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趕出了別墅輔樓的雜物間。

斷水，斷電。

深夜的城市，只有我這間小屋一片漆黑。

我點燃一根從角落翻出來的紅蠟燭，燭光映照著我冷峻的側(cè)臉。

有點冷，我翻開隨身攜帶的《刑法》，蓋在膝蓋上。

我用手機僅剩的電量，查到了附近一家24小時打印店的地址。
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顧瑞發(fā)來的消息。

一張照片，他在燈火通明的私立醫(yī)院高級病房里，對著鏡頭比著可愛的剪刀手。

配文是：“哥哥，醫(yī)生說我的腎功能衰竭，需要親屬進行配型?！?br>
“醫(yī)生說親屬的匹配度最高呢，哥哥，你不會見死不救吧？嘻嘻?！?br>
照片上，他氣色紅潤，眼神狡黠，完全沒有一點病人的樣子。

我還沒來得及回復(fù)，顧婷的語音就發(fā)了過來。
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厲。

“明天上午九點，城郊的顧氏療養(yǎng)院?！?br>
“你要是敢不來，我就派人把你綁過去。”

“顧決，為了瑞瑞，我不介意手上染點血?！?br>
我聽完，平靜地打字回復(fù)。

“收到。”

“手上染血，根據(jù)語境分析，指代通過暴力手段強行******。”

“綁過去，指代綁架罪的實施行為。”

那邊沉默了很久，才回過來一句：

“瘋子，你明天等死吧?！?br>
我關(guān)掉手機，吹滅了蠟燭。

我沒有逃跑。

我拿著打印好的文件，撥通了市***的電話。

“警官，我叫顧決。我現(xiàn)在實名舉報一個位于城郊顧氏療養(yǎng)院的非法器官交易窩點。”

“明天上午九點，他們將對我進行強制**腎臟摘取手術(shù)。”

“我會主動進入，并為警方提供實時定位。”

第二天上午八點半，我準(zhǔn)時出現(xiàn)在顧氏療養(yǎng)院門口。

養(yǎng)母在門口等著我，一臉的理所當(dāng)然。

“算你識相?！彼舷麓蛄恐?，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。

“別擺出那副死人臉。能用你的腎救瑞瑞，是你的福氣?！?br>
“你應(yīng)該感恩戴德。”

我沒說話，單手插兜，跟著她走了進去。

療養(yǎng)院深處，一間臨時改造的手術(shù)室。

房間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，但器械簡陋。

顧瑞躺在病床上，悠閑地玩著****。

看到我進來，他立刻把手機塞到枕頭下，開始哼哼唧唧。

顧婷站在床邊，手里拿著一卷醫(yī)用束縛帶，冷冷地看著我。

她下巴抬了抬，指著旁邊另一張空床。

“是你自己躺上去，還是我?guī)湍悖俊?br>
她將一份文件扔到我面前。

“簽了這份自愿捐贈協(xié)議，以前的事，我們可以既往不咎?！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