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知。
也就是說，簽了字，就不知道會被通知什么。
我把契約放下。
所有人都盯著我，等我簽字。
我沒有簽。
我把契約拿起來——
撕了。
“我不是你們籠子里的金絲雀?！?br>全場死寂。
管家臉上的笑容，第一次消失了。
---
第三章 雪地
那天晚上，我一個人離開了莊園。
沒有行李，沒有裝備，只有一個背包，一部手機(jī)，和一個錄音筆。
暴風(fēng)雪比下午更大了。風(fēng)刮在臉上像刀子，雪沒過腳踝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里。
身后有人喊我。
是那個扎馬尾的女孩。
“你瘋了嗎？”她追上來，“這種天氣走出去會死的！”
我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她咬了咬嘴唇：“你是不是……也覺得那個契約有問題？”
“你覺得呢？”
她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不知道?！彼f，“但我知道，我沒有別的選擇。我需要那筆錢?！?br>我點點頭。
“那你留下。”我說，“我理解?！?br>她看著我，眼眶紅了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蘇念?！蔽艺f，“你呢？”
“小月?！?br>我沖她笑了笑，轉(zhuǎn)身走進(jìn)風(fēng)雪里。
走出很遠(yuǎn)，回頭的時候，莊園的燈光已經(jīng)變成一個小點。
小月還站在門口，一動不動。
我繼續(xù)往前走。
風(fēng)越來越大，*****。我不知道走了多久，腳已經(jīng)沒有知覺，手機(jī)早就凍關(guān)機(jī)了。
就在我以為自己要凍死在這深山老林里的時候——
身后傳來轟鳴聲。
我回頭。
一架直升機(jī)正在降落。
螺旋槳卷起的風(fēng)雪像龍卷風(fēng)一樣撲面而來。我瞇著眼，看見一個人從直升機(jī)上跳下來。
他很高。
穿著黑色大衣，風(fēng)雪里站得筆直，像一把刀。
他朝我走過來。
走到我面前，停下。
我抬起頭，看清了他的臉。
年輕，冷，好看得不像真人。眼睛漆黑，像這暴風(fēng)雪的夜。
傅。
我知道是他。
他低頭看著我，目光從我凍僵的臉滑到沾滿雪的鞋，又滑回來。
“蘇念？”他開口，聲音很淡。
我沒說話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伸出手，捏住我的下巴，往上抬。
很用力。
“你是什么人？”他問。
我看著他，沒躲。
然后我笑了。
“傅總，”我說，“你捏疼我了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