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翠翠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，瘋了一樣翻動破舊的布包。

“我有證據，我有匯款單！”

“我都留著呢！”

她顫抖著手，掏出一疊厚厚的、用橡皮筋捆著的匯款回執(zhí)。

那些紙張因為年代久遠，字跡已經有些模糊。

但依然能看清上面的金額。

五百、一千、兩千……

每一張都浸透著一個底層婦女的汗水和淚水。

“法官你看，這是銀行的回執(zhí)！“

“錢都匯出去了！”

張翠翠舉著回執(zhí)，仿佛那是她的信仰。

法官示意法警呈上來。

法庭內的氣氛壓抑至極。
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等待著那個答案。

法官拿起一張回執(zhí)，瞇眼辨認上面的字跡。

接著又拿起第二張、第三張……

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
最后他抬起頭，目光銳利地射向被告席上的趙強。

“原告，你自己看清楚，這上面的收款人姓名是誰？”

張翠翠一愣：“是……是寧寧啊……”

法官冷哼一聲：“每一張匯款單的收款人，寫的都是‘趙強’！”

轟——

張翠翠如遭雷擊，整個人僵立原地。

“什……什么？”

她難以置信地搶過法警遞回的復印件，死死盯著上面的名字。

收款人：趙強。

收款人：趙強。

全是趙強！

“這……這是怎么回事？”

張翠翠猛地轉頭，看向已經被法警拉起來坐在椅子上的趙強。

“強子，你說這卡是寧寧的……你說她年紀小，怕她亂花錢，卡放你這保管……"

"你說錢都轉給她了……”

趙強此刻滿頭大汗，眼神躲閃不定。

根本不敢直視張翠翠的眼睛。

他結結巴巴地辯解：“我……我是轉給寧寧了！"

"是她撒謊！她收了錢不認賬！"

"現在手機轉賬那么方便，我又沒留憑證，她當然可以抵賴！”

“還在狡辯?！?br>
我冷冷地看著這個****的男人。

“法官，我申請調取趙強該賬戶在2013年至2017年期間的所有資金流向?！?br>
“這是我的律師向**申請的調查令結果?！?br>
我拿出了第三份證據。

厚厚的一本銀行流水打印件。

“法官，請翻到第15頁?！?br>
法官依言翻開。

我指著上面的記錄，字字誅心。

“每一筆所謂的‘學費’到賬后，不出兩天就會被轉走?！?br>
“流向只有兩個地方?！?br>
“一個是‘皇冠在線娛樂’，也就是境外**平臺。”

“另一個，是一家名為‘紅浪漫’的洗腳城?！?br>
“這四年，每一筆錢不是變成了**，就是變成了嫖資。”

嘩——

旁聽席徹底炸開了鍋。

剛才還幫著趙強罵我的親戚們此刻一個個目瞪口呆，隨即露出了鄙夷和震驚的神色。

二姨指著趙強，手指都在哆嗦：“**，**??！趙強你個**！“

“你老婆大冬天洗盤子，手都爛成那樣了?！?br>
“你拿她的血汗錢去**？去**？”

三姑也啐了一口：“我就說怎么老是沒錢，原來是個無底洞！”

外甥張小寶更是傻了眼。

他一直以為家里窮是因為供小姨讀書，一直以為小姨欠他家的。

結果現在告訴他，錢都被他親爹敗光了？

那他的彩禮怎么辦？

他的房子怎么辦？

“爸！你……”張小寶瞪著趙強，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
趙強被揭穿了老底，惱羞成怒。

他猛地跳起來，指著張翠翠破口大罵：“是你蠢！“

“是你自己愿意洗盤子的，怪我？”

“老子壓力大玩兩把怎么了？”

“我是男人！我不需要放松嗎？”

“放松？”

張翠翠呆呆地看著這個她伺候了半輩子的男人，看著他猙獰扭曲的臉。

她的信仰，在這一刻崩塌了。

“你騙我……你一直在騙我……”

她嘴唇顫抖，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。

“你說寧寧在讀書，你說寧寧要買電腦，你說寧寧要考研……都是假的？”

“都是你編的？”

“廢話！”

趙強索性破罐子破摔，一臉無賴相。

“不這么說，你會像頭驢一樣去干活嗎？”

“你會把錢都給我嗎？”

“張翠翠，要怪就怪你自己蠢！”

“連親妹妹讀沒讀書都不知道，活該被騙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