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莞城往事
“也不是男朋友?!?br>
李夢說罷,便走進(jìn)房間。
換了一件白色低胸束腰連衣裙,如同仙女下凡的她帶我來到一家川菜館,點(diǎn)了一份毛血旺,一份回鍋肉還有一份紫菜蛋湯。
在她拿起筷子吃飯時,直流口水的我這才動筷。不過腦海里卻一直在掙扎一個問題。
嫂子和那個男人不是夫妻,又不是男女朋友,卻在一起造小孩,這是很不道德的。
因?yàn)?,我們村也有過。
村里人一直在私底下議論村長時半夜摸進(jìn)村東頭俏寡婦家。
還說寡婦不要臉,勾引村長等等之類的話。
我哥死了,李夢也是寡婦……
很快我就沒時間想李夢是不是和寡婦那樣的人了,因?yàn)榛劐伻馓懔?,不由自主加快了進(jìn)食速度。
自從我哥死后,我媽承受不住打擊,就精神失常了,后來醫(yī)院確診為“間接性***”。
為了給我媽治病,家底掏光了不說,借親戚的三萬塊錢到現(xiàn)在也還不上,這也是我不愿背負(fù)守村人的名聲,出來打工的第二個原因。
想掙錢改善家里的經(jīng)濟(jì)狀況!
李夢看我狼吞虎咽的樣子,忍不住說道:“慢些吃,不夠吃,咱們再點(diǎn)?!?br>
“嫂子,我,我是不是飯量太大了?”
我嘴里包著還沒完全下咽的飯,頓感羞愧難當(dāng)。
不過,我很滿足咀嚼回鍋肉,豬油順著喉嚨滑進(jìn)肚子,并且嘴角冒油的感覺。
“不是,我怕你噎著?!?br>
李夢完全沒想到隨便一句話,會讓我反應(yīng)如此激烈,不過心里卻暗暗在想,王軍不會是**鬼脫生的吧?
她又好奇地問我:“在老家的時候,你也這么吃飯嗎?”
我抹了抹嘴邊的油漬,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:“是的,不過很少有肉,但我也吃得很香?!?br>
“你們在家平常吃什么?難道十天半個月也不吃肉吧?”
李夢有些疑惑,如今生活條件好起來了,雖然做不到每頓或者每天都吃肉,但一個星期吃兩次還是能做到的。
我一邊往嘴里扒拉飯,一邊解釋:“為了省錢給我媽看病,我一個星期趕一次大集,每次買五塊錢的肉給我媽吃,而且每次買的都是肥肉?!?br>
“有蔬菜的季節(jié),我和我爸吃蔬菜,沒蔬菜,就吃腌菜?!?br>
“……”
隨著我把家里的事情娓娓道來,特別是知道家里還欠不少外債后,李夢沉默不言地看著我,眸光里還帶著一抹同情。
“嫂子,我來打工,就是想把家里的外債還了,還想讓我媽和我爸三天吃一頓肉。”
聽著我如此堅(jiān)定的話,她神色幽怨地嘟著嘴:“你把嫂子忘了,嫂子也喜歡吃肉?!?br>
我看著宛若仙女一般的李夢,特別是雙手抱懷后,顯露出來的深邃事業(yè)線,想都沒想地脫口而出:“嫂子想吃,我也買?!?br>
說完,我漲紅著臉,低下頭,心里后悔極了。腦海里浮現(xiàn)出那個和李夢一起造小孩的中年男人。
那個男人有專用司機(jī),很有錢的。李夢喜歡什么東西,他肯定都會買來滿足嫂子。根本輪不到我給李夢買什么。
李夢抿嘴一笑,并沒有放在心上。她饒有興致地看著我,覺得我不但孝順,而且長得也特別帥,就是有些黑。
不過,這也是有些男人沒有的優(yōu)點(diǎn)!
這個時候,她在想我年輕,又有一副好看的皮囊,去電子廠簡直浪費(fèi)了。如果去天宮當(dāng)服務(wù)員,妥妥會俘獲不少**的青睞。別的不說,討得**們的歡心,一個月最起碼也有大幾千。
可來天宮消費(fèi)的人雜不說,見不得人的骯臟事情也不少。
所以,她又不放心把我弄到天宮上班,怕我學(xué)壞了。接著她給我普及了在莞城電子廠上班事項(xiàng)。兩班倒,一班12個小時,底薪560,一個月能拿一千一左右。
這么一對比,連李夢自己都覺得電子廠上班時間長,還累,而且工資也特別低。
殊不知,在我得知每個月能拿一千一的工資,又高興,又激動。
我家有十畝地,風(fēng)調(diào)雨順,每年純收入才僅僅四五千塊錢。在電子廠風(fēng)不吹日不曬,一個月就有一千多,真的很多了。
此時,我連吃回鍋肉的心思也沒了,害怕李夢騙我,兩眼放光地問道:“在電子廠真有那么高的工資?”
李夢愣了一下,感覺好笑地問道:“你覺得很多?”
“多啊!”
我掰著手指頭,說道:“一個月一千一,一年就是一萬三千二,我和我爸在家種地,一年最多收入五千塊錢。”
李夢無語地拍了拍潔白的額頭,問道:“你不用錢嗎?你不租房子住嗎?難道你一直想住我這里?”
李夢下的逐客令讓我緊緊攥著拳頭,也讓我再一次迫切地賺錢,然后搬出去。
“吃飯一天十塊,我可以住廠宿舍?!?br>
李夢見我一臉認(rèn)真的樣子,心里狠狠抽噎了幾下。想到當(dāng)初我哥死后過了百日,坐著綠皮來莞城時那種天真愉悅的心情。
可惜,幻想是美好的,現(xiàn)實(shí)往往不能預(yù)料。
吃了飯,李夢帶我去雜貨店買了日常用品,總共67.5元。在她準(zhǔn)備付錢的時候,我堅(jiān)決不同意。
來時121.5的車票是李夢給我買的,我還想著怎么還她。因?yàn)樵谝姷侥莻€男人后,雖然嘴上我喊她嫂子,但心里,她卻再也不是我嫂子了,沒義務(wù)給我花錢。
見我如此固執(zhí),李夢也沒再堅(jiān)持。在天宮上班的她見多了形形**的男人,自然知道男人要面子。
付了錢,心里暗暗發(fā)誓等發(fā)了工資,就把車票錢還給李夢的我,揣著僅剩的132.5元回到家里。
李夢讓我把日常用品放在衛(wèi)生間,又告訴我睡不著可以看會電視,然后說出去上班,便急匆匆出門了。
我以為她也在電子廠上班,剛好夜班,就沒有多想。
在她走后,我再也沒有寄人籬下的感覺,而是帶著農(nóng)村人第一次來城市的新鮮感四處走動。
我躺在一塵不染的板磚上,感覺比家里的水泥地面舒服,又?jǐn)Q開水龍頭,看著流水,想起在老家每次去井里打水的畫面。
我又打開電視,躺在沙發(fā)上看著《亮劍》,便迷迷糊糊地睡著了。
由于我一天一夜沒睡,睡得特別沉,直到感到有什么重物壓在我額頭上,才猛然驚醒。
然后,一股淡淡的酒味和香薰的混合體一股腦地鉆進(jìn)我的鼻孔里。
我還沒來得及起來,就感覺到一個柔軟飽滿的物體倒在我身上,更能清晰地感受到鼻孔里呼出的炙熱,宛若夏天的熱浪順著我小腹掠過。
有些*,也讓我有種說不出來的異樣,我好想尿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