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世好人之九世善人
黃振龍蹲在柴房門口給***澆水時，指腹突然摸到塊凸起的土塊。
他扒開泥土，露出半截褪色的紅繩——是六年前被黃老爺子打掉的平安符，不知何時被雨水沖進(jìn)了花根下。
榕樹葉沙沙作響，像盼仔她們總愛湊在耳邊說的悄悄話。
他把平安符揣進(jìn)懷里，轉(zhuǎn)身看見王寡婦站在**旁，手里端著碗熱粥：“振龍，吃點東西吧，看你從早上到現(xiàn)在沒動過。”
粥碗里漂著個荷包蛋，是村里辦喜事剩下的。
黃振龍剛要道謝，就聽見黃家大宅方向傳來爭吵聲。
黃阿福舉著根扁擔(dān)沖出來，后面跟著黃老爺子的拐杖聲：“沒用的東西！
連個憨仔都找不到！”
王寡婦往他身后躲了躲：“林家的人剛走，黃家就翻箱倒柜的，好像在找什么地契。”
黃振龍舀粥的手頓了頓。
他想起阿爸臨終前，把個鐵盒子塞進(jìn)他床底，說里面是“黃家欠我們的”。
那年他才八歲，只記得鐵盒子上刻著朵***，和他現(xiàn)在種的這三棵一模一樣。
“龍叔！
龍叔！”
巷口突然傳來熟悉的呼喊，黃振龍猛地抬頭，以為是幻覺。
可那聲音越來越近，帶著哭腔，像極了盼仔被黃阿福搶了貝殼時的聲調(diào)。
王寡婦指著村口：“是……是林家的小丫頭！”
三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身影跌跌撞撞跑過來，裙擺沾著泥，頭發(fā)亂得像鳥窩。
盼仔手里攥著張揉皺的地圖，念仔的皮鞋掉了一只，望仔最慘，膝蓋磕出了血，卻咬著牙不吭聲。
“你們怎么回來了？”
黃振龍把她們拽進(jìn)柴房，心臟跳得像揣了只兔子。
柴房還是老樣子，墻角堆著撿來的酒瓶，稻草鋪成的小床上，還放著三個用布縫的玩偶——是他照著年畫里的娃娃做的，盼仔的那個缺了只胳膊，是上次被黃阿福踩壞的。
盼仔撲進(jìn)他懷里，眼淚把他的破襯衫浸濕了一**：“龍叔，我們偷偷跑出來的！
司機(jī)叔叔幫我們的忙，說順著溪仔邊走就能找到你！”
“阿爸阿媽不讓我們來找你，”念仔撿起地上的布偶，用袖子擦上面的灰，“他們說……說你是騙子，想騙我們家的錢?！?br>
望仔爬到稻草床上，摸著熟悉的紋路，突然笑了：“這里有龍叔的味道?！?br>
黃振龍的鼻子有點酸。
他燒了鍋熱水給她們洗臉，發(fā)現(xiàn)盼仔的小皮鞋里藏著半包餅干，念仔的口袋里塞滿了寫著字的小紙條，望仔最絕，居然把他送的平安符掛在了脖子上——那是去年她生日，他用撿來的紅繩編的，上面串著三顆小石子。
“龍叔，你看！”
盼仔獻(xiàn)寶似的掏出個精致的筆記本，上面貼著六片***瓣，“我每個月都讓傭人去買***，可是都沒有龍叔種的香?！?br>
他剛要說話，柴房的門突然被踹開。
黃阿福舉著扁擔(dān)站在門口，后面跟著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，是林家的保鏢。
“憨仔！
我就知道你把她們藏起來了！”
黃阿福笑得一臉得意，“林老板說了，找到人賞我五千塊！”
盼仔突然擋在黃振龍面前，張開胳膊像只護(hù)崽的小母雞：“不準(zhǔn)你欺負(fù)龍叔！”
保鏢想上前抱孩子，被念仔狠狠咬了手：“壞人！
你們都是壞人！”
望仔最聰明，趁亂把那半包餅干塞進(jìn)黃振龍手里，小聲說：“龍叔快吃，這個很甜?！?br>
黃振龍把三個孩子護(hù)在身后，第一次對黃阿福紅了眼：“她們是我撿來的，要帶她們走，先過我這關(guān)。”
“過你這關(guān)？”
黃阿福的扁擔(dān)揮了過來，“你******——”扁擔(dān)沒落在黃振龍身上，被一只大手抓住了。
林父不知何時站在門口，臉色鐵青得像閩南的暴雨天。
他身后的林母眼圈紅紅的，手里攥著張照片——是黃振龍抱著三個嬰兒，蹲在榕樹下躲雨的樣子，應(yīng)該是村里誰拍下來賣給林家的。
“阿福，”林父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這五千塊，賞你去看醫(yī)生?！?br>
保鏢一拳揮在黃阿福臉上，打得他門牙都掉了一顆。
黃振龍把孩子們往身后藏了藏，以為林父要發(fā)火。
可對方只是看著他，眼神復(fù)雜得像溪仔邊的水紋。
“黃先生，”林父突然鞠了一躬，“對不起?！?br>
柴房里靜得能聽見雨點打在***上的聲音。
林母蹲下來，拉著盼仔的手說：“寶寶，不是爸爸媽媽不讓你見龍叔，是……是爸爸媽媽怕你受苦。”
盼仔撅著嘴不說話，把黃振龍的衣角攥得更緊了。
那天下午，林家的轎車停在村口，卻沒人催著走。
林父跟黃振龍坐在柴房門口，看著三個孩子在***叢里追蝴蝶。
“黃先生，我查過了?！?br>
林父遞過來支煙，被黃振龍擺手謝絕了，“這六年，你每天天不亮就去鎮(zhèn)上撿酒瓶，幫人扛麻袋換碎米，冬天把棉被讓給她們，自己睡在稻草上?！?br>
他頓了頓，聲音有點?。骸叭ツ昱巫械?*，你抱著她走了三十里山路去醫(yī)院，自己凍得發(fā)燒，卻把唯一的床位讓給了她?！?br>
黃振龍只是笑了笑：“她們是囡仔，經(jīng)不起凍?！?br>
“為什么不收錢？”
林父終于問出了口，“我?guī)Я艘话偃f，足夠你……錢不能養(yǎng)囡仔?！?br>
黃振龍指著花叢里的盼仔，她正把一朵***別在念仔頭上，“你看，她們需要的不是錢。”
林父沉默了。
他想起這六年，孩子們總半夜哭著要“龍叔”，想起盼仔偷偷把他的文件畫成小人畫，想起念仔把鋼琴彈成柴房的歌謠，想起望仔拒絕所有昂貴的玩具，只抱著個破布偶睡覺。
“黃先生，”林父站起身，深深地鞠了一躬，“請你跟我們回去，我給你最好的待遇，讓你……我不去?！?br>
黃振龍搖搖頭，“我在這里住慣了，而且，黃家還欠我阿爸東西。”
他從床底下拖出個鐵盒子，上面的***刻痕被摩挲得發(fā)亮。
打開盒子，里面沒有地契，沒有錢，只有一張泛黃的照片：年輕的黃振龍父親，抱著個嬰兒，站在***叢旁，旁邊站著個笑靨如花的女人，長得很像林母。
“這是……”林母突然捂住嘴，眼淚掉了下來，“這是我姑姑！
她當(dāng)年跟黃先生的父親是同學(xué)，后來……后來因為家族反對，跳溪仔邊**了！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黃振龍看著照片里的女人，終于明白為什么第一次見林母，就覺得親切。
“阿爸說，姑姑留下了三個心愿?！?br>
林母哽咽著說，“一是種滿***，二是幫黃家守好祖宅，三是……保護(hù)好她的孩子?！?br>
黃振龍突然想起，六年前撿到三個嬰兒時，襁褓里的紙條寫著“姓林”。
原來冥冥之中，一切都是注定的。
林父看著鐵盒子里的另一樣?xùn)|西，是本賬本，上面記著黃家這些年侵吞林家產(chǎn)業(yè)的證據(jù)。
他拍了拍黃振龍的肩膀：“黃先生，謝謝你。
這筆賬，我會跟黃家算清楚?！?br>
黃阿福被保鏢拖走時，還在喊：“憨仔！
你等著！
黃家不會放過你的！”
可沒人理他，連村里的狗都懶得朝他吠。
傍晚，林家的轎車要走了。
這次，林父沒再提錢的事，只是說：“黃先生，周末我們會帶孩子回來，給你添麻煩了?！?br>
盼仔拉著黃振龍的手，在他手心塞了個東西：“龍叔，這個給你?！?br>
是枚小小的金鑰匙，能打開林家別墅的大門。
念仔把那本貼滿花瓣的筆記本送給了他：“龍叔，這里面有我們學(xué)的字，你要每天都看?！?br>
望仔最舍不得，抱著他的腿哭了好久：“龍叔，我下次能不能帶鋼琴來給你彈？”
黃振龍笑著點頭，把自己編的草蚱蜢塞給她們：“路上玩，別打架。”
轎車開出很遠(yuǎn)，他還站在***叢旁。
手里攥著那枚金鑰匙，陽光照在上面，閃得像盼仔她們的眼睛。
王寡婦端來晚飯，笑著說：“振龍啊，你這哪是撿了三個囡仔，是撿了三個福星哦。”
他低頭看著草蚱蜢，突然想起阿爸的話：“振龍憨點沒事，心正就好?！?br>
原來阿爸說的是對的，善良從來不是笨，是老天爺偷偷藏在心里的糖，總有一天會甜到自己。
柴房的燈泡突然亮了，是林父讓人接的電線。
黃振龍坐在稻草床上，翻開念仔送的筆記本，第一頁貼著片***瓣，旁邊寫著歪歪扭扭的三個字：“龍叔好?！?br>
（第二章完）
他扒開泥土，露出半截褪色的紅繩——是六年前被黃老爺子打掉的平安符，不知何時被雨水沖進(jìn)了花根下。
榕樹葉沙沙作響，像盼仔她們總愛湊在耳邊說的悄悄話。
他把平安符揣進(jìn)懷里，轉(zhuǎn)身看見王寡婦站在**旁，手里端著碗熱粥：“振龍，吃點東西吧，看你從早上到現(xiàn)在沒動過。”
粥碗里漂著個荷包蛋，是村里辦喜事剩下的。
黃振龍剛要道謝，就聽見黃家大宅方向傳來爭吵聲。
黃阿福舉著根扁擔(dān)沖出來，后面跟著黃老爺子的拐杖聲：“沒用的東西！
連個憨仔都找不到！”
王寡婦往他身后躲了躲：“林家的人剛走，黃家就翻箱倒柜的，好像在找什么地契。”
黃振龍舀粥的手頓了頓。
他想起阿爸臨終前，把個鐵盒子塞進(jìn)他床底，說里面是“黃家欠我們的”。
那年他才八歲，只記得鐵盒子上刻著朵***，和他現(xiàn)在種的這三棵一模一樣。
“龍叔！
龍叔！”
巷口突然傳來熟悉的呼喊，黃振龍猛地抬頭，以為是幻覺。
可那聲音越來越近，帶著哭腔，像極了盼仔被黃阿福搶了貝殼時的聲調(diào)。
王寡婦指著村口：“是……是林家的小丫頭！”
三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身影跌跌撞撞跑過來，裙擺沾著泥，頭發(fā)亂得像鳥窩。
盼仔手里攥著張揉皺的地圖，念仔的皮鞋掉了一只，望仔最慘，膝蓋磕出了血，卻咬著牙不吭聲。
“你們怎么回來了？”
黃振龍把她們拽進(jìn)柴房，心臟跳得像揣了只兔子。
柴房還是老樣子，墻角堆著撿來的酒瓶，稻草鋪成的小床上，還放著三個用布縫的玩偶——是他照著年畫里的娃娃做的，盼仔的那個缺了只胳膊，是上次被黃阿福踩壞的。
盼仔撲進(jìn)他懷里，眼淚把他的破襯衫浸濕了一**：“龍叔，我們偷偷跑出來的！
司機(jī)叔叔幫我們的忙，說順著溪仔邊走就能找到你！”
“阿爸阿媽不讓我們來找你，”念仔撿起地上的布偶，用袖子擦上面的灰，“他們說……說你是騙子，想騙我們家的錢?！?br>
望仔爬到稻草床上，摸著熟悉的紋路，突然笑了：“這里有龍叔的味道?！?br>
黃振龍的鼻子有點酸。
他燒了鍋熱水給她們洗臉，發(fā)現(xiàn)盼仔的小皮鞋里藏著半包餅干，念仔的口袋里塞滿了寫著字的小紙條，望仔最絕，居然把他送的平安符掛在了脖子上——那是去年她生日，他用撿來的紅繩編的，上面串著三顆小石子。
“龍叔，你看！”
盼仔獻(xiàn)寶似的掏出個精致的筆記本，上面貼著六片***瓣，“我每個月都讓傭人去買***，可是都沒有龍叔種的香?！?br>
他剛要說話，柴房的門突然被踹開。
黃阿福舉著扁擔(dān)站在門口，后面跟著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，是林家的保鏢。
“憨仔！
我就知道你把她們藏起來了！”
黃阿福笑得一臉得意，“林老板說了，找到人賞我五千塊！”
盼仔突然擋在黃振龍面前，張開胳膊像只護(hù)崽的小母雞：“不準(zhǔn)你欺負(fù)龍叔！”
保鏢想上前抱孩子，被念仔狠狠咬了手：“壞人！
你們都是壞人！”
望仔最聰明，趁亂把那半包餅干塞進(jìn)黃振龍手里，小聲說：“龍叔快吃，這個很甜?！?br>
黃振龍把三個孩子護(hù)在身后，第一次對黃阿福紅了眼：“她們是我撿來的，要帶她們走，先過我這關(guān)。”
“過你這關(guān)？”
黃阿福的扁擔(dān)揮了過來，“你******——”扁擔(dān)沒落在黃振龍身上，被一只大手抓住了。
林父不知何時站在門口，臉色鐵青得像閩南的暴雨天。
他身后的林母眼圈紅紅的，手里攥著張照片——是黃振龍抱著三個嬰兒，蹲在榕樹下躲雨的樣子，應(yīng)該是村里誰拍下來賣給林家的。
“阿福，”林父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這五千塊，賞你去看醫(yī)生?！?br>
保鏢一拳揮在黃阿福臉上，打得他門牙都掉了一顆。
黃振龍把孩子們往身后藏了藏，以為林父要發(fā)火。
可對方只是看著他，眼神復(fù)雜得像溪仔邊的水紋。
“黃先生，”林父突然鞠了一躬，“對不起?！?br>
柴房里靜得能聽見雨點打在***上的聲音。
林母蹲下來，拉著盼仔的手說：“寶寶，不是爸爸媽媽不讓你見龍叔，是……是爸爸媽媽怕你受苦。”
盼仔撅著嘴不說話，把黃振龍的衣角攥得更緊了。
那天下午，林家的轎車停在村口，卻沒人催著走。
林父跟黃振龍坐在柴房門口，看著三個孩子在***叢里追蝴蝶。
“黃先生，我查過了?！?br>
林父遞過來支煙，被黃振龍擺手謝絕了，“這六年，你每天天不亮就去鎮(zhèn)上撿酒瓶，幫人扛麻袋換碎米，冬天把棉被讓給她們，自己睡在稻草上?！?br>
他頓了頓，聲音有點?。骸叭ツ昱巫械?*，你抱著她走了三十里山路去醫(yī)院，自己凍得發(fā)燒，卻把唯一的床位讓給了她?！?br>
黃振龍只是笑了笑：“她們是囡仔，經(jīng)不起凍?！?br>
“為什么不收錢？”
林父終于問出了口，“我?guī)Я艘话偃f，足夠你……錢不能養(yǎng)囡仔?！?br>
黃振龍指著花叢里的盼仔，她正把一朵***別在念仔頭上，“你看，她們需要的不是錢。”
林父沉默了。
他想起這六年，孩子們總半夜哭著要“龍叔”，想起盼仔偷偷把他的文件畫成小人畫，想起念仔把鋼琴彈成柴房的歌謠，想起望仔拒絕所有昂貴的玩具，只抱著個破布偶睡覺。
“黃先生，”林父站起身，深深地鞠了一躬，“請你跟我們回去，我給你最好的待遇，讓你……我不去?！?br>
黃振龍搖搖頭，“我在這里住慣了，而且，黃家還欠我阿爸東西。”
他從床底下拖出個鐵盒子，上面的***刻痕被摩挲得發(fā)亮。
打開盒子，里面沒有地契，沒有錢，只有一張泛黃的照片：年輕的黃振龍父親，抱著個嬰兒，站在***叢旁，旁邊站著個笑靨如花的女人，長得很像林母。
“這是……”林母突然捂住嘴，眼淚掉了下來，“這是我姑姑！
她當(dāng)年跟黃先生的父親是同學(xué)，后來……后來因為家族反對，跳溪仔邊**了！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黃振龍看著照片里的女人，終于明白為什么第一次見林母，就覺得親切。
“阿爸說，姑姑留下了三個心愿?！?br>
林母哽咽著說，“一是種滿***，二是幫黃家守好祖宅，三是……保護(hù)好她的孩子?！?br>
黃振龍突然想起，六年前撿到三個嬰兒時，襁褓里的紙條寫著“姓林”。
原來冥冥之中，一切都是注定的。
林父看著鐵盒子里的另一樣?xùn)|西，是本賬本，上面記著黃家這些年侵吞林家產(chǎn)業(yè)的證據(jù)。
他拍了拍黃振龍的肩膀：“黃先生，謝謝你。
這筆賬，我會跟黃家算清楚?！?br>
黃阿福被保鏢拖走時，還在喊：“憨仔！
你等著！
黃家不會放過你的！”
可沒人理他，連村里的狗都懶得朝他吠。
傍晚，林家的轎車要走了。
這次，林父沒再提錢的事，只是說：“黃先生，周末我們會帶孩子回來，給你添麻煩了?！?br>
盼仔拉著黃振龍的手，在他手心塞了個東西：“龍叔，這個給你?！?br>
是枚小小的金鑰匙，能打開林家別墅的大門。
念仔把那本貼滿花瓣的筆記本送給了他：“龍叔，這里面有我們學(xué)的字，你要每天都看?！?br>
望仔最舍不得，抱著他的腿哭了好久：“龍叔，我下次能不能帶鋼琴來給你彈？”
黃振龍笑著點頭，把自己編的草蚱蜢塞給她們：“路上玩，別打架。”
轎車開出很遠(yuǎn)，他還站在***叢旁。
手里攥著那枚金鑰匙，陽光照在上面，閃得像盼仔她們的眼睛。
王寡婦端來晚飯，笑著說：“振龍啊，你這哪是撿了三個囡仔，是撿了三個福星哦。”
他低頭看著草蚱蜢，突然想起阿爸的話：“振龍憨點沒事，心正就好?！?br>
原來阿爸說的是對的，善良從來不是笨，是老天爺偷偷藏在心里的糖，總有一天會甜到自己。
柴房的燈泡突然亮了，是林父讓人接的電線。
黃振龍坐在稻草床上，翻開念仔送的筆記本，第一頁貼著片***瓣，旁邊寫著歪歪扭扭的三個字：“龍叔好?！?br>
（第二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