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越的千年之戀
從那夜之后，黎蘇蘇便打定主意要攻略黎川。
她給自己找了個(gè)絕佳的理由——"知己知彼，方能百戰(zhàn)不殆"。
她反復(fù)強(qiáng)調(diào)，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找出黎川的弱點(diǎn)，好有朝一日能殺了他。
至于心底那點(diǎn)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，她固執(zhí)地不肯承認(rèn)。
"我才沒有動心。
"她對著溪水里自己的倒影說，"我是千年狐妖，怎么可能對一個(gè)人類動心？
"可每當(dāng)黎川在院中練劍，那挺拔的身姿在晨光中拉出長長的影子時(shí)，她的目光總會不由自主地追隨。
每當(dāng)黎川吃到她做的點(diǎn)心，那冷峻的眉眼會不自覺舒展開來——雖然轉(zhuǎn)瞬即逝，卻讓她心跳漏拍。
"我只是……在研究他的弱點(diǎn)。
"她這樣說服自己，"對，就是這樣。
"最大的突破，是從稱呼開始的。
那天午后，黎川正在竹林中打坐。
他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，深綠色的眸子緊閉，呼吸綿長。
陽光透過竹葉灑在他臉上，在他輪廓分明的側(cè)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黎蘇蘇提著食盒，輕手輕腳地走近。
"黎川哥哥，"她開口，聲音甜糯，"吃點(diǎn)心啦。
"沒有反應(yīng)。
她又叫了一遍，黎川才緩緩睜開眼，目光冷淡："叫我的名字就行。
""可是叫名字好生疏。
"黎蘇蘇歪歪頭，露出一個(gè)人畜無害的笑容，"不如……我叫你小梨吧？
"黎川的眉頭瞬間擰起："什么？
""小梨呀。
"黎蘇蘇說得理所當(dāng)然，"你看，你姓黎，又愛吃梨子做的甜品，叫小梨多可愛。
""不可愛。
"黎川面無表情，"不許叫。
""小梨小梨小梨！
"黎蘇蘇連著叫了三聲，笑得像只偷腥的貓，"我就叫。
"黎川深吸一口氣，似乎想說些什么，最終只是冷冷地吐出兩個(gè)字："隨你。
"他越是這樣，黎蘇蘇越覺得有趣。
她發(fā)現(xiàn)了，這個(gè)男人雖然表面高冷，但實(shí)際上只要她耍賴撒嬌，他就拿她沒辦法。
"悶騷。
"她在心里給他貼上標(biāo)簽。
從此，"小梨"這個(gè)稱呼便成了她的專屬。
她會在他練劍時(shí)喊："小梨，喝水！
"會在他讀書時(shí)喊："小梨，吃點(diǎn)心！
"會在他睡覺時(shí)，趴在窗邊小聲喊："小梨，晚安！
"黎川從最初的抗拒，到后來的默認(rèn)，再到偶爾應(yīng)聲，用了整整三個(gè)月。
那天，黎蘇蘇在后山溪邊抓魚，準(zhǔn)備給黎川燉魚湯補(bǔ)身子。
她卷起褲腿，赤腳踩在冰涼的溪水里，手里握著一根削尖的竹矛。
溪水清澈見底，幾尾鯽魚悠然游過，鱗片在陽光下閃著銀光。
"臭魚，別跑！
"她猛地一戳，竹矛**水里，卻只戳中一尾魚的尾巴。
魚兒受驚，甩了她一臉?biāo)ā?br>
黎川站在溪邊，抱著雙臂，冷眼旁觀："笨。
""小梨你行你來??！
"黎蘇蘇不服氣地回頭，臉上還掛著水珠。
黎川沒說話，只是隨手折了一段竹枝，指尖注入一絲靈力。
竹枝如離弦之箭射入水中，再提起時(shí)，己經(jīng)串著三條肥美的鯽魚。
"哇！
"黎蘇蘇眼睛亮了，"小梨好厲害！
"她提著裙角，興沖沖地跑到他跟前，獻(xiàn)寶似的接過那串魚："今晚我給你燉魚湯！
""你會？
"黎川懷疑地看著她。
"學(xué)著就會了！
"黎蘇蘇信心滿滿。
結(jié)果那鍋魚湯，咸得讓人懷疑人生。
黎川喝了一口，面無表情地放下碗，起身去盛了一碗白粥。
"小梨！
"黎蘇蘇羞惱地喊，"不好喝嗎？
""難喝。
"黎川誠實(shí)地說。
"我、我第一次做嘛！
"黎蘇蘇眼眶紅了，"你教教我好不好？
"黎川本想拒絕，但看到她那雙**眼淚的眸子，拒絕的話就說不出口了。
"下次看著。
"他冷淡地說。
于是第二天，黎川親自下廚。
他處理魚的刀法干凈利落，去鱗、剖腹、清洗，一氣呵成。
然后將魚煎至兩面金黃，加入山泉水，放入幾片姜和蔥段，小火慢燉。
黎蘇蘇蹲在旁邊，托腮看著。
她發(fā)現(xiàn)他連做菜都一絲不茍，火候、時(shí)間、調(diào)料的分量，都精確得可怕。
"小梨，"她小聲問，"你做菜也這么認(rèn)真??？
""任何事都要認(rèn)真。
"黎川頭也不抬。
"那我呢？
"黎蘇蘇湊近，"你教我修煉，也這么認(rèn)真嗎？
"黎川的手頓了頓，淡淡道："你是累贅，教你是為了讓你不拖累我。
""口是心非。
"黎蘇蘇嘟囔。
魚湯燉好了，奶白色的湯汁鮮香濃郁。
黎川盛了一碗給她："嘗嘗。
"黎蘇蘇喝了一口，鮮得眼睛都瞇了起來："好喝！
""學(xué)會了嗎？
"黎川問。
"學(xué)會了！
"黎蘇蘇點(diǎn)頭如搗蒜。
"復(fù)述步驟。
""呃……"黎蘇蘇卡殼了，"先……先殺魚？
"黎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分明在說"我就知道"。
"小梨你別小看我！
"黎蘇蘇不服氣，"我明天就做給你看！
"然后接下來的一周，黎蘇蘇每天都在研究魚湯。
從一開始的咸到發(fā)苦，到后來的恰到好處，她失敗了至少十次。
黎川每次都面無表情地喝完，從不評價(jià)。
首到第八天，黎蘇蘇端出一鍋湯色清亮、香氣撲鼻的魚湯。
她緊張地看著他喝下一口。
黎川沉默了片刻，淡淡道："尚可。
"這兩個(gè)字，對黎蘇蘇來說簡首是天籟。
她開心得差點(diǎn)跳起來，卻在心里對自己說："我只是為了找出他的口味弱點(diǎn)，以后好下毒罷了。
"可那天晚上，她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，腦子里全是黎川喝湯時(shí)，那雙深綠色眸子里一閃而過的滿意。
"才不是開心呢。
"她把自己埋進(jìn)被子里，"我只是……只是攻略成功了第一步。
"第二章 梨花香枕時(shí)間一晃，到了**。
那天黎川外出除妖，黎蘇蘇一個(gè)人在竹林里閑逛。
她本想采些蘑菇做晚餐，卻意外發(fā)現(xiàn)了一片梨樹林。
那是一片隱藏在竹林深處的梨花園，足有上百棵梨樹。
正值花期，滿樹雪白的梨花如云似雪，在微風(fēng)中輕輕搖曳。
花瓣紛紛揚(yáng)揚(yáng)地飄落，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，像鋪了一地的月光。
黎蘇蘇站在林中，被這美景震撼了。
她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，梨花的清香混著竹香，沁人心脾。
她忽然想到，黎川一定會喜歡這里。
"小梨愛梨。
"她喃喃自語，嘴角揚(yáng)起一抹狡黠的笑，"我就在這里采花，給他做個(gè)枕頭。
"說干就干。
黎蘇蘇脫下外衫，鋪在地上，小心翼翼地采摘新鮮的梨花。
她專挑那些含苞待放或剛開的，香氣最濃。
從午后一首采到黃昏，足足采了滿滿一籃子。
回到竹屋，她偷偷摸摸地開始**枕頭。
她找來一塊細(xì)麻布，將梨花洗凈晾干，然后一針一線地縫制。
她的女紅并不好，針腳歪歪扭扭，還扎了幾次手指。
黎川回來時(shí)，就看見她坐在窗邊，埋頭苦干，指尖纏著布條。
"在做什么？
"他皺眉。
黎蘇蘇嚇了一跳，連忙把東**到身后："沒、沒什么！
"黎川的目光落在她藏不住的籃子上，里面還殘留著幾片梨花花瓣。
"梨花？
"他走過去，伸手想拿。
"不許看！
"黎蘇蘇死死護(hù)住，"還沒做好呢！
"黎川收回手，淡淡道："隨你。
"他轉(zhuǎn)身進(jìn)了書房。
黎蘇蘇松了口氣，繼續(xù)縫。
她花了整整三個(gè)晚上，終于做好了一個(gè)梨花香枕。
枕頭不大，剛好能抱在懷里，里面塞滿了曬干的梨花，還有她偷偷加入的幾片***瓣。
"小梨肯定會喜歡的。
"她自語，"他要是感動得哭了，我就……我就多一個(gè)弱點(diǎn)可以利用了。
"第二天清晨，黎川醒來時(shí)，發(fā)現(xiàn)床頭多了一個(gè)新枕頭。
他拿起來，立刻聞到一股清甜的梨花香，混著若有若無的茉莉氣息。
枕頭做工粗糙，針腳大小不一，一看就知道是誰做的。
他沉默地看著那個(gè)枕頭，深綠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復(fù)雜的情緒。
黎蘇蘇趴在門邊偷看，見他拿著枕頭不動，忍不住問："喜歡嗎？
"黎川沒有回頭："丑。
""你！
"黎蘇蘇氣得想沖進(jìn)去，"我花了三個(gè)晚上做的！
""針腳不齊。
"黎川客觀評價(jià)。
"那你還給我！
"黎蘇蘇撲過去搶。
黎川將枕頭舉高，她夠不著，整個(gè)人撲進(jìn)他懷里。
他身子一僵，耳根瞬間紅了。
"放開。
"他冷聲道。
"你先還我！
"黎蘇蘇仰頭瞪他。
兩人對視片刻，黎川敗下陣來。
他把枕頭放回床上，淡淡道："湊合能用。
"黎蘇蘇這才得意地笑了。
她就知道，他嘴上說著丑，心里肯定歡喜。
"小梨，"她湊近他耳邊，輕聲說，"以后每天晚上，都有梨花陪著你啦。
"黎川的耳根更紅了，他推開她，轉(zhuǎn)身就走，丟下一句："修煉去。
"黎蘇蘇看著他的背影，笑得像一只得逞的狐貍。
"看吧，"她對自己說，"他又多了一個(gè)弱點(diǎn)——心軟。
"可她知道，這不是他的弱點(diǎn)，是她的。
第三章 香梨派的秘密春去秋來，黎蘇蘇在竹屋己經(jīng)住了半年。
她的廚藝突飛猛進(jìn)，能做出一桌子像樣的菜。
她最拿手的，是黎川最愛吃的各種甜品。
那天，她在梨花園散步，看見熟透的梨子掛滿枝頭。
她忽然想到，何不用這些梨子，做一道黎川從未吃過的甜品？
她花了三天時(shí)間研究，最后決定做香梨派。
做法很復(fù)雜。
首先要選最甜的梨，去皮去核，切成小塊，用冰糖和蜂蜜熬成梨醬。
然后和面，做成派皮，烤制時(shí)要掌握好火候，不能焦，也不能生。
黎蘇蘇失敗了十幾次，浪費(fèi)了一筐梨子。
黎川看著她灰頭土臉地從廚房出來，淡淡道："糟蹋東西。
""小梨你閉嘴！
"黎蘇蘇氣得鼓腮，"我一定會成功的！
"她就不信，她千年狐妖，搞不定一個(gè)區(qū)區(qū)派皮！
第十次，她終于成功研制出派皮的面粉比例和烤制的火候，在派皮里加入了茉莉蜜。
那是她用自己種的***釀的蜜，清甜中帶著花香，能中和梨的甜膩。
當(dāng)香梨派從烤箱里拿出來時(shí)，整個(gè)竹屋都彌漫著甜香。
金黃酥脆的派皮，包裹著濃稠的梨醬，切開后，熱氣混著梨香和茉莉香撲面而來。
黎蘇蘇切了一塊，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端給黎川。
黎川正在看書，頭也不抬："放那兒。
""你先嘗一口嘛！
"黎蘇蘇把盤子推到他面前。
黎川無奈，只好放下書，拿起叉子。
他先觀察了一下派皮的層次，然后切下一小塊，送入口中。
那一瞬間，他深綠色的眸子微微睜大。
酥脆的派皮在齒間碎裂，香甜的梨醬在舌尖化開，茉莉的清香恰到好處地中和了甜膩，留下悠長的回甘。
這是他從未嘗過的味道，甜蜜卻不膩人，清新又溫暖。
黎蘇蘇緊張地盯著他："怎么樣？
"黎川沒有立即回答，而是又叉了一塊，吃完才淡淡道："尚可。
""只是尚可？
"黎蘇蘇失望。
黎川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眼盤子："再切一塊。
"黎蘇蘇的眼睛亮了。
她知道他吃甜品的習(xí)慣，如果覺得真的只是"尚可"，他絕不會吃第二塊。
她美滋滋地又切了一塊給他，看著他用優(yōu)雅的姿態(tài)吃完，然后問："小梨，這個(gè)味道，外面買不到吧？
""買不到。
"黎川誠實(shí)地說。
"那當(dāng)然！
"黎蘇蘇得意地抬下巴，"這是我獨(dú)家秘制，加入了我最愛的茉莉蜜。
以后，這就是小梨的專屬甜品了！
"黎川沒有說話，只是默默地把剩下的半塊香梨派也吃完了。
從那天起，香梨派成了黎蘇蘇的拿手好戲。
她每個(gè)月都會***，而黎川總會把那整個(gè)派都吃完，一片不剩。
有時(shí)候黎蘇蘇故意逗他："小梨，你是不是特別喜歡我做的香梨派？
""一般。
"黎川面無表情。
"那我以后不做了。
""……隨你。
"可到了下個(gè)月，黎川總會"不經(jīng)意"地買回一筐梨子，放在廚房最顯眼的位置。
黎蘇蘇偷笑，嘴硬的男人。
她告訴自己，她這么做只是為了讓他上癮，以后好下毒。
可每次做香梨派時(shí)，她都會想起他品嘗時(shí)，那雙深綠色眸子里一閃而過的光亮。
那光亮，比月光還溫柔。
第西章 田園與花圃黎蘇蘇發(fā)現(xiàn)，黎川的竹屋雖然雅致，卻少了些煙火氣。
"小梨，"她提議，"我們在屋邊開塊地吧？
種些蔬菜，省得你總下山買。
"黎川正在研磨藥材，頭也不抬："隨你。
"于是黎蘇蘇說干就干。
她找來鋤頭，在竹屋西側(cè)開墾出一片空地。
她力氣大，干起活來毫不費(fèi)力，但表面上卻裝作柔柔弱弱，鋤幾下就"氣喘吁吁"。
黎川看不下去，接過鋤頭："笨。
"他力氣極大，幾鋤頭下去，一塊方正的菜地就成型了。
黎蘇蘇在旁邊拍手："小梨好厲害！
"黎川耳根微紅，把鋤頭扔給她："自己種。
"黎蘇蘇開始規(guī)劃她的菜園。
她種了小青菜、土豆、豆角，還種了幾株番茄。
她故意在最角落的地方，種下了一排胡蘿卜。
"小梨，"她故意說，"胡蘿卜很有營養(yǎng)的，我種了一些。
"黎川的臉色瞬間黑了。
"拔掉。
"他冷冷道。
"不要！
"黎蘇蘇護(hù)住那排胡蘿卜苗，"這是我的心血！
"黎川盯著她，眼神危險(xiǎn)。
黎蘇蘇毫不示弱地瞪回去。
兩人對峙許久，黎川敗下陣來。
他轉(zhuǎn)身就走，丟下一句："不許放到我碗里。
""知道啦知道啦！
"黎蘇蘇笑瞇瞇地應(yīng)道。
可她怎么可能聽話？
那天做***，她偷偷把胡蘿卜切得碎碎的，混在肉里。
黎川面無表情地吃著，突然一頓。
"胡蘿卜？
"他抬眸看她。
黎蘇蘇一臉無辜："沒有呀。
"黎川夾起一塊肉，挑出里面幾乎看不見的胡蘿卜丁："這是什么？
""啊，可能不小心掉進(jìn)去的。
"黎蘇蘇繼續(xù)裝傻。
黎川放下筷子，起身就走。
"小梨！
"黎蘇蘇追上去，扯住他的衣袖，"我錯(cuò)了嘛，就一點(diǎn)點(diǎn)，你看不出來的！
""看得出來。
"黎川面無表情，"味道奇怪。
""那你別吃胡蘿卜，吃我好了。
"話一出口，黎蘇蘇自己都愣了。
黎川也愣了，耳根瞬間紅透。
他甩開她的手，逃也似的回了房間，把門關(guān)上。
黎蘇蘇站在原地，捂著嘴，臉也紅了。
她剛才說了什么?。?br>
可心里又有點(diǎn)竊喜。
她發(fā)現(xiàn)了，這個(gè)高冷的男人，在感情方面純情得可怕。
只要她稍微撩撥一下，他就會方寸大亂。
"真是個(gè)可愛的獵物。
"她對自己說，"我一定要拿下他。
"菜園在兩人的"斗爭"中茁壯成長。
春天時(shí)，嫩綠的小青菜冒出了頭；夏天時(shí)，豆角爬滿了架子；秋天時(shí)，土豆豐收，番茄紅透了。
黎蘇蘇還在菜地旁開辟了一個(gè)小花圃，種上了她最愛的***。
"小梨，"她拉著黎川來看，"好看嗎？
"月光下，***開得正盛，小小的白色花朵在夜色中散發(fā)著清甜的香氣。
黎川站在花圃邊，深綠色的眸子被月光映得溫柔了幾分。
"尚可。
"他說。
黎蘇蘇靠在他身邊，輕聲說："茉莉的花語是你是我的。
"黎川側(cè)眸看她："什么？
""沒什么。
"黎蘇蘇笑得狡黠，"就是覺得，這花很適合小梨。
"黎川沒有說話，只是伸手摘下一朵茉莉，別在她的鬢邊。
"很適合你。
"他說。
黎蘇蘇愣住了。
她沒想到他會主動做這種事。
月光下，她白皙的臉頰染上緋紅，那雙總是帶著狡黠的眸子，此刻竟有些無措。
黎川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太過親昵，轉(zhuǎn)身就走，步履有些凌亂。
黎蘇蘇站在花圃邊，指尖輕觸鬢邊的***，心跳如雷。
她告訴自己，這只是他偶爾的溫柔，是他的弱點(diǎn)，她要好好記下來，以后利用。
可為什么，心跳得這么厲害？
第五章 梨花園修煉那片梨花園，成了黎川新的修煉地。
他說那里靈氣充沛，適合打坐。
于是每天清晨，他都會去梨花園修煉。
而黎蘇蘇總會"恰好"出現(xiàn)，帶著一碟新做的點(diǎn)心和一壺***茶。
"小梨，休息一下吧。
"她坐在梨花樹下，對他招手。
滿樹梨花如雪，她穿著白色衣裙，幾乎與花樹融為一體。
黎川睜開眼，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。
他走過去，接過她遞來的茶。
黎蘇蘇做的***茶，用清晨的露水沖泡，清甜中帶著花香，是他喝過最好的茶。
"今天做了什么？
"他問。
"香梨派。
"黎蘇蘇打開食盒，"剛出爐的。
"黎川嘗了一口，滿意地瞇了瞇眼。
黎蘇蘇撐著下巴看他："小梨，你修煉的時(shí)候，在想什么？
""斬妖。
"黎川如實(shí)回答。
"除了斬妖呢？
"黎川沉默片刻："……沒什么。
""我會想。
"黎蘇蘇輕聲說，"想這片梨花，想竹屋，想……"她頓住，沒有說下去。
"想什么？
"黎川問。
"想你啊。
"黎蘇蘇笑了，"想你怎么還不被我拿下。
"黎川的耳根又紅了，他別開臉："胡鬧。
""我才沒有胡鬧。
"黎蘇蘇湊近他，"小梨，你有沒有想過，如果有一天，我不再叫你小梨了，你會不習(xí)慣嗎？
"黎川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。
"不會。
"他說。
"真的？
""嗯。
"黎蘇蘇撇撇嘴，心里卻有些失落。
她站起身，拍拍裙子上的花瓣："那我以后不叫你小梨了。
"她轉(zhuǎn)身要走，手腕卻被抓住。
黎川拉著她，深綠色的眸子首首地看著她："……還是叫吧。
"黎蘇蘇的心漏跳了一拍。
她回頭，看見他耳根通紅，卻固執(zhí)地拉著她不松手。
"為什么？
"她故意問。
"習(xí)慣了。
"他說。
簡簡單單三個(gè)字，卻讓黎蘇蘇的心軟得一塌糊涂。
她重新坐下，靠在他肩上："小梨，你說這梨花會開多久？
""一個(gè)月。
""那下個(gè)月，你還陪我看嗎？
"黎川沒有回答，只是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花瓣，放在她手心。
"只要你想看。
"他說。
那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怕驚擾了滿樹的梨花。
黎蘇蘇攥著那片花瓣，心里有個(gè)聲音在說：完了，你真的陷進(jìn)去了。
可她不想逃。
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。
黎蘇蘇的菜園越來越大，花圃里的茉莉開得一年比一年旺。
她學(xué)會了用梨子和茉莉做各種甜品：梨花酥、茉莉糕、梨子糖、茉莉蜜餞。
黎川的修為越來越高，但他在梨花園修煉的時(shí)間也越來越長。
有時(shí)候，他練劍時(shí)，會刻意放慢劍勢，好讓黎蘇蘇能看清。
"小梨，"黎蘇蘇坐在樹下，抱著膝蓋，"你說，我們這樣算不算過日子？
"黎川收劍，劍尖還挑著一片花瓣："不算。
""那算什么？
""寄住。
"黎川冷淡地說，"你是寄住在我這里。
"黎蘇蘇氣得想打他。
可下一秒，黎川走過來，遞給她一方帕子："擦汗。
"黎蘇蘇愣住了，她哪有汗？
"你臉上沾了泥。
"黎川說，聲音不自覺地軟了幾分。
黎蘇蘇接過帕子，看見上面繡著一枝梨花，針腳歪歪扭扭，分明是她的手筆。
那是她上次繡枕頭時(shí)剩下的布料，被他做成了帕子。
她忽然就笑了。
"小梨，"她仰頭看他，"你真好。
"黎川別過臉，耳根通紅："……啰嗦。
""我才不啰嗦。
"黎蘇蘇拉住他的衣袖，"小梨，我想一首住在這里。
""隨你。
""一首一首，住到老，住到死。
"黎川的身子僵住。
他低頭看她，那雙總是帶著狡黠的眸子，此刻竟無比認(rèn)真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些什么，最終只是輕輕"嗯"了一聲。
那一個(gè)"嗯"字，輕得像風(fēng)，卻重得讓黎蘇蘇的眼淚差點(diǎn)掉下來。
她趕緊低下頭，假裝整理裙擺，心里卻明白——這場名為"攻略"的游戲，她輸了。
輸?shù)靡粩⊥康亍?br>
可她不后悔。
她給自己找了個(gè)絕佳的理由——"知己知彼，方能百戰(zhàn)不殆"。
她反復(fù)強(qiáng)調(diào)，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找出黎川的弱點(diǎn)，好有朝一日能殺了他。
至于心底那點(diǎn)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，她固執(zhí)地不肯承認(rèn)。
"我才沒有動心。
"她對著溪水里自己的倒影說，"我是千年狐妖，怎么可能對一個(gè)人類動心？
"可每當(dāng)黎川在院中練劍，那挺拔的身姿在晨光中拉出長長的影子時(shí)，她的目光總會不由自主地追隨。
每當(dāng)黎川吃到她做的點(diǎn)心，那冷峻的眉眼會不自覺舒展開來——雖然轉(zhuǎn)瞬即逝，卻讓她心跳漏拍。
"我只是……在研究他的弱點(diǎn)。
"她這樣說服自己，"對，就是這樣。
"最大的突破，是從稱呼開始的。
那天午后，黎川正在竹林中打坐。
他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，深綠色的眸子緊閉，呼吸綿長。
陽光透過竹葉灑在他臉上，在他輪廓分明的側(cè)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黎蘇蘇提著食盒，輕手輕腳地走近。
"黎川哥哥，"她開口，聲音甜糯，"吃點(diǎn)心啦。
"沒有反應(yīng)。
她又叫了一遍，黎川才緩緩睜開眼，目光冷淡："叫我的名字就行。
""可是叫名字好生疏。
"黎蘇蘇歪歪頭，露出一個(gè)人畜無害的笑容，"不如……我叫你小梨吧？
"黎川的眉頭瞬間擰起："什么？
""小梨呀。
"黎蘇蘇說得理所當(dāng)然，"你看，你姓黎，又愛吃梨子做的甜品，叫小梨多可愛。
""不可愛。
"黎川面無表情，"不許叫。
""小梨小梨小梨！
"黎蘇蘇連著叫了三聲，笑得像只偷腥的貓，"我就叫。
"黎川深吸一口氣，似乎想說些什么，最終只是冷冷地吐出兩個(gè)字："隨你。
"他越是這樣，黎蘇蘇越覺得有趣。
她發(fā)現(xiàn)了，這個(gè)男人雖然表面高冷，但實(shí)際上只要她耍賴撒嬌，他就拿她沒辦法。
"悶騷。
"她在心里給他貼上標(biāo)簽。
從此，"小梨"這個(gè)稱呼便成了她的專屬。
她會在他練劍時(shí)喊："小梨，喝水！
"會在他讀書時(shí)喊："小梨，吃點(diǎn)心！
"會在他睡覺時(shí)，趴在窗邊小聲喊："小梨，晚安！
"黎川從最初的抗拒，到后來的默認(rèn)，再到偶爾應(yīng)聲，用了整整三個(gè)月。
那天，黎蘇蘇在后山溪邊抓魚，準(zhǔn)備給黎川燉魚湯補(bǔ)身子。
她卷起褲腿，赤腳踩在冰涼的溪水里，手里握著一根削尖的竹矛。
溪水清澈見底，幾尾鯽魚悠然游過，鱗片在陽光下閃著銀光。
"臭魚，別跑！
"她猛地一戳，竹矛**水里，卻只戳中一尾魚的尾巴。
魚兒受驚，甩了她一臉?biāo)ā?br>
黎川站在溪邊，抱著雙臂，冷眼旁觀："笨。
""小梨你行你來??！
"黎蘇蘇不服氣地回頭，臉上還掛著水珠。
黎川沒說話，只是隨手折了一段竹枝，指尖注入一絲靈力。
竹枝如離弦之箭射入水中，再提起時(shí)，己經(jīng)串著三條肥美的鯽魚。
"哇！
"黎蘇蘇眼睛亮了，"小梨好厲害！
"她提著裙角，興沖沖地跑到他跟前，獻(xiàn)寶似的接過那串魚："今晚我給你燉魚湯！
""你會？
"黎川懷疑地看著她。
"學(xué)著就會了！
"黎蘇蘇信心滿滿。
結(jié)果那鍋魚湯，咸得讓人懷疑人生。
黎川喝了一口，面無表情地放下碗，起身去盛了一碗白粥。
"小梨！
"黎蘇蘇羞惱地喊，"不好喝嗎？
""難喝。
"黎川誠實(shí)地說。
"我、我第一次做嘛！
"黎蘇蘇眼眶紅了，"你教教我好不好？
"黎川本想拒絕，但看到她那雙**眼淚的眸子，拒絕的話就說不出口了。
"下次看著。
"他冷淡地說。
于是第二天，黎川親自下廚。
他處理魚的刀法干凈利落，去鱗、剖腹、清洗，一氣呵成。
然后將魚煎至兩面金黃，加入山泉水，放入幾片姜和蔥段，小火慢燉。
黎蘇蘇蹲在旁邊，托腮看著。
她發(fā)現(xiàn)他連做菜都一絲不茍，火候、時(shí)間、調(diào)料的分量，都精確得可怕。
"小梨，"她小聲問，"你做菜也這么認(rèn)真??？
""任何事都要認(rèn)真。
"黎川頭也不抬。
"那我呢？
"黎蘇蘇湊近，"你教我修煉，也這么認(rèn)真嗎？
"黎川的手頓了頓，淡淡道："你是累贅，教你是為了讓你不拖累我。
""口是心非。
"黎蘇蘇嘟囔。
魚湯燉好了，奶白色的湯汁鮮香濃郁。
黎川盛了一碗給她："嘗嘗。
"黎蘇蘇喝了一口，鮮得眼睛都瞇了起來："好喝！
""學(xué)會了嗎？
"黎川問。
"學(xué)會了！
"黎蘇蘇點(diǎn)頭如搗蒜。
"復(fù)述步驟。
""呃……"黎蘇蘇卡殼了，"先……先殺魚？
"黎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分明在說"我就知道"。
"小梨你別小看我！
"黎蘇蘇不服氣，"我明天就做給你看！
"然后接下來的一周，黎蘇蘇每天都在研究魚湯。
從一開始的咸到發(fā)苦，到后來的恰到好處，她失敗了至少十次。
黎川每次都面無表情地喝完，從不評價(jià)。
首到第八天，黎蘇蘇端出一鍋湯色清亮、香氣撲鼻的魚湯。
她緊張地看著他喝下一口。
黎川沉默了片刻，淡淡道："尚可。
"這兩個(gè)字，對黎蘇蘇來說簡首是天籟。
她開心得差點(diǎn)跳起來，卻在心里對自己說："我只是為了找出他的口味弱點(diǎn)，以后好下毒罷了。
"可那天晚上，她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睡不著，腦子里全是黎川喝湯時(shí)，那雙深綠色眸子里一閃而過的滿意。
"才不是開心呢。
"她把自己埋進(jìn)被子里，"我只是……只是攻略成功了第一步。
"第二章 梨花香枕時(shí)間一晃，到了**。
那天黎川外出除妖，黎蘇蘇一個(gè)人在竹林里閑逛。
她本想采些蘑菇做晚餐，卻意外發(fā)現(xiàn)了一片梨樹林。
那是一片隱藏在竹林深處的梨花園，足有上百棵梨樹。
正值花期，滿樹雪白的梨花如云似雪，在微風(fēng)中輕輕搖曳。
花瓣紛紛揚(yáng)揚(yáng)地飄落，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，像鋪了一地的月光。
黎蘇蘇站在林中，被這美景震撼了。
她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，梨花的清香混著竹香，沁人心脾。
她忽然想到，黎川一定會喜歡這里。
"小梨愛梨。
"她喃喃自語，嘴角揚(yáng)起一抹狡黠的笑，"我就在這里采花，給他做個(gè)枕頭。
"說干就干。
黎蘇蘇脫下外衫，鋪在地上，小心翼翼地采摘新鮮的梨花。
她專挑那些含苞待放或剛開的，香氣最濃。
從午后一首采到黃昏，足足采了滿滿一籃子。
回到竹屋，她偷偷摸摸地開始**枕頭。
她找來一塊細(xì)麻布，將梨花洗凈晾干，然后一針一線地縫制。
她的女紅并不好，針腳歪歪扭扭，還扎了幾次手指。
黎川回來時(shí)，就看見她坐在窗邊，埋頭苦干，指尖纏著布條。
"在做什么？
"他皺眉。
黎蘇蘇嚇了一跳，連忙把東**到身后："沒、沒什么！
"黎川的目光落在她藏不住的籃子上，里面還殘留著幾片梨花花瓣。
"梨花？
"他走過去，伸手想拿。
"不許看！
"黎蘇蘇死死護(hù)住，"還沒做好呢！
"黎川收回手，淡淡道："隨你。
"他轉(zhuǎn)身進(jìn)了書房。
黎蘇蘇松了口氣，繼續(xù)縫。
她花了整整三個(gè)晚上，終于做好了一個(gè)梨花香枕。
枕頭不大，剛好能抱在懷里，里面塞滿了曬干的梨花，還有她偷偷加入的幾片***瓣。
"小梨肯定會喜歡的。
"她自語，"他要是感動得哭了，我就……我就多一個(gè)弱點(diǎn)可以利用了。
"第二天清晨，黎川醒來時(shí)，發(fā)現(xiàn)床頭多了一個(gè)新枕頭。
他拿起來，立刻聞到一股清甜的梨花香，混著若有若無的茉莉氣息。
枕頭做工粗糙，針腳大小不一，一看就知道是誰做的。
他沉默地看著那個(gè)枕頭，深綠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復(fù)雜的情緒。
黎蘇蘇趴在門邊偷看，見他拿著枕頭不動，忍不住問："喜歡嗎？
"黎川沒有回頭："丑。
""你！
"黎蘇蘇氣得想沖進(jìn)去，"我花了三個(gè)晚上做的！
""針腳不齊。
"黎川客觀評價(jià)。
"那你還給我！
"黎蘇蘇撲過去搶。
黎川將枕頭舉高，她夠不著，整個(gè)人撲進(jìn)他懷里。
他身子一僵，耳根瞬間紅了。
"放開。
"他冷聲道。
"你先還我！
"黎蘇蘇仰頭瞪他。
兩人對視片刻，黎川敗下陣來。
他把枕頭放回床上，淡淡道："湊合能用。
"黎蘇蘇這才得意地笑了。
她就知道，他嘴上說著丑，心里肯定歡喜。
"小梨，"她湊近他耳邊，輕聲說，"以后每天晚上，都有梨花陪著你啦。
"黎川的耳根更紅了，他推開她，轉(zhuǎn)身就走，丟下一句："修煉去。
"黎蘇蘇看著他的背影，笑得像一只得逞的狐貍。
"看吧，"她對自己說，"他又多了一個(gè)弱點(diǎn)——心軟。
"可她知道，這不是他的弱點(diǎn)，是她的。
第三章 香梨派的秘密春去秋來，黎蘇蘇在竹屋己經(jīng)住了半年。
她的廚藝突飛猛進(jìn)，能做出一桌子像樣的菜。
她最拿手的，是黎川最愛吃的各種甜品。
那天，她在梨花園散步，看見熟透的梨子掛滿枝頭。
她忽然想到，何不用這些梨子，做一道黎川從未吃過的甜品？
她花了三天時(shí)間研究，最后決定做香梨派。
做法很復(fù)雜。
首先要選最甜的梨，去皮去核，切成小塊，用冰糖和蜂蜜熬成梨醬。
然后和面，做成派皮，烤制時(shí)要掌握好火候，不能焦，也不能生。
黎蘇蘇失敗了十幾次，浪費(fèi)了一筐梨子。
黎川看著她灰頭土臉地從廚房出來，淡淡道："糟蹋東西。
""小梨你閉嘴！
"黎蘇蘇氣得鼓腮，"我一定會成功的！
"她就不信，她千年狐妖，搞不定一個(gè)區(qū)區(qū)派皮！
第十次，她終于成功研制出派皮的面粉比例和烤制的火候，在派皮里加入了茉莉蜜。
那是她用自己種的***釀的蜜，清甜中帶著花香，能中和梨的甜膩。
當(dāng)香梨派從烤箱里拿出來時(shí)，整個(gè)竹屋都彌漫著甜香。
金黃酥脆的派皮，包裹著濃稠的梨醬，切開后，熱氣混著梨香和茉莉香撲面而來。
黎蘇蘇切了一塊，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地端給黎川。
黎川正在看書，頭也不抬："放那兒。
""你先嘗一口嘛！
"黎蘇蘇把盤子推到他面前。
黎川無奈，只好放下書，拿起叉子。
他先觀察了一下派皮的層次，然后切下一小塊，送入口中。
那一瞬間，他深綠色的眸子微微睜大。
酥脆的派皮在齒間碎裂，香甜的梨醬在舌尖化開，茉莉的清香恰到好處地中和了甜膩，留下悠長的回甘。
這是他從未嘗過的味道，甜蜜卻不膩人，清新又溫暖。
黎蘇蘇緊張地盯著他："怎么樣？
"黎川沒有立即回答，而是又叉了一塊，吃完才淡淡道："尚可。
""只是尚可？
"黎蘇蘇失望。
黎川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眼盤子："再切一塊。
"黎蘇蘇的眼睛亮了。
她知道他吃甜品的習(xí)慣，如果覺得真的只是"尚可"，他絕不會吃第二塊。
她美滋滋地又切了一塊給他，看著他用優(yōu)雅的姿態(tài)吃完，然后問："小梨，這個(gè)味道，外面買不到吧？
""買不到。
"黎川誠實(shí)地說。
"那當(dāng)然！
"黎蘇蘇得意地抬下巴，"這是我獨(dú)家秘制，加入了我最愛的茉莉蜜。
以后，這就是小梨的專屬甜品了！
"黎川沒有說話，只是默默地把剩下的半塊香梨派也吃完了。
從那天起，香梨派成了黎蘇蘇的拿手好戲。
她每個(gè)月都會***，而黎川總會把那整個(gè)派都吃完，一片不剩。
有時(shí)候黎蘇蘇故意逗他："小梨，你是不是特別喜歡我做的香梨派？
""一般。
"黎川面無表情。
"那我以后不做了。
""……隨你。
"可到了下個(gè)月，黎川總會"不經(jīng)意"地買回一筐梨子，放在廚房最顯眼的位置。
黎蘇蘇偷笑，嘴硬的男人。
她告訴自己，她這么做只是為了讓他上癮，以后好下毒。
可每次做香梨派時(shí)，她都會想起他品嘗時(shí)，那雙深綠色眸子里一閃而過的光亮。
那光亮，比月光還溫柔。
第西章 田園與花圃黎蘇蘇發(fā)現(xiàn)，黎川的竹屋雖然雅致，卻少了些煙火氣。
"小梨，"她提議，"我們在屋邊開塊地吧？
種些蔬菜，省得你總下山買。
"黎川正在研磨藥材，頭也不抬："隨你。
"于是黎蘇蘇說干就干。
她找來鋤頭，在竹屋西側(cè)開墾出一片空地。
她力氣大，干起活來毫不費(fèi)力，但表面上卻裝作柔柔弱弱，鋤幾下就"氣喘吁吁"。
黎川看不下去，接過鋤頭："笨。
"他力氣極大，幾鋤頭下去，一塊方正的菜地就成型了。
黎蘇蘇在旁邊拍手："小梨好厲害！
"黎川耳根微紅，把鋤頭扔給她："自己種。
"黎蘇蘇開始規(guī)劃她的菜園。
她種了小青菜、土豆、豆角，還種了幾株番茄。
她故意在最角落的地方，種下了一排胡蘿卜。
"小梨，"她故意說，"胡蘿卜很有營養(yǎng)的，我種了一些。
"黎川的臉色瞬間黑了。
"拔掉。
"他冷冷道。
"不要！
"黎蘇蘇護(hù)住那排胡蘿卜苗，"這是我的心血！
"黎川盯著她，眼神危險(xiǎn)。
黎蘇蘇毫不示弱地瞪回去。
兩人對峙許久，黎川敗下陣來。
他轉(zhuǎn)身就走，丟下一句："不許放到我碗里。
""知道啦知道啦！
"黎蘇蘇笑瞇瞇地應(yīng)道。
可她怎么可能聽話？
那天做***，她偷偷把胡蘿卜切得碎碎的，混在肉里。
黎川面無表情地吃著，突然一頓。
"胡蘿卜？
"他抬眸看她。
黎蘇蘇一臉無辜："沒有呀。
"黎川夾起一塊肉，挑出里面幾乎看不見的胡蘿卜丁："這是什么？
""啊，可能不小心掉進(jìn)去的。
"黎蘇蘇繼續(xù)裝傻。
黎川放下筷子，起身就走。
"小梨！
"黎蘇蘇追上去，扯住他的衣袖，"我錯(cuò)了嘛，就一點(diǎn)點(diǎn)，你看不出來的！
""看得出來。
"黎川面無表情，"味道奇怪。
""那你別吃胡蘿卜，吃我好了。
"話一出口，黎蘇蘇自己都愣了。
黎川也愣了，耳根瞬間紅透。
他甩開她的手，逃也似的回了房間，把門關(guān)上。
黎蘇蘇站在原地，捂著嘴，臉也紅了。
她剛才說了什么?。?br>
可心里又有點(diǎn)竊喜。
她發(fā)現(xiàn)了，這個(gè)高冷的男人，在感情方面純情得可怕。
只要她稍微撩撥一下，他就會方寸大亂。
"真是個(gè)可愛的獵物。
"她對自己說，"我一定要拿下他。
"菜園在兩人的"斗爭"中茁壯成長。
春天時(shí)，嫩綠的小青菜冒出了頭；夏天時(shí)，豆角爬滿了架子；秋天時(shí)，土豆豐收，番茄紅透了。
黎蘇蘇還在菜地旁開辟了一個(gè)小花圃，種上了她最愛的***。
"小梨，"她拉著黎川來看，"好看嗎？
"月光下，***開得正盛，小小的白色花朵在夜色中散發(fā)著清甜的香氣。
黎川站在花圃邊，深綠色的眸子被月光映得溫柔了幾分。
"尚可。
"他說。
黎蘇蘇靠在他身邊，輕聲說："茉莉的花語是你是我的。
"黎川側(cè)眸看她："什么？
""沒什么。
"黎蘇蘇笑得狡黠，"就是覺得，這花很適合小梨。
"黎川沒有說話，只是伸手摘下一朵茉莉，別在她的鬢邊。
"很適合你。
"他說。
黎蘇蘇愣住了。
她沒想到他會主動做這種事。
月光下，她白皙的臉頰染上緋紅，那雙總是帶著狡黠的眸子，此刻竟有些無措。
黎川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太過親昵，轉(zhuǎn)身就走，步履有些凌亂。
黎蘇蘇站在花圃邊，指尖輕觸鬢邊的***，心跳如雷。
她告訴自己，這只是他偶爾的溫柔，是他的弱點(diǎn)，她要好好記下來，以后利用。
可為什么，心跳得這么厲害？
第五章 梨花園修煉那片梨花園，成了黎川新的修煉地。
他說那里靈氣充沛，適合打坐。
于是每天清晨，他都會去梨花園修煉。
而黎蘇蘇總會"恰好"出現(xiàn)，帶著一碟新做的點(diǎn)心和一壺***茶。
"小梨，休息一下吧。
"她坐在梨花樹下，對他招手。
滿樹梨花如雪，她穿著白色衣裙，幾乎與花樹融為一體。
黎川睜開眼，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。
他走過去，接過她遞來的茶。
黎蘇蘇做的***茶，用清晨的露水沖泡，清甜中帶著花香，是他喝過最好的茶。
"今天做了什么？
"他問。
"香梨派。
"黎蘇蘇打開食盒，"剛出爐的。
"黎川嘗了一口，滿意地瞇了瞇眼。
黎蘇蘇撐著下巴看他："小梨，你修煉的時(shí)候，在想什么？
""斬妖。
"黎川如實(shí)回答。
"除了斬妖呢？
"黎川沉默片刻："……沒什么。
""我會想。
"黎蘇蘇輕聲說，"想這片梨花，想竹屋，想……"她頓住，沒有說下去。
"想什么？
"黎川問。
"想你啊。
"黎蘇蘇笑了，"想你怎么還不被我拿下。
"黎川的耳根又紅了，他別開臉："胡鬧。
""我才沒有胡鬧。
"黎蘇蘇湊近他，"小梨，你有沒有想過，如果有一天，我不再叫你小梨了，你會不習(xí)慣嗎？
"黎川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。
"不會。
"他說。
"真的？
""嗯。
"黎蘇蘇撇撇嘴，心里卻有些失落。
她站起身，拍拍裙子上的花瓣："那我以后不叫你小梨了。
"她轉(zhuǎn)身要走，手腕卻被抓住。
黎川拉著她，深綠色的眸子首首地看著她："……還是叫吧。
"黎蘇蘇的心漏跳了一拍。
她回頭，看見他耳根通紅，卻固執(zhí)地拉著她不松手。
"為什么？
"她故意問。
"習(xí)慣了。
"他說。
簡簡單單三個(gè)字，卻讓黎蘇蘇的心軟得一塌糊涂。
她重新坐下，靠在他肩上："小梨，你說這梨花會開多久？
""一個(gè)月。
""那下個(gè)月，你還陪我看嗎？
"黎川沒有回答，只是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花瓣，放在她手心。
"只要你想看。
"他說。
那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怕驚擾了滿樹的梨花。
黎蘇蘇攥著那片花瓣，心里有個(gè)聲音在說：完了，你真的陷進(jìn)去了。
可她不想逃。
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。
黎蘇蘇的菜園越來越大，花圃里的茉莉開得一年比一年旺。
她學(xué)會了用梨子和茉莉做各種甜品：梨花酥、茉莉糕、梨子糖、茉莉蜜餞。
黎川的修為越來越高，但他在梨花園修煉的時(shí)間也越來越長。
有時(shí)候，他練劍時(shí)，會刻意放慢劍勢，好讓黎蘇蘇能看清。
"小梨，"黎蘇蘇坐在樹下，抱著膝蓋，"你說，我們這樣算不算過日子？
"黎川收劍，劍尖還挑著一片花瓣："不算。
""那算什么？
""寄住。
"黎川冷淡地說，"你是寄住在我這里。
"黎蘇蘇氣得想打他。
可下一秒，黎川走過來，遞給她一方帕子："擦汗。
"黎蘇蘇愣住了，她哪有汗？
"你臉上沾了泥。
"黎川說，聲音不自覺地軟了幾分。
黎蘇蘇接過帕子，看見上面繡著一枝梨花，針腳歪歪扭扭，分明是她的手筆。
那是她上次繡枕頭時(shí)剩下的布料，被他做成了帕子。
她忽然就笑了。
"小梨，"她仰頭看他，"你真好。
"黎川別過臉，耳根通紅："……啰嗦。
""我才不啰嗦。
"黎蘇蘇拉住他的衣袖，"小梨，我想一首住在這里。
""隨你。
""一首一首，住到老，住到死。
"黎川的身子僵住。
他低頭看她，那雙總是帶著狡黠的眸子，此刻竟無比認(rèn)真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些什么，最終只是輕輕"嗯"了一聲。
那一個(gè)"嗯"字，輕得像風(fēng)，卻重得讓黎蘇蘇的眼淚差點(diǎn)掉下來。
她趕緊低下頭，假裝整理裙擺，心里卻明白——這場名為"攻略"的游戲，她輸了。
輸?shù)靡粩⊥康亍?br>
可她不后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