶里。
然后，他左右看了看，壓低聲音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詫異：“你這方士……竟知我老秦戰(zhàn)歌？”
成了！
沈硯心中稍定，啞聲道：“小子非為方士……咳咳……只是敬我老秦風(fēng)骨?！?br>
黑伯盯著他，看了足足有十幾息，那目光銳利如鷹，仿佛要將他從里到外看個通透。
finally，他什么也沒說，只是轉(zhuǎn)身走開了。
就在沈硯的心再次沉下去時，腳步聲去而復(fù)返。
黑伯回來了。
他手里拿著的，不再是從那個臟污的木桶里舀出的餿粥，而是一個相對干凈的陶碗，里面是冒著些許熱氣的、更稠一些的粟米粥，旁邊甚至還放了一小塊干凈的麻布。
“吃這個?！?br>
黑伯將東西從柵欄下塞進(jìn)來，聲音依舊生硬，但那份冷漠卻淡化了不少。
“死了，就什么都沒了?！?br>
那一刻，沈硯看著那碗救命的粥和那塊干凈的麻布，鼻子竟有些發(fā)酸。
憑借對秦朝文化的精準(zhǔn)理解和共情能力，他贏得了穿越后的第一線生機。
他接過碗，低聲道：“多謝?！?br>
黑伯沒回應(yīng)，只是轉(zhuǎn)身，提著桶，跛著腳，慢慢走向下一個牢房，身影重新融入黑暗。
那蹣跚的背影，仿佛承載著無數(shù)沙場的風(fēng)霜。
沈硯捧著手里的陶碗，溫?zé)岬挠|感透過掌心，一點點驅(qū)散著死亡的寒意。
他知道，這只是第一步。
徐圭的陷害如同懸頂之劍，身體的創(chuàng)傷依舊致命。
但至少，他活過了第一關(guān)。
他小口地喝著溫?zé)岬闹?，感受著食物帶來的微弱能量，目光再次投向那高窗透入的一絲微光。
必須活下去。
不僅要活下去，還要走出這死牢。
一個現(xiàn)代的靈魂，在這名為大秦的熔爐里，他的掙扎，才剛剛開始。
而那首《無衣》帶來的漣漪，以及他腦海中那些遠(yuǎn)超這個時代的知識，又將在這潭死水中，掀起怎樣的波瀾？
一切，都還是未知之?dāng)?shù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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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先感受到的是痛。
渾身上下無處不在的劇痛，像是被一輛重型卡車反復(fù)碾過，骨頭散了架，皮肉被撕裂。
緊接著是冷，一種浸入骨髓的陰冷潮濕，伴隨著濃烈的惡臭——那是血液干涸的腥氣、傷口潰爛的膿味，以及**物混合著霉?fàn)€稻草的、令人作嘔的氣息。
沈硯猛地睜開眼，隨即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呼吸。
黑暗。
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。
只有一絲微光，從高處一個巴掌大的、柵欄狀的縫隙里吝嗇地透進(jìn)來，勉強勾勒出一個狹小、低矮、完全由巨石壘成的空間的輪廓。
這是一間牢房。
而且，絕不是什么好地方。
他試圖動彈，卻引發(fā)了一陣更劇烈的咳嗽和全身的抽搐。
他低頭，借著微光看向自己——身著一套破爛不堪、沾滿暗褐色污漬的古代囚服，**在外的皮膚布滿青紫和潰爛的傷口，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翻卷的皮肉和凝固的血痂。
“嘶……”他倒抽一口涼氣，不是因為這疼痛，而是因為一股完全不屬于他的記憶，如同決堤的洪水，蠻橫地沖進(jìn)了他的腦海。
大秦，始皇三十五年。
咸陽，死牢。
這具身體的原主，也叫沈硯，是個倒霉透頂?shù)姆绞繉W(xué)徒。
只因前幾日在與徐福門下大弟子徐圭辯論“仙術(shù)”時，年少氣盛，引用了幾句《本草綱目》里關(guān)于礦物毒性的粗淺知識（當(dāng)然，他稱之為仙家典籍），試圖證明徐圭那套“服食金丹可肉身成仙”的理論純屬無稽之談。
結(jié)果，仙沒辯成，卻徹底得罪了小心眼的徐圭。
對方輕飄飄一句“此子誹謗仙術(shù)，詛咒陛下長生”，便將他打入了這萬劫不復(fù)的死牢，幾頓拷打下來，原主那點微末的求生意志便徹底熄滅，一命嗚呼。
然后，就被來自二十一世紀(jì)的歷史小說作家沈硯，占了便宜。
不，這**哪里是占便宜，這是接盤了一個必死的爛攤子！
沈硯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感受著生命隨著失溫和感染一點點流逝，內(nèi)心一萬頭***奔騰而過。
他不過是熬夜趕稿查資料，怎么就一頭栽進(jìn)了兩千多年前的大秦死牢？
別人穿越不是王侯就是將相，他倒好，首接落地成盒，還是最****的那個盒子。
“地獄開局啊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風(fēng)箱。
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，纏繞上心臟。
但下一刻，屬于現(xiàn)代人的堅韌和求生意志猛地抬頭。
不，不能死！
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開始像掃描儀一樣檢索原主的記憶和自身的知識庫。
沒有抗生素，沒有消毒水，在這個時代，傷口感染幾乎等于死亡判決。
他艱難地轉(zhuǎn)動脖頸，目光在昏暗的牢房里逡巡。
墻角，幾株在濕氣中頑強生長的野草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蒲公英、馬齒莧……作為歷史小說作家，為了追求細(xì)節(jié)真實，他涉獵極廣，中醫(yī)草藥也曾略有研究。
這兩種都是最尋常不過的野菜，但也都有清熱解毒、消腫散瘀的功效！
希望，如同那絲微光，驟然點亮。
他咬緊牙關(guān)，用盡全身力氣，一點點挪動幾乎散架的身體，朝著墻角爬去。
每動一下，都牽扯著全身的傷口，帶來鉆心的疼痛，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破爛的衣衫。
短短幾步距離，仿佛耗盡了他一生的力氣。
終于，他夠到了那幾株野草。
他小心翼翼地采摘下最鮮嫩的部分，塞進(jìn)嘴里，用盡最后的力氣咀嚼。
苦澀的汁液在口腔中蔓延，他卻如同品嘗甘霖。
隨后，他將嚼碎的草藥混合著唾液，一點點敷在自己身上幾處最嚴(yán)重的傷口上。
又找到一小片還算干凈的麻布內(nèi)襯，蘸著牢房里唯一能找到的、相對干凈的飲水，仔細(xì)清理傷口周圍的污穢。
物理清創(chuàng)，草藥消炎。
這是他目前能做到的、對抗死亡的極限了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幾乎虛脫，癱在草堆上，大口喘息。
身體依舊疼痛冰冷，但一種“我做了點什么”的主動感，驅(qū)散了部分等死的絕望。
“喲？
還沒死透呢？”
一個沙啞、冷漠的聲音突然從牢門外響起。
沈硯心頭一凜，艱難地抬頭望去。
只見一個頭發(fā)花白、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老獄卒，正提著一個木桶，站在柵欄外。
他眼神渾濁，卻帶著一種看慣生死的麻木，腿腳似乎還有些不便，微微跛著。
記憶告訴他，這是負(fù)責(zé)這片區(qū)域的獄卒，人稱黑伯。
黑伯瞥了他一眼，像是看一具很快就會涼透的**，隨手從桶里舀了一勺渾濁不堪、散發(fā)著餿味的粟米粥，就要從柵欄下方的小口倒進(jìn)來。
按照原主的記憶，這幾乎是每日唯一的“餐食”，也是他傷重不治的重要原因之一。
不能吃這個！
吃了，剛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！
求生的本能壓過了一切。
沈硯深吸一口氣，用盡全身力氣，撐起半個身子，面向黑伯。
他沒有哀求，沒有哭喊，而是用一種沙啞卻異常清晰的嗓音，低聲吟誦起來：“豈曰無衣？
與子同袍。
王于興師，修我戈矛。
與子同仇！”
這是《詩經(jīng)·秦風(fēng)·無衣》！
老秦人刻在骨子里的戰(zhàn)歌！
是赳赳老秦共赴國難的熱血與豪情！
黑伯那麻木的眼神，在聽到這熟悉的詩句時，驟然波動了一下。
他準(zhǔn)備傾倒的動作頓住了，渾濁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聚焦在沈硯身上。
眼前這個遍體鱗傷、奄奄一息的年輕人，眼神里沒有將死之人的恐懼和渾濁，反而有一種他看不懂的沉靜和……一絲不屈的火焰。
在這死牢之中，吟誦此詩，顯得如此突兀，又如此震撼。
沈硯緊緊盯著黑伯的反應(yīng)，繼續(xù)吟誦，聲音雖弱，卻帶著一種鏗鏘的節(jié)奏：“豈曰無衣？
與子同澤。
王于興師，修我矛戟。
與子偕作！”
黑伯握著木勺的手，微微緊了緊。
他臉上的刀疤抽搐了一下，沉默了片刻，忽然將那一勺餿粥倒回桶里。
然后，他左右看了看，壓低聲音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詫異：“你這方士……竟知我老秦戰(zhàn)歌？”
成了！
沈硯心中稍定，啞聲道：“小子非為方士……咳咳……只是敬我老秦風(fēng)骨?！?br>
黑伯盯著他，看了足足有十幾息，那目光銳利如鷹，仿佛要將他從里到外看個通透。
finally，他什么也沒說，只是轉(zhuǎn)身走開了。
就在沈硯的心再次沉下去時，腳步聲去而復(fù)返。
黑伯回來了。
他手里拿著的，不再是從那個臟污的木桶里舀出的餿粥，而是一個相對干凈的陶碗，里面是冒著些許熱氣的、更稠一些的粟米粥，旁邊甚至還放了一小塊干凈的麻布。
“吃這個?！?br>
黑伯將東西從柵欄下塞進(jìn)來，聲音依舊生硬，但那份冷漠卻淡化了不少。
“死了，就什么都沒了?！?br>
那一刻，沈硯看著那碗救命的粥和那塊干凈的麻布，鼻子竟有些發(fā)酸。
憑借對秦朝文化的精準(zhǔn)理解和共情能力，他贏得了穿越后的第一線生機。
他接過碗，低聲道：“多謝?！?br>
黑伯沒回應(yīng)，只是轉(zhuǎn)身，提著桶，跛著腳，慢慢走向下一個牢房，身影重新融入黑暗。
那蹣跚的背影，仿佛承載著無數(shù)沙場的風(fēng)霜。
沈硯捧著手里的陶碗，溫?zé)岬挠|感透過掌心，一點點驅(qū)散著死亡的寒意。
他知道，這只是第一步。
徐圭的陷害如同懸頂之劍，身體的創(chuàng)傷依舊致命。
但至少，他活過了第一關(guān)。
他小口地喝著溫?zé)岬闹?，感受著食物帶來的微弱能量，目光再次投向那高窗透入的一絲微光。
必須活下去。
不僅要活下去，還要走出這死牢。
一個現(xiàn)代的靈魂，在這名為大秦的熔爐里，他的掙扎，才剛剛開始。
而那首《無衣》帶來的漣漪，以及他腦海中那些遠(yuǎn)超這個時代的知識，又將在這潭死水中，掀起怎樣的波瀾？
一切，都還是未知之?dāng)?shù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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