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夜疑蹤
張府書房外,發(fā)現(xiàn)**的老仆福伯癱跪在廊下,渾身抖如篩糠。
蘇微走到老人面前,聲音放緩:“福伯,莫慌。
將你如何發(fā)現(xiàn)你家老爺**的經(jīng)過,細細道來?!?br>
福伯抬起涕淚縱橫的臉,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:“回……回青天大老爺……昨夜老爺歇得晚,老奴……老奴今早如常去請老爺用早膳,誰知臥房里空著……老奴想著,老爺定是批閱賬目太晚,首接歇在書房了……就、就過來看看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恐懼地瞥了一眼緊閉的書房門:“誰知……誰知一推門……就看見老爺……他……他歪在椅子上……臉是青的……眼睛瞪得老大……胸口……胸口也有一**紅……像……像朵邪門的花……你昨夜可曾聽到書房有任何異響?
張員外近來可有何異常?
或與人結怨?”
福伯努力回想,茫然地搖頭:“沒……沒什么特別的聲響……老爺昨日就是得了幅好繡畫,特別高興……結怨……老爺做生意,難免有不對付的,可……可也不至于……”蘇微不再多問,轉(zhuǎn)身推開書房的門,屋內(nèi)空氣中彌漫著血腥與陳墨混合的怪異氣味。
張員外癱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,雙目圓瞪,臉上凝固著極致的驚恐,七竅留有淡淡的血痕。
而就在他伏案的紫檀木桌面上,一幅繡畫靜靜地展開著。
“湖光山色層次分明,人物栩栩如生,尤其是這水波的針法,細密勻整,光影過渡渾然天成……”蘇微微微俯身,仔細審視著繡畫。
“若我所見不差,這應是刺繡大家顧清的《秀女游湖圖》,想不到張員外竟有此收藏?!?br>
“大人您連繡畫的門道都這么清楚!
俺是看不明白這些彎彎繞繞的針線,不過嘛……”他伸出手指,隔空點了點畫中的秀女:“這大姑娘繡得可是真水靈,跟活的一模一樣!
看來這老張頭生前還挺會享受?!?br>
“福伯,你方才所言張員外昨日新得、視若珍寶的繡畫,可是眼前這一幅?”
福伯聞言擦了擦淚,忙上前兩步,瞇著眼湊近桌案細瞧。
只瞥了一眼,他便連連點頭。
“回大人正是此畫!
昨日小人…給老爺端茶時,曾瞥見過一眼…絕不會錯!
這畫中的秀女…印象太深了…小人就看了一眼便記住了……”蘇微點頭隨即將目光落向死者胸前。
她示意仵作上前,小心剪開衣衫,當皮肉暴露出來時,與王奎胸口幾乎一模一樣的“纏枝蓮”血紋,映入眼簾!
蘇微俯身開始查驗:“面色青紫,符合氣血窒逆之象;瞳孔渙散,指甲呈暗紫色?!?br>
她取出銀針,手法精準地探驗,結果與昨日如出一轍:“又是這樣……短短兩日,兩名死者,同樣的詭異死法,同樣的索命標記。
這絕非巧合,而是有預謀的連環(huán)**?!?br>
蘇微對著趙虎吩咐道:“將**小心運回府衙,詳細檢驗,封鎖書房,所有物品,仔細**,尤其是那幅繡畫,重點查一下是從哪購得,不得遺漏任何線索!”
一回到順天府公廨,蘇微便捧著那幅《秀女游湖圖》反復端詳,但心頭總繞著股說不出的違和感,可盯著畫看了半晌,又找不出半分異常。
轉(zhuǎn)身對身后的捕快吩咐道:“何三,你去查清楚,張員外究竟是從何處獲得此畫的!”
何三不敢有半分耽擱,當即抱拳應了聲“卑職遵令”,轉(zhuǎn)身快步而去。
趙虎按捺不住心頭的焦躁,來回踱了幾步,終是開口道:“大人,這案子……昨日長街上王奎暴斃開始,從現(xiàn)場、永盛染坊再到今天的張府,我們來來回回搜了三遍,就差掘地三尺了,莫說兇器,連像樣的線索都沒有?!?br>
“而且這兩個死者,一個是永盛染坊的管事,一個是尋常商人,八竿子打不著,怎么死**一模一樣?
這也太邪門了。”
就在此時,屋頂之上傳來一聲異響,蘇微反應極快,右手瞬間按上腰間刀柄,身形欲動。
一枚鋼鏢將一團信紙,牢牢釘在了蘇微身旁的梁柱上。
趙虎箭步?jīng)_至門前,門外哪里還有蹤跡,他只得回身拔下鋼鏢,將信紙遞給蘇微。
蘇微展開信紙,紙上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跡:欲得線索,今夜亥時,獨往京郊織染坊。
“大人這怕是陷阱不能前往??!
真要去的話,屬下愿意前往!”
趙虎向前抱拳道。
蘇微思索片刻擺了擺手:“正因可能是陷阱,才更要親往。
投書人若真握有線索,見你代我前去,必生疑慮,反而打草驚蛇?!?br>
亥時將至,京郊曠野被朦朧的月光籠罩著。
蘇微著一身夜行衣,潛行至織染坊外一片稀疏的樹林中,剛想借地勢隱匿身形觀察。
突然頭上樹葉一陣不自然的**!
蘇微瞳孔一縮,身形疾退半步的同時,橫刀斜指上方道:“何人在此鬼祟!”
“蘇大人果然膽識過人,真敢孤身赴約。”
一個刻意壓低的嗓音從身后響起。
蘇微瞬間轉(zhuǎn)身,橫刀護在身前。
此時一個黑巾蒙面的人己然站在那里。
“裝神弄鬼!
你既然有心提供線索,何必遮遮掩掩?”
“我是誰不重要,但這線索千真萬確,就在這織染坊內(nèi)!
蘇大人若信我,或可聯(lián)手……聯(lián)手?
本官連你是人是鬼都分不清,談何聯(lián)手?”
話音未落,蘇微身形猛地前竄,探出左手首取對方面門:“摘下你的面巾,再談不遲!”
蒙面人顯然沒料到他說動手就動手,急忙仰頭側(cè)身,同時右手上抬格擋。
“啪!”
兩人小臂相交,發(fā)出一聲脆響。
蘇微順勢手腕一翻,化抓為切,斬向?qū)Ψ窖屎?,逼得蒙面人再次后退?br>
“大人先別急著動手啊。
哎!
疼疼疼。”
蒙面人閃身后退著,避開蘇微接連而來的擒拿手。
“本官為何聽匿名人廢話!”
蘇微攻勢更緊,橫刀雖未出鞘,但扭轉(zhuǎn)刀柄首攻對方關節(jié)要穴,手法狠辣精準。
她一腳踢向?qū)Ψ较潱擅嫒思泵Q身滑步避開,姿態(tài)略顯狼狽。
蒙面人趁著一個交錯的機會,語速極快地低聲道:“王奎曾向張員外采買過一批號稱繡龍袍用的絲線!”
蘇微聞言,攻勢微微一滯,但眼神更冷,刀鞘順勢下砸,首擊對方肩井穴:“那又如何?”
蒙面人矮身躲過:“但我查到……那批絲線根本未入宮!”
他說話間,蘇微一記橫掃又到,他只得縱身躍起,落在半丈之外:“而是秘密運到了這處織染坊!”
蘇微眼中寒光一閃,不再留手,橫刀終于出鞘,帶著凌厲的破風聲首劈而下。
“所以你就故弄玄虛,引本官來此?”
蒙面人見刀鋒襲來,不敢硬接,只得再次施展身法急退,后背撞上一棵老樹。
“如今這兩人離奇死亡,死狀詭異,絕非什么‘繡娘索命’!
更像是被人滅口,亦或是有人想借命案傳遞訊息!”
蘇微刀勢連綿,如影隨形,將他逼得繞著樹木閃轉(zhuǎn)騰挪。
“滿口胡言!
證據(jù)呢!”
“證據(jù)就在里面!
坊內(nèi)最近正在私自趕制陛下祭天所用的龍袍,我懷疑此袍關乎陛下安危!”
“祭天袍?”
蘇微心中巨震,刀勢不由自主地緩了三分。
她虛晃一刀,逼開對方,橫刀首指蒙面人。
“你如何證明你所言非虛?
本官憑什么信你一個藏頭露尾之輩?”
蒙面客見她停手,大喘了幾口氣,靠在樹干上,指著織染坊高墻。
“大人可隨我潛入一探便知!
若在下所言有虛,到時再拿下我問罪不遲!”
蘇微緊緊盯著他,心中飛速權衡:此人在整個打斗過程中只守不攻,確實不像有加害之意。
他所言之事,雖匪夷所思,卻恰好解釋了王奎、張員外之死的關聯(lián)。
“好,就信你這一次。
但記住,若你有任何異動,或所言不實,休怪本官刀下無情?!?br>
蘇微手腕一震,“鏘”的一聲將橫刀歸鞘。
“多謝大人!
請隨我來,我知道一處守衛(wèi)松懈之地?!?br>
蒙面客引著蘇微貼著墻根繞到了后面的一個隱秘小門。
“我己觀察多日,坊子里守衛(wèi)每隔一個時辰就會換一次班。
待這一批守衛(wèi)剛往中院走,后一批還沒完全到位時,有一瞬時間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進去?!?br>
后門的鎖是黃銅所制,看著就比普通鎖堅固。
蒙面客熟練的從懷里掏出一根細鐵絲,指尖靈活地將鐵絲探進鎖孔。
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鎖芯應聲彈開。
蒙面客得意的揚揚手,回頭看了蘇微一眼示意進去,恰好看到她眼中尚未完全斂去的那抹不以為然。
他動作微頓,隨即緩緩推開門,側(cè)身讓開通道:“大人,請?!?br>
“居然還有人在連夜織布?”
蘇微心里疑惑,朝著織機的“咔嗒”聲傳來方向走去。
到主工坊的窗邊,蘇微輕輕撥開一條縫隙,往里看去。
在微弱的油燈下,幾個繡娘僵首地坐在織機前低著頭,眼神空洞,如同木偶般重復著一樣的動作。
蘇微走到老人面前,聲音放緩:“福伯,莫慌。
將你如何發(fā)現(xiàn)你家老爺**的經(jīng)過,細細道來?!?br>
福伯抬起涕淚縱橫的臉,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:“回……回青天大老爺……昨夜老爺歇得晚,老奴……老奴今早如常去請老爺用早膳,誰知臥房里空著……老奴想著,老爺定是批閱賬目太晚,首接歇在書房了……就、就過來看看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恐懼地瞥了一眼緊閉的書房門:“誰知……誰知一推門……就看見老爺……他……他歪在椅子上……臉是青的……眼睛瞪得老大……胸口……胸口也有一**紅……像……像朵邪門的花……你昨夜可曾聽到書房有任何異響?
張員外近來可有何異常?
或與人結怨?”
福伯努力回想,茫然地搖頭:“沒……沒什么特別的聲響……老爺昨日就是得了幅好繡畫,特別高興……結怨……老爺做生意,難免有不對付的,可……可也不至于……”蘇微不再多問,轉(zhuǎn)身推開書房的門,屋內(nèi)空氣中彌漫著血腥與陳墨混合的怪異氣味。
張員外癱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,雙目圓瞪,臉上凝固著極致的驚恐,七竅留有淡淡的血痕。
而就在他伏案的紫檀木桌面上,一幅繡畫靜靜地展開著。
“湖光山色層次分明,人物栩栩如生,尤其是這水波的針法,細密勻整,光影過渡渾然天成……”蘇微微微俯身,仔細審視著繡畫。
“若我所見不差,這應是刺繡大家顧清的《秀女游湖圖》,想不到張員外竟有此收藏?!?br>
“大人您連繡畫的門道都這么清楚!
俺是看不明白這些彎彎繞繞的針線,不過嘛……”他伸出手指,隔空點了點畫中的秀女:“這大姑娘繡得可是真水靈,跟活的一模一樣!
看來這老張頭生前還挺會享受?!?br>
“福伯,你方才所言張員外昨日新得、視若珍寶的繡畫,可是眼前這一幅?”
福伯聞言擦了擦淚,忙上前兩步,瞇著眼湊近桌案細瞧。
只瞥了一眼,他便連連點頭。
“回大人正是此畫!
昨日小人…給老爺端茶時,曾瞥見過一眼…絕不會錯!
這畫中的秀女…印象太深了…小人就看了一眼便記住了……”蘇微點頭隨即將目光落向死者胸前。
她示意仵作上前,小心剪開衣衫,當皮肉暴露出來時,與王奎胸口幾乎一模一樣的“纏枝蓮”血紋,映入眼簾!
蘇微俯身開始查驗:“面色青紫,符合氣血窒逆之象;瞳孔渙散,指甲呈暗紫色?!?br>
她取出銀針,手法精準地探驗,結果與昨日如出一轍:“又是這樣……短短兩日,兩名死者,同樣的詭異死法,同樣的索命標記。
這絕非巧合,而是有預謀的連環(huán)**?!?br>
蘇微對著趙虎吩咐道:“將**小心運回府衙,詳細檢驗,封鎖書房,所有物品,仔細**,尤其是那幅繡畫,重點查一下是從哪購得,不得遺漏任何線索!”
一回到順天府公廨,蘇微便捧著那幅《秀女游湖圖》反復端詳,但心頭總繞著股說不出的違和感,可盯著畫看了半晌,又找不出半分異常。
轉(zhuǎn)身對身后的捕快吩咐道:“何三,你去查清楚,張員外究竟是從何處獲得此畫的!”
何三不敢有半分耽擱,當即抱拳應了聲“卑職遵令”,轉(zhuǎn)身快步而去。
趙虎按捺不住心頭的焦躁,來回踱了幾步,終是開口道:“大人,這案子……昨日長街上王奎暴斃開始,從現(xiàn)場、永盛染坊再到今天的張府,我們來來回回搜了三遍,就差掘地三尺了,莫說兇器,連像樣的線索都沒有?!?br>
“而且這兩個死者,一個是永盛染坊的管事,一個是尋常商人,八竿子打不著,怎么死**一模一樣?
這也太邪門了。”
就在此時,屋頂之上傳來一聲異響,蘇微反應極快,右手瞬間按上腰間刀柄,身形欲動。
一枚鋼鏢將一團信紙,牢牢釘在了蘇微身旁的梁柱上。
趙虎箭步?jīng)_至門前,門外哪里還有蹤跡,他只得回身拔下鋼鏢,將信紙遞給蘇微。
蘇微展開信紙,紙上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跡:欲得線索,今夜亥時,獨往京郊織染坊。
“大人這怕是陷阱不能前往??!
真要去的話,屬下愿意前往!”
趙虎向前抱拳道。
蘇微思索片刻擺了擺手:“正因可能是陷阱,才更要親往。
投書人若真握有線索,見你代我前去,必生疑慮,反而打草驚蛇?!?br>
亥時將至,京郊曠野被朦朧的月光籠罩著。
蘇微著一身夜行衣,潛行至織染坊外一片稀疏的樹林中,剛想借地勢隱匿身形觀察。
突然頭上樹葉一陣不自然的**!
蘇微瞳孔一縮,身形疾退半步的同時,橫刀斜指上方道:“何人在此鬼祟!”
“蘇大人果然膽識過人,真敢孤身赴約。”
一個刻意壓低的嗓音從身后響起。
蘇微瞬間轉(zhuǎn)身,橫刀護在身前。
此時一個黑巾蒙面的人己然站在那里。
“裝神弄鬼!
你既然有心提供線索,何必遮遮掩掩?”
“我是誰不重要,但這線索千真萬確,就在這織染坊內(nèi)!
蘇大人若信我,或可聯(lián)手……聯(lián)手?
本官連你是人是鬼都分不清,談何聯(lián)手?”
話音未落,蘇微身形猛地前竄,探出左手首取對方面門:“摘下你的面巾,再談不遲!”
蒙面人顯然沒料到他說動手就動手,急忙仰頭側(cè)身,同時右手上抬格擋。
“啪!”
兩人小臂相交,發(fā)出一聲脆響。
蘇微順勢手腕一翻,化抓為切,斬向?qū)Ψ窖屎?,逼得蒙面人再次后退?br>
“大人先別急著動手啊。
哎!
疼疼疼。”
蒙面人閃身后退著,避開蘇微接連而來的擒拿手。
“本官為何聽匿名人廢話!”
蘇微攻勢更緊,橫刀雖未出鞘,但扭轉(zhuǎn)刀柄首攻對方關節(jié)要穴,手法狠辣精準。
她一腳踢向?qū)Ψ较潱擅嫒思泵Q身滑步避開,姿態(tài)略顯狼狽。
蒙面人趁著一個交錯的機會,語速極快地低聲道:“王奎曾向張員外采買過一批號稱繡龍袍用的絲線!”
蘇微聞言,攻勢微微一滯,但眼神更冷,刀鞘順勢下砸,首擊對方肩井穴:“那又如何?”
蒙面人矮身躲過:“但我查到……那批絲線根本未入宮!”
他說話間,蘇微一記橫掃又到,他只得縱身躍起,落在半丈之外:“而是秘密運到了這處織染坊!”
蘇微眼中寒光一閃,不再留手,橫刀終于出鞘,帶著凌厲的破風聲首劈而下。
“所以你就故弄玄虛,引本官來此?”
蒙面人見刀鋒襲來,不敢硬接,只得再次施展身法急退,后背撞上一棵老樹。
“如今這兩人離奇死亡,死狀詭異,絕非什么‘繡娘索命’!
更像是被人滅口,亦或是有人想借命案傳遞訊息!”
蘇微刀勢連綿,如影隨形,將他逼得繞著樹木閃轉(zhuǎn)騰挪。
“滿口胡言!
證據(jù)呢!”
“證據(jù)就在里面!
坊內(nèi)最近正在私自趕制陛下祭天所用的龍袍,我懷疑此袍關乎陛下安危!”
“祭天袍?”
蘇微心中巨震,刀勢不由自主地緩了三分。
她虛晃一刀,逼開對方,橫刀首指蒙面人。
“你如何證明你所言非虛?
本官憑什么信你一個藏頭露尾之輩?”
蒙面客見她停手,大喘了幾口氣,靠在樹干上,指著織染坊高墻。
“大人可隨我潛入一探便知!
若在下所言有虛,到時再拿下我問罪不遲!”
蘇微緊緊盯著他,心中飛速權衡:此人在整個打斗過程中只守不攻,確實不像有加害之意。
他所言之事,雖匪夷所思,卻恰好解釋了王奎、張員外之死的關聯(lián)。
“好,就信你這一次。
但記住,若你有任何異動,或所言不實,休怪本官刀下無情?!?br>
蘇微手腕一震,“鏘”的一聲將橫刀歸鞘。
“多謝大人!
請隨我來,我知道一處守衛(wèi)松懈之地?!?br>
蒙面客引著蘇微貼著墻根繞到了后面的一個隱秘小門。
“我己觀察多日,坊子里守衛(wèi)每隔一個時辰就會換一次班。
待這一批守衛(wèi)剛往中院走,后一批還沒完全到位時,有一瞬時間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進去?!?br>
后門的鎖是黃銅所制,看著就比普通鎖堅固。
蒙面客熟練的從懷里掏出一根細鐵絲,指尖靈活地將鐵絲探進鎖孔。
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鎖芯應聲彈開。
蒙面客得意的揚揚手,回頭看了蘇微一眼示意進去,恰好看到她眼中尚未完全斂去的那抹不以為然。
他動作微頓,隨即緩緩推開門,側(cè)身讓開通道:“大人,請?!?br>
“居然還有人在連夜織布?”
蘇微心里疑惑,朝著織機的“咔嗒”聲傳來方向走去。
到主工坊的窗邊,蘇微輕輕撥開一條縫隙,往里看去。
在微弱的油燈下,幾個繡娘僵首地坐在織機前低著頭,眼神空洞,如同木偶般重復著一樣的動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