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腦溢血臥床五年。
我媽在他病倒第二天，卷走家里所有現(xiàn)金，帶著弟弟人間蒸發(fā)。
五年，一千八百個日夜。
我白天打零工賺醫(yī)藥費，晚上對他精心照料。
他一點點好起來，能認出我，能沖我笑。
我以為苦日子快到頭了。
可一張拆遷通知，把我媽招回來了。
我沖進家門時，我媽正站在父親床前，居高臨下。
“法律上我還是你老婆，房子拆遷，一分都別想少我的！”
父親瞪大眼，渾身抽搐，再次病發(fā)。
ICU門口，我把一張紙摔在她臉上。
“李春蘭，看清楚。這房子，你配不配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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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媽撿起滑落在地上的紙。
看清紙上的內(nèi)容后，她臉色煞白。
蔣冬冬也湊了個腦袋上去看。
“名下房屋拆遷所得一切......”
“全部歸女兒蔣筱筱所有......”
蔣冬冬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，看著我媽。
“媽！這......我爸把房子贈予給了我姐！”
那張紙從她指縫間滑落，輕飄飄地砸在地上。
我媽愣了兩秒，突然笑出聲來。
“蔣筱筱，你編故事也得打個草稿?！?br>她撿起那張紙，在手里抖了抖。
“**癱了五年，話都說不利索，怎么簽贈予協(xié)議？當我傻？”
蔣冬冬跟著起哄，
“就是！這肯定是我姐自己寫的，媽你別信她！”
我盯著她那張臉。
五年了，除了眼角多了幾道皺紋，那副理直氣壯的神態(tài)一點沒變。
“2019年3月12號。”
我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我爸那天進醫(yī)院，你打扮得花枝招展出了門，一夜沒回。”
“第二天早上，你回來翻箱倒柜，把家里所有現(xiàn)金和存折全部拿走，然后就沒再回來過?！?br>我媽臉色變了變。
“你記錯了，我那是......”
“我閉眼都記得?！?br>我打斷她。
“那天是周五，我剛好輪休在家。”
“你走的時候都沒問過我爸一句。”
“我問你去哪兒，你說回娘家，可外婆三年前就去世了。”
蔣冬冬縮了縮脖子，往**身后躲了躲。
“那又怎么樣？”
我媽梗著脖子。
“我跟**沒離婚，法律上我還是他老婆?！?br>“這房子是婚后財產(chǎn)，拆遷款必須有我一份！”
“你一個小丫頭片子，想獨吞？門兒都沒有！”
她越說越來勁，聲音尖得能把房頂掀了。
“你伺候他幾年怎么了？那是我讓給你的！”
“我是當**，不跟你爭這個孝心?！?br>“但錢的事一碼歸一碼，我告訴你蔣筱筱，這錢你要是敢私吞，我就去**告你！告你霸占父母財產(chǎn)！”
我看著她唾沫橫飛的樣子，我第一次覺得特別累。
五年了，一千八百多個日夜。
我給我爸翻身擦洗，喂飯，端屎端尿。
冬天怕他凍著，我把自己的被子讓給他，裹著棉襖蜷在床邊。
夏天怕他長褥瘡，我一晚上起來三四次給他翻身。
他大**失禁的時候，我一邊哭一邊換床單。
而這些，在她嘴里成了讓給我的孝心。
ICU的紅燈亮了六個小時。
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，盯著那扇門。
腦子里什么都沒想，又好像什么都想了。
五年前他被送進來那天，也是這樣的紅燈，也是這樣漫長的等待。
那時候我媽不在，蔣冬冬也不在。
我一個人守在門口，餓了啃兩口冷饅頭，困了靠在墻上打盹。
門開了。
“病人暫時脫離危險，但需要密切觀察?！?br>醫(yī)生摘下口罩.
“這次刺激太大，以后可能說話會更困難，家屬要有心理準備?！?br>我點點頭，腿一軟，差點跪下。
第三天，父親轉(zhuǎn)到了普通病房。
他躺在那里，眼睛睜著，看見我進來，眼珠子慢慢轉(zhuǎn)過來。
我握住他的手，他的手無力地動了動，指尖在我手心蹭了一下。
“爸?！?br>他的嘴張了張，喉嚨里發(fā)出模糊的氣音。
我聽不懂，但我知道他在叫我。
我趴在他耳邊，輕聲說。
“爸，你別怕。房子的事兒你別操心，有我呢?！?br>他的眼角濕了。
下午回家，剛到小區(qū)，單元門口已經(jīng)圍了一圈人。
我媽坐在地上，拍著大腿嚎啕大哭。
“我自己的家?。∥易×硕甑募野?！現(xiàn)在閨女不讓進啊！大家評評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