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書難托雁字回
沈時念愛慕了顧墨白八年,卻因為姐姐沈依依意外受傷,要將她連夜送走。
“小叔,你不要把我送去我親生父母那里好不好?”
“他們真的會打死我的......”
那頭的聲音依舊冷漠,“那依依為了你受傷的時候,你有想過今天嗎?”
“當初我就不應(yīng)該收養(yǎng)你,你們兩個雖然是雙胞胎,長了一張同樣的臉,但心思卻完全不一樣?!?br>“我警告你,依依要是有什么事,你要比她痛苦萬倍?!?br>磁性的聲音就如同電流擊中沈時念的耳膜,這些難聽的話已經(jīng)不是第一次聽了。
明明當初她們是一同被顧墨白帶回家的,可待遇卻是天差地別。
顧墨白會給沈依依買全國僅剩十件的限量款禮裙,只為了博她一笑。
而沈時念喜歡的禮裙,哪怕多看一眼,都會換來顧墨白一絲的不屑。
那雙熟悉杏仁眼告訴了她無數(shù)次,她根本不配擁有這一切。
所有的厭惡和區(qū)別對待,僅僅是因為三年前的一句,“小叔,我以后要當你的女人?!?br>可顧墨白天生最討厭的就是為了榮華富貴而想爬上他床的女人。
這一句就像一顆雷埋在了顧墨白的心里,不斷地發(fā)芽。
直到他再也不裝了,逼著沈時念住進了不見陽光的小黑屋里。
讓她干著家里一切的家務(wù),他輕蔑道:
“想享受榮華富貴那就先學好怎么伺候好別人?!?br>沈時念咬牙忍受的這一切,可顧墨白不知道的是,當初說出這句話的人根本不是她。
而是和她有九分像的姐姐,沈依依。
這些年她一直默默忍受,卻換不來一句解釋的機會。
思緒抽出,沈時念攥緊了手指,“小叔,只要你不把我送走,我有辦法救姐姐?!?br>那頭遲疑一瞬,“依依為了救你出了車禍,心臟受損,你還能有什么辦法?”
沈時念一頓,解釋道:“我有一個朋友命不久矣,我可以問問她愿不愿意將心臟捐獻出來?!?br>話落,顧墨白好似抓住了稻草,有些許的悸動。
“可以,等事成過后我會給她一個億的安葬費?!?br>“但如果沒成,那你這條命就賠給依依!”
沈時念沒再說話,那頭掛的很決斷,
她望著已經(jīng)黑屏的手機,眼底的決絕轉(zhuǎn)瞬即逝。
就算是死,她也不想再回那個家,當初顧墨白遇到她們時,沈時念才十歲,被父親打的肋骨骨折,哭的**,就連疼都不會喊。
顧墨白說對了,她的命就是賠給了沈依依。
她走了很遠的路才到沈依依所在的醫(yī)院,“你好,我要簽定一份心臟指定捐獻協(xié)議?!?br>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,“沈女士,**是沒辦法捐獻的?!?br>沈時念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,卻異常的堅定。
“我知道,但我很快就不是**了?!?br>“我得了腦瘤,醫(yī)生早就認定我活不過一周了。”
醫(yī)生有些詫異,第一次看見將死之人臉上還是那么的平靜。
“你為什么要這樣做?難道不準備治療一下?”
沈時念攥緊了手,“不了,這是我欠她的?!?br>見她如此決斷,醫(yī)生也沒再問下去。
隨后遞給她一張單子,“讓你的監(jiān)護人來簽一下單子以及填下緊急***。”
“我能自己簽?!?br>她沒有一絲的猶豫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,而緊急***那一欄,她沉重的寫下了顧墨白的名字。
或許等到這張單子生效時,她已經(jīng)不在人世了。
沈時念望著窗外漆黑的夜色,心中五味雜陳。
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也知道這條路一旦踏上就無法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