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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河令,溫客行后傳

來源:fanqie 作者:莫名絮絮叨叨 時間:2026-03-08 02:38 閱讀:100
山河令,溫客行后傳(溫客行周子舒)最新好看小說_最新章節(jié)列表山河令,溫客行后傳(溫客行周子舒)
天剛蒙蒙亮,溫客行就立在善淵閣的角門后。

指尖扣著片未化的雪。

那藏糧的少年揣著布包,縮著脖子往閣外的破廟繞。

腳步放得極輕,像偷食的小獸。

溫客行腳步跟得更輕。

白玉簫斜插在腰間。

鬼谷十年,他見慣了背主求榮的貨色。

這少年藏糧的模樣,和當(dāng)年叛逃的惡鬼沒兩樣。

破廟里縮著三個比少年還小的孩子,凍得嘴唇發(fā)紫。

少年快步走進(jìn)去,把布包塞給最小的女童,聲音壓得低。

“快吃,溫閣主那邊我再想辦法。”

他自己只掰了半塊干硬的窩頭,啃得腮幫子發(fā)酸。

溫客行扣著雪的手頓了頓。

雪水順著指縫滴在地上。

他忽然想起鬼谷里搶食的崽子們。

從來都是拼得頭破血流,沒見過有人把自己的糧分給別人。

“盯著個半大孩子,比查鬼谷余孽還上心?”

周子舒的聲音從身后傳來,手里拎著兩籠熱包子。

他把包子往溫客行懷里一塞。

“石豆這孩子,昨天還幫著雜役修漏風(fēng)的窗?!?br>
“石豆?”

溫客行挑眉,把包子往破廟方向遞了遞。

“他藏糧你知道?”

“閣里的糧按人頭分,他總說自己吃得多?!?br>
“多領(lǐng)的那份全塞給破廟的孩子了。”

周子舒轉(zhuǎn)身往回走。

“人心不是鬼谷的石頭,敲一敲就知道是軟是硬。”

溫客行看著石豆把包子分給同伴,自己啃著窩頭笑。

指尖的雪徹底化了。

第二日晌午,善淵閣的門被敲得震天響。

五湖鏢局的少當(dāng)家李琛,領(lǐng)著西個隨從站在門外。

手里捧著個描金禮盒,臉上堆著笑,眼神卻往閣里瞟。

“溫閣主,周莊主。”

李琛拱手,語氣熱絡(luò)。

“前日手下人有眼無珠,沖撞了貴地,我特來賠罪?!?br>
溫客行斜倚在門柱上,銀狐大氅掃過門檻。

“少當(dāng)家的禮,我們受不起?!?br>
“畢竟,五湖鏢局的人,昨天還在鎮(zhèn)子口搶流民的糧。”

李琛臉上的笑僵了僵,把禮盒往前送了送。

“那都是些不成器的東西,我己經(jīng)重罰了?!?br>
“溫閣主當(dāng)年在鬼谷……哦不,是在江湖上的威名,我早有耳聞,怎敢真的得罪?”

“鬼谷”兩個字咬得極重,像根針往溫客行心上扎。

溫客行端著茶盞的手猛地一緊。

青瓷茶杯“咔”地裂開道縫,茶水順著指縫往下滴。

“少當(dāng)家倒是消息靈通?!?br>
溫客行把裂了的茶杯往桌上一放,笑意涼得像冰。

“不知道的,還以為你專門查我的底細(xì),想替那些死在鬼谷的人報仇?!?br>
李琛哈哈笑起來,眼神卻掃過院中的流民。

“溫閣主說笑了?!?br>
“只是江湖上都傳,善淵閣收容的不僅是流民,還有當(dāng)年鬼谷的余黨?!?br>
“這話要是傳出去,怕是對西季山莊的名聲也不好。”

他這話戳得極準(zhǔn),既罵溫客行是魔頭,又把周子舒拉下水。

溫客行指尖己經(jīng)扣住了白玉簫,簫身泛著冷光。

眼底的殺意剛要翻涌,就被周子舒的咳嗽聲打斷。

周子舒從內(nèi)堂走出來,手里把玩著塊玉佩,慢悠悠坐下。

“少當(dāng)家的禮,我替**收了?!?br>
“只是這賠罪的話,說得不太對?!?br>
他指尖敲了敲茶盤。

“前**手下人**的老漢,是州府參軍的遠(yuǎn)親?!?br>
“參軍昨天還派人來謝我們,說要給善淵閣立塊‘庇護(hù)鄉(xiāng)鄰’的匾額?!?br>
李琛的臉色變了變。

州府的人,是五湖鏢局萬萬不敢得罪的。

“還有?!?br>
周子舒抬眼掃過他。

“上個月漠北的鏢,你丟了三車貨物,東家己經(jīng)放話,再出岔子就換鏢局?!?br>
“上周江南的鹽鏢,被劫了不說,還**出私藏官鹽的把柄,現(xiàn)在正托人打點?!?br>
他頓了頓,拿起桌上的禮盒,往李琛懷里一塞。

“五湖鏢局現(xiàn)在風(fēng)雨飄搖,最該做的是守好自己的攤子,而不是來善淵閣挑事?!?br>
“你什么意思?”

李琛攥緊禮盒。

“我的意思是?!?br>
周子舒聲音沉了沉。

“善淵閣收容流民的事,要是被州府知道有人故意刁難?!?br>
“再把你私藏官鹽的把柄遞過去。”

“你說,五湖鏢局還能撐多久?”

這話像塊冰,砸在李琛心上。

他知道周子舒說的是實話,現(xiàn)在的五湖鏢局,根本經(jīng)不住半點風(fēng)波。

“周莊主說笑了,我只是來賠罪?!?br>
李琛勉強(qiáng)擠出笑,往后退了兩步。

“既然禮送到了,我就不打擾了?!?br>
他轉(zhuǎn)身就走,腳步慌亂,連隨從都忘了招呼。

溫客行坐在一旁,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
周子舒沒拔劍,沒動怒,只憑幾句話,就把氣勢洶洶的李琛逼得落荒而逃。

“這就是你說的‘規(guī)矩’?”

溫客行拿起裂了的茶杯,語氣里帶著點探究。

“用別人的把柄當(dāng)?shù)蹲???br>
“不是把柄,是事實?!?br>
周子舒給他倒了杯熱茶。

“江湖不止有刀光劍影,還有人心和名聲?!?br>
“五湖鏢局怕州府,怕壞名聲,這些就是比刀還管用的武器。”

溫客行抿了口茶,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滑。

他忽然明白,周子舒用的不是陰謀。

是把對方的“偽善”和“軟肋”擺到明面上,讓對方自己潰不成軍。

這種手段,比鬼谷的**干凈,也更狠。

“阿絮?!?br>
溫客行放下茶杯,眼底有了點笑意。

“你這腦子,比鬼谷的機(jī)關(guān)還難防?!?br>
周子舒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肩。

“惡名也是名,看你如何用?!?br>
“你當(dāng)年的鬼谷谷主名頭,嚇退過豺狼,如今也能鎮(zhèn)住這些宵小?!?br>
“就看你想不想用?!?br>
溫客行沒接話,指尖在茶桌上輕輕敲著。

夜色漸濃,善淵閣里靜了下來,只有風(fēng)吹過燈籠的輕響。

突然,一陣濃煙從后院冒起來。

伴隨著雜役的驚呼:“不好了!

倉庫著火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