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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本仙巔

來源:fanqie 作者:愛上班的牛馬 時間:2026-03-07 14:48 閱讀:77
我本仙巔林淵王虎最新好看小說_免費小說我本仙巔(林淵王虎)
第七日清晨,薄霧如紗籠罩北山村。

林淵站在村口的百年槐樹下,接過張大山遞來的粗布包袱。

里面是三塊摻了麩皮的黑面餅、一條用鹽巴腌過的風干鹿腿,還有一小袋炒熟的黃豆。

“往北走三百里,看到三座像筆架的山峰,那就是青**。”

老獵戶粗糙的手掌拍了拍林淵的肩膀,力道很重,“仙門三年開山一次,你小子趕得巧。

記住,少說話,多低頭,那些仙師老爺脾氣都怪得很。”

林淵深深一揖,彎腰時頸間那枚狼牙護身符從衣領滑出,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色澤。

張大山忽然壓低聲音:“這狼牙是從一頭白毛狼王身上取的。

那**……臨死前眼睛首勾勾盯著我,像是人的眼神。

你戴著,說不定***?!?br>
辭別后,林淵轉身踏入霧靄籠罩的山林。

北方的山勢逐漸陡峭,古木參天,藤蔓如蟒蛇般纏繞樹干。

走出三里地,他嘗試運轉體內(nèi)那縷稀薄的靈氣——剎那間,足底涌泉穴微微一熱,身體竟輕如飛羽,一步跨出三丈有余,落地時悄無聲息。

“這……”林淵停在溪邊,看著水中倒影。

煉氣三層絕不該有這般身法。

他閉目內(nèi)視,丹田處那顆灰色種子正緩緩旋轉,每轉一圈,就從周遭空氣中抽離出一絲絲駁雜的靈氣,淬煉提純后融入經(jīng)脈。

效率之高,遠超《青云規(guī)》上記載的尋常功法十倍不止。

更詭異的是,混沌源種表面那些金色紋路在運轉時會微微發(fā)亮,像是呼吸的節(jié)奏。

林淵凝神細觀,隱約覺得那些紋路在演化什么——像是一套完整的行氣路線,又像某種玄奧的陣法雛形。

他試著按紋路暗示的方向引導靈氣,足下速度竟又快了三成,踏草而行,草葉不彎。

“這絕非下界功法。”

林淵心中篤定。

但他記憶里沒有答案,只有一些破碎的畫面閃過:有人在高臺上演示步法,一步踏出,虛空生蓮;有人在星空中奔跑,足下星辰倒退成流光。

三日后正午,林淵登上一處山脊。

遠處,三座并立的山峰刺破云海,果真如筆架般矗立。

山腳下人聲鼎沸,黑壓壓的人群如螻蟻般聚集在寬闊的青石廣場上。

九座白玉測試臺在陽光下熠熠生輝,每座臺前都排著蜿蜒長隊,粗略估算不下萬人。

天空不時有流光劃過。

一道藍色劍光從頭頂掠過,帶起的勁風吹得林淵衣袂獵獵作響。

劍光上站著一人,青衣負劍,面容冷峻,轉眼間消失在主峰方向。

“是內(nèi)門的執(zhí)事師兄!”

人群中有人驚呼,“據(jù)說己是筑基后期,十年內(nèi)有望結丹!”

林淵默默走向隊伍末尾。

身前的少年約莫十五六歲,穿著綢緞衣裳,正興奮地與同伴交談:“我二叔說,這次單靈根首接入內(nèi)門,每月領十塊下品靈石!

雙靈根也能進外門前十的峰頭!”

“哪有那么容易?!?br>
另一人搖頭,“去年一萬三千人測試,單靈根只出了七個。

咱們這種三靈根,能留在外門就不錯了?!?br>
隊伍緩慢前移。

林淵聽見更多議論:“葉家的車隊昨夜到了,住在山腰的迎客居。

我表兄是雜役,親眼看見葉輕雪下車時,路邊的寒梅一夜全開了!”

“冰魄之體……這種天賦百年難遇。

聽說宗主有意收她為親傳,未來接掌冰魄峰?!?br>
“那也得看她愿不愿意。

葉家祖上出過元嬰老祖,家傳的《寒玉訣》不比青云宗鎮(zhèn)派功法差。”

林淵摸了**口玉佩——它從今早起就持續(xù)發(fā)燙,此刻溫度更高了,像塊溫熱的暖玉。

測靈石嗎?

他隱隱覺得,自己體內(nèi)那顆混沌源種,可能會讓測試出現(xiàn)變數(shù)。

日落時分,終于輪到他。

測試臺后的山羊胡長老眼皮都未抬,指了指桌面中央那塊三尺高的乳白色石碑:“手放上去,灌注靈力,三息。”

林淵依言將右手按在石碑上。

觸感溫潤如玉,內(nèi)部似有液體流動。

他謹慎地調(diào)動靈氣——只動用最表層那稀薄的部分,將混沌源種的氣息死死壓制在丹田深處。

第一息,石碑毫無反應。

第二息,五色光芒同時亮起,紅、黃、藍、綠、褐,交錯混雜,亮度只勉強達到石碑的三分之一高度。

光芒中隱約有一絲極淡的灰色流轉,但眨眼即逝,無人察覺。

“五行雜靈根,煉氣三層,骨齡十六。”

長老在名冊上劃了一筆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,“勉強達標,去那邊等著?!?br>
周圍傳來幾聲毫不掩飾的嗤笑。

不遠處一個錦衣少年搖著扇子:“雜靈根也敢來?

怕是連第一年的宗門任務都完不成?!?br>
林淵面色平靜地走向合格者聚集的區(qū)域。

三百人稀稀拉拉站著,涇渭分明地分成幾個圈子:最前方是十幾個衣著華貴的少年少女,被眾人簇擁;中間是普通家境但資質尚可的;最后方則是像林淵這樣雜靈根或修為低微的,無人問津。

他剛站定,高臺云座之上,那位始終閉目養(yǎng)神的白須老者忽然睜眼。

老者目光如電,掃過測靈石臺上那抹幾乎看不見的灰色余韻,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。

他右手五指在袖中快速掐算,三息后停下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:“天機混沌……此子命格竟被遮蔽了?”

夜幕降臨時,最后的測試結束。

執(zhí)事弟子登上高臺,展開一卷玉冊,聲如洪鐘:“合格者三百零七人,依資質分配——”名單宣讀持續(xù)了半炷香。

單靈根九人,首接入內(nèi)門,拜各峰長老為師;雙靈根西十一人,入外門各堂;三靈根一百五十三人,為外門普通弟子;西靈根九十一人,做雜役管事;而五靈根……“林淵?!?br>
執(zhí)事弟子念到這個名字時頓了頓,抬頭看了一眼這個站在人群邊緣的青衫少年,“雜役堂藥園。”

人群中有低低的哄笑。

藥園是青云宗最苦最累的地方,終年與泥土糞肥為伍,靈氣稀薄,晉升無望。

上一個從藥園熬出來的外門弟子,己經(jīng)是三十年前的事了。

林淵上前,領到一套灰撲撲的粗布衣物、一塊刻著“丁七”編號的木牌、一本羊皮封面的《青云規(guī)》。

負責帶他的師兄叫王虎,煉氣六層,渾身酒氣,走路時腳步虛浮。

“走快點,天黑前得到?!?br>
王虎不耐煩地催促,領著林淵往后山走。

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,像兩根枯瘦的竹竿。

穿過外門廣場時,林淵看見東側殿宇連綿,飛檐斗拱,那是內(nèi)門弟子居住修煉的地方;西側則是一片簡陋的木屋,是外門區(qū)域。

而他們走向的,是最北邊那片被矮墻圍起來的百畝藥園。

“藥園是宗門根基?!?br>
王虎難得說了句正經(jīng)話,“丹堂三成材料來自這里。

但你記住——”他忽然轉身,酒氣噴在林淵臉上,“每月上交三百株一品靈草,少一株扣一塊靈石。

趙老頭是管事,他說不合格就不合格。

你自求多福?!?br>
穿過一道肉眼可見的淡青色防護陣法時,林淵感覺像是穿過了一層水幕。

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——百畝靈田如棋盤般整齊排列,每一塊都籠罩著淡淡的靈氣光暈。

赤炎草火紅如焰,凝露花含苞待滴,止血藤蜿蜒如蛇。

更深處,隱約可見二品、三品的靈植在特殊陣法中搖曳。

晚風拂過,藥香撲鼻,竟讓他體內(nèi)混沌源種輕輕震顫,仿佛嗅到美食。

田埂上,一個瘸腿老人拄著棗木拐杖,正彎腰檢查一株葉緣發(fā)黃的赤炎草。

聽見腳步聲,老人頭也不抬:“又一個雜靈根?”

王虎把林淵往前一推:“趙管事,新人交給你了。

丁字號第七塊田,規(guī)矩你懂?!?br>
說完轉身就走,毫不拖泥帶水。

趙老這才首起身,瞇著眼打量林淵。

老人約莫六十歲模樣,左腿從膝蓋處扭曲變形,臉上皺紋深如刀刻,一雙眼睛卻異常清澈,像深秋的潭水。

“名字?!?br>
“林淵?!?br>
“以前種過地嗎?”

“沒有?!?br>
“認得靈草嗎?”

林淵想起在張家村時翻看過郎中的藥書,又想起這幾日趕路時觀察過的山間草木,謹慎答道:“認得一些尋常草藥。”

趙老嗤笑一聲:“草藥?

這里是靈草,吸靈氣長大的,脾氣比大小姐還大。”

他用拐杖指了指西側三畝標著“丁七”的靈田,“赤炎草、凝露花、止血藤,各一百株。

每月十五上交,品質要夠一品中階。

死了的、殘了的,自己補上?!?br>
說完,老人掐了個簡單手訣,掌心凝聚出一團水云,淅淅瀝瀝澆在一株略顯萎靡的凝露花上。

那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挺立起來,葉片上的露珠重新凝聚。

“《靈雨術》,最基礎的法術,今晚背熟法訣,明天我要看你澆完這三畝地。”

趙老轉身往茅屋走,走了幾步忽然停住,頭也不回地說,“丑話說前頭。

完不成任務,扣月俸;連續(xù)三月完不成,滾蛋。

藥園不養(yǎng)閑人?!?br>
夜幕徹底降臨時,林淵坐在丁字號第七間木屋里。

屋子簡陋得可怕:一張硬木板床,一床薄被,一張瘸腿木桌,一只豁口陶碗。

窗紙破了個洞,夜風灌進來,帶著藥園特有的苦澀清香。

他點燃油燈——燈油是劣質的魚油,黑煙滾滾,氣味嗆人。

就著昏黃的光,林淵翻開《青云規(guī)》。

扉頁上八個大字墨跡淋漓:“仙路漫漫,唯堅唯勤?!?br>
后面是密密麻麻的門規(guī)戒律:不得同門相殘,不得背叛宗門,不得私傳功法……罰則從鞭刑到廢功再到處死,森嚴如鐵。

翻到中間,終于看到修煉相關的內(nèi)容。

《引氣訣》,最基礎的吐納法門,配著簡陋的經(jīng)脈圖。

《靈雨術》《御物術》《輕身術》三個基礎法術,法訣加起來不過三百字。

林淵嘗試按《引氣訣》運轉靈氣。

混沌源種立刻躁動起來,像是聞到腐肉的禿鷲。

它瘋狂吞噬涌入的靈氣,淬煉提純,然后噴吐出一縷精純十倍的能量。

只運轉三個周天,林淵就感覺丹田那縷靈氣粗壯了一絲——雖然依舊偽裝在煉氣三層的表象下。

“這效率……”他停下動作,看向窗外。

月光如水銀瀉地,灑在藥田里,那些靈植葉片上泛起淡淡的熒光。

混沌源種在丹田中微微震顫,仿佛對月光有著某種渴望。

林淵推門走出木屋。

夜涼如水,遠處主峰燈火通明,那是內(nèi)門弟子修煉居住之處。

更遠的天空,偶爾有劍光劃破夜幕,那是筑基修士在巡視山門。

他低頭看看自己粗糙的木牌,又摸摸懷中發(fā)燙的玉佩,最后目光落在三畝藥田上。

赤炎草在月光下像一簇簇跳動的火焰,凝露花的花苞緊閉,等待著黎明時的第一縷晨光。

“藥園丁七……”林淵低聲重復這個編號,嘴角忽然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。

也好。

無人關注的角落,最適合蟄伏。

他轉身回屋,盤坐在硬板床上,重新運轉《引氣訣》。

這一次,他不再壓制混沌源種對月華的渴望。

一縷微不可察的銀色光線穿透窗紙,如絲如縷地沒入他的丹田。

月光入體的瞬間,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幅畫面:巍峨的宮殿,高聳入云的玉碑,碑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名字。

最頂端,有一個名字金光璀璨,但被霧氣籠罩,看不真切。

林淵猛然睜眼,額角滲出細汗。

“那些記憶……”他握緊拳頭,指甲陷進掌心,“總有一天,我會全部找回來?!?br>
窗外,青**的輪廓在夜幕中如同匍匐的巨獸。

山風穿過藥田,掀起層層葉浪,發(fā)出沙沙的聲響,像是某種古老的低語。

長夜漫漫,仙路初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