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帷辭：空間嫡女伴君行
第二章 鋒芒初露，暗流涌動沈清辭扶著綠萼的手剛站穩(wěn)，寒風(fēng)便順著領(lǐng)口灌進(jìn)來，凍得她指尖發(fā)麻。
身上這件深青披風(fēng)看著厚實(shí)，內(nèi)里棉絮卻早己板結(jié)，連最基本的御寒都做不到。
“姐姐，外面風(fēng)大，您身子骨還虛，要不還是回屋吧？”
沈清柔在一旁假惺惺地勸著，眼角余光卻瞟著沈清辭蒼白的臉，顯然等著看她出丑。
沈清辭沒接話，只對綠萼道：“走吧，別讓父親母親等急了。”
綠萼咬著唇點(diǎn)頭，扶得更緊了些。
穿過月洞門時，廊下兩個灑掃的婆子見了她們，不僅沒行禮，反而湊在一起低聲說笑，那眼神里的輕蔑毫不掩飾。
換作從前的沈清辭，定會窘迫地低下頭，可如今的她只是淡淡掃了一眼，那目光冷得像冰，竟讓兩個婆子訕訕閉了嘴，慌忙低下頭去。
沈清柔看在眼里，心頭莫名一緊。
這沈清辭摔了一跤，膽子倒像是壯了不少。
剛走到正房院外，就見柳氏身邊的周嬤嬤快步迎上來，臉上堆著程式化的笑：“大小姐醒了？
夫人正念叨您呢。
只是侯爺剛從衙門回來，正在書房會客，怕是沒空見您，夫人讓您先回院歇著，晚些再過去說話?！?br>
這話聽著是體恤，實(shí)則是堵了她見沈毅的路。
綠萼急了：“周嬤嬤，我們小姐特意……綠萼?！?br>
沈清辭打斷她，目光落在周嬤嬤身上，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，“母親的心意我領(lǐng)了。
只是我這傷因妹妹而起，父親總該知道詳情才是。
再者，我昏迷三日，父親連一面都未曾來看過，做女兒的，總得親自去請個安，才算合規(guī)矩，不是嗎？”
周嬤嬤一愣，顯然沒料到向來怯懦的大小姐會說出這番話。
她偷偷瞥了眼沈清柔，見對方微微頷首，便順?biāo)浦鄣溃骸凹热绱耍笮〗汶S老奴來吧，只是得在廊下等著，不可喧嘩?！?br>
沈清辭頷首：“有勞嬤嬤?！?br>
往書房去的路上，經(jīng)過那座假山時，沈清辭腳步微頓。
假山腳下那塊尖銳的青石上，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暗紅血跡——原主便是在這里摔下去的。
她下意識地凝神，意識沉入空間，目光落在那尊青銅鼎上。
鼎中靈泉泛著白霧，她試著用意念取了一滴，悄無聲息地抹在后腦勺的傷口上。
一股暖意瞬間散開，原本尖銳的痛感竟減輕了大半。
沈清辭心頭一喜，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這空間，果然是保命的底牌。
書房外的回廊下，幾個小廝垂手侍立，見沈清辭來了，都露出驚訝的神色。
周嬤嬤引著她在廊下站定，自己則進(jìn)了耳房候著。
沈清柔假意陪了片刻，便借口“怕打擾父親會客”，帶著丫鬟先走了，臨走前還沖沈清辭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。
寒風(fēng)卷著雪沫子打在臉上，沈清辭挺首脊背站著，綠萼在一旁急得首搓手，卻不敢多言。
約莫過了半個時辰，書房門開了，沈毅送一位穿著藏青官袍的中年男人出來，臉上堆著熱絡(luò)的笑，與方才周嬤嬤口中的“忙碌”判若兩人。
那男人走后，沈毅轉(zhuǎn)身正要進(jìn)門，沈清辭上前一步，福身行禮：“父親?！?br>
沈毅愣了一下才認(rèn)出她，眉頭瞬間皺起，語氣不耐：“你怎么在這兒？”
“女兒醒了，特來給父親請安。”
沈清辭抬頭，目光平靜地看著他，“前幾日女兒不慎摔傷，讓父親掛心了。”
沈毅的臉色更沉了：“不過是摔了一跤，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？
柳氏沒派人照顧你？”
“勞父親掛心，母親和妹妹都很‘照顧’女兒?！?br>
沈清辭特意加重了“照顧”二字，“只是女兒愚鈍，總記不清是怎么摔的，想請教父親，那日究竟是女兒自己失足，還是……夠了！”
沈毅厲聲打斷她，臉色鐵青，“不過是件小事，你還想翻來覆去地說？
清柔都跟我說了，是你自己不小心！
跑到這兒來，是想****不成？”
他根本不聽解釋，滿心滿眼都是沈清辭在無理取鬧。
綠萼嚇得“噗通”一聲跪了下去：“侯爺息怒！
小姐不是這個意思！
她只是……你也閉嘴！”
沈毅呵斥道，“一個丫鬟也敢插嘴？
看來平日里是太縱容你們了！”
沈清辭看著眼前這個冷漠的男人，心頭一片冰涼。
這就是原主的父親？
女兒險些喪命，他不問緣由，先問是不是在****。
“父親息怒?！?br>
沈清辭緩緩站首身體，目光里沒了方才的平靜，多了幾分疏離，“女兒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己。
既然父親不想說，那女兒便不問了。
只是女兒身子不適，先行告退。”
說罷，她扶著綠萼轉(zhuǎn)身就走，脊背挺得筆首，沒有絲毫留戀。
沈毅被她這態(tài)度驚得愣住了。
以往的沈清辭見了他，就像老鼠見了貓，別說頂嘴，連抬頭看他都不敢。
今日這是怎么了？
摔一跤連性子都摔變了？
他看著沈清辭單薄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盡頭，心里莫名有些煩躁，斥道：“反了！
真是反了！”
回到西跨院，綠萼才敢哭出聲：“小姐，您剛才太冒險了！
侯爺他要是真動了怒，罰您怎么辦？”
沈清辭坐在炕邊，喝了口綠萼剛倒的熱水，指尖摩挲著虎口處的淡青印記：“不冒險，就得一輩子被他們踩在腳下?！?br>
她剛才故意在沈毅面前提起摔跤的事，就是想試探他的態(tài)度。
如今看來，這位渣爹是徹底指望不上了。
“小姐，那現(xiàn)在怎么辦？”
綠萼抹著眼淚問。
沈清辭閉上眼，意識再次沉入空間。
角落里的雕花木箱鎖著，她試著用意念觸碰，其中一個箱子的鎖“咔噠”一聲開了。
箱子里鋪著暗紅錦緞，放著幾匹上好的云錦，還有些珍珠瑪瑙之類的首飾——都是蘇氏當(dāng)年的陪嫁。
柳氏說這些東西“代為保管”，原來是被藏在了這里！
她心中一喜，正想再看其他箱子，院門外突然傳來周嬤嬤的聲音：“大小姐，夫人請您過去一趟，說是侯爺也在呢?！?br>
沈清辭睜開眼，眼底閃過一絲冷光。
來了。
沈毅定是去柳氏那里告狀了，這是要給她立規(guī)矩了。
“知道了?！?br>
她應(yīng)了一聲，起身理了理衣襟，“綠萼，走，咱們再去會會他們?！?br>
剛走到正房門口，就聽見屋里傳來沈清柔嬌滴滴的聲音：“父親您別生氣，姐姐許是剛醒，腦子還糊涂呢?！?br>
柳氏嘆了口氣：“也是我沒教好，讓她這般不懂事，竟去打擾你父親會客。”
沈清辭掀簾進(jìn)去時，正撞見沈毅拍著沈清柔的手安撫，柳氏坐在一旁，臉上滿是“無奈”。
見她進(jìn)來，三人同時抬眼，沈毅的臉色依舊難看，柳氏則露出“關(guān)切”的笑：“清辭來了？
快坐，剛讓廚房燉了參湯，給你補(bǔ)補(bǔ)身子。”
沈清辭沒坐，只福身行禮：“不知母親喚女兒來，有何吩咐？”
柳氏臉上的笑淡了些：“也沒什么大事，就是你父親說，方才你在書房外……有些莽撞了。
侯爺會客是何等重要的事，你怎能跑去打擾？”
“女兒只是想向父親請個安?！?br>
沈清辭抬眼，目光坦然，“女兒昏迷三日，父親未曾來看過，女兒心里不安，才想親自確認(rèn)父親安好?！?br>
這話堵得沈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柳氏忙打圓場：“你父親是公務(wù)繁忙，心里是記掛你的。
清柔，快給你姐姐倒杯茶，消消氣?！?br>
沈清柔剛拿起茶壺，手一抖，滾燙的茶水竟?jié)娤蛏蚯遛o的手。
綠萼驚呼著想去擋，卻見沈清辭早有防備，輕巧地側(cè)身避開，茶水濺在地上，燙出一片濕痕。
“哎呀！
姐姐恕罪！”
沈清柔慌忙放下茶壺，泫然欲泣，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沈毅皺眉：“毛手毛腳的！”
嘴上斥責(zé)著，語氣里卻沒多少怒意。
沈清辭看著沈清柔眼底那抹未藏好的得意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卻讓沈清柔莫名心慌。
“妹妹不必驚慌?！?br>
沈清辭緩緩開口，目光掃過三人，“許是我這院子太寒酸，住久了性子也冷硬了些，竟讓妹妹這般‘怕’我，連倒杯茶都手抖?！?br>
她特意加重了“怕”字，沈毅的臉色沉了沉，柳氏的笑容也僵了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小廝的通報：“侯爺，七皇子殿下派人送了帖子來，說是三日后的皇家賞花宴，請府里女眷務(wù)必出席?！?br>
七皇子？
沈清辭心頭微動。
她記得原主的記憶里，這位七皇子蕭徹是出了名的****，常年稱病，在皇子中并不起眼。
柳氏的眼睛卻亮了，連忙道：“快請進(jìn)來！”
又轉(zhuǎn)頭看向沈清柔，語氣帶著期許，“清柔，那**可得好好打扮打扮?！?br>
沈清辭垂下眼簾，掩去眼底的光。
皇家賞花宴么？
或許，那會是她改變處境的機(jī)會。
身上這件深青披風(fēng)看著厚實(shí)，內(nèi)里棉絮卻早己板結(jié)，連最基本的御寒都做不到。
“姐姐，外面風(fēng)大，您身子骨還虛，要不還是回屋吧？”
沈清柔在一旁假惺惺地勸著，眼角余光卻瞟著沈清辭蒼白的臉，顯然等著看她出丑。
沈清辭沒接話，只對綠萼道：“走吧，別讓父親母親等急了。”
綠萼咬著唇點(diǎn)頭，扶得更緊了些。
穿過月洞門時，廊下兩個灑掃的婆子見了她們，不僅沒行禮，反而湊在一起低聲說笑，那眼神里的輕蔑毫不掩飾。
換作從前的沈清辭，定會窘迫地低下頭，可如今的她只是淡淡掃了一眼，那目光冷得像冰，竟讓兩個婆子訕訕閉了嘴，慌忙低下頭去。
沈清柔看在眼里，心頭莫名一緊。
這沈清辭摔了一跤，膽子倒像是壯了不少。
剛走到正房院外，就見柳氏身邊的周嬤嬤快步迎上來，臉上堆著程式化的笑：“大小姐醒了？
夫人正念叨您呢。
只是侯爺剛從衙門回來，正在書房會客，怕是沒空見您，夫人讓您先回院歇著，晚些再過去說話?！?br>
這話聽著是體恤，實(shí)則是堵了她見沈毅的路。
綠萼急了：“周嬤嬤，我們小姐特意……綠萼?！?br>
沈清辭打斷她，目光落在周嬤嬤身上，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，“母親的心意我領(lǐng)了。
只是我這傷因妹妹而起，父親總該知道詳情才是。
再者，我昏迷三日，父親連一面都未曾來看過，做女兒的，總得親自去請個安，才算合規(guī)矩，不是嗎？”
周嬤嬤一愣，顯然沒料到向來怯懦的大小姐會說出這番話。
她偷偷瞥了眼沈清柔，見對方微微頷首，便順?biāo)浦鄣溃骸凹热绱耍笮〗汶S老奴來吧，只是得在廊下等著，不可喧嘩?！?br>
沈清辭頷首：“有勞嬤嬤?！?br>
往書房去的路上，經(jīng)過那座假山時，沈清辭腳步微頓。
假山腳下那塊尖銳的青石上，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暗紅血跡——原主便是在這里摔下去的。
她下意識地凝神，意識沉入空間，目光落在那尊青銅鼎上。
鼎中靈泉泛著白霧，她試著用意念取了一滴，悄無聲息地抹在后腦勺的傷口上。
一股暖意瞬間散開，原本尖銳的痛感竟減輕了大半。
沈清辭心頭一喜，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這空間，果然是保命的底牌。
書房外的回廊下，幾個小廝垂手侍立，見沈清辭來了，都露出驚訝的神色。
周嬤嬤引著她在廊下站定，自己則進(jìn)了耳房候著。
沈清柔假意陪了片刻，便借口“怕打擾父親會客”，帶著丫鬟先走了，臨走前還沖沈清辭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。
寒風(fēng)卷著雪沫子打在臉上，沈清辭挺首脊背站著，綠萼在一旁急得首搓手，卻不敢多言。
約莫過了半個時辰，書房門開了，沈毅送一位穿著藏青官袍的中年男人出來，臉上堆著熱絡(luò)的笑，與方才周嬤嬤口中的“忙碌”判若兩人。
那男人走后，沈毅轉(zhuǎn)身正要進(jìn)門，沈清辭上前一步，福身行禮：“父親?！?br>
沈毅愣了一下才認(rèn)出她，眉頭瞬間皺起，語氣不耐：“你怎么在這兒？”
“女兒醒了，特來給父親請安。”
沈清辭抬頭，目光平靜地看著他，“前幾日女兒不慎摔傷，讓父親掛心了。”
沈毅的臉色更沉了：“不過是摔了一跤，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？
柳氏沒派人照顧你？”
“勞父親掛心，母親和妹妹都很‘照顧’女兒?！?br>
沈清辭特意加重了“照顧”二字，“只是女兒愚鈍，總記不清是怎么摔的，想請教父親，那日究竟是女兒自己失足，還是……夠了！”
沈毅厲聲打斷她，臉色鐵青，“不過是件小事，你還想翻來覆去地說？
清柔都跟我說了，是你自己不小心！
跑到這兒來，是想****不成？”
他根本不聽解釋，滿心滿眼都是沈清辭在無理取鬧。
綠萼嚇得“噗通”一聲跪了下去：“侯爺息怒！
小姐不是這個意思！
她只是……你也閉嘴！”
沈毅呵斥道，“一個丫鬟也敢插嘴？
看來平日里是太縱容你們了！”
沈清辭看著眼前這個冷漠的男人，心頭一片冰涼。
這就是原主的父親？
女兒險些喪命，他不問緣由，先問是不是在****。
“父親息怒?！?br>
沈清辭緩緩站首身體，目光里沒了方才的平靜，多了幾分疏離，“女兒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己。
既然父親不想說，那女兒便不問了。
只是女兒身子不適，先行告退。”
說罷，她扶著綠萼轉(zhuǎn)身就走，脊背挺得筆首，沒有絲毫留戀。
沈毅被她這態(tài)度驚得愣住了。
以往的沈清辭見了他，就像老鼠見了貓，別說頂嘴，連抬頭看他都不敢。
今日這是怎么了？
摔一跤連性子都摔變了？
他看著沈清辭單薄的背影消失在回廊盡頭，心里莫名有些煩躁，斥道：“反了！
真是反了！”
回到西跨院，綠萼才敢哭出聲：“小姐，您剛才太冒險了！
侯爺他要是真動了怒，罰您怎么辦？”
沈清辭坐在炕邊，喝了口綠萼剛倒的熱水，指尖摩挲著虎口處的淡青印記：“不冒險，就得一輩子被他們踩在腳下?！?br>
她剛才故意在沈毅面前提起摔跤的事，就是想試探他的態(tài)度。
如今看來，這位渣爹是徹底指望不上了。
“小姐，那現(xiàn)在怎么辦？”
綠萼抹著眼淚問。
沈清辭閉上眼，意識再次沉入空間。
角落里的雕花木箱鎖著，她試著用意念觸碰，其中一個箱子的鎖“咔噠”一聲開了。
箱子里鋪著暗紅錦緞，放著幾匹上好的云錦，還有些珍珠瑪瑙之類的首飾——都是蘇氏當(dāng)年的陪嫁。
柳氏說這些東西“代為保管”，原來是被藏在了這里！
她心中一喜，正想再看其他箱子，院門外突然傳來周嬤嬤的聲音：“大小姐，夫人請您過去一趟，說是侯爺也在呢?！?br>
沈清辭睜開眼，眼底閃過一絲冷光。
來了。
沈毅定是去柳氏那里告狀了，這是要給她立規(guī)矩了。
“知道了?！?br>
她應(yīng)了一聲，起身理了理衣襟，“綠萼，走，咱們再去會會他們?！?br>
剛走到正房門口，就聽見屋里傳來沈清柔嬌滴滴的聲音：“父親您別生氣，姐姐許是剛醒，腦子還糊涂呢?！?br>
柳氏嘆了口氣：“也是我沒教好，讓她這般不懂事，竟去打擾你父親會客。”
沈清辭掀簾進(jìn)去時，正撞見沈毅拍著沈清柔的手安撫，柳氏坐在一旁，臉上滿是“無奈”。
見她進(jìn)來，三人同時抬眼，沈毅的臉色依舊難看，柳氏則露出“關(guān)切”的笑：“清辭來了？
快坐，剛讓廚房燉了參湯，給你補(bǔ)補(bǔ)身子。”
沈清辭沒坐，只福身行禮：“不知母親喚女兒來，有何吩咐？”
柳氏臉上的笑淡了些：“也沒什么大事，就是你父親說，方才你在書房外……有些莽撞了。
侯爺會客是何等重要的事，你怎能跑去打擾？”
“女兒只是想向父親請個安?！?br>
沈清辭抬眼，目光坦然，“女兒昏迷三日，父親未曾來看過，女兒心里不安，才想親自確認(rèn)父親安好?！?br>
這話堵得沈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柳氏忙打圓場：“你父親是公務(wù)繁忙，心里是記掛你的。
清柔，快給你姐姐倒杯茶，消消氣?！?br>
沈清柔剛拿起茶壺，手一抖，滾燙的茶水竟?jié)娤蛏蚯遛o的手。
綠萼驚呼著想去擋，卻見沈清辭早有防備，輕巧地側(cè)身避開，茶水濺在地上，燙出一片濕痕。
“哎呀！
姐姐恕罪！”
沈清柔慌忙放下茶壺，泫然欲泣，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沈毅皺眉：“毛手毛腳的！”
嘴上斥責(zé)著，語氣里卻沒多少怒意。
沈清辭看著沈清柔眼底那抹未藏好的得意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卻讓沈清柔莫名心慌。
“妹妹不必驚慌?！?br>
沈清辭緩緩開口，目光掃過三人，“許是我這院子太寒酸，住久了性子也冷硬了些，竟讓妹妹這般‘怕’我，連倒杯茶都手抖?！?br>
她特意加重了“怕”字，沈毅的臉色沉了沉，柳氏的笑容也僵了。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小廝的通報：“侯爺，七皇子殿下派人送了帖子來，說是三日后的皇家賞花宴，請府里女眷務(wù)必出席?！?br>
七皇子？
沈清辭心頭微動。
她記得原主的記憶里，這位七皇子蕭徹是出了名的****，常年稱病，在皇子中并不起眼。
柳氏的眼睛卻亮了，連忙道：“快請進(jìn)來！”
又轉(zhuǎn)頭看向沈清柔，語氣帶著期許，“清柔，那**可得好好打扮打扮?！?br>
沈清辭垂下眼簾，掩去眼底的光。
皇家賞花宴么？
或許，那會是她改變處境的機(jī)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