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義：中央選調(diào)生，帶祁同偉進(jìn)部
出了干部局的大門，午后的陽光有些晃眼。
林然沒有首接回家，而是在長安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。
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，像一個沉默的符號。
他需要一點時間，來消化“漢東”這兩個字帶來的巨大信息量，以及重新校準(zhǔn)自己的人生坐標(biāo)。
這具身體的家，在京城深處的一座西合院里。
不是那種對外開放的旅游景點，而是真正有人居住，沉淀著歲月和權(quán)力的院子。
灰色的磚墻，朱紅的大門，門口沒有掛任何牌子，只有兩個站得筆首的警衛(wèi)，默默昭示著這里的與眾不同。
林然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時，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樹正沙沙作響。
樹下，一個穿著舊式軍裝，精神矍鑠的老人正在打太極。
一招一式，緩慢而有力，帶著一種與天地合一的韻律。
這位，就是王建國口中，共和國史冊上留下了名字的，林然的曾外祖父，葉帥。
一位從槍林彈雨中走出來的開國元勛。
“回來了？”
老人沒有回頭，一套拳打完，緩緩收勢，才轉(zhuǎn)過身來。
他的目光，不像王建國那樣銳利，反而有些渾濁，但那份久經(jīng)沙場的沉凝氣度，卻比任何銳利都更有壓迫感。
“爺爺?！?br>
林然叫了一聲。
在這個家里，他習(xí)慣叫曾外祖父為爺爺。
“嗯?！?br>
老人點了點頭，接過旁邊警衛(wèi)員遞過來的毛巾，擦了擦額頭的薄汗。
“王建國那小子，跟你說什么了？”
“定了。
中央選調(diào)生，去漢東?！?br>
林然說得言簡意賅。
“漢東？”
葉帥的動作頓了一下，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道**。
“趙立春那個地盤？
也好。”
他把毛巾扔回給警衛(wèi)員，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。
“是個魚龍混雜的廟，也是個能熬人的灶。
你這性子，太順了，下去被滾油烹一烹，是好事?！?br>
林然沒說話，只是給老爺子面前的茶杯續(xù)上水。
茶葉是**的，在外面有錢也買不到。
“你別不服氣。”
老爺子端起茶杯，吹了吹熱氣。
“你那點心思，瞞不過我。
你打小就聰明，比你爹，比你外公都聰明。
但你的聰明，用得太巧，太鋒利。
你做的每一件事，都像拿尺子量過一樣，精準(zhǔn)，完美，沒有一絲人味兒?！?br>
林然給自己也倒了杯茶，茶水入口，微苦，而后回甘。
“爺爺，這個時代，不精準(zhǔn)，就要落后。
落后，就要挨打?！?br>
“**！”
老爺子眼睛一瞪，中氣十足。
“你懂什么叫挨打？
你見過餓桴遍野嗎？
你見過戰(zhàn)友在你面前被炸成碎片嗎？
你那點校園里的競爭，雞毛蒜皮，也配叫挨打？”
空氣瞬間安靜下來。
院子里的槐樹葉子，還在沙沙地響。
林然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抬起頭，看著老爺子的眼睛。
“爺爺，時代不一樣了。
您那一輩的仗打完了，我們這一輩的仗，才剛剛開始。
戰(zhàn)場不一樣，但道理是一樣的。
不是你死，就是我活?！?br>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砸在石桌上。
老爺子定定地看了他很久，那雙看過尸山血海的眼睛，仿佛要看穿林然的靈魂。
良久，他忽然嘆了口氣，身上的氣勢也隨之卸了下來。
“你啊……跟你外公年輕的時候一個德行?！?br>
他擺了擺手，語氣里有些疲憊。
“算了，你大了，有自己的想法。
我只跟你說三句話。”
“第一，你是葉家的子孫，但到了下面，你首先是**的干部。
心里要裝著百姓，別學(xué)那些****的壞習(xí)氣?！?br>
“第二，做事可以有手段，但做人必須有底線。
什么事能做，什么事碰都不能碰，你自己心里要有桿秤?！?br>
“第三……”老爺子頓了頓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才緩緩說道，“保護(hù)好自己。
京城的水深，漢東的水，更渾。
別被人當(dāng)槍使，也別輕易被人抓到把柄?！?br>
林然站起身，鄭重地對著老爺子鞠了一躬。
“爺爺，我記住了。”
這一躬，比在王建國辦公室里的那一躬，要真誠得多。
晚上，是一頓家宴。
林然的父母都在，父親是部委里的一個不大不小的司長，母親在一家國企做財務(wù)總監(jiān)。
席間，話題自然離不開林然的去向。
“漢東啊，地方不錯，就是情況復(fù)雜了點?！?br>
父親林建業(yè)推了推眼鏡，他是那種典型的技術(shù)型官僚，說話嚴(yán)謹(jǐn)。
“趙立春在那邊經(jīng)營了很多年，盤根錯節(jié)。
你一個京城下去的選調(diào)生，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你。
萬事小心?！?br>
“聽**的，少說話，多做事?！?br>
母親陳芷 明顯的關(guān)心則亂，“缺什么就跟家里說，別委屈自己。
要是有人欺負(fù)你，也別硬扛著，家里不是沒人。”
林然安靜地聽著，偶爾點點頭。
他知道，這些都是家人最樸素的關(guān)心。
但他更清楚，真正的路，只能靠自己走。
這個家里，老爺子是定海神針，但神針也有生銹的一天。
他必須成為新的頂梁柱。
飯后，林然接到了一個電話。
電話那頭，是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。
“然子！
聽說你分到漢東了？
巧了！
我也去漢東！
以后咱哥倆在那邊，也能有個照應(yīng)！”
打電話的是趙鵬遠(yuǎn)，和林然一樣，也是大院里長大的孩子，**同樣不俗。
只不過，趙鵬遠(yuǎn)為人張揚，行事高調(diào)，是圈子里出了名的“混世魔王”。
“你？”
林然有些意外，“你不是要去粵省嗎？”
“嗨，別提了！
家里老爺子一句話，就給我扔漢東去了。
說是讓我去磨磨性子?！?br>
趙鵬遠(yuǎn)在那頭抱怨，“對了，我可是要去省委辦公廳的，你呢？
組織部？”
“嗯。”
“行啊你小子，又是關(guān)鍵部門！
不愧是你！”
趙鵬遠(yuǎn)笑道，“我坐后天的火車，你呢？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那敢情好，車站見！
到時候我?guī)Я它c好東西，咱在車上喝兩杯！”
掛了電話，林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趙鵬遠(yuǎn)也去漢東？
還是省委辦公廳？
有意思。
看來，漢東這潭水，比他想象的還要熱鬧。
一個張揚跋扈的趙鵬遠(yuǎn)，一個低調(diào)內(nèi)斂的自己，兩個**深厚的京城子弟同時空降，漢東本地的那些“山頭”，恐怕要好好掂量一下了。
這或許不是壞事。
一個靶子立在明處，總好過所有火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。
兩天后，京城火車站。
站臺上人潮涌動，南腔北調(diào)混雜在一起，充滿了九十年代特有的喧囂和活力。
林然只提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，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閑裝，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。
他剛找到自己的軟臥車廂，就聽到一個夸張的聲音。
“然子！
這兒！”
只見不遠(yuǎn)處的站臺上，趙鵬遠(yuǎn)被一群人簇?fù)碇?br>
他穿著一身名牌，手腕上的金表在陽光下閃閃發(fā)光。
他身后，幾個跟班正吭哧吭哧地搬著大大小小的箱子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位港商來視察。
趙鵬遠(yuǎn)大搖大擺地走過來，拍了拍林然的肩膀。
“行啊你，夠低調(diào)的。
就一個箱子？”
“東西夠用就行?！?br>
林然淡淡地回應(yīng)。
“那哪兒成！
我給你帶了我們家老爺子珍藏的茅臺，還有幾條**，到了漢東，這些可都是硬通貨！”
趙鵬遠(yuǎn)擠眉弄眼地說著。
然后又壓低了聲音，“我還打聽了，這次咱們這批選調(diào)生里，漢東是重點。
除了咱倆，還有幾個部委下來的，都不是省油的燈。”
林然點了點頭，沒多說什么。
火車鳴笛，緩緩啟動。
窗外的京城漸漸遠(yuǎn)去，高樓和西合院都變成了模糊的影子。
林然靠在窗邊，看著飛速倒退的景物。
他的思緒，己經(jīng)飛到了那個即將抵達(dá)的省份。
漢東。
趙立春，高育良，李達(dá)康……還有，祁同偉。
他閉上眼睛，腦海里浮現(xiàn)出王副局長那張嚴(yán)肅的臉，浮現(xiàn)出爺爺語重心長的三句囑咐，也浮現(xiàn)出趙鵬遠(yuǎn)那張張揚的笑臉。
無數(shù)的線索和人物在他腦中交織，形成一張巨大的網(wǎng)。
而他，林然，將是那個手握蛛絲的弈棋人。
火車在鐵軌上發(fā)出規(guī)律的“哐當(dāng)”聲，像一首單調(diào)而堅定的戰(zhàn)歌。
這一局，開始了。
林然沒有首接回家，而是在長安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。
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，像一個沉默的符號。
他需要一點時間，來消化“漢東”這兩個字帶來的巨大信息量，以及重新校準(zhǔn)自己的人生坐標(biāo)。
這具身體的家，在京城深處的一座西合院里。
不是那種對外開放的旅游景點，而是真正有人居住，沉淀著歲月和權(quán)力的院子。
灰色的磚墻，朱紅的大門，門口沒有掛任何牌子，只有兩個站得筆首的警衛(wèi)，默默昭示著這里的與眾不同。
林然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時，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樹正沙沙作響。
樹下，一個穿著舊式軍裝，精神矍鑠的老人正在打太極。
一招一式，緩慢而有力，帶著一種與天地合一的韻律。
這位，就是王建國口中，共和國史冊上留下了名字的，林然的曾外祖父，葉帥。
一位從槍林彈雨中走出來的開國元勛。
“回來了？”
老人沒有回頭，一套拳打完，緩緩收勢，才轉(zhuǎn)過身來。
他的目光，不像王建國那樣銳利，反而有些渾濁，但那份久經(jīng)沙場的沉凝氣度，卻比任何銳利都更有壓迫感。
“爺爺?！?br>
林然叫了一聲。
在這個家里，他習(xí)慣叫曾外祖父為爺爺。
“嗯?！?br>
老人點了點頭，接過旁邊警衛(wèi)員遞過來的毛巾，擦了擦額頭的薄汗。
“王建國那小子，跟你說什么了？”
“定了。
中央選調(diào)生，去漢東?！?br>
林然說得言簡意賅。
“漢東？”
葉帥的動作頓了一下，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道**。
“趙立春那個地盤？
也好。”
他把毛巾扔回給警衛(wèi)員，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。
“是個魚龍混雜的廟，也是個能熬人的灶。
你這性子，太順了，下去被滾油烹一烹，是好事?！?br>
林然沒說話，只是給老爺子面前的茶杯續(xù)上水。
茶葉是**的，在外面有錢也買不到。
“你別不服氣。”
老爺子端起茶杯，吹了吹熱氣。
“你那點心思，瞞不過我。
你打小就聰明，比你爹，比你外公都聰明。
但你的聰明，用得太巧，太鋒利。
你做的每一件事，都像拿尺子量過一樣，精準(zhǔn)，完美，沒有一絲人味兒?！?br>
林然給自己也倒了杯茶，茶水入口，微苦，而后回甘。
“爺爺，這個時代，不精準(zhǔn)，就要落后。
落后，就要挨打?！?br>
“**！”
老爺子眼睛一瞪，中氣十足。
“你懂什么叫挨打？
你見過餓桴遍野嗎？
你見過戰(zhàn)友在你面前被炸成碎片嗎？
你那點校園里的競爭，雞毛蒜皮，也配叫挨打？”
空氣瞬間安靜下來。
院子里的槐樹葉子，還在沙沙地響。
林然沉默了片刻，然后抬起頭，看著老爺子的眼睛。
“爺爺，時代不一樣了。
您那一輩的仗打完了，我們這一輩的仗，才剛剛開始。
戰(zhàn)場不一樣，但道理是一樣的。
不是你死，就是我活?！?br>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一個字都砸在石桌上。
老爺子定定地看了他很久，那雙看過尸山血海的眼睛，仿佛要看穿林然的靈魂。
良久，他忽然嘆了口氣，身上的氣勢也隨之卸了下來。
“你啊……跟你外公年輕的時候一個德行?！?br>
他擺了擺手，語氣里有些疲憊。
“算了，你大了，有自己的想法。
我只跟你說三句話。”
“第一，你是葉家的子孫，但到了下面，你首先是**的干部。
心里要裝著百姓，別學(xué)那些****的壞習(xí)氣?！?br>
“第二，做事可以有手段，但做人必須有底線。
什么事能做，什么事碰都不能碰，你自己心里要有桿秤?！?br>
“第三……”老爺子頓了頓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才緩緩說道，“保護(hù)好自己。
京城的水深，漢東的水，更渾。
別被人當(dāng)槍使，也別輕易被人抓到把柄?！?br>
林然站起身，鄭重地對著老爺子鞠了一躬。
“爺爺，我記住了。”
這一躬，比在王建國辦公室里的那一躬，要真誠得多。
晚上，是一頓家宴。
林然的父母都在，父親是部委里的一個不大不小的司長，母親在一家國企做財務(wù)總監(jiān)。
席間，話題自然離不開林然的去向。
“漢東啊，地方不錯，就是情況復(fù)雜了點?！?br>
父親林建業(yè)推了推眼鏡，他是那種典型的技術(shù)型官僚，說話嚴(yán)謹(jǐn)。
“趙立春在那邊經(jīng)營了很多年，盤根錯節(jié)。
你一個京城下去的選調(diào)生，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你。
萬事小心?！?br>
“聽**的，少說話，多做事?！?br>
母親陳芷 明顯的關(guān)心則亂，“缺什么就跟家里說，別委屈自己。
要是有人欺負(fù)你，也別硬扛著，家里不是沒人。”
林然安靜地聽著，偶爾點點頭。
他知道，這些都是家人最樸素的關(guān)心。
但他更清楚，真正的路，只能靠自己走。
這個家里，老爺子是定海神針，但神針也有生銹的一天。
他必須成為新的頂梁柱。
飯后，林然接到了一個電話。
電話那頭，是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。
“然子！
聽說你分到漢東了？
巧了！
我也去漢東！
以后咱哥倆在那邊，也能有個照應(yīng)！”
打電話的是趙鵬遠(yuǎn)，和林然一樣，也是大院里長大的孩子，**同樣不俗。
只不過，趙鵬遠(yuǎn)為人張揚，行事高調(diào)，是圈子里出了名的“混世魔王”。
“你？”
林然有些意外，“你不是要去粵省嗎？”
“嗨，別提了！
家里老爺子一句話，就給我扔漢東去了。
說是讓我去磨磨性子?！?br>
趙鵬遠(yuǎn)在那頭抱怨，“對了，我可是要去省委辦公廳的，你呢？
組織部？”
“嗯。”
“行啊你小子，又是關(guān)鍵部門！
不愧是你！”
趙鵬遠(yuǎn)笑道，“我坐后天的火車，你呢？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那敢情好，車站見！
到時候我?guī)Я它c好東西，咱在車上喝兩杯！”
掛了電話，林然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趙鵬遠(yuǎn)也去漢東？
還是省委辦公廳？
有意思。
看來，漢東這潭水，比他想象的還要熱鬧。
一個張揚跋扈的趙鵬遠(yuǎn)，一個低調(diào)內(nèi)斂的自己，兩個**深厚的京城子弟同時空降，漢東本地的那些“山頭”，恐怕要好好掂量一下了。
這或許不是壞事。
一個靶子立在明處，總好過所有火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。
兩天后，京城火車站。
站臺上人潮涌動，南腔北調(diào)混雜在一起，充滿了九十年代特有的喧囂和活力。
林然只提著一個簡單的行李箱，穿著一身普通的休閑裝，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。
他剛找到自己的軟臥車廂，就聽到一個夸張的聲音。
“然子！
這兒！”
只見不遠(yuǎn)處的站臺上，趙鵬遠(yuǎn)被一群人簇?fù)碇?br>
他穿著一身名牌，手腕上的金表在陽光下閃閃發(fā)光。
他身后，幾個跟班正吭哧吭哧地搬著大大小小的箱子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位港商來視察。
趙鵬遠(yuǎn)大搖大擺地走過來，拍了拍林然的肩膀。
“行啊你，夠低調(diào)的。
就一個箱子？”
“東西夠用就行?！?br>
林然淡淡地回應(yīng)。
“那哪兒成！
我給你帶了我們家老爺子珍藏的茅臺，還有幾條**，到了漢東，這些可都是硬通貨！”
趙鵬遠(yuǎn)擠眉弄眼地說著。
然后又壓低了聲音，“我還打聽了，這次咱們這批選調(diào)生里，漢東是重點。
除了咱倆，還有幾個部委下來的，都不是省油的燈。”
林然點了點頭，沒多說什么。
火車鳴笛，緩緩啟動。
窗外的京城漸漸遠(yuǎn)去，高樓和西合院都變成了模糊的影子。
林然靠在窗邊，看著飛速倒退的景物。
他的思緒，己經(jīng)飛到了那個即將抵達(dá)的省份。
漢東。
趙立春，高育良，李達(dá)康……還有，祁同偉。
他閉上眼睛，腦海里浮現(xiàn)出王副局長那張嚴(yán)肅的臉，浮現(xiàn)出爺爺語重心長的三句囑咐，也浮現(xiàn)出趙鵬遠(yuǎn)那張張揚的笑臉。
無數(shù)的線索和人物在他腦中交織，形成一張巨大的網(wǎng)。
而他，林然，將是那個手握蛛絲的弈棋人。
火車在鐵軌上發(fā)出規(guī)律的“哐當(dāng)”聲，像一首單調(diào)而堅定的戰(zhàn)歌。
這一局，開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