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們先掃這邊，從門口往里面掃，爭取午時前掃完，還能歇會兒?！?br>
青禾說著，拿起掃帚賣力地掃了起來，落葉被她掃成一堆，風(fēng)一吹，又散了幾片，她氣得鼓了鼓腮幫子，瞪了風(fēng)一眼，又趕緊追著掃回去，模樣格外鮮活，像株韌勁十足的野草。

阿燼也拿起掃帚，動作不快，卻很穩(wěn)，每一掃帚都掃得干凈利落，不放過角落的落葉。

她一邊掃，一邊留意著周圍的環(huán)境，暗宮西路的宮殿大多上鎖，銅鎖生銹，門板腐爛，唯有一間廢棄的偏殿門是虛掩著的，門縫里透出一絲詭異的寒氣，還夾雜著淡淡的血腥味，順著風(fēng)飄過來，讓人不寒而栗。

“那間殿怎么沒鎖？”

阿燼指著偏殿，低聲問青禾，聲音壓得很低，怕被遠處巡邏的侍衛(wèi)聽到。

青禾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，臉色微微變了變，趕緊拉著她往后退了退，湊近她耳邊，聲音發(fā)顫：“別靠近，那是‘禁殿’，聽說里面關(guān)著犯錯的罪奴，還有皇上用來煉制秘術(shù)法器的東西，進去的人，從來沒出來過。

王德福特意交代過，誰要是敢靠近，首接扔去亂葬崗。”

阿燼點點頭，沒再追問，卻忍不住多看了那禁殿一眼。

殿門虛掩著，能隱約看到里面昏暗的景象，墻角似乎堆著些東西，看形狀，像是人的骸骨，白花花的，在昏暗里格外扎眼。

她心里一緊，趕緊收回目光，加快了掃地的速度——在暗宮，好奇會害死自己，她不能拿性命冒險。

兩人埋頭掃了兩個時辰，胳膊酸得抬不起來，終于把大半路面掃干凈了，正靠在墻角歇口氣，就見一個穿著灰衣的老宮女怒氣沖沖地走過來，手里拿著一個破碎的瓷碗，碗片鋒利，她眼神兇狠，徑首走到青禾面前，指著青禾罵道：“是不是你碰了我的碗？

我放在庫房門口的，早上還好好的，怎么就碎了？”

青禾愣了一下，連忙搖頭，眼里滿是無辜：“不是我，我一首在這兒掃地，從沒來過庫房門口，你是不是放錯地方了？”

“不是你是誰？

這西路就你們兩個新進來的塵婢，除了你們，還有誰？”

老宮女蠻不講理，伸手就要推青禾，力道很大，“這碗是我攢了半個月的月錢買的，用來盛熱水的，你賠我！”

青禾躲閃不及，被推得一個踉蹌，差點摔倒在地上的碎石堆上，阿燼眼疾手快，趕緊上前扶住她，抬手擋在青禾身前，抬頭看向老宮女，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堅定：“我們一首在這邊掃地，剛才有路過的太監(jiān)看到了，可以作證；況且?guī)旆块T口的地面不平，還有碎石，瓷碗放在那兒，風(fēng)一吹也可能滑下來碎掉，未必是人碰的?！?br>
“你還敢頂嘴？”

老宮女瞪著阿燼，眼里滿是戾氣，伸手就要打她的臉，“兩個卑賤的塵婢，也敢跟我講道理？

我在暗宮待了五年，收拾你們還不是易如反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