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年舊夢終闌珊
林聽川是京圈出了名的清冷佛子,卻為了我跌落神壇,寵了我整整七年。
我是他公認(rèn)的軟肋,是他唯一的例外,所有人都篤定我會是林家名正言順的女主人。
直到訂婚宴當(dāng)晚,他那個有著先天性心臟病的小青梅,給他發(fā)了一張割腕的照片。
林聽川當(dāng)著所有賓客的面,不僅要去,還要把他身上那件原本要給我披上的禮服,拿去給另一個女人御寒。
我攔住他:“今天是我們訂婚,你走了,我就成笑話了?!?br>
他眼里滿是不耐煩,甚至帶著一絲厭惡:“阿姿在鬧**,是一條人命,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冷血?”
“沈瑜,你太讓我失望了,哪怕你有阿姿一半的善良,我也不會這么累?!?br>
他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所有賓客都在看我的笑話,等著我哭鬧,等著我崩潰。
我卻地摘下那枚價值連城的訂婚戒指,拍了張照,發(fā)了朋友圈:
“九九新,已**,價高者得,附贈前任未婚夫骨灰盒一個?!?br>
......
“這林少也太不給面子了,把沈瑜一個人晾在這兒?!?br>
“聽說那個陳姿才是真愛,沈瑜不過是占了個早認(rèn)識的便宜。”
“哎,這就叫正宮變棄婦,真慘?!?br>
恍惚間,我想起半個月前試婚紗。
那天我穿著重工定制的魚尾裙,提著裙擺滿心歡喜地拉開簾子,卻只看到空蕩蕩的沙發(fā)。
那個本該坐在那里的人,此刻正為了陳姿一句“想吃城南的糖炒栗子”,開著車**半個城市去排隊。
回來時,他手里捧著熱騰騰的栗子,滿眼寵溺地遞給陳姿,完全忘了還穿著沉重婚紗的我對栗子花粉過敏。
“沈瑜,阿姿身體弱,想吃點(diǎn)順口的,你多擔(dān)待?!?br>
哪怕是今天,這種一生一次的訂婚宴,他依舊能為了陳姿的頭疼腦熱讓我淪為全城的笑柄。
我丟下酒杯,玻璃磕在桌面上發(fā)出脆響,打斷了周遭的竊竊私語。
司儀尷尬地拿著話筒,不知道該怎么圓場:“這......林先生可能是有急事,我們......”
“不用圓了?!?br>
我拿過話筒,聲音平靜。
“今天的訂婚宴取消,大家吃好喝好,記林總賬上?!?br>
做完這一切,我提著裙擺,轉(zhuǎn)身去了**。
沒有哭,沒有鬧。
化妝鏡里的女人妝容精致,只是臉色有點(diǎn)白。
我慢條斯理地卸妝,摘掉耳環(huán),拆掉頭飾。
手機(jī)一直在震動,是林聽川發(fā)來的語音。
**音很嘈雜,是醫(yī)院特有的那種亂糟糟的聲音,夾雜著陳姿虛弱的哭聲。
“沈瑜,你發(fā)那個朋友圈什么意思?”
“趕緊**!阿姿現(xiàn)在情緒很不穩(wěn)定,你是想**她嗎?”
“我在醫(yī)院,你過來給阿姿道個歉,這事兒就算過去了。”
語氣理所當(dāng)然,帶著他對我特有的傲慢。
就像上次我發(fā)高燒求他送我去醫(yī)院,他卻正忙著給陳姿挑生日禮物,不耐煩地扔給我一句“別矯情”。
原來,所有的偏愛,早就在一次次忽視中消耗殆盡了。
我聽完,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一秒,隨后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刪除鍵,順手把他拉進(jìn)了黑名單。
抱歉,這事兒過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