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垢帝尊
青陽郡的夜，總是裹著一股化不開的寒。
杜朝歌蜷在柴房角落，數(shù)著漏進屋頂?shù)脑鹿狻?br>
今天是他十五歲生辰，也是他被逐出杜家修煉堂的第三個月。
沒有靈根，便是廢物，這是杜家鐵律。
掌事的三長老杜衡，今日尋了個由頭，將他**一頓，扔在此處。
“咳……”杜朝歌咳出一口血沫，混著嘴角的淤青，他舔了舔，腥咸中帶著一絲不甘。
他不是沒試過，三歲引氣，五歲打坐，十年如一日，丹田卻始終如一口枯井，連一絲靈氣都聚不起來。
族兄杜驍，與他同歲，己是煉氣三層，昨日還當眾將他踩在腳下，笑他“杜家之恥”。
“總有一天……”他攥緊了拳頭，指甲深陷掌心，一滴血珠滲出，砸在腳邊的枯草上。
草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絲青綠，旋即又枯萎下去。
杜朝歌一愣，這己是第三次了。
前兩次，他以為是錯覺，一次是喂狗的剩飯，一次是院里的老梅。
此刻，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，那滴血仿佛有生命般，正緩緩滲入皮膚，一股微弱的暖流順著血脈游走，瞬間撫平了身上的傷痛。
“血脈？”
他喃喃自語，還未及細想，柴房的門“哐當”一聲被踹開。
三長老杜衡帶著兩個家丁，提著燈籠站在門口，燈光映著他那張刻薄的臉，陰惻惻的。
“廢物，還活著呢？”
杜衡冷笑一聲，踢了踢地上的杜朝歌，“明日郡守府的王管事要來提親，彩禮點名要我杜家的‘凝香草’。
這草長在后山思過崖，你去，給我采一株回來?！?br>
思過崖，杜家禁地，傳聞有妖獸出沒，尋常修士都不敢輕易涉足。
杜朝歌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一絲怒意：“三長老，那是禁地……怎么？
廢物還想討價還價？”
杜衡一腳踹在他胸口，將他踩在腳下，“給你兩個選擇，要么去思過崖，要么現(xiàn)在就滾出杜家，永世不得再踏進青陽郡一步！”
杜朝歌咬著牙，胸口的劇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他知道，杜衡是想借妖獸之手除掉他。
但若離開杜家，他一個無法修煉的廢物，恐怕連三天都活不下去。
他抬頭，看著杜衡那張猙獰的臉，緩緩點頭：“我去?！?br>
“算你識相?！?br>
杜衡冷哼一聲，扔給他一個布袋，“天亮前，我要見到草?！?br>
柴房的門再次關(guān)上，杜朝歌慢慢爬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。
他走到窗邊，看著窗外的月亮，今夜的月亮是血色的，像一只巨大的眼睛，冷冷地注視著人間。
他摸了**口的淤青，那股暖流又出現(xiàn)了，比之前更清晰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推開門，朝著后山的方向走去。
思過崖在后山深處，山路崎嶇，荊棘叢生。
杜朝歌走了兩個時辰，才看到崖壁上那株泛著幽香的凝香草。
他剛要伸手去摘，突然聽到一聲凄厲的慘叫。
“救命！
誰來救救我！”
杜朝歌心頭一緊，循聲望去。
只見一個身穿粗布衣裳的少女，正被三個黑衣人追趕著，朝著他的方向跑來。
少女的臉上滿是驚恐，左臂還受了傷，鮮血染紅了衣袖。
“站?。?br>
把東西交出來！”
為首的黑衣人是個煉氣五層的修士，手中提著一把滴血的刀，面目猙獰。
少女跑到杜朝歌身邊，己經(jīng)沒了力氣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，抓住他的衣角，哀求道：“公子，求求你，救救我！
他們要殺我滅口！”
杜朝歌低頭看著少女，她的眼睛很大，像兩汪清泉，此刻卻盛滿了恐懼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將少女護在身后，對那三個黑衣人說道：“她是我的人，你們放過她。”
“你的？”
為首的黑衣人愣了一下，隨即哈哈大笑，“一個連靈根都沒有的廢物，也敢管我們王家的事？”
王家？
杜朝歌心頭一沉。
青陽郡的王家，與杜家是世仇，沒想到他們竟敢在杜家的地盤上行兇。
“滾開，廢物！
否則連你一起殺！”
黑衣人揮了揮手中的刀，刀刃上的血珠滴在地上，發(fā)出“滋滋”的聲響。
杜朝歌看著地上的血珠，又看了看身后的少女，她正用那雙清澈的眼睛望著他，眼中滿是希冀。
他突然想起，自己也曾這樣望著杜衡，希望他能給自己一條生路，但得到的只有**和羞辱。
“我不會再做廢物了?！?br>
他低聲說道，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絲決絕。
他緩緩抬起手，掌心朝上，那股暖流突然變得熾熱起來，仿佛有什么東西要破體而出。
“找死！”
為首的黑衣人怒吼一聲，提刀砍來。
刀光如電，帶著凌厲的殺氣，首取杜朝歌的咽喉。
杜朝歌閉上眼睛，沒有躲。
他能感覺到，那股暖流正順著他的手臂，涌向他的掌心。
突然，他的掌心爆發(fā)出一道刺眼的血光，像一輪小小的血月，將整個思過崖照亮。
“啊——！”
一聲慘叫，為首的黑衣人被血光擊中，整個人倒飛出去，撞在崖壁上，當場氣絕。
另外兩個黑衣人嚇得魂飛魄散，轉(zhuǎn)身就跑，卻被杜朝歌身后的少女撿起地上的刀，一刀一個，結(jié)果了性命。
杜朝歌睜開眼睛，看著地上的**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
血光己經(jīng)消失，掌心卻多了一個小小的血色印記，像一輪彎月。
“你……你沒事吧？”
少女走到他身邊，輕聲問道。
杜朝歌搖了搖頭，他能感覺到，體內(nèi)的那股暖流正在慢慢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。
他的丹田，那口枯井，似乎有了一絲松動。
“我叫蘇清璃，”少女說道，“謝謝你救了我。”
杜朝歌看著她，點了點頭：“杜朝歌?！?br>
“朝歌……”蘇清璃輕聲念著他的名字，突然臉色一變，“不好，王家的人很快就會發(fā)現(xiàn)他們死了，我們得趕緊離開這里?！?br>
杜朝歌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，他撿起地上的凝香草，遞給蘇清璃：“你受傷了，這草可以止血。”
蘇清璃接過草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，將草敷在傷口上。
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，她站起身，說道：“我知道一條小路，可以繞過杜家的巡邏，你跟我來?！?br>
兩人沿著小路，朝著山下走去。
血月當空，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杜朝歌看著身邊的蘇清璃，她雖然穿著粗布衣裳，卻有一種出塵的氣質(zhì)，仿佛不屬于這個世界。
“清璃，你為什么會被王家的人追殺？”
他忍不住問道。
蘇清璃的腳步頓了頓，低聲道：“我……我是從王家逃出來的丫鬟，他們……他們想把我獻給郡守府的王管事，做他的侍妾。”
杜朝歌沉默了。
他知道，王管事是個好色之徒，府里的丫鬟，十個有九個都被他糟蹋了。
蘇清璃若被送去，恐怕生不如死。
“你以后有什么打算？”
他問道。
蘇清璃搖了搖頭：“我不知道，我只想活下去?！?br>
杜朝歌看著她，突然說道：“如果你沒有去處，可以先跟著我?！?br>
蘇清璃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，隨即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兩人一路無言，走到杜家后門時，天己經(jīng)快亮了。
杜朝歌讓蘇清璃在門外等著，自己則從后門溜了進去。
他剛走到柴房，就看到杜衡帶著一群家丁，正等在那里。
“廢物，你終于回來了！”
杜衡冷笑著，伸手要搶他手中的凝香草，“草呢？
交出來！”
杜朝歌將草藏在身后，說道：“三長老，我有個條件?！?br>
“條件？”
杜衡像是聽到了*****，“你一個廢物，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？”
杜朝歌首視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我要恢復嫡系身份，重回修煉堂?！?br>
“你做夢！”
杜衡怒吼一聲，揮手道，“給我打！
往死里打！”
一群家丁蜂擁而上，杜朝歌卻站在原地，沒有動。
他能感覺到，體內(nèi)的那股暖流正在慢慢蘇醒，掌心的血月印記，也開始發(fā)燙。
“這是你自找的！”
為首的家丁一拳打向他的面門，杜朝歌側(cè)身躲過，反手一掌，拍在他的胸口。
家丁慘叫一聲，倒飛出去，撞在墻上，昏了過去。
“什么？！”
杜衡和其他家丁都驚呆了。
一個無法修煉的廢物，竟然一掌打飛了一個煉氣二層的修士？
杜朝歌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，他沖入人群，拳打腳踢，掌心的血月印記不斷閃爍，每一次出手，都帶著一股詭異的力量。
家丁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，轉(zhuǎn)眼間，就倒了一地。
杜衡嚇得連連后退，指著杜朝歌，顫聲道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杜朝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說道：“三長老，現(xiàn)在，我可以談條件了嗎？”
杜衡嚇得一**坐在地上，尿了褲子：“你……你別過來！”
杜朝歌沒有理他，轉(zhuǎn)身走出柴房。
他站在院子里，看著東方的朝霞，深吸一口氣。
他知道，從今天起，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廢物了。
他走到后門，打開門，蘇清璃正站在門外，看著他。
“朝歌，你……”蘇清璃眼中滿是驚訝。
杜朝歌笑了笑，說道：“我們走吧?！?br>
兩人并肩走在青陽郡的街道上，朝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杜朝歌看著身邊的蘇清璃，她正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，臉頰微紅。
“朝歌，我們……要去哪里？”
她輕聲問道。
杜朝歌想了想，說道：“先找個地方住下，然后……我要變強?！?br>
蘇清璃抬起頭，看著他堅定的眼神，點了點頭：“嗯，我陪你。”
遠處，郡守府的方向，傳來一陣喧鬧聲。
杜朝歌知道，王家的人，恐怕己經(jīng)發(fā)現(xiàn)了那三個黑衣人的死。
但他沒有害怕，反而握緊了拳頭。
掌心的血月印記，正微微發(fā)燙。
杜朝歌蜷在柴房角落，數(shù)著漏進屋頂?shù)脑鹿狻?br>
今天是他十五歲生辰，也是他被逐出杜家修煉堂的第三個月。
沒有靈根，便是廢物，這是杜家鐵律。
掌事的三長老杜衡，今日尋了個由頭，將他**一頓，扔在此處。
“咳……”杜朝歌咳出一口血沫，混著嘴角的淤青，他舔了舔，腥咸中帶著一絲不甘。
他不是沒試過，三歲引氣，五歲打坐，十年如一日，丹田卻始終如一口枯井，連一絲靈氣都聚不起來。
族兄杜驍，與他同歲，己是煉氣三層，昨日還當眾將他踩在腳下，笑他“杜家之恥”。
“總有一天……”他攥緊了拳頭，指甲深陷掌心，一滴血珠滲出，砸在腳邊的枯草上。
草葉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絲青綠，旋即又枯萎下去。
杜朝歌一愣，這己是第三次了。
前兩次，他以為是錯覺，一次是喂狗的剩飯，一次是院里的老梅。
此刻，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，那滴血仿佛有生命般，正緩緩滲入皮膚，一股微弱的暖流順著血脈游走，瞬間撫平了身上的傷痛。
“血脈？”
他喃喃自語，還未及細想，柴房的門“哐當”一聲被踹開。
三長老杜衡帶著兩個家丁，提著燈籠站在門口，燈光映著他那張刻薄的臉，陰惻惻的。
“廢物，還活著呢？”
杜衡冷笑一聲，踢了踢地上的杜朝歌，“明日郡守府的王管事要來提親，彩禮點名要我杜家的‘凝香草’。
這草長在后山思過崖，你去，給我采一株回來?！?br>
思過崖，杜家禁地，傳聞有妖獸出沒，尋常修士都不敢輕易涉足。
杜朝歌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一絲怒意：“三長老，那是禁地……怎么？
廢物還想討價還價？”
杜衡一腳踹在他胸口，將他踩在腳下，“給你兩個選擇，要么去思過崖，要么現(xiàn)在就滾出杜家，永世不得再踏進青陽郡一步！”
杜朝歌咬著牙，胸口的劇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他知道，杜衡是想借妖獸之手除掉他。
但若離開杜家，他一個無法修煉的廢物，恐怕連三天都活不下去。
他抬頭，看著杜衡那張猙獰的臉，緩緩點頭：“我去?！?br>
“算你識相?！?br>
杜衡冷哼一聲，扔給他一個布袋，“天亮前，我要見到草?！?br>
柴房的門再次關(guān)上，杜朝歌慢慢爬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。
他走到窗邊，看著窗外的月亮，今夜的月亮是血色的，像一只巨大的眼睛，冷冷地注視著人間。
他摸了**口的淤青，那股暖流又出現(xiàn)了，比之前更清晰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推開門，朝著后山的方向走去。
思過崖在后山深處，山路崎嶇，荊棘叢生。
杜朝歌走了兩個時辰，才看到崖壁上那株泛著幽香的凝香草。
他剛要伸手去摘，突然聽到一聲凄厲的慘叫。
“救命！
誰來救救我！”
杜朝歌心頭一緊，循聲望去。
只見一個身穿粗布衣裳的少女，正被三個黑衣人追趕著，朝著他的方向跑來。
少女的臉上滿是驚恐，左臂還受了傷，鮮血染紅了衣袖。
“站?。?br>
把東西交出來！”
為首的黑衣人是個煉氣五層的修士，手中提著一把滴血的刀，面目猙獰。
少女跑到杜朝歌身邊，己經(jīng)沒了力氣，撲通一聲跪倒在地，抓住他的衣角，哀求道：“公子，求求你，救救我！
他們要殺我滅口！”
杜朝歌低頭看著少女，她的眼睛很大，像兩汪清泉，此刻卻盛滿了恐懼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將少女護在身后，對那三個黑衣人說道：“她是我的人，你們放過她。”
“你的？”
為首的黑衣人愣了一下，隨即哈哈大笑，“一個連靈根都沒有的廢物，也敢管我們王家的事？”
王家？
杜朝歌心頭一沉。
青陽郡的王家，與杜家是世仇，沒想到他們竟敢在杜家的地盤上行兇。
“滾開，廢物！
否則連你一起殺！”
黑衣人揮了揮手中的刀，刀刃上的血珠滴在地上，發(fā)出“滋滋”的聲響。
杜朝歌看著地上的血珠，又看了看身后的少女，她正用那雙清澈的眼睛望著他，眼中滿是希冀。
他突然想起，自己也曾這樣望著杜衡，希望他能給自己一條生路，但得到的只有**和羞辱。
“我不會再做廢物了?！?br>
他低聲說道，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一絲決絕。
他緩緩抬起手，掌心朝上，那股暖流突然變得熾熱起來，仿佛有什么東西要破體而出。
“找死！”
為首的黑衣人怒吼一聲，提刀砍來。
刀光如電，帶著凌厲的殺氣，首取杜朝歌的咽喉。
杜朝歌閉上眼睛，沒有躲。
他能感覺到，那股暖流正順著他的手臂，涌向他的掌心。
突然，他的掌心爆發(fā)出一道刺眼的血光，像一輪小小的血月，將整個思過崖照亮。
“啊——！”
一聲慘叫，為首的黑衣人被血光擊中，整個人倒飛出去，撞在崖壁上，當場氣絕。
另外兩個黑衣人嚇得魂飛魄散，轉(zhuǎn)身就跑，卻被杜朝歌身后的少女撿起地上的刀，一刀一個，結(jié)果了性命。
杜朝歌睜開眼睛，看著地上的**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
血光己經(jīng)消失，掌心卻多了一個小小的血色印記，像一輪彎月。
“你……你沒事吧？”
少女走到他身邊，輕聲問道。
杜朝歌搖了搖頭，他能感覺到，體內(nèi)的那股暖流正在慢慢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。
他的丹田，那口枯井，似乎有了一絲松動。
“我叫蘇清璃，”少女說道，“謝謝你救了我。”
杜朝歌看著她，點了點頭：“杜朝歌?！?br>
“朝歌……”蘇清璃輕聲念著他的名字，突然臉色一變，“不好，王家的人很快就會發(fā)現(xiàn)他們死了，我們得趕緊離開這里?！?br>
杜朝歌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，他撿起地上的凝香草，遞給蘇清璃：“你受傷了，這草可以止血。”
蘇清璃接過草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，將草敷在傷口上。
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，她站起身，說道：“我知道一條小路，可以繞過杜家的巡邏，你跟我來?！?br>
兩人沿著小路，朝著山下走去。
血月當空，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杜朝歌看著身邊的蘇清璃，她雖然穿著粗布衣裳，卻有一種出塵的氣質(zhì)，仿佛不屬于這個世界。
“清璃，你為什么會被王家的人追殺？”
他忍不住問道。
蘇清璃的腳步頓了頓，低聲道：“我……我是從王家逃出來的丫鬟，他們……他們想把我獻給郡守府的王管事，做他的侍妾。”
杜朝歌沉默了。
他知道，王管事是個好色之徒，府里的丫鬟，十個有九個都被他糟蹋了。
蘇清璃若被送去，恐怕生不如死。
“你以后有什么打算？”
他問道。
蘇清璃搖了搖頭：“我不知道，我只想活下去?！?br>
杜朝歌看著她，突然說道：“如果你沒有去處，可以先跟著我?！?br>
蘇清璃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，隨即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兩人一路無言，走到杜家后門時，天己經(jīng)快亮了。
杜朝歌讓蘇清璃在門外等著，自己則從后門溜了進去。
他剛走到柴房，就看到杜衡帶著一群家丁，正等在那里。
“廢物，你終于回來了！”
杜衡冷笑著，伸手要搶他手中的凝香草，“草呢？
交出來！”
杜朝歌將草藏在身后，說道：“三長老，我有個條件?！?br>
“條件？”
杜衡像是聽到了*****，“你一個廢物，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？”
杜朝歌首視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我要恢復嫡系身份，重回修煉堂?！?br>
“你做夢！”
杜衡怒吼一聲，揮手道，“給我打！
往死里打！”
一群家丁蜂擁而上，杜朝歌卻站在原地，沒有動。
他能感覺到，體內(nèi)的那股暖流正在慢慢蘇醒，掌心的血月印記，也開始發(fā)燙。
“這是你自找的！”
為首的家丁一拳打向他的面門，杜朝歌側(cè)身躲過，反手一掌，拍在他的胸口。
家丁慘叫一聲，倒飛出去，撞在墻上，昏了過去。
“什么？！”
杜衡和其他家丁都驚呆了。
一個無法修煉的廢物，竟然一掌打飛了一個煉氣二層的修士？
杜朝歌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，他沖入人群，拳打腳踢，掌心的血月印記不斷閃爍，每一次出手，都帶著一股詭異的力量。
家丁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，轉(zhuǎn)眼間，就倒了一地。
杜衡嚇得連連后退，指著杜朝歌，顫聲道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杜朝歌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說道：“三長老，現(xiàn)在，我可以談條件了嗎？”
杜衡嚇得一**坐在地上，尿了褲子：“你……你別過來！”
杜朝歌沒有理他，轉(zhuǎn)身走出柴房。
他站在院子里，看著東方的朝霞，深吸一口氣。
他知道，從今天起，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廢物了。
他走到后門，打開門，蘇清璃正站在門外，看著他。
“朝歌，你……”蘇清璃眼中滿是驚訝。
杜朝歌笑了笑，說道：“我們走吧?！?br>
兩人并肩走在青陽郡的街道上，朝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杜朝歌看著身邊的蘇清璃，她正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，臉頰微紅。
“朝歌，我們……要去哪里？”
她輕聲問道。
杜朝歌想了想，說道：“先找個地方住下，然后……我要變強?！?br>
蘇清璃抬起頭，看著他堅定的眼神，點了點頭：“嗯，我陪你。”
遠處，郡守府的方向，傳來一陣喧鬧聲。
杜朝歌知道，王家的人，恐怕己經(jīng)發(fā)現(xiàn)了那三個黑衣人的死。
但他沒有害怕，反而握緊了拳頭。
掌心的血月印記，正微微發(fā)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