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桌的心跳不能說
,是班里最吵的時候。,假裝閉目養(yǎng)神。,只是耳朵豎得老高,把不遠(yuǎn)處那幾句刻意壓低、卻偏偏往他耳朵里鉆的話,聽得一清二楚?!靶聛砟莻€轉(zhuǎn)學(xué)生,也太會裝了吧,整天笑瞇瞇的,看著就假。誰讓他坐沈桉旁邊啊,我看他就是故意的,想抄作業(yè)抱大腿。昨天剛轉(zhuǎn)來就往學(xué)霸身邊湊,心機挺深啊?!?,像細(xì)針,輕輕扎在心上。,指節(jié)泛白。
他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,連呼吸都放得輕,仿佛真的睡著了。
可只有他自已知道,喉嚨發(fā)緊,胸口悶得發(fā)疼。
他沒有。
他從來沒有想過抄作業(yè),沒有想過抱大腿。
他只是……不想被討厭。
只是想安安穩(wěn)穩(wěn)待在這里。
可在別人眼里,他連努力裝出來的溫和,都成了心機。
自卑像潮水一樣涌上來,幾乎要把他淹沒。
他甚至開始覺得——
也許他們說的是對的。
像他這樣突然轉(zhuǎn)來、成績普通、又敏感又別扭的人,本來就不該出現(xiàn)在這里。
更不該,坐在沈桉旁邊。
程韻悄悄往旁邊挪了挪身子,盡量離沈桉遠(yuǎn)一點。
別再給他添麻煩了。
別再讓別人因為他,議論沈桉。
別再……讓人覺得他別有用心。
他不知道,他所有細(xì)微的動作,全都被身邊人盡收眼底。
沈桉沒有回頭,沒有插話,甚至連眼神都沒飄過去一下。
依舊是那副清冷淡然、事不關(guān)已的模樣,低頭看著練習(xí)冊。
可只有他自已清楚:
握著筆的手指,已經(jīng)繃得泛白。
眉骨下壓的弧度,是他不悅的證明。
那些難聽的字眼,每一句,都落在了他心上。
沈桉的目光,淡淡掃過那群議論的人。
沒有兇,沒有怒,只是平靜一眼。
可那眼神太冷、太沉,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。
剛才還嘰嘰喳喳的幾個人,瞬間閉了嘴,慌忙轉(zhuǎn)過頭去。
世界安靜了。
程韻還趴在桌上,肩膀微微繃著。
他以為是自已的偽裝終于起了作用,以為別人懶得議論他了。
卻不知道,是有人不動聲色,替他擋掉了所有惡意。
又過了一會兒,程韻慢慢抬起頭,眼眶有點紅,卻依舊扯出一個淺淡的笑。
他不想讓沈桉看到他脆弱的樣子。
就在這時,一本整理得整整齊齊的筆記,輕輕被推到了他面前。
是沈桉的。
字跡工整清晰,重點標(biāo)注一目了然,連易錯點都用極淡的筆寫在旁邊,一絲不茍。
程韻愣住,抬頭看向沈桉。
少年依舊側(cè)著臉,神情冷淡,仿佛只是隨手一推。
可程韻分明看到,他耳尖,極輕極淡地紅了一小片。
“看不懂的,”沈桉聲音很輕,卻清晰,
“可以看這個。”
程韻心臟猛地一跳。
他不是在趕他走。
不是在嫌他麻煩。
不是……討厭他。
可上一秒的誤會還卡在心口,他小聲又局促地說:
“不、不用了,我不能抄你的……”
沈桉終于轉(zhuǎn)頭看他。
目光落在他泛紅的眼角,落在他緊繃的嘴角,落在他強裝堅強的臉上。
微表情大師,一眼就看穿了他所有的委屈與不安。
沈桉沉默了幾秒,聲音放得更輕,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認(rèn)真:
“不是給你抄?!?br>
“是給你學(xué)?!?br>
頓了頓,他又補充了一句,輕得像風(fēng),卻足夠甜:
“你不用跟別人一樣?!?br>
“你坐這里,不麻煩?!?br>
程韻瞬間鼻子一酸。
所有假裝的堅強,差點在這一刻崩掉。
陽光落在兩人之間,筆記上的字跡溫柔清晰。
流言還在暗處藏著,誤會還沒完全解開,挫折還在繼續(xù)。
可這一刻,有一句沒說出口的喜歡,
悄悄藏在那本筆記里,落在了程韻的心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