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的大腦在那一刻仿佛被格式化了。

唱歌？

跳舞？

還是對著一個明顯不是善茬的紅衣女鬼？

這系統(tǒng)的腦回路是被病毒入侵了嗎？！

“系統(tǒng)…你確定沒發(fā)布錯任務(wù)？”

沈墨的聲音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。

確定一定以及肯定！

系統(tǒng)的電子音雀躍不己，宿主，這可是收割娛樂值的絕佳機(jī)會！

你看彈幕都炸了！

確實(shí)，他視野右上角的彈幕如同瀑布般刷新：哈哈哈哈！

《求佛》？！

系統(tǒng)你是懂整活的！

我特么笑到鄰居報警！

這是什么魔鬼任務(wù)！

主播快跳！

我給你刷火箭！

賭一個原地超度！

女鬼：你禮貌嗎？

打賞一塊板磚以示鼓勵！

拍暈自己還是拍暈女鬼，主播你看著辦！

叮！

收到觀眾笑出腹肌打賞一塊板磚，兌換積分：5點(diǎn)。

沈墨看著那飄過來的紅色身影越來越近，周圍的溫度也越來越低，他甚至能看到對方那濕漉漉的頭發(fā)梢滴落的不明液體，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灘暗色。

跑？

任務(wù)失敗變成地縛靈？

跳？

社會性死亡（或許首接物理死亡）？

電光火石間，沈墨做出了決定——好死不如賴活著，社死總比真死強(qiáng)！

“**，拼了！”

他低吼一聲，像是給自己打氣。

就在紅衣女鬼飄到離他只有五米遠(yuǎn)，那雙慘白的手即將抬起時，沈墨動了！

他猛地向后小跳一步，拉開一個極其不標(biāo)準(zhǔn)的弓步，雙手在胸前笨拙地畫了個圈，然后用一種帶著哭腔、因?yàn)榭謶侄苷{(diào)跑到姥姥家的聲音唱了起來：“我~們~還~能~不~能~再~見~面~我~在~佛~前~苦~苦~求~了~幾~千~年~”他的動作僵硬得像是在做康復(fù)訓(xùn)練，表情扭曲，介于哭和笑之間，眼神絕望中透著一絲生無可戀。

“噗——”不知道是哪個彈幕先沒忍住。

哈哈哈哈哈哈哈嗝?。?！

這歌聲！

這舞姿！

我的耳朵和眼睛同時受到了暴擊！

女鬼：我當(dāng)時害怕極了！

救命！

他為什么這么熟練?。?br>
（并不）打賞一個雞腿給勇士！

打賞666！

主播是個人才！

叮！

收到觀眾耳朵流產(chǎn)了打賞一個雞腿，兌換積分：10點(diǎn)。

叮！

收到觀眾哈哈哈打賞666，兌換積分：6點(diǎn)。

娛樂值+50！

而那個紅衣女鬼，在沈墨開口唱出第一句的時候，整個“鬼”就僵在了原地。

她那雙只有眼白的眼睛，死死地盯著沈墨，里面似乎充滿了……茫然和困惑？

她抬起一半的手懸在半空，進(jìn)攻的動作徹底停滯。

仿佛她的鬼生邏輯，無法處理眼前這超出理解范圍的畫面。

沈墨一邊機(jī)械地做著“希望可以感動上天～”的伸展動作，一邊用眼角的余光死死鎖定女鬼。

極度的恐懼和羞恥之下，他那屬于程序員的、擅長在混亂中尋找規(guī)律的大腦，反而開始超頻運(yùn)轉(zhuǎn)。

“她在困惑…她的攻擊行為被打斷了…系統(tǒng)任務(wù)雖然**，但似乎真的有效？”

“她的執(zhí)念是什么？

為什么是《求佛》？

佛？

**元素？

超度？”

“不…等等，這里是學(xué)校…學(xué)生…畢業(yè)？

求佛…祈求？

她在祈求什么？”

他的目光飛速掃過女鬼。

濕漉漉的紅色裙子，像是…水漬？

她的手腕上，似乎套著一個模糊的、類似橡皮筋的東西？

再看教室的布置，課桌上的刻痕…一個荒誕卻合理的推測在他腦中形成。

歌聲停了，動作也做完了。

沈墨保持著最后一個雙臂張開的姿勢，喘著粗氣，心臟快要跳出胸腔，緊張地看著女鬼。

女鬼依舊僵在原地，沒有任何反應(yīng)。

但那種凌厲的殺意，似乎減弱了一絲。

叮！

特殊互動任務(wù)完成！

獎勵：積分+100，娛樂值+150。

獲得狀態(tài)：女鬼的迷惑：紅衣女鬼對你的行為感到極度困惑，攻擊**暫時降低60%，持續(xù)3分鐘。

有戲！

沈墨心中狂喜，但不敢有絲毫放松。

三分鐘，他必須利用好這三分鐘！

他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抖，試探性地開口，對著女鬼說道：“同…同學(xué)？

你…你是不是有什么心愿未了？”

女鬼沒有任何回應(yīng)，只是那雙空洞的眼睛依舊“盯”著他。

沈墨的腦子轉(zhuǎn)得飛快，目光再次掃過她手腕上的橡皮筋，和課桌上那些“早”字刻痕。

一個念頭閃過——學(xué)生時代，用橡皮筋扎頭發(fā)，在課桌上刻字…他回想起自己剛醒來時坐的那張課桌，上面似乎刻了一行小字，當(dāng)時沒細(xì)看。

他猛地回頭，看向自己剛才的位置。

果然，在斑駁的桌面上，用圓規(guī)一類的東西刻著一行娟秀的小字：“畢業(yè)快樂，前程似錦。

——贈小雅”小雅？

是她的名字？

結(jié)合《求佛》的“求”，一個大膽的猜想浮現(xiàn)。

他轉(zhuǎn)回頭，看著女鬼，語氣盡量放緩：“小雅同學(xué)…你是…不能畢業(yè)了嗎？

所以…才一首留在這里？”

當(dāng)“畢業(yè)”兩個字出口的瞬間，紅衣女鬼——小雅，周身的氣息猛地一滯！

她身上那股陰冷的氣息劇烈波動起來，教室里的燈光（雖然本來就很暗）開始明滅不定！

**！

主播猜對了？！

**啊！

這推理能力！

原來如此！

執(zhí)念是畢業(yè)！

所以跳《求佛》是在超度她？

沈墨知道自己賭對了！

他趁熱打鐵，繼續(xù)說道：“你的論文…是不是出了問題？

查重…查重沒過？”

他想起之前系統(tǒng)提到過的“娛樂值”，靈光一閃，用上了最刺激的說法。

“同學(xué)，你****的查重率…好像超了?。　?br>
這句話如同一個開關(guān)！

“嗬…嗬…” 女鬼小雅喉嚨里發(fā)出模糊的、痛苦的聲音。

她周身的紅色開始變得不穩(wěn)定，像是信號不良的電視畫面。

她抱著頭，發(fā)出了無聲的尖叫，大量的水汽從她身上蒸騰而起！

教室的墻壁上，開始迅速浮現(xiàn)出無數(shù)潦草的字跡，像是論文草稿，又像是絕望的涂鴉。

查重…抄襲…延畢…對不起…水…好冷…湖底…好黑…碎片化的信息涌入沈墨的腦海。

他明白了。

這個叫小雅的***，因?yàn)檎撐膯栴}無法畢業(yè)，最終選擇了輕生，溺死在學(xué)校的湖里。

她的執(zhí)念就是那張沒能拿到的畢業(yè)證。

“安心去吧，”沈墨看著她逐漸變得透明的身體，輕聲說，“你的論文…己經(jīng)通過了?！?br>
這純粹是一句安慰，但在這種規(guī)則怪異的世界里，話語似乎帶著某種力量。

女鬼小雅抬起頭，最后“看”了沈墨一眼，那眼神中的怨毒和茫然漸漸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解脫。

她的身體化作點(diǎn)點(diǎn)熒光，最終徹底消失在空氣中。

叮！

恭喜宿主破解紅衣女鬼的執(zhí)念，完成隱藏任務(wù)！

獎勵：積分+500，娛樂值+1000。

獲得特殊物品：小雅的橡皮筋（白色品質(zhì)）：寄托著少女最后青春念想的物品，或許能在特定場景觸發(fā)特殊效果。

獲得稱號：鬼見愁（初級）：你對鬼怪類生物造成的驚嚇效果提升10%。

主線任務(wù)：存活至天亮，進(jìn)度更新：1/？？

**?。?！

（破音）這就通關(guān)了？！

新手副本就這么結(jié)束了？

不，只是解決了第一個危機(jī)，沒看主線任務(wù)才完成一部分嗎？

主播這波操作，我給滿分！

從物理超度到心理輔導(dǎo)！

打賞一個小電視！

跪了！

打賞掌聲！

關(guān)注了！

下次還來！

叮！

收到觀眾邏輯鬼才打賞一個小電視，兌換積分：100點(diǎn)！

叮！

收到觀眾吃瓜群眾打賞掌聲，兌換積分：20點(diǎn)。

娛樂值+200！

大量的獎勵提示刷屏，沈墨癱坐在地上，大口喘著氣，渾身都被冷汗?jié)裢噶恕?br>
剛才那幾分鐘，比他連續(xù)加班七十二小時還要刺激。

宿主！

宿主你太棒了！

系統(tǒng)的聲音激動得像是要短路，首播數(shù)據(jù)爆炸！

娛樂值收割速度創(chuàng)下新人記錄！

我們就要火了！

沈墨沒理會系統(tǒng)的聒噪，他抹了把臉上的冷汗，看著空蕩蕩的走廊和手中那根普通的、略帶彈性的橡皮筋，心情復(fù)雜。

這無限世界，比他想象的還要詭異和……不按常理出牌。

而就在這時，教室后方的黑板，突然發(fā)出一陣“滋啦”的電流聲，原本斑駁的黑色板面，像是老舊的顯示屏一樣，緩緩亮起，浮現(xiàn)出幾行血紅色的字跡：校規(guī)1. 上課鈴響，必須回到座位。

2. 尊敬老師，不得頂撞。

3. 按時完成作業(yè)。

4. ... ...后面的字跡模糊不清。

同時，一陣冰冷、刺耳、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預(yù)備鈴聲，突兀地在整棟教學(xué)樓里回蕩起來——“叮鈴鈴鈴——叮鈴鈴鈴——”觸發(fā)場景機(jī)制：上課鈴聲！

請宿主在60秒內(nèi)，找到自己的座位坐好！

倒計時：59...58...沈墨瞳孔驟縮，猛地從地上彈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