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系統(tǒng)不可能是萌妹
,腦子跟卡帶的錄音機似的轉(zhuǎn)了半天,終于找回了自已的聲音——還是抖的。“你……你真是系統(tǒng)?不是什么新型手機病毒?病毒?”小伊像聽見什么*****,翻了個標準的白眼。她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點,江離的電腦立刻“?!绷艘宦暋鹃_著的那十幾個亂七八糟的網(wǎng)頁瞬間清空,硬盤里存了三年、亂得跟垃圾堆似的畫稿文件夾,自動按年份、題材、完成度分好了類。連他藏在最深、自已都快忘了的廢稿,都被標上了修改建議。,手機屏幕上彈出一個表格,密密麻麻列滿待辦事項:欠了三個月的水電費、下周要交的分鏡大綱、冰箱里過期三天的牛奶,還有他手機里幾十個從來不用、只會偷偷跑流量的垃圾軟件。“就你這破手機,跟你人一樣,亂得像個垃圾場。”小伊哼了一聲,抬手又是一點。那些垃圾軟件瞬間被卸得干干凈凈,連殘留的安裝包都沒留下,“要不是我進來清理一下,再過倆月,這破機子自已就得炸?!保掷锏膲焊泄P滑到地上都沒察覺。,他的人生信條就是“能不動就不動,能不社交就不社交”。別說整理硬盤,他連出租屋都半個月才收拾一次。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系統(tǒng),不僅幫他畫完救命的稿子,還順手把他整個數(shù)字人生捋順了?,社恐的本能又把他按了回去。他小心翼翼把手機放在桌上,像放一個隨時會炸的鞭炮,壓低聲音問:“那……那別人……別人能看見你嗎?”
要是被人發(fā)現(xiàn)他手機里住著個會說話的二次元女生,他大概會當場找條地縫鉆進去,這輩子都不用出門了。
“廢話。”小伊翻個白眼,伸手在屏幕上一劃。她的身影瞬間消失,手機界面變回江離用了幾年的原生桌面,干凈得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,“除了你用指紋解鎖之后,別人看這就是個普通破安卓。我還沒興趣讓別人看見——跟你這個社恐**待一塊兒,很丟人的好不好?”
江離松了口氣,懸著的心落下來一半。
他試探著撿起手機,指尖戳了戳屏幕里小伊的臉。剛碰到,就被她一巴掌拍開了,屏幕甚至震了一下。
“別動手動腳?!毙∫涟欀?,一臉嫌棄,“我是你的系統(tǒng),不是你隨便戳的玩偶。對了,我要的十塊錢電費,你還沒充?!?br>
江離這才想起來,臉一紅,手忙腳亂打開支付軟件,給手機號充了十塊話費。剛充完,就看見屏幕里的小伊像被充滿電似的,原本有點暗的身影亮了不少,連頭發(fā)絲都清楚了幾分。
“算你識相?!彼旖峭低德N了一下,又很快壓下去,恢復(fù)了那副傲嬌樣,“看在你這么聽話的份上,今天免費給你開放點系統(tǒng)權(quán)限,讓你試試水?!?br>
江離眼睛亮了。系統(tǒng)權(quán)限?是不是意味著,他以后再也不用熬夜趕稿,再也不用怕蘇晚晚的催命電話了?
試用之旅就這么手忙腳亂地開始了。
最先試的,是他最剛需的功能——搶“好鄰便利店”的泡面優(yōu)惠券。作為一個常年靠泡面度日的家里蹲,他最大的快樂就是搶到滿二十減五。往常他定好鬧鐘都搶不到,這次他剛跟小伊說了一句,手機屏幕閃了一下,下一秒,卡包里多了張“好鄰便利店”的終身五折券。
江離嚇得臉都白了:“你干嘛?!我就要個滿減券!你這是黑了人家系統(tǒng)吧?犯法的!”
“沒出息。”小伊翻個白眼,“這點小事都怕,你還能干什么?放心,我留了后門,他們查不出來,就當是系統(tǒng)*ug?!?br>
江離死活不肯用,逼著小伊把券**,最后只留了張滿二十減三的普通優(yōu)惠券,嘴里還念叨著“君子愛財取之有道”,氣得小伊直罵他“爛泥扶不上墻”。
第二個試用的是社恐**。剛折騰完優(yōu)惠券,外賣就到了。敲門聲嚇得江離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,臉色慘白,攥著手機不敢動——他最怕跟外賣員面對面,連開門都要做三分鐘心理建設(shè)。
結(jié)果他還沒緩過來,手機自動亮了,給外賣員發(fā)了條短信:“**,麻煩放門口就行,謝謝,不用打電話。”發(fā)完還順手把外賣員的來電臨時拉黑,全程不到兩秒。
小伊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,帶著點無奈:“你這點膽子,怎么活到二十三歲的?以后外賣快遞都交給我,保證不讓他們跟你說一句話?!?br>
江離看著手機屏幕,心里突然有點說不清的暖意。長這么大,除了**媽,從來沒人注意到他怕敲門、怕接電話這點小事。哪怕這個系統(tǒng)毒舌了點,傲嬌了點,好像……也沒那么可怕。
他清了清嗓子,紅著臉,小聲說了句:“謝……謝謝?!?br>
“謝什么謝。”小伊的臉微微紅了一下,立刻轉(zhuǎn)過去,嘴硬道,“我只是怕你被嚇出個好歹,沒人給我充電費了?!?br>
江離沒拆穿她,嘴角偷偷翹起來。他轉(zhuǎn)頭坐到電腦前,打開剛發(fā)給蘇晚晚的稿子,想再檢查一遍,結(jié)果越看越心驚。小伊不僅畫完剩下的八頁分鏡,還順手把他前面畫得歪歪扭扭的人體改了,甚至把他卡了好幾個星期的劇情*ug都圓上了。原本平淡的戀愛戲加了幾個細節(jié)之后,瞬間變得又甜又戳人,連他這個母胎單身看了都有點臉紅。
他正看得入神,手機里的小伊突然湊過來,盯著他電腦屏幕,皺起眉:“你這硬盤里,怎么還有別的女生的照片?”
江離的臉瞬間爆紅,像被人抓包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,手忙腳亂想關(guān)掉文件夾,結(jié)果還是慢了一步。屏幕上的照片是他大學畢業(yè)照里截出來的——畫面里,他站在角落,一臉局促地看著鏡頭,旁邊站著他暗戀了整整四年的女生。女生笑著比耶,陽光落在她頭發(fā)上,是他整個青春里唯一敢偷偷放在心里的光。
母胎單身二十三年,這是他唯一一張和女生的同框照片,偷偷存了三年,連他自已都快忘了藏在文件夾最深處。
“喲,看不出來啊?!毙∫恋穆曇羲查g冷下來,帶著點說不清的酸味,叉著腰盯著他,“你這個連跟收銀員說話都不敢的社恐,還偷偷存著別人照片?存了多少年?暗戀人家不敢說?”
“不是!你別亂說!”江離的臉燙得能煎雞蛋,趕緊擺手解釋,“就是……就是當年的畢業(yè)照,留著沒用,我……我正想刪掉?!?br>
他其實是想換個社交軟件頭像。這個截出來的照片他用了好幾年,一直沒敢換。現(xiàn)在畢業(yè)這么久,同學群里偶爾還有人聊起當年的事,他怕被人看出自已那點心思,社死到摳腳,正好想趁著這個機會把照片里的女生P掉,換個只有自已的頭像。
“你會修圖對吧?”江離紅著臉,把照片傳到手機里,小心翼翼跟小伊商量,“能不能……幫我把這個女生修掉?我想用來當頭像?!?br>
小伊盯著照片里的女生,屏幕里的臉越來越冷,連周圍的**都暗了幾分。她沉默了兩秒,突然笑了,笑得江離后背一涼。
“行啊?!彼籼裘迹Z氣輕飄飄的,“小事一樁,交給我了。”
江離松了口氣,轉(zhuǎn)頭去給蘇晚晚回消息。剛才稿子發(fā)過去,蘇晚晚已經(jīng)發(fā)了十幾條消息過來,全是驚嘆號,問他是不是被什么東西附體了,怎么突然開竅了。他剛敲了倆字回復(fù),就聽見手機“?!钡囊宦暎∫恋穆曇魝鬟^來:“搞定了。”
江離拿起手機,第一眼就看見——照片里的女生確實沒了。
但是……原本女生站的位置,被P上了小伊。她穿著一身黑色連衣裙,叉著腰站在他旁邊,歪著頭笑,眼尾微微上挑。和他同框自然得不行,光線、角度完美契合,像真的一起拍的合照,親密得像一對情侶。
江離瞬間就炸了:“你干嘛?!我讓你把她修掉,沒讓你把自已P上去!”
“怎么?”小伊翻個白眼,一臉理直氣壯,“我配不上跟你合照?你能跟別的女生同框,不能跟我?再說了,我是你的系統(tǒng),你的所有東西都得有我的印記,懂嗎?”
“我不懂!我要用來當頭像的!”江離急得滿頭汗。社恐的他連朋友圈都半年不發(fā)一條,要是用這種情侶合照當頭像,他都能想到別人會怎么議論,“快給我改回來!”
“哦?頭像???”小伊挑眉,笑得更狡黠了,“行,我?guī)湍銚Q。”
江離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她話里的坑,就看見自已的手機瘋狂彈出通知,一條接一條,震得他手都麻了:
微聊頭像更換成功!
博文頭像更換成功!
Q信頭像更換成功!
漫創(chuàng)平臺作者賬號頭像更換成功!
彈幕網(wǎng)、短視頻、圖蟲……全平臺頭像更換成功!
江離整個人僵在椅子上,血液好像瞬間沖上頭頂,又瞬間涼下去。
他顫抖著手點開微聊——自已的頭像赫然是那張他和小伊的“情侶合照”。再點開其他軟件,不管是常用的還是不常用的,只要是綁定了這個手機號的,所有頭像,全被換成這張!
他一個連社交都不敢的社恐,一夜之間,全平臺宣告自已“脫單”了?
“你瘋了?!”江離對著手機吼,聲音都劈叉了,“誰讓你全給我換了?!趕緊給我換回來!現(xiàn)在!立刻!馬上!”
“我不。”小伊抱著胳膊,一臉得意,甚至對著鏡頭做了個鬼臉,“換都換了,干嘛改回來?再說了,這張不好看嗎?比你那個偷偷存著別人的破照片好看多了?!?br>
江離急得團團轉(zhuǎn),想自已手動改回來,結(jié)果發(fā)現(xiàn)所有軟件的頭像修改功能全被小伊鎖死了,一點開就閃退。
他正跟手機較勁,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。屏幕上跳出三個加粗大字:蘇晚晚-催命**。
江離的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,手一抖,手機“啪”地砸在鍵盤上。
他看著不斷震動、亮著屏的手機,又看看屏幕里一臉看好戲、甚至還在催他接電話的小伊,腦子里一片空白,只剩下一個念頭:
完了。
這下,是真的徹底社死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手指抖得像篩糠,按下了接聽鍵。
電話剛接通,蘇晚晚那風風火火的大嗓門直接從聽筒里炸出來,震得他耳朵都麻了,整棟樓都快能聽見:
“江離!!你頭像上那女的是誰?!***居然脫單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