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女不嫁
懷孕后,我一直在做一個胎夢。
夢里,我的未婚夫魏九司**了,**對象不是別人,正是寄養(yǎng)在我家的養(yǎng)女,蘇茵茵。
我的丫鬟小憐對此很懷疑,「娘子,這只是一個夢。府里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,姑爺滿心滿眼都是你,恨不得把心摘下來給你......」
可我卻被這個夢弄得郁郁寡歡。
直到婚禮前三日,錦瑞記的掌柜送來了魏九司為我定制的喜服,給我試穿。
可一上身,卻發(fā)現(xiàn)這喜服的胸圍寬大了很多。
不但不是我之前量的尺寸。
里面用的還是我極易過敏的云錦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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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喜服怎么回事?」小憐拿著喜服去質(zhì)問掌柜,「馬上我家小姐的婚期就要到了,要是因為這喜服耽誤了,可饒不了你!」
掌柜擦著虛汗,「容我看看......」
正在掌柜焦頭爛額時,一位伙計抱著另一套喜服跑了進來,「掌柜的,您拿錯喜服了!」
「是了,是了。這套喜服才是您的?!拐乒衽牧伺哪X門,恍然道,「一時匆忙,還請姜娘子擔待。」
我眉頭一蹙,沒有說話。
「姜小姐,勞煩你再試試這件?!拐乒衽阈Φ馈?br>
我深深看了看面前兩套喜服一模一樣的紋路、樣式,眉頭鎖得更緊了。
雖然掌柜給出的解釋是拿錯了喜服,可這明明是私定款?。?br>
「這喜服是誰定的!」我問。
掌柜言辭閃爍,推諉說不記得了。
可云錦價貴,整個永安城能用上此料子的屈指可數(shù)。掌柜不愿說,我便派人專門去布料行問,近日有誰定了這云錦。
結(jié)果,卻被告知,定的人是魏九司!
他為何要做兩件喜服!
我實在是困惑,又怕自己因一個胎夢多想,便想找他問個清楚。
卻意外聽見:
「茵茵,等成親那天她穿上我們特意為她定制的喜服,過敏而死的時候,這丞相府就是我們的了!」
我僵直在書房門口,聽著這總對我說甜言蜜語的聲音,不可置信。
「到時,你就是這丞相府的女主人!」
「只是,魏哥哥你當真舍得姜玉死嗎?」蘇茵茵依靠在魏九司的身上問,「她肚子里可懷著你的骨肉。」
我怔怔伸手,摸了摸我的孕肚。
直到這一刻,我還天真地以為,魏九司會對我有惻隱之心。
結(jié)果,下一秒。
我的心徹底碎了。
魏九司氣憤地呸了聲,「她肚子里的可不是我的孩子!是個野種!」
「那日,我去城隍廟,還沒來得及給她解**,她就滿身吻痕地躺在地上,身上用來遮羞的你知道是什么嗎?」
「什么?」蘇茵茵好奇地問。
「是一件......」魏九司戲謔地拉長聲音,「破破爛爛的乞丐服!」
我雙眸猛震,像是被人打了一鞭子。
疼得我再也站不穩(wěn),險些摔**階。
可屋里的人絲毫沒有聽見,繼續(xù)道:
「誰能想到,高高在上的丞相之女,竟然被乞丐給糟蹋了!若不是為了她姜玉的家產(chǎn),我是絕不會忍著惡心,承認當日救她的人是我!」
「真是委屈魏哥哥了。」
「不委屈,還多虧了茵茵獻計給她下**。我還以為丞相之女能有多清高,結(jié)果只是假裝得到了她的身子,她就急著要嫁我!」
我死死咬著下唇,眼眶猩紅。
「哥哥......明天記得去錦瑞記幫我取喜服,我們一定要先行完婚,屆時她姜玉就算死了,也只能做妾了,永遠都得矮我一頭!」
「好!」
緊接著,書房里就傳來了激烈的濕吻聲和蘇茵茵的**。
我氣得發(fā)抖,指甲幾乎要陷進手掌里。
原來魏九司一直在騙我!
這六個月,他一直都在假裝,假裝深愛我!我竟還真的傻傻以為,他是我能夠托付終身之人。
沒想到.
此時的我,特別想沖進去撕了這對狗男女。
若不是,錦瑞記的掌柜糊涂,記錯了兩件喜服的尺寸,我怕是會成了這永安城第一個新婚之夜,被夫君和妹妹合伙**的女人!
我冷冷地盯著不斷傳出**的書房,深呼了口氣,伸手抹平了眼角的淚珠,毅然地離開了這腌臜的地方。
父親離世后,魏九司便以照顧我的名義住進了丞相府。在此期間,他與蘇茵茵便時常獨處,想來他們早就勾搭上了。
魏九司在這丞相府舒服慣了,若是他要出去取喜服,想來一定會坐馬車。
或許,我能抓住這個機會。
我盯著銅鏡里哭紅眼的窩囊樣,心里一陣酸澀,「小憐,幫我雇個賊來?!?br>
不出一炷香的時間,我就見到了鬼市里號稱鷹隼的神偷。
聽說,只要是這永安城有的,他都能給偷來。
「不知,娘子要偷什么?」鷹隼隔著厚厚的青鬼面具問我。
「典獄司的銀子!」
鷹隼沒有接話,一直盯著我的雙眼,探近身子,問:「娘子,我們是不是見過?」
我不滿蹙眉。
「娘子可曾去過東郊的城隍廟?」
我冷打了一擺子。
立時,我身中**與陌生男人纏綿的記憶,如蛇般猛地鉆了出來。
我斬釘截鐵,「不曾!」
鷹隼聽后,漂亮的玻璃眼珠滿是困惑。
他歪著頭不動,似乎想要仔細辨認我。
「這活你到底接不接!」我板著臉,面無表情地呵停了他的冒犯。
鷹隼呵呵笑了笑,「接接接!」
2
鷹隼的動作很快,僅用一炷香時間,就把一大箱打著官府印的銀元給偷了出來。
我立馬叫人將這些全藏進了魏九司明日出行的馬車里。
并且,親自去找了魏九司的頂頭上司。
「姜娘子,說的可屬實?魏九司真的要攜款潛逃!」典獄司長不可置信道。
魏九司出身寒門,即使高中探花,也沒有被安排一個正經(jīng)的官職。若不是爹爹,他可進不了這典獄司。
剛進典獄司時,魏九司時常被人暗地嘲諷。
說他是靠我上位。
從那起,魏九司每日上職,可謂兢兢業(yè)業(yè)。這才把這位置坐穩(wěn),不過現(xiàn)在......
我抿了抿發(fā)干的唇,「玉娘,親耳聽見。」
典獄司長盯了眼我隆起的肚子,神情晦明不清。
我見他搖擺,又道:「肖伯伯,你與我爹爹是故交,必定知道,我爹爹的眼里是容不了沙子的。魏九司雖是我未婚夫,可是也不能監(jiān)守自盜!玉娘,也不能讓他一錯再錯!」
典獄司長面色動容,「姜丞相,向來剛直,可惜......姜娘子,放心!」
「若魏九司真的干出這種事,肖某一定拿他回來!」
我配合地擦了把淚。
......我要親手把魏九司給拽下來!
隔天,清晨。
魏九司借口說要去嵩山與友人一聚,我將他送至府前,「魏郎,真的不需要我派人護送?」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