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父，要不我拜您為師，您教教我怎么賭石吧？”

一邋遢老頭佝僂著背，賊溜一雙小眼在賭石攤位上快速掃瞄，不一會就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不見了背影。

“**，他沒聽見嗎？

……”張遠江，這幾天有時見他早晨8點，早市還沒開門，就己經(jīng)蹲在門口了，在等著什么人。

陰暗的早市中，少說幾百把強光手電筒照射出的光束，毫無規(guī)律的晃來晃去，硬是好像把黑暗的大棚給照亮了。

光點落在鐵皮柜子上面的石頭上，嘈雜的人群讓正常的詢價都變得那般不友好。

“老板，這塊石頭賣價多少？”

一個買家撕心裂肺的叫著。

聞聲，貨主大姐不假思索隨意嘶吼回應:“一萬八！”

攤位上這般討價還價聲不絕于耳，不明情況者還以為他們在吵架。

一個有點駝背的邋遢老頭后面跟著一個約么30歲左右的青年，這人正是張遠亮江。

從人群中穿過，細心的人可以觀察到，這個老頭沒有手電筒，一雙放光的小眼睛快速的在各家攤位上一掃而過。

張遠江的心思好像也不在買石頭上，只是跟在老頭后面閑逛，時不時的看向老頭望過的攤位，然后就又盯著老頭后背，好像生怕把人跟丟了一樣。

就這樣一個星期過去了，張遠江每天都這么蹲點，每天也都是跟著老頭后面逛著，好像兩個陌生人的偶遇，可是又始終保持著不多一米的距離。

今天，跟著老頭逛完早市以后也才早上9點半。

老頭逛市場的速度比一般人都快，這幾天也就僅有幾次談價，但是一塊石頭也沒有買，其他的時間好像幾乎都是一掃而過，隨便逛逛。

“大叔！

您吃早飯了沒？

我請您吃碗餌絲吧。”

張遠江終于沒忍住開口道，順手就給上了根華子。

正在掏鑰匙準備騎車的老頭接過華子還沒開口說話，張遠江又順手給點上。

所謂煙是介紹信，這一頓常規(guī)操作之自然，節(jié)奏把握之順暢，瞬間博得老頭歡心。

餌絲***云南的特色小吃，很多外地人都不曾知道，其實跟湖南的米粉大同小異，口味相當不錯，當?shù)厝嗽绮土晳T吃這個。

張遠江專門給老頭多加了一個鹵雞蛋，自己沒要。

“大叔，我跟**幾天了，您能教教我怎么看石頭嗎？

我想跟您學賭石，您愿意教我我就給您當徒弟，您看行嗎？”

張遠江又一次把想法說了出來，表情相當誠懇。

然而老頭這個時候把吃完餌絲的筷子放下，抬眼看了看張遠江開口道:“小兄弟，你為啥找我教你呀？

我們也不認識?！?br>
“大叔，說實話，您逛市場從來不帶手電筒的，而且看石頭的速度比一般人都快，您怕是真人不露相的老行家呀。”

張遠江盯著坐在對面的老頭，發(fā)現(xiàn)那雙有神的眼睛掠過的一絲輕微的閃動，頓時心中暗喜“有戲！”

果不其然，當張遠江說完心中猜測，對面的邋遢老頭微刻停頓了下后，贊賞的看著張遠江道:“小子，挺有眼力啊。

不錯，我們這個年代的人看石頭從來不用手電筒，以前也沒有這么好的手電筒。

所以我們的方法估計你們這些年輕人是聽都沒聽過的?！?br>
看著調(diào)起了大師的興趣，張遠江知趣的又給大師上了根華子，點燃道:“師父，那您跟我講講你們以前用什么看石頭的唄？”

這聲師父叫完就發(fā)現(xiàn)大師眼神又有一絲閃爍掠過。

只見大師從**后面的口袋摸索著掏出一個西方的小卡片，遞給了張遠江。

張遠江雙手接過遞過來的卡片，是一片不銹鋼薄片，不大，比撲克牌小點。

經(jīng)過常年累月的把玩，表面如鏡面一般反著光亮，可以清晰的照出張遠江的眼睛輪廓。

看著張遠江不明所以的樣子，大師微微笑道:“這是我的手電筒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