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正好看到屏幕上那個橙色的轉(zhuǎn)賬框。，十，百，千，萬?！拔迦f二？”，眼珠子差點瞪出來：“老板，這是哪位榜一大哥？你那個‘秦始皇’？”?！昂戏ㄊ杖搿３鲑u靈魂換的。靈魂這么值錢？”林小滿想去扒拉手機，“分我點，我也賣。去改稿子，不然扣錢。”
轟走了林小滿，陸昭顏重新翻過手機。

橙色方框有些燙手。

收，還是不收？

這關(guān)乎尊嚴(yán)。

三秒后，她點了收款。

尊嚴(yán)這種東西，在五萬二面前可以暫時隱身。

陸昭顏點開表情包收藏夾，精挑細(xì)選了三十秒。

發(fā)送。

陸昭顏：收到。

圖片[貓咪跪地磕頭.jpg]

圖片[謝謝老板.jpg]

緊接著又補了一句找補面子的話。

剛才手機中病毒了，自動掛斷，誤會。

對面秒回語音。

陸昭顏點開。

一道低沉的男聲傳出，大概是信號不好，帶著滋滋啦啦的電流質(zhì)感。

“病毒叫‘不記得我是誰’？”

陸昭顏：“……”

這天沒法聊了。

她正想裝死，對方又彈出來一條消息。

AA江：重新存一下，江云景。

AA江：備注可以改成‘老公’。

陸昭顏盯著屏幕上的字，嘴角抽搐。

改是不可能改的。

這輩子都不可能對著一個連臉都記不住的馬賽克喊老公。

她理不直氣也壯地敲字。

陸昭顏：不是我不存，主要是……你長得太抽象，我想象不出來。

這是實話。

民政局那一面，她光顧著看國徽，只記得旁邊立著一團綠色的影子，挺扎手。

AA江：抽象？

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那股似笑非笑的勁兒。

陸昭顏把心一橫，決定掌握主動權(quán)。

既然領(lǐng)了證，既然收了錢，那驗個貨不過分吧？

陸昭顏：發(fā)張**。無美顏無濾鏡。

陸昭顏：我要打印出來貼床頭辟邪——不是，確立一下婚姻實感。

……

西南邊陲，訓(xùn)練場。

江云景看完消息，低頭看了眼自已。

滿身泥漿，戰(zhàn)術(shù)背心上掛著實彈，手上全是干涸的機油和草屑。

這副尊容發(fā)過去，不是辟邪，是招魂。

方凜淮掛在裝甲車反光鏡上，探頭探腦：“嫂子查崗？”

江云景沒理，拇指在屏幕上懸停半天，嘖了一聲。

“有照片嗎？”

方凜淮愣了一下：“啥？”

“像個人的那種。”

方凜淮樂了，差點從車上栽下來。

“**你居然有自知之明？你練兵的時候確實不像人……”

收到一記眼刀后，方凜淮迅速閉嘴，掏出手機翻云端相冊。

“我想想啊……上次全旅**武的照片？不行，那個殺氣太重，容易嚇著嫂子?！?br>
“慶功宴的？也不行，那個你喝多了被我們扒了上衣……”

江云景眉頭越皺越緊。

他自已手機里除了訓(xùn)練視頻就是地形圖，連張像樣的生活照都沒有。

突然，方凜淮眼睛一亮。

“哎！有了！云端相冊里有一張！好多年前的了！”

他把手機遞過來。

江云景低頭看了一眼。

那是八年前。

還在上軍校的時候。

那時候江云景還沒進特戰(zhàn)旅，沒在死人堆里滾過。

照片**是學(xué)校的圖書館。

照片里少年穿著寬大的藍(lán)白作訓(xùn)服，頭發(fā)略長，遮住一點眉眼。

陽光打在側(cè)臉上，白得晃眼。

眼神也不像現(xiàn)在這么沉，透著一股子清澈的勁兒，甚至可以說有點……乖？

江云景看著那張照片，有點嫌棄。

太嫩了。

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。

但現(xiàn)在也找不出第二張能見人的。

“就這張吧。”

他點擊保存，發(fā)送。

……

工作室里，陸昭顏剛吸了一口冰美式。

圖片加載出來。

她點開大圖。

“噗——”

一口咖啡全噴在了屏幕上。

少年皮膚很白，頭發(fā)細(xì)碎，那雙眼睛盯著鏡頭，像只沒淋過雨的小狗。

這誰？

那個在民政局門口一身匪氣、把車開出坦克氣勢的男人？

那個聲音像**砂礫的騙子？

陸昭顏抽了張紙巾，瘋狂擦拭屏幕。

沒看錯。

這就是江云景發(fā)過來的。

難道那天她不僅臉盲，還出現(xiàn)了幻覺？

記憶里那個滿身腱子肉的男人是她腦補過頭產(chǎn)出的幻象？

現(xiàn)實里的合法丈夫，其實是個……男大？

陸昭顏盯著照片看了足足一分鐘。

當(dāng)初答應(yīng)爺爺去相親，純粹是因為被其他那幾百張相親對象的照片丑到了，產(chǎn)生了逆反心理。

作為頂級畫師，她的審美極其挑剔。

但這少年的骨相，絕了。

尤其是那種破碎感和清冷感，簡直精準(zhǔn)踩在她的XP上。

“這婚……”

她喃喃自語，手指不受控制地長按保存。

“結(jié)得好像也不虧?！?br>
之前的“低級**犯”標(biāo)簽被她撕碎，貼上了“極品素材”的新標(biāo)簽。

下一部番劇的男主臉有了。

陸昭顏心情大好，打字的手速都快了不少。

陸昭顏：長得還行。

陸昭顏：以后在這個家，姐姐罩你。

……

訓(xùn)練場邊的輪胎堆上。

江云景咬著一根沒點燃的煙，看著屏幕上的“姐姐”二字。

咔嚓。

煙蒂被直接咬斷。

“呵，姐姐？”

男人喉嚨里滾出一聲低笑。

笑意沒達眼底，反而透著股讓人頭皮發(fā)麻的涼意。

旁邊幾個新兵突然覺得后背一寒。

“那個……隊長是不是笑了？”

“好像是，但我怎么覺得這是**點卯的前兆？”

“完了，今天五公里越野怕是要變十公里?！?br>
江云景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擊。

工作室里，陸昭顏剛把那張“小奶狗”設(shè)成聊天**，新消息彈出。

AA江：既然罩我，那你搬去婚房了嗎？

AA江：我想看看家里的樣子。

陸昭顏握著手機的手一僵。

視線從屏幕移開，落在自已的工作室。

滿地廢稿，發(fā)霉的咖啡杯，亂成狗窩的折疊床。

至于婚房？

鑰匙還在包底吃灰，文件袋封口都沒拆。

別說搬進去，她連那房子朝南朝北都不知道。

完了。

這回是真的要給兵馬俑解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