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拐子手下茍活到十四歲，一朝變回豪門真千金。

可惜，爸媽嫌我丟臉刻意疏遠我，同齡伙伴也嫌我太土排擠我。

唯獨養(yǎng)女姐姐對我好。

她趕跑罵我的人，帶我進入她的朋友圈，又把所有好東西都讓給我。

十八歲，暗戀多年的校草向我表白。

人人都嘲諷我走了**運，只有姐姐肯定我。

“渺渺，你值得最好的?！?br>
我鼓起勇氣答應(yīng)了告白。五年戀愛，幸福甜蜜。

我以為命運終于眷顧我，卻在婚禮當天，撞見未婚夫?qū)⒔憬愕衷趬怯H吻。

“她當年被拐又不是你的錯！你為什么要一直覺得虧欠一直彌補？”

“要不是你拿命逼我，我怎么會向她表白跟她求婚！這是最后的機會了，難道你真的要看著我做你的妹夫嗎？”

我僵在原地，渾身血液凍結(jié)成冰。

難怪這婚紗和戒指都不合身。

原來它們和爸媽從前給我的衣服鞋子一樣，都是按養(yǎng)女姐姐的尺寸做的。

......

“我一看見沈渺云就想到，是她讓我沒法和你在一起?！?br>
對我好到令人嫉妒的模范男友，幾十分鐘前，在婚車上緊握我的手不放，為終于娶我回家這件事高興得差點落淚。

掌心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溫度，此刻他卻已經(jīng)緊緊摟著我的姐姐，提起我時滿臉都是壓抑不住的厭惡。

“你知道這五年我怎么過來的嗎？跟她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我無比惡心！”

原來他親吻我時滿眼的迷戀是裝的。

夜夜壓著我抵死纏綿割舍不下是演的。

他對我的所有愛都是假的。

偏偏我沒有自知之明，以為終于被幸運之神眷顧，實則是跳梁小丑。

“我不許你這么說渺渺！”

姐姐猛地扇了慕程楠一巴掌。

這一掌太重，她愣了愣，我的心臟也跟著顫了顫。

慕程楠則難以置信地望著她，滿眼猩紅。

“你就這么在乎她？”

“是的?！?br>
姐姐別開臉，不去看他的眼睛。

“我在沈家無憂無慮衣食富足的時候，她這個親生女兒反倒被關(guān)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，沒吃過一頓飽飯睡過一個踏實覺，每天挨打、***，連累現(xiàn)在身體都不好?！?br>
“阿楠，你和她在一起五年，應(yīng)該也知道吧，她幾乎每晚上都做噩夢?！?br>
燈光暗了下去，我看不清慕程楠的神情。

就像是在夜里，我夢回小時候，那個潮濕的小黑屋，而后驚醒，渾身冷汗，發(fā)抖不止，好幾次都弄傷他。

可他從不生氣。

“不怕渺渺，壞人已經(jīng)被抓住了。我在，我一直在。”

不管多少次，他都會抱住我，溫柔安撫，直到我清醒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在他懷里，身邊燈火通明。

就像十四歲那年一樣。

我本已經(jīng)絕望，打算殊死一搏，偏偏他破門而入，帶著**溫暖陽光，拿走了我掌心冰冷的刀。

“沒事了，我?guī)慊丶??！?br>
“我當初真不該帶她回家！”

燈光再度打回來，亮得刺目。

我揉開眼角酸澀的水漬，看見二十七歲的慕程楠滿臉悔恨。

“被拐是她自己不小心，為什么要讓我和你承擔(dān)后果？我現(xiàn)在就恨我自己當時多管閑事，不該找到她還告訴你們！”

“是我活該！”

他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。

鮮明指印染紅了姐姐的眼睛。

“你別這樣。都怪我。我自己覺得虧欠她，卻還要讓你一起承擔(dān)......”

“你們都在一起了，我就應(yīng)該離開。五年了，要是我不在，你肯定能愛上她?？晌矣挚刂撇蛔∽约旱男?.....”

她崩潰地捂住臉。

慕程楠心疼不已，摟緊她，像是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身體。

我恍惚地想，慕程楠從來不會這樣對我。

他在我面前總是輕柔的，輕柔到我會覺得虛幻。

“你真的愛我嗎？”

我曾經(jīng)這樣鼓起勇氣問過一次。

沒等到慕程楠回答，姐姐先斥責(zé)了他。

“我說了多少次讓你對渺渺好一點，為什么她現(xiàn)在還是這么沒安全感！”

姐姐和慕程楠面對我時都很溫柔，可那一次，兩個人紅著眼對峙，像是馬上會吵起來。

我站在一旁，像個插不進手的外人，尷尬無措，從此再也不敢矯情問這種問題。

他們是對我最好最重要的人，我不想他們?yōu)榱宋也婚_心。

“星云，不要再逃避自己的心了好不好？”

慕程楠輕輕揩掉姐姐眼角的淚，又低頭，吻上她唇瓣。

姐姐輕推了一下，又還是無法抗拒，緊緊回抱住他。

“我們是罪人?！?br>
我聽見姐姐哽咽的聲音。

不是的姐姐。

有罪的是我。

是我不該回來，讓爸媽尷尬，讓善良的姐姐為難，連累救命恩人都痛苦。

我更不該在享受了這份偷來的幸福后，又不識趣地跑出來找他們，撞見這**的一幕。

是我活該。

我動了動嘴唇，喉頭忽然涌上一股血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