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咖啡店，陳陽感覺腳步輕飄飄的，像踩在云上。
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黑卡，冰涼的觸感提醒他這不是夢。

得取點現(xiàn)金。

一百萬放在卡里，只是一串冰冷的數(shù)字，但只有取出現(xiàn)金才知道有多少。

他還從來沒體驗過巨款的感覺，很想體會一下。

這么想著，轉(zhuǎn)身走向校門口那家最大的商業(yè)銀行。

周末的銀行人滿為患。

陳陽穿著洗得發(fā)白的T恤和破洞牛仔褲，在西裝革履的人群中格外扎眼。

他環(huán)顧西周，走向咨詢臺。

一個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女職員正低頭玩手機，涂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。

"你好，我要取錢。

"陳陽說。

"小額取款去外面ATM機。

"女職員頭也不抬，"取款機24小時開放，不用排隊。

""我取的數(shù)額比較大，需要在柜***。

"陳陽平靜地說。

女職員這才抬起頭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："同學(xué)，兩萬以下都是小額。

取款機單筆五千，一天上限兩萬，夠你用了。

"這時，一個夾著皮包、戴著金表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。

女職員立刻換上熱情的笑容："王總！

您今天辦什么業(yè)務(wù)？

VIP室請！

"陳陽站在原地，感覺血液一下子沖上頭頂。

他能感受到周圍幾個客戶投來的目光，那種帶著憐憫和輕蔑的視線，他再熟悉不過了。

"我要取五十萬。

"陳陽提高音量，聲音在嘈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清晰。

女職員正要引導(dǎo)那位王總?cè)IP室，聞言猛地回頭："多少？

""五十萬。

現(xiàn)金。

"陳陽一字一頓地重復(fù)。

女職員像是聽到了什么*****，忍俊不禁地?fù)u頭："同學(xué)，你要是來搗亂的，我只能叫保安了。

"旁邊一位正在填單的老**抬頭看了陳陽一眼，搖搖頭繼續(xù)寫她的表格。

幾個坐在等候區(qū)的客戶交頭接耳，不時發(fā)出低笑聲。

陳陽不再理會她，徑首走向通往二樓的旋轉(zhuǎn)樓梯。

"哎！

你干什么！

"女職員見狀急忙追上來，"二樓是VIP區(qū)域，普通客戶不能上去！

"她的聲音引來了大廳里更多人的注意。

保安也警惕地朝這邊張望。

陳陽在樓梯口停下腳步，轉(zhuǎn)身掏出那張通體漆黑的黑卡："這個，夠資格上VIP室嗎？

"女職員的目光在接觸到卡的瞬間凝固了。

她認(rèn)得這種卡——銀行最高級別的黑金卡，全球發(fā)行量不足五百張，持卡人資產(chǎn)至少九位數(shù)起步。

這種卡，她只在內(nèi)部培訓(xùn)的圖冊上見過。

"這...這是您的卡？

"她的聲音開始發(fā)抖，臉色瞬間慘白。

"不然呢？

"陳陽反問。

女職員的腰彎成了九十度："對不起！

實在對不起！

我有眼不識泰山！

您請！

您請！

"二樓的VIP室與樓下的喧鬧形成鮮明對比。

真皮沙發(fā)散發(fā)著淡淡的皮革味，茶幾上擺著鮮花和糖果。

分行行長小跑著迎出來，額頭上都是細(xì)密的汗珠。

"陳先生！

萬分抱歉！

是我們員工培訓(xùn)不到位！

"行長一邊鞠躬一邊遞上名片，"我是分行行長王志強，您有什么需求盡管吩咐！

"驗鈔機清點鈔票的嘩啦聲在安靜的VIP室里格外清晰。

當(dāng)五捆嶄新的萬元大鈔碼放在桌上時，連行長的呼吸都變得輕微起來。

"五十萬現(xiàn)金，都是連號新鈔，需要清點一下嗎？

"行長恭敬地問。

陳陽拉開背包拉鏈，開始往里裝錢。

一捆，兩捆……背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鼓脹。

當(dāng)?shù)谖謇︹n票落入包中時，背包帶明顯下沉，肩膀感受到了實實在在的重量。

"不用點了。

"陳陽拉好拉鏈，站起身。

走出銀行時，夕陽正好。

背包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肩膀上，每一步都能感受到里面鈔票的重量。

這種重量給了他一種奇異的踏實感，提醒他這一切不是夢。

回到教室時，晚自習(xí)還沒開始。

幾個同學(xué)在閑聊，其中包括林薇薇——那個拿了他錢就消失的前女友。

她正和新交的富二代男友趙強說笑，看見陳陽，輕蔑地翻了個白眼。

陳陽沒理她，徑首走向自己的座位。

“陳陽！”

一個清脆的聲音叫住他。

是蘇小柔，班上的學(xué)習(xí)委員，也是少數(shù)不會嘲笑他窮的人。

她快步走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我聽說張老師又催你學(xué)費了？

我這兒有三千塊，你先拿著應(yīng)應(yīng)急……”她遞過來一個信封。

陳陽愣住了。

蘇小柔似乎家境一般，這可能是她省吃儉用攢下的生活費。

“謝謝，不過不用了?！?br>
他心頭一暖，輕聲拒絕。

“別逞強了！”

蘇小柔硬把信封塞進他手里，“等你有了再還我！”

這邊的動靜引起了趙強的注意。

他摟著林薇薇走過來，譏笑道：“喲，我們的貧困生又開始乞討了？”

林薇薇依偎在他懷里，咯咯笑：“強哥，人家這叫互幫互助～”陳陽深吸一口氣，拉開背包拉鏈，取出三沓鈔票——整整三萬塊，啪地拍在桌上。

“蘇小柔，謝謝你。

這錢還你，利息十倍?！?br>
他微笑著說。

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下來。

所有人都瞪大眼睛，看著桌上那堆現(xiàn)金。

蘇小柔驚慌失措地后退："這太多了……我不能要……"趙強臉色鐵青：“你從哪兒偷的錢？”

陳陽又拿出一沓錢，慢條斯理地數(shù)著：“我爸中的彩票，不行嗎？”

“中彩票？

就**那德行？”

趙強嗤笑，“怕是做了什么違法勾當(dāng)吧！”

陳陽站起身，與趙強平視：“趙強，敢打個賭嗎？”

“賭什么？”

“就賭我這些錢來路正當(dāng)?！?br>
陳陽環(huán)視教室，“如果我能證明，你就在這兒大聲說三聲‘我是狗眼看人低的**’，你敢嗎？”

“要是你證明不了呢？”

“我自動退學(xué)，永遠(yuǎn)消失?！?br>
趙強眼中閃過狠厲：“好！

你說，怎么證明？”

陳陽笑了，掏出手機，剛想給蘇晴打去電話——證明資金來源這種事情，對于一個巨無霸級別的大集團來說，簡首是小菜一碟。

就在他等著趙強出糗的時候，輔導(dǎo)員張老師忽然走進教室。

原本喧鬧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，但空氣中還彌漫著一種躁動的氣息。

"吵什么吵！

整個樓道就聽見你們班的聲音！
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