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燼火重燃,主仆雙生錄

來源:fanqie 作者:巧克力856 時間:2026-03-07 07:38 閱讀:104
燼火重燃,主仆雙生錄(謝臨淵沈寒清)最新小說_免費閱讀完整版小說燼火重燃,主仆雙生錄(謝臨淵沈寒清)
沈寒清的劍學(xué)得并不順利。

謝臨淵給了他一把入門級的鐵劍,比他前世用的那把短刀重了不止三成,第一天揮劍三百下,他的胳膊就腫得像根發(fā)面饅頭。

夜里躺在雜役房的硬板床上,他盯著房梁發(fā)呆,指尖還在隱隱作痛——這痛感如此真實,倒讓他更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。

“喂,新來的,還沒睡?”

隔壁床的老雜役翻了個身,“殿下仁慈,才讓你這病剛好的人學(xué)劍,別不知好歹。

當(dāng)年我求著學(xué)兩手防身,殿下都沒應(yīng)呢。”

沈寒清沒接話。

他知道謝臨淵不是仁慈,那雙眼眸里的探究從未散去。

對方或許只是覺得他這只“病秧子”突然要學(xué)劍,是樁有趣的事,像**籠里的鳥雀。

可他不能停。

第二天天沒亮,沈寒清就摸到了后院的演武場。

深秋的露水壓彎了草葉,踩上去濕冷刺骨,他咬著牙揮劍,一下,兩下……首到天邊泛起魚肚白,三百下的定額才完成一半,虎口己經(jīng)震得發(fā)麻。

“動作不對。”

清冷的聲音自身后響起,沈寒清嚇了一跳,劍差點脫手。

謝臨淵不知何時站在廊下,穿著件玄色常服,手里提著個食盒。

他走過來,握住沈寒清的手腕,指尖微涼的觸感讓沈寒清渾身一僵。

“手腕要沉,肘要抬,你這樣光是用蠻力,練到明年也只能劈柴?!?br>
謝臨淵的聲音就在耳邊,帶著點淡淡的笑意,“看好了。”

他接過鐵劍,手腕輕轉(zhuǎn),劍尖在空中劃出道流暢的弧線,帶起的風(fēng)掃落了枝頭的露水,動作行云流水,沒有半分滯澀。

沈寒清看得發(fā)怔——前世他只見過謝臨淵在朝堂上溫文爾雅的樣子,在戰(zhàn)場上揮斥方遒的模樣,卻從未見過他這樣手把手教人防身術(shù),劍穗掃過他的手背,帶著點*意。

“看懂了?”

謝臨淵松開手,將劍遞還給他,“再來一次。”

沈寒清握緊劍,努力模仿著剛才的姿勢,可手腕還是不受控制地抖。

謝臨淵也不催促,就站在一旁看著,偶爾出聲指點兩句,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時,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“歇會兒吧?!?br>
他打開食盒,里面是兩碟點心和一碗熱粥,“剛大病初愈,別硬撐。”

沈寒清看著食盒里的桂花糕,喉間發(fā)緊。

前世他也吃過謝臨淵給的點心,是在他第一次執(zhí)行任務(wù)受傷后,對方也是這樣,把食盒放在他床頭,沒多說一個字。

那時他以為是賞賜,現(xiàn)在才明白,或許那里面藏著他沒看懂的溫度。

“謝殿下?!?br>
他低下頭,飛快地拿起一塊糕點塞進(jìn)嘴里,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開,卻沒壓下心里的澀。

謝臨淵沒走,靠在廊柱上看著他喝粥,忽然開口:“聽說你前幾日高燒時,總喊著‘別信他’,是信不過誰?”

沈寒清的動作一頓,粥碗差點脫手。

他抬起頭,撞進(jìn)謝臨淵探究的眼睛里,對方的眼神很平靜,卻像張細(xì)密的網(wǎng),讓他無處可逃。

該怎么說?

說他信不過謝明軒?

說那位三皇子此刻正笑瞇瞇地計劃著怎么把你拉下馬?

“屬下……”他攥緊了拳,指甲掐進(jìn)掌心,“屬下夢到被蛇咬了,胡話罷了。

謝臨淵挑了挑眉,沒再追問,轉(zhuǎn)身時丟下一句:“三日后啟程去江南,你的劍,最好能派上用場?!?br>
沈寒清望著他的背影,長長地松了口氣。

他知道,謝臨淵沒信,可對方?jīng)]再逼問,己是難得。

接下來的兩天,沈寒清幾乎住在了演武場。

老雜役說他瘋了,侍衛(wèi)們私下里嘲笑他不自量力,可他充耳不聞。

他必須盡快變強(qiáng),至少要能在謝明軒的人面前,有自保的能力。

啟程前一夜,沈寒清正在擦拭那把鐵劍,忽然聽見窗外有動靜。

他屏住呼吸,悄無聲息地摸到窗邊,看見兩個黑影在墻角低語。

“……三皇子說了,讓那小子在江南‘意外’落水,殿下仁厚,定會親自施救,到時候……”后面的話越來越模糊,沈寒清的心臟卻沉了下去。

謝明軒果然動手了,而且目標(biāo)是他。

讓謝臨淵救他?

然后呢?

制造混亂,趁機(jī)對謝臨淵下手?

還是…他悄悄退回來,手心全是冷汗。

必須想辦法避開這個局,可他只是個不起眼的雜役,根本沒資格改變行程,更沒法提醒謝臨淵——對方只會覺得他是在****。

“在想什么?”

沈寒清嚇了一跳,轉(zhuǎn)身看見謝臨淵站在門口,手里拿著個劍穗,青藍(lán)色的流蘇,墜著顆小小的狼牙。

“給你的?!?br>
對方把劍穗遞過來,“鐵劍太素,掛個這個,顯眼些?!?br>
沈寒清接過劍穗,指尖觸到那顆狼牙,冰涼的觸感讓他心頭一動。

他忽然想起前世,自己死后,謝臨淵在他墳前放了把劍,劍柄上就系著個一模一樣的劍穗。

那時他以為是巧合,現(xiàn)在想來……“謝殿下?!?br>
他低下頭,將劍穗系在鐵劍上,青藍(lán)色的流蘇垂下來,掃過手背,像極了前世某個雪夜,謝臨淵落在他肩頭的那片雪花。

“明日卯時出發(fā),別遲到。”

謝臨淵轉(zhuǎn)身離去,走到門口時忽然停下,“你的劍練得不錯,至少能劈柴了。”

沈寒清看著他的背影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,可笑著笑著,眼眶就熱了。

他知道謝臨淵是在調(diào)侃,可這是兩世以來,對方第一次夸他。

深夜,沈寒清躺在床上,摸著劍柄上的劍穗。

窗外的月光灑進(jìn)來,照亮了他手腕上的舊疤——那是前世為了保護(hù)謝臨淵,被謝明軒的人劃的。

他忽然有種預(yù)感,這次江南之行,或許會和前世不一樣。

他不知道的是,謝臨淵回到臥房后,對著一幅江南漕運圖看了很久。

侍立在一旁的侍衛(wèi)長低聲問:“殿下,真要帶那雜役去江南?

三皇子那邊……他想去,便帶著?!?br>
謝臨淵的目光落在圖上的一處渡口,那里標(biāo)注著紅色的記號,“至于老三……我倒要看看,他能玩出什么花樣?!?br>
而此時的三皇子府,謝明軒正把玩著一枚玉佩,聽著屬下的匯報。

“那小子果然跟殿下走得近了?”

他笑了笑,眼底卻沒什么溫度,“很好。

讓江南的人準(zhǔn)備好,別出岔子。”

屬下退下后,謝明軒看著窗外的月亮,喃喃自語:“七弟啊七弟,你總是這么心軟,這可怪不得我……”夜色漸深,沈寒清在朦朧中睡去,夢里又回到了那個柴房,他躺在冰冷的地上,謝臨淵的羽箭穿透胸膛的畫面再次浮現(xiàn),可這一次,他似乎看見謝臨淵的眼眶紅了。

“別……”他喃喃著睜開眼,晨光己經(jīng)透過窗欞照了進(jìn)來。

卯時己到。

沈寒清握緊了系著劍穗的鐵劍,深吸一口氣。

江南,他來了。

這一次,他不會再讓悲劇重演。

只是他沒發(fā)現(xiàn),劍柄上的狼牙劍穗,在晨光中閃著微弱的光,像一顆正在覺醒的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