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院外就傳來了粗暴的拍門聲?！伴_門！**逃犯！”，誰都沒出聲?！霸俨婚_門，我們就撞了！”門外的人顯然不耐煩了?！f真的，這玩意兒都不用撞，用點(diǎn)力一推就能倒。他沖方正使了個眼色，兩人輕手輕腳地往屋里挪。，隔壁張大爺?shù)穆曇繇懫饋砹耍骸罢l啊誰?。看蟀胍钩吵成?？官府辦案，少管閑事！”門外的人口氣很橫。“官府？”張大爺?shù)穆曇籼岣吡税硕龋澳銈冇形臅鴨?？有令牌嗎？青石?zhèn)雖然小，但也有規(guī)矩！里正大人知道嗎？”
門外沉默了一下。

林葉透過門縫往外看，只見三個黑衣人站在門外，為首那個正和隔壁探出頭的張大爺對峙。張大爺穿著睡衣，手里提著根搟面杖——這老爺子平時看著和氣，關(guān)鍵時刻還挺彪悍。

“老爺子，我們只是找人，找到了就走?！焙谝氯耸最I(lǐng)換了個相對緩和的口氣。

“找人？找誰？”

“一個受傷的少年，十八九歲，濃眉大眼。”

“沒看見！”張大爺斬釘截鐵，“這巷子里住的都是本分人，你們?nèi)e處找吧！”

黑衣人首領(lǐng)盯著張大爺看了幾秒，最終一揮手：“撤！”

腳步聲漸遠(yuǎn)。

林葉松了口氣，轉(zhuǎn)頭看向方正，發(fā)現(xiàn)這哥們兒正扒著門縫看得津津有味。

“你這姿勢……”林葉皺眉，“能不能別這么猥瑣？”

“我這不是緊張嘛?！狈秸樣樀厥栈啬抗?，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對了林兄弟，剛才謝謝你啊。要不是你收留我，我肯定被他們抓走了?！?br>
“別謝太早?！绷秩~指了指院子里，“看到那堆柴沒？明天你得幫我劈完?！?br>
“行！包在我身上！”方正拍著**，“我別的不行，力氣有的是！”

話音剛落，他的肚子就咕嚕嚕叫了起來。

場面一度尷尬。

林葉嘆了口氣：“你等著?！?br>
他走進(jìn)灶房，看著那口還沒刷的鍋，還有鍋里剩下的半碗粥，陷入沉思。

家里來了客人，按規(guī)矩得招待?？伤褪０胪胫嗔?，明天買米的錢還沒著落……

“林兄弟，要不我……”方正湊過來，看到鍋里的情形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
“坐?！绷秩~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，然后轉(zhuǎn)身進(jìn)了屋。

方正老老實實坐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打量著這個小院——不大，但收拾得挺干凈。墻角堆著劈好的柴，井邊晾著幾件洗過的衣裳，石榴樹下放著個小板凳，一看就是常有人坐。

正看著，林葉從屋里出來了，手里端著個碗。

“給?！彼淹敕旁谑郎稀?br>
方正一看，是半碗粥，里面還漂著幾片咸菜葉子。

“這……”方正愣了，“林兄弟，你這……”

“家里就剩這些了?！绷秩~說得坦然，“將就吃點(diǎn)，墊墊肚子?！?br>
方正眼眶一下就紅了：“林兄弟，你對我太好了，我……”

“打住?！绷秩~抬手制止他，“別整那些肉麻的。趕緊吃，吃完跟我講講，你到底撞見什么了?！?br>
方正吸了吸鼻子，端起碗，三兩口就把粥喝完了，連碗底都舔得干干凈凈。

“說吧?！绷秩~在他對面坐下。

方正抹了抹嘴，開始講述：“我是方家莊的，今天一早去臥牛山砍柴。本來想砍點(diǎn)好柴，賣個好價錢，給我娘買藥……”

“**病了？”

“**病了，一到陰雨天就咳嗽?！狈秸凵癜盗税?，“郎中說需要人參調(diào)理，可那人參……”

他搖搖頭，繼續(xù)說：“我走到西邊亂石坡那兒，聽見有人在說話。就好奇過去看了一眼，結(jié)果看到五個人，都穿著黑衣服，蒙著臉，正在挖東西。”

“挖什么？”

“一個黑壇子，這么高，”方正比劃了個膝蓋到腰的高度，“壇口貼著黃紙符，還用鐵封著。他們挖得可小心了，跟挖寶貝似的?！?br>
林葉心里一動：“壇子長什么樣？仔細(xì)說說?！?br>
“黑的，但不是純黑，上面好像有花紋，彎彎曲曲的。離得遠(yuǎn)，看不太清?！狈秸貞洠皩α?，壇子被挖出來的時候，有個黑衣人想去碰，被領(lǐng)頭的喝住了。領(lǐng)頭說‘封印未開，碰了會死’。”

“封?。俊绷秩~皺眉。

“對，就是這么說的?！狈秸c(diǎn)頭，“我當(dāng)時嚇了一跳，腳下沒站穩(wěn)，踩滑了一塊石頭，咕嚕嚕就滾下去了。”

林葉能想象那個畫面——五個人正小心翼翼圍著個壇子，突然從坡上滾下個大活人。

“他們看見我，二話不說就動手?！狈秸龜]起袖子，露出手臂上那道傷口，“有個使刀的，一刀劃過來。我躲得快，但還是劃傷了。我爬起來就跑，他們在后面追。我仗著熟悉山路，七拐八拐才甩開?！?br>
他說完，看著林葉：“林兄弟，我真不是故意惹事的。我就是個砍柴的，哪想到會撞上這種事……”

“這不怪你?！绷秩~擺擺手，“不過方兄弟，你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嗎？”

“不知道?！狈秸龘u頭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人。好人誰會蒙著臉挖壇子？”

這話說得沒毛病。

林葉想了想，又問：“他們追你的時候，有沒有說什么？”

“說了。”方正努力回憶，“有個聲音特別尖的說‘壇子的事不能漏’，還有個說‘抓住他，問問他看到多少’。對了，領(lǐng)頭那個最后喊了句‘別讓他跑了，他是方家莊的’?！?br>
“他們知道你是方家莊的？”

“我跑的時候，掉了個東西。”方正從懷里掏出個小木牌，上面刻著個“方”字，“這是我們莊的出入牌，每個莊戶都有?！?br>
林葉接過木牌看了看，做工粗糙，就是普通木頭刻的。他遞回去：“那你現(xiàn)在回不去莊里了?！?br>
方正臉色一白：“那我娘……”

“**暫時應(yīng)該沒事?！绷秩~分析，“他們要找的是你，只要沒抓到你，就不會打草驚蛇。你要是現(xiàn)在回去，那才是真害了她?！?br>
這道理方正也懂，可心里還是急：“那怎么辦？我總不能一直躲著吧？”

“先在我這兒住幾天?！绷秩~說，“等風(fēng)頭過了，我想辦法送你出鎮(zhèn)?！?br>
“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
“別廢話?！绷秩~起身，“進(jìn)屋睡覺，明天還得劈柴。”

“哎！”

兩人進(jìn)了屋。屋里就一張床，林葉讓方正睡床，自已打地鋪。

“這不行不行！”方正急了，“我睡地鋪，你睡床！”

“你是傷員?！?br>
“皮外傷，不算傷！”

“我是主人，聽我的?！?br>
兩人爭了半天，最后各退一步——都睡床，一人一邊。

躺下后，方正突然說：“林兄弟，等我有了錢，請你吃***。”

“行，我記著了?！绷秩~閉著眼睛說。

“我還請你喝酒，最好的酒?！?br>
“嗯?！?br>
“我還要……”

“睡覺。”

屋里安靜下來。

月光從窗戶紙透進(jìn)來，照在地上。林葉聽著身邊方正均勻的呼吸聲，自已卻睡不著。

壇子，封印，黑衣人……

還有他懷里那塊鐵片，那把會震動的砍柴刀。

這些都攪在一起，像一團(tuán)亂麻。

他翻了個身，面朝房梁。房梁上結(jié)著蛛網(wǎng)，一只蜘蛛正在織網(wǎng)，忙忙碌碌的。

“爺爺，”林葉在心里說，“您到底給我留了個什么爛攤子……”

沒有回答。

只有海**，遠(yuǎn)遠(yuǎn)傳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葉是被呼嚕聲吵醒的。

方正睡得很香，鼾聲震天。林葉揉了揉眼睛，坐起來，發(fā)現(xiàn)這哥們兒睡覺姿勢極其豪放——四仰八叉，被子全踢到地上去了。

“醒醒?！绷秩~推了他一把。

“嗯……***……”方正嘟囔著翻了個身，繼續(xù)睡。

林葉沒再叫他，自已起床洗漱。井水還是那么涼，潑在臉上瞬間清醒。

他拿起砍柴刀，在院子里練基本功——劈、砍、撩、掃，每天一百遍，雷打不動。

練到第三十遍時，身后傳來聲音：“林兄弟，早啊。”

林葉收刀回頭，看見方正已經(jīng)起來了，正**眼睛站在屋門口。

“醒了？”林葉把刀靠在墻邊，“去洗把臉，準(zhǔn)備吃早飯。”

“早飯？”方正眼睛一亮，“有***嗎？”

“……”林葉沉默了三秒，“有粥?！?br>
“哦?！狈秸龘蠐项^，“也行?！?br>
早飯還是粥，不過今天林葉多放了一把米——畢竟多了張嘴。兩人蹲在院子里喝粥，方正喝得稀里呼嚕，一碗接一碗。

“林兄弟，你這粥煮得真好喝?！狈秸嬲\地夸贊。

“米加水，有什么好不好喝的?！绷秩~面無表情。

“不一樣，你煮的粥有家的味道。”方正說著，眼圈又有點(diǎn)紅，“我娘煮的粥也是這個味兒……”

林葉嘆了口氣：“行了，趕緊吃，吃完干活。”

“哎！”

吃完飯，林葉準(zhǔn)備出門。他囑咐方正：“你就在家待著，誰來也別開門。后院有柴，你看著劈點(diǎn)，但別累著，傷還沒好。”

“知道了！”方正拍著**，“保證完成任務(wù)！”

林葉背上砍柴刀，出了門。

今天街上氣氛不太對。

平時這個點(diǎn)，街上應(yīng)該很熱鬧，賣菜的、賣魚的、趕早集的，人來人往?？山裉旖稚先松倭撕芏啵颐總€人都行色匆匆，好像急著辦完事回家。

林葉皺了皺眉，加快腳步往酒樓走。

到了“客來香”，王掌柜已經(jīng)在后院等著了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
“掌柜的早?！绷秩~打招呼。

“早什么早，晦氣！”王掌柜指著院子里的柴，“趕緊劈，劈完趕緊走。今天早點(diǎn)打烊?！?br>
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沒聽說？”王掌柜壓低聲音，“昨晚上鎮(zhèn)上鬧賊了，好幾家都被翻了。里正大人發(fā)話，讓各家各戶早點(diǎn)關(guān)門，加強(qiáng)戒備。”

林葉心里一緊：“知道是誰干的嗎？”

“不知道，蒙著臉，穿黑衣服?！蓖跽乒駠@氣，“你說這世道，連咱們這種小地方都不安生了?！?br>
黑衣人。

林葉握緊了刀柄。

“行了，趕緊干活?！蓖跽乒駭[擺手，“今天工錢照舊，干完了你就回家，別在街上逗留。”

“知道了?！?br>
林葉開始劈柴。

今天的柴都是軟木，好劈。但他劈得心不在焉，腦子里一直在想昨晚的事。

黑衣人沒找到方正，肯定會繼續(xù)搜。他們知道方正是方家莊的，說不定已經(jīng)派人去莊子那邊守著了。

方正暫時不能回去。

可一直躲在他這兒也不是辦法。他家就這么大點(diǎn)地方，藏一個人還好，藏久了肯定會被人發(fā)現(xiàn)。

得想個辦法……

正想著，前廳傳來爭吵聲。

“我說沒有就是沒有！你們還想搜店不成？”

是王掌柜的聲音。

林葉放下刀，走到通往前廳的門邊，透過門縫往外看。

只見三個穿著灰衣服的人站在大堂里，為首的是個面白無須的中年人，手里拿著把折扇，一副文士打扮。但林葉注意到，這人腳下穿的靴子很特別——鹿皮靴，靴筒上繡著云紋。

“掌柜的別激動?！被乙挛氖啃χ拔覀冎皇钦胰?，找到了就走?！?br>
“找誰？”

“一個少年，十七八歲，姓林，叫林葉?！?br>
林葉心里咯噔一下。

找他？

為什么找他？

“林葉？”王掌柜皺眉，“他是我這兒的伙計，怎么了？”

“想問他點(diǎn)事?！被乙挛氖空f，“關(guān)于****事。”

爺爺。

林葉握緊了拳頭。

“他爺爺三年前就出門了，到現(xiàn)在沒回來?！蓖跽乒裾f，“你要問，等他來了自已問?，F(xiàn)在他不在，你們請回吧?！?br>
灰衣文士盯著王掌柜看了幾秒，突然笑了：“行，那我們改日再來。”

說完，他帶著兩個手下轉(zhuǎn)身離開。

等他們走遠(yuǎn)了，王掌柜才松了口氣，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
林葉從后廳走出來：“掌柜的，他們……”

“小葉，”王掌柜打斷他，神色嚴(yán)肅，“你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煩了？”

“我不知道?！绷秩~實話實說。

“剛才那些人，一看就不是善茬?！蓖跽乒駢旱吐曇?，“那個穿灰衣服的，說話客氣，但眼神冷得很。你爺爺當(dāng)年……”

他欲言又止，最后擺擺手：“算了，不說了。今天工錢我給你結(jié)了，你先回家。這幾天別來上工了，等風(fēng)頭過了再說?！?br>
“可是掌柜的……”

“別可是了?！蓖跽乒駨墓衽_里數(shù)出三十五個銅板，塞進(jìn)林葉手里，“拿著，趕緊走。記住，回家就關(guān)門，誰來也別開?！?br>
林葉看著手里的銅板，又看看王掌柜擔(dān)憂的表情，重重點(diǎn)頭：“謝謝掌柜的?！?br>
“去吧?！?br>
林葉背上砍柴刀，從后門離開了酒樓。

他沒有直接回家，而是繞路去了北街的打鐵鋪。

打鐵鋪的陳老頭正在打一把鋤頭，看見林葉，停下錘子：“小葉子，有事？”

“陳伯，我想打點(diǎn)東西?！绷秩~說。

“打什么？”

林葉從懷里掏出那塊鐵片：“照著這個，打一塊仿的。紋路盡量像，材質(zhì)不用一樣，能糊弄人就行?！?br>
陳老頭接過鐵片看了看，又看了看林葉：“你惹上事了？”

“可能。”

陳老頭沉默了一會兒，把鐵片遞回去：“這活兒我接不了?！?br>
“為什么？”

“這鐵片不一般?！标惱项^指著鐵片上的紋路，“這紋路有講究，我打不了。而且小葉，聽陳伯一句勸，這東西不是你能碰的。趕緊扔了，離得遠(yuǎn)遠(yuǎn)的。”

林葉收起鐵片：“陳伯，你知道這是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?！标惱项^搖頭，“但我知道，凡是沾上這種古物的人，都沒好下場。你爺爺當(dāng)年……”

他又停住了。

“我爺爺怎么了？”林葉追問。

“沒什么?！标惱项^重新拿起錘子，“你走吧，這活兒我接不了。”

林葉看著陳老頭躲閃的眼神，知道問不出什么了。他道了聲謝，轉(zhuǎn)身離開。

走出打鐵鋪，他站在街上，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，突然覺得這個從小長大的鎮(zhèn)子，變得陌生起來。

黑衣人，灰衣人，壇子，鐵片，爺爺……

所有這些，都像一張大網(wǎng)，正慢慢收緊。

而他，就在網(wǎng)中央。

回到家，林葉推開院門，看到院子里的情景，愣住了。

柴劈好了，整整齊齊碼在墻角。院子掃干凈了，連石榴樹下的落葉都掃成一堆。水缸里的水打滿了，正往外溢。

方正坐在井邊，正用布擦著砍柴刀?？吹搅秩~回來，他咧嘴一笑：“林兄弟，你回來啦？你看，我把活兒都干完了！”

林葉看著煥然一新的院子，又看看方正憨厚的笑臉，心里的陰霾散了一些。

“干得不錯。”他把手里的油紙包遞過去，“給你帶的?！?br>
方正接過，打開一看，是兩個**子。

“這……”他眼睛又紅了。

“別哭，趕緊吃?！绷秩~走進(jìn)屋，“吃完我有事跟你說?！?br>
“哎！”

方正三兩口吃完包子，跟進(jìn)屋：“林兄弟，什么事？”

林葉關(guān)上門，神色嚴(yán)肅：“今天有人去酒樓找我，打聽我爺爺?shù)氖隆！?br>
方正一愣：“誰？”

“穿灰衣服的，不是昨晚的黑衣人?！绷秩~說，“而且，他們知道我的名字?！?br>
“那怎么辦？”

“我不知道?！绷秩~搖頭，“但我覺得，不能再等下去了。我們得主動做點(diǎn)什么?！?br>
“做什么？”

林葉從懷里掏出鐵片：“這個，是壇子上的碎片。我懷疑，那些人找的就是這個?！?br>
方正盯著鐵片看了半天：“就這玩意兒？能干什么用？”

“我也不知道?！绷秩~說，“但我爺爺把它留給我，肯定有原因。”

他頓了頓：“方兄弟，我想去臥牛山，去你看到壇子的地方看看?！?br>
方正嚇了一跳：“現(xiàn)在？那些黑衣人可能還在那兒守著！”

“所以才要去?！绷秩~說，“他們以為我們不敢去，我們就偏要去。而且，我想看看，那個壇子到底有什么秘密?！?br>
方正想了很久，一咬牙：“行！我陪你去！那地方我熟，我給你帶路！”

“你不怕？”

“怕什么？”方正挺起胸膛，“我方正別的沒有，就是膽子大！”

林葉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忍不住笑了：“行，那咱們晚上去?！?br>
“晚上？”

“嗯，月黑風(fēng)高，正好辦事。”

兩人相視一笑。

就在這時，院門又被敲響了。

咚咚咚。

不急不緩，但很清晰。

林葉和方正對視一眼，同時起身。

“誰？”林葉走到門邊。

門外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：“請問，林葉在家嗎？”

女聲？

林葉皺眉，透過門縫往外看。

門外站著一個紅衣少女，十七八歲年紀(jì)，眉目如畫，手里拎著根……搟面杖？

“我是林葉。”林葉說，“姑娘有事？”

“有事?！鄙倥Φ脿N爛，“關(guān)于你爺爺，關(guān)于那個壇子，還有關(guān)于你手里那塊鐵片的事?！?br>
她頓了頓，補(bǔ)充道：

“對了，我叫夢瑤。從今天起，咱們就是一**上的人了。”

林葉：“……”

方正：“……”

門外的少女眨了眨眼：“不開門嗎？我可是帶了見面禮的?！?br>
她舉起手里的東西——一個油紙包，香味飄出來。

是***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