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終結(jié)的前夕
夏。
明明是下著雨的夜晚，可仍是透著令人發(fā)悶的炎熱。
灰愛嚇得渾身發(fā)顫。
“灰塵，今天你必須做個選擇！”
中年女人坐在沙發(fā)上，帶著怒腔吼向男人。
“說吧，選你的侄女還是我和灰灰?！?br>
審視般的目光落在灰愛身上。
“……”男人只是一味站著。
沉默。
“她是15歲又不是5歲，我們不養(yǎng)她，她也餓不死?！?br>
隨著女人這句話的砸下，男人終于是無力勸說了。
他嘆了口氣，轉(zhuǎn)頭對著灰愛說道：“灰愛，聽到你嬸嬸的話了吧?！?br>
“不是小叔不想養(yǎng)你，而是我真的養(yǎng)不起三個人。
你……也不想小叔妻離子散吧?！?br>
灰愛忍著眼淚，盡力擠出一絲笑容：“我知道了，小叔，我明天……”話未說完便被女人打斷：“說完了沒有，說完了就趕緊收拾東西滾，我只給你半個小時?！?br>
“我走，我馬上就走……”……灰愛拖著皮革行李箱，迷茫地邁著步子。
雨水似在嘲笑她般，狠狠砸在她的身上。
明明去年她還是個有爸媽疼愛的孩子，可僅僅一夜之間就讓她失去了一切。
沒有親戚愿意接納她，就連她的親叔叔也在今晚趕走了她。
淚水和雨水在灰愛發(fā)白的臉上交織。
她蹣跚了半天，最終無力地蹲在某個檐下。
…………“？
你蹲在我家門口干嗎？”
出門買餅干回來的艾哀瞥見門邊蹲著一個女孩，大腦宕機了良久才出聲**。
“對、對不起……我我沒有地方去了……”女孩低著頭，細碎的聲音里極力壓制著抽泣。
“**媽呢？”
“他們都去世了……你親戚呢？”
“小叔把我趕出來了……哥哥，我我可不可以……雨停了再走……”灰愛的話帶著哽咽，仿佛隨時要哭出來。
“雨停后你去哪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女孩的頭壓的更低了。
靠，這小妹妹有點可憐。
艾哀皺著眉頭，心里泛起一絲同情的苦澀。
“先進來吧。”
說著，他打開了門。
灰愛吃力地拖著行李箱進門，轉(zhuǎn)頭就看到了濕噠噠的鞋印。
“啊啊……抱歉，我……”她像被定住了一樣，手忙腳亂的道歉。
艾哀無奈地笑了笑：“鞋子換了，浴室在最里面，你的箱子也濕了。
洗個澡換身我的衣服，家里只有我的?！?br>
灰愛乖乖地去洗澡了。
…………艾哀自顧自的從書包里翻出試卷，開始了考前的復(fù)習(xí)。
明明里面的字我都認識，為什么組到一塊我就看不懂了啊……“題目都看不明白，我還學(xué)個蛋啊?！?br>
艾哀隨便給選擇題填了A**D，筆一扔就躺在了沙發(fā)上。
“**了，難道我的命運就是打工然后碌碌無為一輩子嗎？”
須臾，浴室里傳來了灰愛弱弱的聲音。
“那，那個……沒衣服……”她的聲音里帶著顫抖，細細軟軟的語氣像極了小兔子的呢喃。
“洗手臺上不有嗎？”
“唔，只有，只有……褲子……”可能是艾哀的聲音大了點，女孩的話更結(jié)巴了。
艾哀拍了下腦袋，忘了忘了，平常自己在家都是只穿短褲的。
“等一下。”
艾哀把襯衫放到浴室門口后便回到沙發(fā)上，識趣地轉(zhuǎn)過頭去。
“就在門口，你開門拿吧，我寫作業(yè)呢?！?br>
“吱呀——”灰愛輕手輕腳地開了一條縫。
“嘭！”
想偷偷開門拿，結(jié)果聲音還是太大，然后氣急敗壞用力關(guān)門嗎？
艾哀捂著臉，尷尬的笑了笑。
灰愛洗完澡出來后，整個人清爽了很多，本來被雨水淋濕而遮住臉的頭發(fā)現(xiàn)在服帖的垂在耳側(cè)，精致的臉龐讓小**艾哀更害羞了。
他可從沒有和這么漂亮的女孩共處一室過。
灰愛**的眸子盯著艾哀看了一會，見他沒意見后小心翼翼地坐在了離艾哀較遠的位置。
死一般的沉寂。
“呃，你叫什么？”
艾哀耐不住尷尬，率先開口。
“我叫灰愛?！?br>
“餓不餓？”
“不餓，不餓……”灰愛攥緊了拳頭。
“那我餓了?！?br>
艾哀起身就要去廚房。
見艾哀起身，灰愛連忙跟著站起：“我，我會做點簡單的家常菜。”
看著她眼中的討好和小心翼翼，艾哀心頭莫名酸了一下。
“冰箱里面有菜，你看著做吧。”
艾哀盡力讓自己看著平和，用對待朋友的態(tài)度和女孩說話。
畢竟我是真沒和女生相處過?。?br>
…………“這就是你說的你會做簡單的家常菜？”
艾哀看著女孩食指上的口子，嘆了口氣。
轉(zhuǎn)身去拿酒精和紗布。
“對，對不起……”灰愛看著蹲下來給她輕輕消毒的男孩，羞澀、愧疚、害怕等一并混亂地在心里繚繞。
她是真的會，只是今天淋了雨，人有點不舒服，才會不小心切到了手。
艾哀也沒真想讓她做飯，站起身子指了指客廳：“茶幾旁邊的柜子里有餅干，餓了自己吃?！?br>
灰愛坐在沙發(fā)上不敢吃餅干，她不知道自己能在這里留多久，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。
她想留下來。
想到這些，灰愛匆忙地站起身想找些事做。
……當(dāng)艾哀熱好夜宵出來的時候，剛好看到灰愛在拖地。
“你這么喜歡干活？”
她當(dāng)然不喜歡，可她害怕被趕走。
艾哀心里明白，自己也在上學(xué)，除了有點錢，也比女孩好不到哪里去，只能用盡量平淡的話試著讓她自己走。
灰愛低著頭，仍賣力地拖著，她自然也清楚，但她己經(jīng)無路可走了，只能不要臉地留下來。
“別拖了，過來吃飯吧?！?br>
……“我，我去洗碗?！?br>
吃完飯，灰愛飛速地拿起碗筷小跑向廚房。
雨停了，但大晚上的艾哀也狠不下心趕她走。
唉。
“那個，西邊房間有床，柜子里面有被單，你進去睡吧?！?br>
艾哀對著廚房喊了一聲。
半晌，才從水流聲中傳來一聲弱弱的“嗯”。
艾哀拿起書包回了自己房間。
啊，雖然不知道這女孩是什么原因會這樣，但自己也真的沒余力去收留別人了。
怎么讓她走呢……靠，困死了，明天再說吧。
明明是下著雨的夜晚，可仍是透著令人發(fā)悶的炎熱。
灰愛嚇得渾身發(fā)顫。
“灰塵，今天你必須做個選擇！”
中年女人坐在沙發(fā)上，帶著怒腔吼向男人。
“說吧，選你的侄女還是我和灰灰?！?br>
審視般的目光落在灰愛身上。
“……”男人只是一味站著。
沉默。
“她是15歲又不是5歲，我們不養(yǎng)她，她也餓不死?！?br>
隨著女人這句話的砸下，男人終于是無力勸說了。
他嘆了口氣，轉(zhuǎn)頭對著灰愛說道：“灰愛，聽到你嬸嬸的話了吧?！?br>
“不是小叔不想養(yǎng)你，而是我真的養(yǎng)不起三個人。
你……也不想小叔妻離子散吧?！?br>
灰愛忍著眼淚，盡力擠出一絲笑容：“我知道了，小叔，我明天……”話未說完便被女人打斷：“說完了沒有，說完了就趕緊收拾東西滾，我只給你半個小時?！?br>
“我走，我馬上就走……”……灰愛拖著皮革行李箱，迷茫地邁著步子。
雨水似在嘲笑她般，狠狠砸在她的身上。
明明去年她還是個有爸媽疼愛的孩子，可僅僅一夜之間就讓她失去了一切。
沒有親戚愿意接納她，就連她的親叔叔也在今晚趕走了她。
淚水和雨水在灰愛發(fā)白的臉上交織。
她蹣跚了半天，最終無力地蹲在某個檐下。
…………“？
你蹲在我家門口干嗎？”
出門買餅干回來的艾哀瞥見門邊蹲著一個女孩，大腦宕機了良久才出聲**。
“對、對不起……我我沒有地方去了……”女孩低著頭，細碎的聲音里極力壓制著抽泣。
“**媽呢？”
“他們都去世了……你親戚呢？”
“小叔把我趕出來了……哥哥，我我可不可以……雨停了再走……”灰愛的話帶著哽咽，仿佛隨時要哭出來。
“雨停后你去哪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女孩的頭壓的更低了。
靠，這小妹妹有點可憐。
艾哀皺著眉頭，心里泛起一絲同情的苦澀。
“先進來吧。”
說著，他打開了門。
灰愛吃力地拖著行李箱進門，轉(zhuǎn)頭就看到了濕噠噠的鞋印。
“啊啊……抱歉，我……”她像被定住了一樣，手忙腳亂的道歉。
艾哀無奈地笑了笑：“鞋子換了，浴室在最里面，你的箱子也濕了。
洗個澡換身我的衣服，家里只有我的?！?br>
灰愛乖乖地去洗澡了。
…………艾哀自顧自的從書包里翻出試卷，開始了考前的復(fù)習(xí)。
明明里面的字我都認識，為什么組到一塊我就看不懂了啊……“題目都看不明白，我還學(xué)個蛋啊?！?br>
艾哀隨便給選擇題填了A**D，筆一扔就躺在了沙發(fā)上。
“**了，難道我的命運就是打工然后碌碌無為一輩子嗎？”
須臾，浴室里傳來了灰愛弱弱的聲音。
“那，那個……沒衣服……”她的聲音里帶著顫抖，細細軟軟的語氣像極了小兔子的呢喃。
“洗手臺上不有嗎？”
“唔，只有，只有……褲子……”可能是艾哀的聲音大了點，女孩的話更結(jié)巴了。
艾哀拍了下腦袋，忘了忘了，平常自己在家都是只穿短褲的。
“等一下。”
艾哀把襯衫放到浴室門口后便回到沙發(fā)上，識趣地轉(zhuǎn)過頭去。
“就在門口，你開門拿吧，我寫作業(yè)呢?！?br>
“吱呀——”灰愛輕手輕腳地開了一條縫。
“嘭！”
想偷偷開門拿，結(jié)果聲音還是太大，然后氣急敗壞用力關(guān)門嗎？
艾哀捂著臉，尷尬的笑了笑。
灰愛洗完澡出來后，整個人清爽了很多，本來被雨水淋濕而遮住臉的頭發(fā)現(xiàn)在服帖的垂在耳側(cè)，精致的臉龐讓小**艾哀更害羞了。
他可從沒有和這么漂亮的女孩共處一室過。
灰愛**的眸子盯著艾哀看了一會，見他沒意見后小心翼翼地坐在了離艾哀較遠的位置。
死一般的沉寂。
“呃，你叫什么？”
艾哀耐不住尷尬，率先開口。
“我叫灰愛?！?br>
“餓不餓？”
“不餓，不餓……”灰愛攥緊了拳頭。
“那我餓了?！?br>
艾哀起身就要去廚房。
見艾哀起身，灰愛連忙跟著站起：“我，我會做點簡單的家常菜。”
看著她眼中的討好和小心翼翼，艾哀心頭莫名酸了一下。
“冰箱里面有菜，你看著做吧。”
艾哀盡力讓自己看著平和，用對待朋友的態(tài)度和女孩說話。
畢竟我是真沒和女生相處過?。?br>
…………“這就是你說的你會做簡單的家常菜？”
艾哀看著女孩食指上的口子，嘆了口氣。
轉(zhuǎn)身去拿酒精和紗布。
“對，對不起……”灰愛看著蹲下來給她輕輕消毒的男孩，羞澀、愧疚、害怕等一并混亂地在心里繚繞。
她是真的會，只是今天淋了雨，人有點不舒服，才會不小心切到了手。
艾哀也沒真想讓她做飯，站起身子指了指客廳：“茶幾旁邊的柜子里有餅干，餓了自己吃?！?br>
灰愛坐在沙發(fā)上不敢吃餅干，她不知道自己能在這里留多久，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。
她想留下來。
想到這些，灰愛匆忙地站起身想找些事做。
……當(dāng)艾哀熱好夜宵出來的時候，剛好看到灰愛在拖地。
“你這么喜歡干活？”
她當(dāng)然不喜歡，可她害怕被趕走。
艾哀心里明白，自己也在上學(xué)，除了有點錢，也比女孩好不到哪里去，只能用盡量平淡的話試著讓她自己走。
灰愛低著頭，仍賣力地拖著，她自然也清楚，但她己經(jīng)無路可走了，只能不要臉地留下來。
“別拖了，過來吃飯吧?！?br>
……“我，我去洗碗?！?br>
吃完飯，灰愛飛速地拿起碗筷小跑向廚房。
雨停了，但大晚上的艾哀也狠不下心趕她走。
唉。
“那個，西邊房間有床，柜子里面有被單，你進去睡吧?！?br>
艾哀對著廚房喊了一聲。
半晌，才從水流聲中傳來一聲弱弱的“嗯”。
艾哀拿起書包回了自己房間。
啊，雖然不知道這女孩是什么原因會這樣，但自己也真的沒余力去收留別人了。
怎么讓她走呢……靠，困死了，明天再說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