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家家戶戶的煙囪里都飄出了稀薄的炊煙。、紅薯秧、還有少許咸菜的味道，混在一起，成了這個年代最普遍的氣息。，一盞十五瓦的燈泡昏昏黃黃地亮著，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，還有早上剩下的小半個窩頭，只是多了林建軍帶回來的那半塊白面饅頭——此刻被母親張桂芬小心翼翼地掰成了三份，每人一小口，像是對待什么稀世珍寶。，眼睛彎成了月牙，連喝粥都變得香甜起來。，臉上終于露出了連日來少有的輕松笑意，嘴里卻還不忘叮囑：“明天去煤場干活，別再那么拼命了，身體是本錢，你要是再累倒了，咱們家可就真沒轍了。媽，我知道。”林建軍點點頭，喝了一口碗里的稀粥，溫熱的湯水滑進喉嚨，稍微驅(qū)散了一點身體的疲憊。。
十八歲的身體再好，也架不住一整天高強度的搬煤、卸車、碼垛，胳膊和腰現(xiàn)在還一陣陣發(fā)酸，只要稍微一動，肌肉就傳來拉扯般的痛感。

可他心里卻是滿的。

累得踏實，累得有盼頭。

一天五個工分，還有半個白面饅頭的獎勵。

這在以前，是他想都不敢想的穩(wěn)定收入。

更重要的是，他擁有了別人都沒有的東西——方寸小空間。

想到這里，林建軍不動聲色地在心底默念了一聲：“打開空間?！?br>
眼前立刻浮現(xiàn)出那片淡藍色的半透明面板，清晰地映在他的意識里。

宿主：林建軍

等級：1級

空間大?。?立方米

積分：1

存儲空間：小半塊玉米面窩頭

升級條件：累計5積分

積分還是1點。

距離升到2級，還差4點。

林建軍在心里默默盤算。

每天認真生活、踏實干活，固定能拿1點積分；要是再幫人做點正事、學一門手藝、攢下錢糧，積分還能再多一點。

不快，但是穩(wěn)。

穩(wěn)，就比什么都強。

在這個吃了上頓愁下頓、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人提心吊膽的年代，穩(wěn)，就是最大的福氣。

他悄悄把今天掙到的五**分票拿出來，小心翼翼地疊整齊，心念一動，直接收進了空間里。

工分票這東西，比錢還金貴，放在家里容易丟，更容易被人盯上，藏在空間里，絕對安全。

放好工分票，林建軍心里又踏實了幾分。

就在這時，院兒里忽然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，由遠及近，很快就到了門口。

“柱哥，你就再給我們家棒梗拿一個饅頭吧，孩子一天沒吃東西了，餓得直哭，我這個當**心里難受啊……”

是秦淮茹的聲音，帶著一貫的委屈和柔軟，聽得人心頭發(fā)軟。

換做以前的林建軍，聽見這聲音，心早就先軟了半截。

可現(xiàn)在，他只是眉頭微不**地皺了一下。

傻柱的聲音跟著響起，帶著點無奈，又帶著點心甘情愿：“行了行了，我這飯盒里就剩兩個饅頭，都給你都給你，下次別老這樣，讓人看見不好?！?br>
“我知道我知道，還是柱哥你心疼我們娘幾個……”秦淮茹的聲音立刻甜了起來。

緊接著，又是許大茂陰陽怪氣的腔調(diào)：“喲，傻柱，又給人家秦淮茹送吃的呢？我看你這不是廚子，你是人家秦家的長期飯票吧？”

“許大茂！你找抽是不是！”

“怎么著，我說錯了？你敢說你不是心甘情愿？”

院子里瞬間亂成一團，傻柱和許大茂的吵嘴聲、閻埠貴拉架的聲音、孩子們哭鬧的聲音，混在一起，吵得人頭昏腦脹。

張桂芬輕輕嘆了口氣：“這院兒啊，就沒有一天是清靜的?！?br>
林建軍沒說話。

他太清楚這院子里的門道了。

傻柱人不壞，就是太容易被人拿捏；秦淮茹是苦，可苦不能成為她一輩子蹭吃蹭喝、占別人便宜的理由；許大茂心眼小，一肚子壞水，整天就知道****；三大爺閻埠貴，更是把算盤打到了所有人頭上。

前世的他，就是因為太心軟，太好說話，成了院里不少人眼里的“軟柿子”，誰都想上來捏一把。

今天秦淮茹早上已經(jīng)試探過他一次，沒占到便宜，保不齊晚上就會找上門來。

果不其然。

院兒里的吵鬧聲剛消停沒一會兒，他家那扇破舊的木門就被輕輕敲響了。

“咚咚咚?！?br>
聲音不大，卻很有節(jié)奏。

張桂芬愣了一下，起身就要去開門：“誰?。俊?br>
“媽，我來?！绷纸ㄜ娚焓謹r住母親，自已站起身，走了過去。

他心里清楚，來的人是誰。

拉開門一看，果然。

秦淮茹站在門口，臉上帶著溫和又略帶不好意思的笑容，手里還牽著她的大兒子棒梗。

棒梗已經(jīng)七八歲了，正是能吃的年紀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建軍家的桌子，眼神里全是對食物的渴望。

“建軍，還沒睡呢？”秦淮茹笑著開口，語氣熟絡(luò)得像是一家人，“嬸子就是過來看看，你今天累了一天，身體沒事吧？”

“挺好的，謝謝秦嬸關(guān)心?！绷纸ㄜ娬驹陂T口，沒讓她進來的意思，語氣客氣，卻帶著明顯的距離感。

秦淮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心里暗暗奇怪。

這林建軍，今天怎么跟換了個人似的？

以前他可不是這樣，每次自已過來，他都熱情得很，又是讓座又是倒水，生怕怠慢了自已。

今天倒好，直接堵在門口，連門都不讓進。

秦淮茹心里嘀咕，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可憐的模樣，輕輕嘆了口氣，眼圈微微一紅：“建軍啊，嬸子也是實在沒辦法了，才過來找你張口。你看，棒梗這孩子，一天沒吃著正經(jīng)東西了，餓得直哭，我這當**看著心里跟刀扎一樣……”

她一邊說，一邊抹了抹眼角，繼續(xù)道：“嬸子知道你們家也不寬裕，可是你今天不是從煤場拿了獎勵嗎？嬸子就想跟你借一口吃的，不用多，就一小塊窩頭，等下次發(fā)了糧票，我一定還你，雙倍還！”

話說得漂亮，又可憐又誠懇。

換做以前，林建軍早就心軟了。

可現(xiàn)在，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秦淮茹，眼神平靜無波。

他太清楚了。

借？

借了就別想還。

今天借一小塊窩頭，明天就能借一斤糧票，后天就能登著鼻子上臉，把他家當成免費的糧倉。

前世他就是這么一次次被掏空的。

這一世，他不可能再犯同樣的錯。

林建軍淡淡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格外堅定：“秦嬸，不好意思，我們家也沒多余的吃的?！?br>
“?。俊鼻鼗慈沣蹲×耍袷菦]料到他會拒絕得這么干脆，“建軍，你……你別跟嬸子開玩笑啊，你今天不是拿了獎勵嗎？”

“獎勵就半塊饅頭，我們?nèi)齻€人分著吃了，現(xiàn)在桌上剩下的，是明天的早飯?！绷纸ㄜ娭噶酥缸雷樱Z氣平靜，“我媽身體不好，我妹妹還小，這一點吃的，是我們?nèi)业幕蠲Z，實在借不出去。”

一句話，直接堵死了所有退路。

活命糧，誰敢借？

秦淮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。

她沒想到，以前那個老實巴交、說一不二的林建軍，居然會這么不給她面子。

棒梗在一旁見沒要到吃的，立刻不干了，當場就撒潑哭鬧起來：“我要吃饅頭！我要吃窩頭！媽，我餓！”

孩子一哭，秦淮茹立刻找到了由頭，聲音拔高了幾分，帶著幾分委屈，幾分不滿：“建軍，你看孩子都餓成這樣了，你就這么狠心？咱們都是一個院兒的，抬頭不見低頭見，你就不能伸把手幫幫我們？”

這話里，已經(jīng)帶著點道德綁架的意思了。

若是以前的林建軍，此刻早就慌了，生怕被人說閑話，趕緊把吃的拿出來息事寧人。

但現(xiàn)在，他只是眼神微微一冷。

“秦嬸，話不是這么說的?！绷纸ㄜ姷穆曇粢琅f平穩(wěn)，卻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力量，“一個院兒住著，互相幫忙是應該的，可也得看自家的情況。我們家三口人，就靠我掙工分過日子，我要是把活命糧借給你們，我們?nèi)颐魈炀偷灭I肚子?！?br>
他頓了頓，目光直直看向秦淮茹，沒有絲毫退讓：“您要是真難，可以找一大爺二大爺商量，找廠里申請補助，我是真的無能為力。”

一句話，把責任推得干干凈凈。

秦淮茹被他說得啞口無言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，站在門口，走也不是，留也不是。

周圍已經(jīng)有鄰居被這邊的動靜吸引，探著頭往這邊看。

三大爺閻埠貴更是拄著拐杖，慢悠悠地走了過來，眼睛滴溜溜轉(zhuǎn)，一副看熱鬧又想占便宜的模樣。

秦淮茹臉上掛不住了，心里又氣又惱，卻又不敢真的跟林建軍鬧起來。

她知道，林建軍現(xiàn)在是家里唯一的勞動力，真鬧僵了，以后她更別想從這兒撈到一點好處。

最終，秦淮茹只能狠狠瞪了棒梗一眼，強壓下心里的不滿，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：“行，嬸子知道你們家難，那我就不打擾了。”

說完，拉著還在哭鬧的棒梗，轉(zhuǎn)身灰溜溜地走了。

看著她的背影，林建軍面無表情地關(guān)上了門。

門一關(guān)上，張桂芬就急了：“建軍，你、你怎么直接把她拒了？都是一個院兒的，抬頭不見低頭見，以后多不好相處啊……”

林建**過身，看著母親擔憂的臉，認真地說：“媽，不好相處就不好相處。咱們自已都吃不飽了，憑什么還要委屈自已去成全別人？以前咱們就是太好說話了，才誰都想來占咱們的便宜，以后不行了?！?br>
“咱們不欺負人，但是也絕對不能讓人欺負?！?br>
他的語氣堅定，眼神明亮，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成熟和穩(wěn)重。

張桂芬看著兒子，愣了半天，最終輕輕嘆了口氣，沒再說話。

不知道為什么，她忽然覺得，兒子發(fā)燒醒過來之后，好像真的不一樣了。

變得有擔當，有主見，也更能撐起這個家了。

林建軍見母親不再多說，心里松了口氣。

他知道，改變需要時間。

不僅要改變自已，還要改變家人的觀念。

只有全家都硬氣起來，這個家才能真正站起來。

他走到桌邊，摸了摸妹妹曉雅的頭，曉雅乖乖地靠著他，小聲說：“哥，你做得對，咱們的糧食不能給別人?！?br>
林建軍笑了笑，心里一暖。

連小孩子都懂的道理，以前的他，卻偏偏不懂。

收拾完桌子，洗漱完畢，曉雅和母親早早睡下了。

林建軍躺在硬板床上，卻沒有絲毫睡意。

夜深人靜，正是盤點收獲的好時候。

他閉上眼睛，再次喚出方寸小空間。

叮——

檢測宿主今日堅守底線，拒絕不合理索取，堅守本心，積分+1！

積分總計：2！

距離升級到2級，還需3積分！

林建軍眼睛一亮。

沒想到，拒絕秦淮茹，還能額外拿積分！

這空間系統(tǒng)，還真是懂他。

堅守本心，不做爛好人，也能加積分。

這一下，他心里更有底了。

不只是好好干活、好好生活，只要堅持正道，守住底線，一樣能慢慢變強。

林建軍看著空間里那一小塊窩頭，還有那疊工分票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
一天，兩分。

照這個速度，用不了幾天，空間就能升到2級，擴大到5立方米。

到時候，他就能藏更多的糧食，更多的票證，更多能讓家人過上好日子的東西。

窗外的月光透過破舊的窗欞照進來，落在他的臉上，安靜而溫柔。

林建軍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
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。

他要繼續(xù)去煤場干活，繼續(xù)掙工分，繼續(xù)攢積分，繼續(xù)升級空間。

一步一步，穩(wěn)扎穩(wěn)打。

誰也別想再打亂他的節(jié)奏，誰也別想再破壞他的生活。

四合院里的風風雨雨，與他無關(guān)。

他只想守著自已的小空間，護著自已的家人，在這個艱苦的年代，走出一條屬于自已的安穩(wěn)大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