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八成就是你兒子摸去的吧？”，尖聲叫罵：“許大茂你滿嘴噴糞！你那雞明明是傻柱偷的，跟我們棒梗有什么相干？就是，許大茂你說話要憑證據(jù)?！?，“偷雞的事早就清楚了，是傻柱拿的，錢也賠你了，你怎么還能賴到棒梗頭上？”：“哼，也就傻柱這種沒腦子的夯貨，樂意替你兒子頂罪?！保乜谙穸铝藞F(tuán)棉花。，眼下竟還被這婆媳倆當(dāng)眾拖出來數(shù)落，仿佛那只**雞真是他偷的一般。，竟尋不出一絲一毫的愧意。
“傻柱！你敢打我？我踢死你！踢死你！”

棒梗嗷嗷叫著，鉚足勁朝傻柱腿上蹦了兩腳。

“你這孩子真是無法無天……”

傻柱對著個(gè)半大孩子，終究沒法動(dòng)真格的。

賈張氏在邊上咬牙切齒地鼓勁：“乖孫，踢得好！看他以后還敢不敢誣賴你！”

得了撐腰，棒梗氣焰更盛。

踢完傻柱還不解恨，他又扭頭沖向葉威，抬腳就踹。

“都是你害的！我讓你冤枉我！踢死你！”

棒梗此刻恨透了葉威。

若不是葉威壞事，他早就得手溜走了。

這一腳他用盡了全身力氣，狠狠踹去。

葉威并未躲閃。

“砰”

的一聲悶響，棒梗的腳踹在葉威腿上，卻如同踢中了鐵板。

葉威紋絲不動(dòng)。

棒梗卻“啊呀”

一聲慘叫，整個(gè)人跌坐在地，隨即抱著腿在地上翻滾起來，發(fā)出殺豬般的嚎哭。

“疼死我了……我的腿……啊啊啊……”

秦淮茹和賈張氏嚇得臉色發(fā)白，慌忙撲過去摟住棒梗，仔細(xì)察看。

只見棒梗小腿上已是一片青紫，腫起個(gè)核桃大的血包。

“你這天打雷劈的！敢把我孫子傷成這樣！我跟你拼了！”

賈張氏狀若瘋癲，張牙舞爪地?fù)湎蛉~威，直沖他面門撓來。

葉威側(cè)身一讓，賈張氏收勢不及，整個(gè)人重重摔趴在地，半顆門牙磕飛出去，滿嘴是血。

凄厲的哀嚎聲劃破了院落的寧靜。”我的老天爺啊——沒法活啦！可憐可憐我這沒依沒靠的老婆子吧！東旭啊，你咋就丟下娘和孩子先走了啊……你要還在，誰敢踩到我們孤兒寡母頭上來?。　?br>
賈張氏癱坐在地，拍著大腿哭天搶地。

方才還因兒子莽撞而有些心虛的秦淮茹，眼見棒梗抱著腳呼痛的模樣，頓時(shí)覺得腰桿硬了起來。

她擰著眉頭朝葉威嚷道：“小天，你也是大人了，怎么能跟個(gè)孩子較真？就算棒梗有不對，你就能下這么重的手？他終究是個(gè)不懂事的孩子！”

秦淮茹嫁進(jìn)院里時(shí)，葉威尚未離家參軍，兩人自然是相熟的。

“秦姐，這話可叫我聽不明白了?！?br>
葉威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，“我站在這兒動(dòng)都沒動(dòng)，是你家孩子自已踢上來碰了釘子，怎么反倒成了我的不是？”

秦淮茹一時(shí)語塞，心知他說的確是實(shí)情。

一旁的賈張氏卻啐了一口，缺了門牙的嘴漏著風(fēng)罵道：“我孫子踢你，你不會讓開？你要是閃開了，他能傷著？你分明是故意杵在那兒！好狠毒的心腸??！”

她越說越激動(dòng)，唾沫星子飛濺：“還有我這牙！就是你害我摔的！你得賠！少一個(gè)子兒都不行！”

葉威幾乎要笑出聲來。

這老婦的厚顏當(dāng)真到了極致。

果然是人若不知恥，便無所畏懼。

連一向不多話的傻柱都聽不下去了，插嘴道：“賈大媽，您那牙是自已摔磕的，您要不伸手去打小天，能栽這跟頭？”

“滾一邊去！輪得著你多嘴？”

賈張氏沖他直瞪眼。

“奶奶，媽，我疼死了……”

棒?？奕轮?，眼角卻偷偷瞄向葉威，指望能渾水摸魚糊弄過去。

“罷了！今日算我們晦氣！”

秦淮茹咬咬牙，拽起棒梗就要走。

“哼，這事沒完！賠錢的事兒你休想賴掉！”

賈張氏也慌忙爬起來，作勢要跟上。

院里看熱鬧的眾人皆感意外，這婆媳倆平日最難纏，今日怎如此輕易就退了？

她們這般“息事寧人”，自然別有緣由。

方才婆媳倆眼角余光都瞥見了棒梗手里攥著的那塊玉佩——瑩潤透亮，一瞧便不是尋常物件。

同那寶貝相比，眼下吃這點(diǎn)小虧又算得了什么？

“慢著?！?br>
葉威一步上前，伸手便將玉佩奪了回來。

“那是我撿的！還我！”

棒梗立馬尖聲叫起來。

賈張氏也跟著嚷嚷：“搶孩子的東西，你要不要臉？光天化日**啊！大家都來看看！”

“撿的？”

葉威目光轉(zhuǎn)向一旁的聾老**，揚(yáng)聲問道，“奶奶，您瞧瞧，這玉佩可是您的？”

“是我的?！?br>
聾老**嘆了口氣，話說得溫和卻清晰，“咱們?nèi)~家傳了好幾代的老物件，一向收在柜子里頭，也不知怎么竟跑出來了。”

老人家心善，總想給人留些余地。

閻埠貴趕忙接話：“咱們趕過來時(shí)，棒梗正在屋里翻箱倒柜呢！這玉佩就是他從柜中摸出來的！”

“眼下人證物證齊全，你們還有什么可辯的？”

葉威冷眼掃向那對婆媳。

“你胡說！我明明是在地上撿的！”

棒梗猶自嘴硬。

葉威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：“既然各執(zhí)一詞，那就請**同志來斷個(gè)明白吧?！?br>
“報(bào)警”

二字一出，棒梗霎時(shí)嚇得臉色慘白，“哇”

一聲哭了出來，再不敢狡辯：“別叫**！是我拿的……是我從柜子里偷拿的……”

秦淮茹與賈張氏頓時(shí)慌了神。

“既然認(rèn)了是**，那更該請**來處理了?！?br>
葉威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，“少管所正該管教這等行徑?！?br>
“我不去少管所！媽！奶奶！救我?。　?br>
棒梗嚇得魂飛魄散，嚎啕大哭。

一股腥臊氣忽地彌漫開來，只見他腳下地面已濕了一片。

“哎喲！快瞧！棒梗尿褲子啦！”

許大茂在一旁拍著手哄笑起來。

那女孩摔落了一顆門牙，唇間盡是血色，開口時(shí)氣息從缺處漏出，發(fā)出嘶嘶的聲響，模樣有些令人哭笑不得。

秦淮茹心里明白，這次是自家理虧。

倘若葉威執(zhí)意追究到底，棒梗免不了要被送進(jìn)少年管教所，那孩子的一生恐怕就毀了。

她當(dāng)即拿出最慣用的法子，擺出凄楚可憐的模樣，想換取四周人們的憐憫?！毙√?，你就體諒體諒我們這孤兒寡母吧。

我一個(gè)寡婦，要養(yǎng)三個(gè)孩子，還要伺候婆婆，日子實(shí)在艱難。

棒梗是我的命，他要是去坐牢，我也活不下去了。

求你大人有大量，別跟孩子計(jì)較，放過他這一回吧。

他畢竟年紀(jì)還小，何必同個(gè)孩子認(rèn)真呢？”

她邊說邊抽泣，用手背抹著眼角。

這招以往總是奏效。

站在一旁的傻柱果然又心軟了，幫著開口求情：“小天，要不……這事就算了吧？”

“呵，你以為我跟你似的，那么容易動(dòng)惻隱之心？”

“孩子不懂事，難道大人也不懂？”

“什么樣的家教，出什么樣的兒女?！?br>
葉威沒給傻柱留半分情面。

他太清楚秦淮茹一家是什么品性，絕不會被這點(diǎn)伎倆糊弄。

秦淮茹見葉威不為所動(dòng)，只得轉(zhuǎn)身去求聾老**：“老祖宗，您替我們說句話，饒了棒梗這回吧。

您忍心看著這孩子去受牢獄之苦嗎？”

老**心腸軟，嘆了口氣勸道：“好孩子，要不就算了罷，好在物件也沒丟不是？”

她又正色對賈張氏和秦淮茹道：“你們當(dāng)長輩的，該好好管教孩子，不能再一味縱容，否則將來有你們懊悔的時(shí)候?！?br>
既然老**開了口，葉威也不再堅(jiān)持。

他曉得棒梗秉性難移，日后必定再犯。

到那時(shí)，可就不只是進(jìn)管教所這么簡單了?！毙校@回便算了?！?br>
“但秦姐，我多嘴提醒一句，慣子如殺子。

你們再這么寵下去，早晚有人替你們教訓(xùn)他?！?br>
“是是是，我以后一定嚴(yán)加管教。”

秦淮茹嘴上應(yīng)著，拉起棒梗便往家走。

賈張氏本想罵幾句，見自已勢單力薄，只好把話咽回去，悻悻地跟著離開。

圍觀鄰居見沒戲可看，也逐漸散去，邊走邊低聲議論。”沒成想咱們院里竟出了賊?！?br>
“往后出門可得鎖好門了?！?br>
葉威和傻柱攙著聾老**進(jìn)屋。

三人坐著說了會兒家常。

老**一直握著葉威的手，笑容滿面。

“柱哥，我買了只雞、一條魚，還有十斤豬肉，你拿去弄幾個(gè)菜，晚些我和奶奶去你那兒吃?！?br>
葉威很想試試傻柱的手藝究竟如何?！焙绵?，您就瞧好吧！”

“咱哥倆多年沒見，今晚非得喝個(gè)痛快不可！”

傻柱提著東西回了自家。

屋里只剩葉威和老**。

“奶奶，這玉佩您收妥當(dāng)，可別再叫人摸去了。”

葉威將那枚雕著龍紋的佩玉遞給老人。

老**卻沒接，只道：“這是咱家傳下的東西，本就該給你。

你戴上罷。”

佩玉上系著一條紅繩。

葉威也沒推辭，直接將它掛上脖頸，塞進(jìn)衣領(lǐng)里頭。

中院，賈家。

賈張氏齜著牙，對著鏡子照了又照，嘴里不住地低聲咒罵。

“這姓葉的小子竟敢對我和我孫子動(dòng)手，我絕不與他善罷甘休?！?br>
“哎喲，疼死我了，我這牙啊……”

秦淮茹沒好氣地打斷：“媽，您少說兩句吧，若不是您先沖過去動(dòng)手，哪會磕掉了牙？”

“好啊，你倒替外人說起話來了？”

賈張氏撇了撇嘴，眼神譏誚，“該不是瞧人模樣周正，心里動(dòng)了什么念頭吧？我可告訴你，趁早絕了這份心思！”

秦淮茹頓時(shí)臉漲得通紅，帶著哭腔道：“媽！孩子都在跟前，您胡說些什么呀！”

其實(shí)方才初見葉威時(shí)，他那挺拔身形與英氣眉目，確讓秦淮茹心頭晃了一晃。

守寡這些年，要說從未有過念想自是騙人，何況是這樣出眾的一個(gè)男子。

只是葉威投來的目光那般疏淡，仿佛隔著層冰，她剛升起的一點(diǎn)溫?zé)岜阊杆贈(zèng)隽讼氯ァ?br>
加上今日這場 ，往后兩家不成仇敵便已是萬幸。

正此時(shí)，一股濃烈的肉香從窗外飄了進(jìn)來?！闭嫦?！”

小當(dāng)與槐花不約而同深深吸氣。

連棒梗也一時(shí)忘了腿上的疼。

秦淮茹與賈張氏湊到窗邊一望，原是傻柱正在自家灶前忙碌。”怪了，傻柱平日不都在廠里食堂解決晚飯么？”

賈張氏盯著那油光發(fā)亮的鍋，喉頭滾動(dòng)，“奶奶，我要吃肉！”

“我也要！”

“娘，槐花肚子餓……”

棒梗、小當(dāng)和槐花接二連三嚷了起來。

“你們不是剛吃過晚飯嗎？怎么轉(zhuǎn)眼又喊餓？”

秦淮茹下班途中，照例截下了傻柱帶回來的三個(gè)鋁飯盒。

每晚接收他從食堂捎回的剩菜，在這家人眼中早已成了理所當(dāng)然的事。

“我孫子正是抽條的時(shí)候，多吃些怎的了？”

賈張氏咽了咽口水，咬牙道，“傻柱真不是個(gè)東西，拿剩菜打發(fā)我們，自已倒關(guān)起門來又**又是魚地炒新菜。

這不明擺著氣人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