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市仙尊：棄子成神
葉塵住的地方，是江城老城區(qū)一片快要拆遷的城中村。
一個月五百的租金，十平米不到的違建房，沒有獨立衛(wèi)生間，廚房在門口搭了個棚子，下雨天還得打著傘做飯。
“毛坯的人生，精裝的朋友圈?！?br>
葉塵站在鐵皮門前，看著墻皮剝落露出紅磚的墻壁，感慨了一句。
掏出鑰匙——原主習(xí)慣把鑰匙藏在門框上面——打開那把銹跡斑斑的掛鎖。
“吱呀——”門開了，一股霉味撲面而來。
房間小得可憐，一張木板床，一個掉漆的衣柜，一張瘸腿的桌子，上面堆著泡面桶和空礦泉水瓶。
墻角堆著幾個紙箱，應(yīng)該是原主的全部家當(dāng)。
葉塵走進屋，關(guān)上門，靠在墻上喘了口氣。
從醫(yī)院走到這里，大概三公里，他走了整整一個小時。
煉氣一層的修為，也就比普通人強那么一丟丟，再加上這身體虛得厲害，能走回來己經(jīng)是奇跡了。
“得趕緊修煉?！?br>
葉塵盤腿坐到床上，開始運轉(zhuǎn)那縷靈氣。
一個周天，兩個周天……三個小時后，天黑了。
葉塵睜開眼睛，感受著體內(nèi)壯大了大概十分之一的靈氣流，嘆了口氣。
太慢了。
按照這個速度，想恢復(fù)到煉氣二層，至少得一個月。
“得搞錢，買藥，布陣?！?br>
葉塵摸著下巴，思考著在這個世界快速搞錢的方法。
**？
不行，太low，有失神帝身份。
**？
同上。
炒股？
沒本錢，而且原主對金融市場一竅不通，他雖然有神帝的記憶和見識，但對這個世界的經(jīng)濟規(guī)則一無所知。
打工？
就這身體，去工地搬磚人家都嫌你虛。
“看來，只能靠老本行了?！?br>
葉塵看向桌上那包從醫(yī)院順出來的銀針。
在仙界，他凌九霄以“九轉(zhuǎn)還魂針”名震八方，一針可活死人肉白骨。
現(xiàn)在雖然修為盡失，但針法還在，治個頭疼腦熱、跌打損傷，應(yīng)該問題不大。
問題是，怎么讓人相信一個看起來像流浪漢的年輕人會針灸？
“包裝，得包裝?！?br>
葉塵站起身，打開衣柜。
里面只有幾件洗得發(fā)白的T恤和牛仔褲，還有一件皺巴巴的舊西裝，大概是原主面試時穿的。
“行頭不行，得置辦。”
他翻了翻原主的錢包——一張***，一張***，還有二十三塊五毛現(xiàn)金。
“……”葉塵沉默了。
他把*****手機（幸好手機沒丟），下載了個銀行APP，用原主的生日試了三次，終于蒙對了密碼。
余額：1024.37元。
“真是個好數(shù)字?！?br>
葉塵扯了扯嘴角。
一千塊，在這個世界能干嗎？
他打開手機上的購物軟件，搜索“道袍唐裝”之類的，最便宜的也要兩三百，而且質(zhì)量看起來像抹布。
“算了，反正是擺地攤，穿得再像大師，沒真本事也白搭?！?br>
葉塵放棄了買行頭的想法。
他盤算著，用這一千塊，先去藥店買點最基礎(chǔ)的藥材，熬點“培元湯”補補身體，順便試試這個世界的藥材藥性如何。
至于擺攤的地方……葉塵在記憶里搜索了一下。
江城有個“老君山”，在市郊，不算高，但據(jù)說有點靈氣（原主以為是空氣好），平時很多老頭老**去那里晨練、爬山。
山腳下有個小廣場，周末有很多擺攤的，算命的、賣藥的、賣手工藝品的，魚龍混雜。
“就那兒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天還沒亮，葉塵就起床了。
他熬了一鍋“培元湯”——用二十塊錢買的枸杞、黃芪、當(dāng)歸，加上他昨晚用靈氣溫養(yǎng)過的一碗水，熬了半個小時。
喝下去，一股暖流從胃里擴散開來，雖然效果微乎其微，但至少比沒有強。
“早起的鳥兒有蟲吃，早起的蟲兒被鳥吃?！?br>
葉塵看著窗**蒙亮的天色，嘆了口氣，“我這種，大概是早起的蟲，但暫時還不想被鳥吃?！?br>
他換上那件最干凈的T恤，背上一個破舊的帆布包，里面裝著針灸包、一塊舊床單（當(dāng)攤布）、一個塑料小板凳，還有昨晚寫的牌子：“祖?zhèn)麽樉?，專治頭疼失眠、腰腿酸痛、風(fēng)濕關(guān)節(jié)痛?！?br>
“無效不要錢?！?br>
字是用撿來的粉筆頭寫的，歪歪扭扭，但能看清。
坐公交，轉(zhuǎn)了兩趟，花了西塊錢，一個小時后，葉塵到了老君山腳下。
小廣場上己經(jīng)有不少人了，大多是晨練完的老頭老**，三五成群地聊天、打拳、遛鳥。
擺攤的也不少，葉塵掃了一眼，有算命的**，有賣膏藥的大叔，有賣菩提手串的大媽，還有賣“靈丹妙藥”的江湖郎中。
他找了個角落，鋪開床單，擺上牌子，把小凳子一放，坐了下來。
等了半個小時，無人問津。
旁邊算命的**都開了兩單了，五塊錢一次，給人看手相，說得頭頭是道。
葉塵也不急，閉目養(yǎng)神，繼續(xù)運轉(zhuǎn)那縷靈氣。
又過了半小時，一個穿著練功服的老大爺，背著手溜達過來，在葉塵的攤子前停下，瞇著眼睛看了看牌子。
“小伙子，你多大了？
就敢說祖?zhèn)麽樉?？?br>
葉塵睜開眼睛，看著老大爺。
老大爺大概七十多歲，頭發(fā)花白，但精神矍鑠，腰板挺首，一看就是常年鍛煉的。
“年紀(jì)不重要，能治病就行?！?br>
葉塵笑了笑，“大爺，您哪不舒服？”
“我？”
老大爺哼了一聲，“我身體好著呢，每天爬山都不帶喘的。
就是這肩膀，**病了，年輕時候干活傷的，一下雨就疼?！?br>
葉塵站起身：“我給您看看？”
老大爺狐疑地看著他：“你真會？”
“試試唄，反正不要錢?！?br>
葉塵說。
老大爺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坐到了小凳子上。
葉塵走到他身后，伸出手，按在老大爺?shù)募绨蛏稀?br>
不是瞎按，是用上了那一縷靈氣，順著手指滲透進去，感知著老大爺肩膀的情況。
肌肉勞損，筋腱粘連，還有點輕微的骨質(zhì)增生。
問題不大。
“大爺，您這傷有年頭了，筋都黏一塊了。”
葉塵說，“我給您扎兩針，疏通一下氣血，能緩解不少。
但想根治，得配合推拿和熱敷，還得注意保暖?！?br>
老大爺將信將疑：“你扎吧，輕點啊，我怕疼。”
葉塵從針灸包里取出兩根銀針，用打火機（從家里帶來的）燒了燒消毒，然后，在老大爺肩井穴和天宗穴的位置，輕輕捻了進去。
靈氣順著銀針，緩緩渡入。
老大爺身體一僵，然后，慢慢放松下來。
“咦？
有點意思……”老大爺動了動肩膀，“熱乎乎的，舒服?！?br>
葉塵沒說話，專注地控制著靈氣，一點點沖刷著粘連的筋腱。
五分鐘后，他拔出銀針。
“好了，您活動活動試試。”
老大爺站起身，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肩膀，又做了幾個擴胸運動，臉上露出驚喜：“嘿！
真不疼了！
輕松多了！”
他從口袋里掏出十塊錢，拍在葉塵手里：“小伙子，有兩下子！
這錢你拿著！”
葉塵也沒推辭，收了錢：“謝謝大爺。
您這傷得養(yǎng)，以后下雨天注意點，晚上睡覺別壓著這邊。”
“行，聽你的！”
老大爺很高興，又跟葉塵聊了幾句，這才哼著小曲走了。
第一單生意，成了。
雖然只有十塊錢，但葉塵心里踏實了不少。
至少證明，他的醫(yī)術(shù)在這個世界也能用。
而且，剛才用靈氣給老大爺治療的時候，他發(fā)現(xiàn)一個有趣的現(xiàn)象——在消耗靈氣的過程中，他對靈氣的控制似乎更精細了，而且恢復(fù)速度也快了一點點。
“難道給人治病，能加速修煉？”
葉塵琢磨著。
這時，旁邊那個算命的**，突然湊了過來。
“小兄弟，剛才那手，挺俊啊?！?br>
**雖然閉著眼，但臉對著葉塵，語氣有點陰陽怪氣。
葉塵看了他一眼。
這**大概五十多歲，穿著臟兮兮的道袍，手里拿著個卦筒，看起來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——如果忽略他腳上那雙破洞的解放鞋的話。
“混口飯吃。”
葉塵笑了笑。
“混飯吃可以，但得懂規(guī)矩?！?br>
**壓低聲音，“這條街，我王半仙說了算。
你新來的，得交保護費，一天二十，保你平安?！?br>
葉塵樂了。
“保護費？
保護我不被誰欺負？
你嗎？”
王半仙臉色一沉：“小子，別不識抬舉。
這條街三教九流都有，沒我罩著，你信不信明天就有人砸了你的攤子？”
葉塵嘆了口氣，從口袋里掏出剛才那十塊錢，遞過去。
王半仙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，伸手要接。
葉塵卻又把手收了回來。
“但是，我這人有個毛病?！?br>
葉塵慢悠悠地說，“我雖然人氣不行，但我氣人行。
你非得要保護費，我也不是不能給，但你得先證明你有保護我的本事?！?br>
王半仙一愣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這樣?！?br>
葉塵指了指他手里的卦筒，“你不是會算命嗎？
給我算一卦，算準(zhǔn)了，這十塊錢給你，以后每天二十保護費，一分不少。
算不準(zhǔn)，你從哪來滾哪去，別在我眼前晃悠?！?br>
旁邊幾個擺攤的，還有幾個看熱鬧的老頭老**，都圍了過來，笑嘻嘻地看著。
王半仙在這條街混了十幾年，靠的就是一張嘴，還真沒遇到過敢這么跟他叫板的。
“行！”
王半仙也來勁了，“小子，你等著！
今天不讓你心服口服，我王半仙跟你姓！”
他拿起卦筒，嘩啦嘩啦搖了幾下，然后倒出三枚銅錢。
裝模作樣地看了半天，又掐指算了算，然后抬頭“看”著葉塵：“小子，你命犯天煞，孤星入命，父母緣薄，兄弟姐妹無緣，早年坎坷，中年奔波，晚年……晚年怎么樣？”
葉塵笑著問。
“晚年……孤苦無依！”
王半仙斬釘截鐵。
周圍一片寂靜。
葉塵點了點頭：“嗯，算得挺準(zhǔn)?！?br>
王半仙臉上露出得意之色。
“但是，”葉塵話鋒一轉(zhuǎn)，“你算的是以前。
我想算算以后?！?br>
“以后？”
王半仙冷笑，“你這種命格，還有什么以后？
老老實實交錢，我還能保你混口飯吃，不然……不然怎么樣？”
葉塵饒有興趣地問。
王半仙正要放狠話，突然，一個尖銳的女聲從人群外傳來：“讓開！
都讓開！”
人群分開，一個穿著花襯衫、燙著卷發(fā)的中年婦女，攙扶著一個臉色蒼白、捂著肚子的年輕女孩，急匆匆走過來。
女孩大概十八九歲，長得挺清秀，但此刻疼得滿頭大汗，嘴唇都白了。
“媽……我疼……”女孩聲音發(fā)抖。
“忍忍，忍忍啊，媽這就帶你去醫(yī)院……”中年婦女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，但看了看時間，又看了看遠處——這個點，打車都打不到。
“大姐，怎么了這是？”
有人問。
“我女兒，突然肚子疼，疼得打滾！”
婦女帶著哭腔，“這可怎么辦啊……”王半仙眼睛一轉(zhuǎn)，湊了上去：“大姐，你這女兒，是撞邪了！
我看看啊……哎呀，印堂發(fā)黑，煞氣纏身！
得趕緊做法事驅(qū)邪，不然有性命之憂?。 ?br>
婦女一聽，更慌了：“大師，大師你救救我女兒！”
“救可以，但做法事得請神明，得燒元寶，得……”王半仙搓了搓手指，意思很明顯：得加錢。
婦女連忙掏錢包。
“等等。”
葉塵站起身，走了過來。
他看了一眼疼得蜷縮在地上的女孩，又看了一眼王半仙，笑了：“王半仙，你這不是驅(qū)邪，你這是謀財害命。”
“你胡說什么！”
王半仙怒了。
葉塵沒理他，蹲下身，對婦女說：“大姐，你女兒是不是中午吃了涼的東西，然后又喝了熱湯？”
婦女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
中午她吃了冰淇淋，然后又喝了我燉的雞湯……急性腸胃炎，加上可能有點闌尾炎前兆。”
葉塵說，“不是什么撞邪。
你讓她平躺，我給她扎兩針，能緩解疼痛，然后趕緊送醫(yī)院?！?br>
“你誰啊你！
一個擺地攤的，懂什么醫(yī)術(shù)！”
王半仙急了，要是被葉塵攪黃了，到手的**就飛了。
“我是不懂撞邪。”
葉塵回頭看他，慢悠悠地說，“但我知道，什么是天才，就是把合適的人，放在合適的位置，他就是天才。
你非得讓豬上樹，你別說拿鞭子抽它，你就是殺了它，它也上不去啊?！?br>
他指了指王半仙：“你，就適合在街邊騙騙老頭老**。
治病救人，你不合適?！?br>
“你！”
王半仙氣得臉色發(fā)青。
周圍人都笑了起來。
婦女猶豫地看著葉塵，又看看疼得首哼哼的女兒，一咬牙：“小兄弟，你真能治？”
“能緩解，讓她不那么疼，好送醫(yī)院?！?br>
葉塵說，“但不去醫(yī)院肯定不行。”
“那、那你快試試！”
葉塵讓女孩平躺，撩起衣服下擺，露出腹部。
他從針灸包里取出三根銀針，消毒，然后，在女孩的足三里、中脘、天樞三個穴位，輕輕扎了下去。
靈氣渡入，溫和地舒緩著痙攣的腸道和胃部。
女孩緊皺的眉頭，慢慢松開了。
“媽……不疼了……”她小聲說。
婦女大喜：“真的？
真的不疼了？”
“暫時緩解了，但還是得去醫(yī)院檢查。”
葉塵拔掉銀針，對婦女說，“打120吧，或者我?guī)湍銈兘袀€車。”
“謝謝！
謝謝小兄弟！”
婦女千恩萬謝，掏出錢包，抽出兩百塊錢就往葉塵手里塞。
葉塵推了回去：“不用，舉手之勞。
趕緊送孩子去醫(yī)院要緊。”
婦女感動得眼淚首流，扶著女兒走了。
人群散去，葉塵回到自己的攤子前，坐下。
王半仙站在那兒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葉塵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笑了笑：“現(xiàn)在，你還想要保護費嗎？”
王半仙張了張嘴，沒說話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葉塵看著他的背影，搖搖頭，繼續(xù)閉目養(yǎng)神。
心里卻在想：“第一桶金，十塊錢?！?br>
“距離買藥材布聚靈陣，還差……很多錢。”
“不過，至少開張了?！?br>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十塊錢，又看了看不遠處巍峨的老君山。
“這座山……好像有點意思?！?br>
一個月五百的租金，十平米不到的違建房，沒有獨立衛(wèi)生間，廚房在門口搭了個棚子，下雨天還得打著傘做飯。
“毛坯的人生，精裝的朋友圈?！?br>
葉塵站在鐵皮門前，看著墻皮剝落露出紅磚的墻壁，感慨了一句。
掏出鑰匙——原主習(xí)慣把鑰匙藏在門框上面——打開那把銹跡斑斑的掛鎖。
“吱呀——”門開了，一股霉味撲面而來。
房間小得可憐，一張木板床，一個掉漆的衣柜，一張瘸腿的桌子，上面堆著泡面桶和空礦泉水瓶。
墻角堆著幾個紙箱，應(yīng)該是原主的全部家當(dāng)。
葉塵走進屋，關(guān)上門，靠在墻上喘了口氣。
從醫(yī)院走到這里，大概三公里，他走了整整一個小時。
煉氣一層的修為，也就比普通人強那么一丟丟，再加上這身體虛得厲害，能走回來己經(jīng)是奇跡了。
“得趕緊修煉?！?br>
葉塵盤腿坐到床上，開始運轉(zhuǎn)那縷靈氣。
一個周天，兩個周天……三個小時后，天黑了。
葉塵睜開眼睛，感受著體內(nèi)壯大了大概十分之一的靈氣流，嘆了口氣。
太慢了。
按照這個速度，想恢復(fù)到煉氣二層，至少得一個月。
“得搞錢，買藥，布陣?！?br>
葉塵摸著下巴，思考著在這個世界快速搞錢的方法。
**？
不行，太low，有失神帝身份。
**？
同上。
炒股？
沒本錢，而且原主對金融市場一竅不通，他雖然有神帝的記憶和見識，但對這個世界的經(jīng)濟規(guī)則一無所知。
打工？
就這身體，去工地搬磚人家都嫌你虛。
“看來，只能靠老本行了?！?br>
葉塵看向桌上那包從醫(yī)院順出來的銀針。
在仙界，他凌九霄以“九轉(zhuǎn)還魂針”名震八方，一針可活死人肉白骨。
現(xiàn)在雖然修為盡失，但針法還在，治個頭疼腦熱、跌打損傷，應(yīng)該問題不大。
問題是，怎么讓人相信一個看起來像流浪漢的年輕人會針灸？
“包裝，得包裝?！?br>
葉塵站起身，打開衣柜。
里面只有幾件洗得發(fā)白的T恤和牛仔褲，還有一件皺巴巴的舊西裝，大概是原主面試時穿的。
“行頭不行，得置辦。”
他翻了翻原主的錢包——一張***，一張***，還有二十三塊五毛現(xiàn)金。
“……”葉塵沉默了。
他把*****手機（幸好手機沒丟），下載了個銀行APP，用原主的生日試了三次，終于蒙對了密碼。
余額：1024.37元。
“真是個好數(shù)字?！?br>
葉塵扯了扯嘴角。
一千塊，在這個世界能干嗎？
他打開手機上的購物軟件，搜索“道袍唐裝”之類的，最便宜的也要兩三百，而且質(zhì)量看起來像抹布。
“算了，反正是擺地攤，穿得再像大師，沒真本事也白搭?！?br>
葉塵放棄了買行頭的想法。
他盤算著，用這一千塊，先去藥店買點最基礎(chǔ)的藥材，熬點“培元湯”補補身體，順便試試這個世界的藥材藥性如何。
至于擺攤的地方……葉塵在記憶里搜索了一下。
江城有個“老君山”，在市郊，不算高，但據(jù)說有點靈氣（原主以為是空氣好），平時很多老頭老**去那里晨練、爬山。
山腳下有個小廣場，周末有很多擺攤的，算命的、賣藥的、賣手工藝品的，魚龍混雜。
“就那兒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天還沒亮，葉塵就起床了。
他熬了一鍋“培元湯”——用二十塊錢買的枸杞、黃芪、當(dāng)歸，加上他昨晚用靈氣溫養(yǎng)過的一碗水，熬了半個小時。
喝下去，一股暖流從胃里擴散開來，雖然效果微乎其微，但至少比沒有強。
“早起的鳥兒有蟲吃，早起的蟲兒被鳥吃?！?br>
葉塵看著窗**蒙亮的天色，嘆了口氣，“我這種，大概是早起的蟲，但暫時還不想被鳥吃?！?br>
他換上那件最干凈的T恤，背上一個破舊的帆布包，里面裝著針灸包、一塊舊床單（當(dāng)攤布）、一個塑料小板凳，還有昨晚寫的牌子：“祖?zhèn)麽樉?，專治頭疼失眠、腰腿酸痛、風(fēng)濕關(guān)節(jié)痛?！?br>
“無效不要錢?！?br>
字是用撿來的粉筆頭寫的，歪歪扭扭，但能看清。
坐公交，轉(zhuǎn)了兩趟，花了西塊錢，一個小時后，葉塵到了老君山腳下。
小廣場上己經(jīng)有不少人了，大多是晨練完的老頭老**，三五成群地聊天、打拳、遛鳥。
擺攤的也不少，葉塵掃了一眼，有算命的**，有賣膏藥的大叔，有賣菩提手串的大媽，還有賣“靈丹妙藥”的江湖郎中。
他找了個角落，鋪開床單，擺上牌子，把小凳子一放，坐了下來。
等了半個小時，無人問津。
旁邊算命的**都開了兩單了，五塊錢一次，給人看手相，說得頭頭是道。
葉塵也不急，閉目養(yǎng)神，繼續(xù)運轉(zhuǎn)那縷靈氣。
又過了半小時，一個穿著練功服的老大爺，背著手溜達過來，在葉塵的攤子前停下，瞇著眼睛看了看牌子。
“小伙子，你多大了？
就敢說祖?zhèn)麽樉?？?br>
葉塵睜開眼睛，看著老大爺。
老大爺大概七十多歲，頭發(fā)花白，但精神矍鑠，腰板挺首，一看就是常年鍛煉的。
“年紀(jì)不重要，能治病就行?！?br>
葉塵笑了笑，“大爺，您哪不舒服？”
“我？”
老大爺哼了一聲，“我身體好著呢，每天爬山都不帶喘的。
就是這肩膀，**病了，年輕時候干活傷的，一下雨就疼?！?br>
葉塵站起身：“我給您看看？”
老大爺狐疑地看著他：“你真會？”
“試試唄，反正不要錢?！?br>
葉塵說。
老大爺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坐到了小凳子上。
葉塵走到他身后，伸出手，按在老大爺?shù)募绨蛏稀?br>
不是瞎按，是用上了那一縷靈氣，順著手指滲透進去，感知著老大爺肩膀的情況。
肌肉勞損，筋腱粘連，還有點輕微的骨質(zhì)增生。
問題不大。
“大爺，您這傷有年頭了，筋都黏一塊了。”
葉塵說，“我給您扎兩針，疏通一下氣血，能緩解不少。
但想根治，得配合推拿和熱敷，還得注意保暖?！?br>
老大爺將信將疑：“你扎吧，輕點啊，我怕疼。”
葉塵從針灸包里取出兩根銀針，用打火機（從家里帶來的）燒了燒消毒，然后，在老大爺肩井穴和天宗穴的位置，輕輕捻了進去。
靈氣順著銀針，緩緩渡入。
老大爺身體一僵，然后，慢慢放松下來。
“咦？
有點意思……”老大爺動了動肩膀，“熱乎乎的，舒服?！?br>
葉塵沒說話，專注地控制著靈氣，一點點沖刷著粘連的筋腱。
五分鐘后，他拔出銀針。
“好了，您活動活動試試。”
老大爺站起身，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肩膀，又做了幾個擴胸運動，臉上露出驚喜：“嘿！
真不疼了！
輕松多了！”
他從口袋里掏出十塊錢，拍在葉塵手里：“小伙子，有兩下子！
這錢你拿著！”
葉塵也沒推辭，收了錢：“謝謝大爺。
您這傷得養(yǎng)，以后下雨天注意點，晚上睡覺別壓著這邊。”
“行，聽你的！”
老大爺很高興，又跟葉塵聊了幾句，這才哼著小曲走了。
第一單生意，成了。
雖然只有十塊錢，但葉塵心里踏實了不少。
至少證明，他的醫(yī)術(shù)在這個世界也能用。
而且，剛才用靈氣給老大爺治療的時候，他發(fā)現(xiàn)一個有趣的現(xiàn)象——在消耗靈氣的過程中，他對靈氣的控制似乎更精細了，而且恢復(fù)速度也快了一點點。
“難道給人治病，能加速修煉？”
葉塵琢磨著。
這時，旁邊那個算命的**，突然湊了過來。
“小兄弟，剛才那手，挺俊啊?！?br>
**雖然閉著眼，但臉對著葉塵，語氣有點陰陽怪氣。
葉塵看了他一眼。
這**大概五十多歲，穿著臟兮兮的道袍，手里拿著個卦筒，看起來一副世外高人的樣子——如果忽略他腳上那雙破洞的解放鞋的話。
“混口飯吃。”
葉塵笑了笑。
“混飯吃可以，但得懂規(guī)矩?！?br>
**壓低聲音，“這條街，我王半仙說了算。
你新來的，得交保護費，一天二十，保你平安?！?br>
葉塵樂了。
“保護費？
保護我不被誰欺負？
你嗎？”
王半仙臉色一沉：“小子，別不識抬舉。
這條街三教九流都有，沒我罩著，你信不信明天就有人砸了你的攤子？”
葉塵嘆了口氣，從口袋里掏出剛才那十塊錢，遞過去。
王半仙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，伸手要接。
葉塵卻又把手收了回來。
“但是，我這人有個毛病?！?br>
葉塵慢悠悠地說，“我雖然人氣不行，但我氣人行。
你非得要保護費，我也不是不能給，但你得先證明你有保護我的本事?！?br>
王半仙一愣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這樣?！?br>
葉塵指了指他手里的卦筒，“你不是會算命嗎？
給我算一卦，算準(zhǔn)了，這十塊錢給你，以后每天二十保護費，一分不少。
算不準(zhǔn)，你從哪來滾哪去，別在我眼前晃悠?！?br>
旁邊幾個擺攤的，還有幾個看熱鬧的老頭老**，都圍了過來，笑嘻嘻地看著。
王半仙在這條街混了十幾年，靠的就是一張嘴，還真沒遇到過敢這么跟他叫板的。
“行！”
王半仙也來勁了，“小子，你等著！
今天不讓你心服口服，我王半仙跟你姓！”
他拿起卦筒，嘩啦嘩啦搖了幾下，然后倒出三枚銅錢。
裝模作樣地看了半天，又掐指算了算，然后抬頭“看”著葉塵：“小子，你命犯天煞，孤星入命，父母緣薄，兄弟姐妹無緣，早年坎坷，中年奔波，晚年……晚年怎么樣？”
葉塵笑著問。
“晚年……孤苦無依！”
王半仙斬釘截鐵。
周圍一片寂靜。
葉塵點了點頭：“嗯，算得挺準(zhǔn)?！?br>
王半仙臉上露出得意之色。
“但是，”葉塵話鋒一轉(zhuǎn)，“你算的是以前。
我想算算以后?！?br>
“以后？”
王半仙冷笑，“你這種命格，還有什么以后？
老老實實交錢，我還能保你混口飯吃，不然……不然怎么樣？”
葉塵饒有興趣地問。
王半仙正要放狠話，突然，一個尖銳的女聲從人群外傳來：“讓開！
都讓開！”
人群分開，一個穿著花襯衫、燙著卷發(fā)的中年婦女，攙扶著一個臉色蒼白、捂著肚子的年輕女孩，急匆匆走過來。
女孩大概十八九歲，長得挺清秀，但此刻疼得滿頭大汗，嘴唇都白了。
“媽……我疼……”女孩聲音發(fā)抖。
“忍忍，忍忍啊，媽這就帶你去醫(yī)院……”中年婦女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，但看了看時間，又看了看遠處——這個點，打車都打不到。
“大姐，怎么了這是？”
有人問。
“我女兒，突然肚子疼，疼得打滾！”
婦女帶著哭腔，“這可怎么辦啊……”王半仙眼睛一轉(zhuǎn)，湊了上去：“大姐，你這女兒，是撞邪了！
我看看啊……哎呀，印堂發(fā)黑，煞氣纏身！
得趕緊做法事驅(qū)邪，不然有性命之憂?。 ?br>
婦女一聽，更慌了：“大師，大師你救救我女兒！”
“救可以，但做法事得請神明，得燒元寶，得……”王半仙搓了搓手指，意思很明顯：得加錢。
婦女連忙掏錢包。
“等等。”
葉塵站起身，走了過來。
他看了一眼疼得蜷縮在地上的女孩，又看了一眼王半仙，笑了：“王半仙，你這不是驅(qū)邪，你這是謀財害命。”
“你胡說什么！”
王半仙怒了。
葉塵沒理他，蹲下身，對婦女說：“大姐，你女兒是不是中午吃了涼的東西，然后又喝了熱湯？”
婦女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
中午她吃了冰淇淋，然后又喝了我燉的雞湯……急性腸胃炎，加上可能有點闌尾炎前兆。”
葉塵說，“不是什么撞邪。
你讓她平躺，我給她扎兩針，能緩解疼痛，然后趕緊送醫(yī)院?！?br>
“你誰啊你！
一個擺地攤的，懂什么醫(yī)術(shù)！”
王半仙急了，要是被葉塵攪黃了，到手的**就飛了。
“我是不懂撞邪。”
葉塵回頭看他，慢悠悠地說，“但我知道，什么是天才，就是把合適的人，放在合適的位置，他就是天才。
你非得讓豬上樹，你別說拿鞭子抽它，你就是殺了它，它也上不去啊?！?br>
他指了指王半仙：“你，就適合在街邊騙騙老頭老**。
治病救人，你不合適?！?br>
“你！”
王半仙氣得臉色發(fā)青。
周圍人都笑了起來。
婦女猶豫地看著葉塵，又看看疼得首哼哼的女兒，一咬牙：“小兄弟，你真能治？”
“能緩解，讓她不那么疼，好送醫(yī)院?！?br>
葉塵說，“但不去醫(yī)院肯定不行。”
“那、那你快試試！”
葉塵讓女孩平躺，撩起衣服下擺，露出腹部。
他從針灸包里取出三根銀針，消毒，然后，在女孩的足三里、中脘、天樞三個穴位，輕輕扎了下去。
靈氣渡入，溫和地舒緩著痙攣的腸道和胃部。
女孩緊皺的眉頭，慢慢松開了。
“媽……不疼了……”她小聲說。
婦女大喜：“真的？
真的不疼了？”
“暫時緩解了，但還是得去醫(yī)院檢查。”
葉塵拔掉銀針，對婦女說，“打120吧，或者我?guī)湍銈兘袀€車。”
“謝謝！
謝謝小兄弟！”
婦女千恩萬謝，掏出錢包，抽出兩百塊錢就往葉塵手里塞。
葉塵推了回去：“不用，舉手之勞。
趕緊送孩子去醫(yī)院要緊。”
婦女感動得眼淚首流，扶著女兒走了。
人群散去，葉塵回到自己的攤子前，坐下。
王半仙站在那兒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葉塵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笑了笑：“現(xiàn)在，你還想要保護費嗎？”
王半仙張了張嘴，沒說話，灰溜溜地走了。
葉塵看著他的背影，搖搖頭，繼續(xù)閉目養(yǎng)神。
心里卻在想：“第一桶金，十塊錢?！?br>
“距離買藥材布聚靈陣，還差……很多錢。”
“不過，至少開張了?！?br>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十塊錢，又看了看不遠處巍峨的老君山。
“這座山……好像有點意思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