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過來，像另一個世界的事。
周氏放下茶盞，看向窗外的玉蘭樹。
“玉竹，”她忽然問，“你說，一個人守著一樣?xùn)|西守了二十三年，到頭來發(fā)現(xiàn)守錯了，該怎么辦？”
玉竹愣了愣：“老夫人說的是什么？”
周氏沒回答。
良久，她站起身，走到內(nèi)室，從妝*最底層摸出一枚小小的銅印。印上刻著一個“周”字，邊角已經(jīng)被摩挲得光滑圓潤。
這是她出嫁時，父親給她的。周家雖是商戶，卻是大齊數(shù)得著的皇商。父親說，拿著這個印，無論什么時候，周家的門都為她開著。
二十三年了，她一次也沒用過。
今日，怕是該用了。
第二章 暗門
喜宴散盡已是掌燈時分。
周氏以身子不適為由，早早就歇下了。松鶴堂的燈熄得比往常更早，院里靜悄悄的，只有巡夜的婆子偶爾走過。
子時三刻，一道黑影從后罩房的小門閃出，貼著墻根疾走。
是玉竹。
她穿過穿堂，繞過假山，在一處不起眼的角門前停下，輕輕叩了三下。
門開了。
周氏穿著一身靛藍(lán)素面褙子，鬢邊只簪一支銀釵，懷里揣著一個小小的包袱，站在門內(nèi)。
“老夫人……”玉竹的聲音有些抖。
周氏拍了拍她的手：“別怕。”
兩人一前一后出了角門，巷子里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青帷小車。車夫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者，見周氏出來，連忙跳下車轅，躬身行禮。
“老夫人?！?br>“忠叔，辛苦了?！敝苁戏鲋裰竦氖稚狭塑?。
簾子放下，馬車無聲地駛?cè)胍股?br>車內(nèi)，玉竹終于忍不住問：“老夫人，咱們這是去哪兒？”
周氏靠著引枕，閉著眼睛：“去我該去的地方?！?br>馬車走了約莫半個時辰，停下來時，玉竹掀開簾子一看，竟是一處三進(jìn)的小宅院，門前掛著兩盞燈籠，寫著“周宅”二字。
忠叔引著她們從側(cè)門進(jìn)去，穿過一道偽裝成假山的暗門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玉竹驚得張大了嘴。
亭臺樓閣，小橋流水，溫暖的泉水蒸汽氤氳，竟是一處不輸給任何王公府邸的精致園林。
周氏站在廊下，看著這一切，眼中有些復(fù)雜。
這是父親當(dāng)年悄悄置下的產(chǎn)業(yè)，名義上記在一個遠(yuǎn)房族叔名下，實則周家真正的根基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