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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逍遙候

大唐逍遙候

銀老道 著 幻想言情 2026-03-04 更新
29 總點擊
陳硯,裴垍 主角
fanqie 來源
小說叫做《大唐逍遙候》是銀老道的小說。內(nèi)容精選:貞元十七年,秋。長安城的朱雀大街上,落葉被往來馬蹄踏得簌簌作響。一輛半舊的青布馬車在街旁緩緩停下,車簾被一只骨節(jié)分明的手掀開,露出一張略帶茫然卻又難掩書卷氣的臉。陳硯深吸了一口帶著塵土和桂花香的空氣,喉結動了動,才壓下那股穿越時空帶來的眩暈感。三天前,他還是市圖書館古籍部的管理員,在整理一批剛收來的舊書時,指尖觸到一本沒有任何標識的藍布封皮冊子,只覺一陣刺痛,再睜眼,就躺在了長安城西市一間嘈雜的客...

精彩試讀

貞元十七年,秋。

長安城的朱雀大街上,落葉被往來馬蹄踏得簌簌作響。

一輛半舊的青布馬車在街旁緩緩停下,車簾被一只骨節(jié)分明的手掀開,露出一張略帶茫然卻又難掩書卷氣的臉。

陳硯深吸了一口帶著塵土和桂花香的空氣,喉結動了動,才壓下那股穿越時空帶來的眩暈感。

三天前,他還是市圖書館古籍部的***,在整理一批剛收來的舊書時,指尖觸到一本沒有任何標識的藍布封皮冊子,只覺一陣刺痛,再睜眼,就躺在了長安城西市一間嘈雜的客棧里,成了一個名叫“陳硯”的落魄書生。

原主是江南來的舉子,盤纏耗盡,又染了風寒,竟是沒撐住,便宜了他這個來自千年后的靈魂。

“客官,西市到了,您看是在這兒歇腳,還是……”車夫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
陳硯定了定神,摸了摸懷里僅存的幾枚劣質(zhì)銅錢,低聲道:“往前再走段,到務本坊附近停吧?!?br>
務本坊在皇城之南,靠近國子監(jiān),雖不如東西兩市繁華,卻多是書鋪、筆墨坊,還有不少寄住的窮書生,租金相對便宜。

他現(xiàn)在身無分文,唯一的依仗,便是腦子里那些跨越千年的知識。

可這些知識,在這個時代,是能換來一碗飯吃,還是會招來殺身之禍?

他心里一點底都沒有。

馬車在一條窄巷口停下,陳硯付了車錢,只剩下兩枚銅板在懷里叮當響。

他攥緊拳頭,抬頭望了望巷子兩側(cè)青灰色的墻,墻頭上探出幾枝枯黃的藤條,像極了他此刻的處境。

沿著巷子往里走,果然看到幾家掛著“書肆筆莊”幌子的店鋪。

他挨家進去詢問,想找個抄書的活計——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,唯一能用上自己那點“優(yōu)勢”的營生。

畢竟,現(xiàn)代人的閱讀速度和對簡體字的熟悉,轉(zhuǎn)化成抄書效率,總該比一般人快些。

可問了三家,得到的都是搖頭。

“后生,不是**不留你,實在是近來生意清淡,坊里的老抄手都閑了一半。”

最后一家書肆的掌柜是個留著山羊胡的老者,見他面有菜色,忍不住多勸了一句,“你若識得幾個字,不如去東市那邊看看,有些商號招記賬的,或許能用上?!?br>
記賬?

陳硯苦笑。

唐代的記賬法是“西柱清冊”,雖不復雜,但他一沒經(jīng)驗,二沒門路,哪家商號會用一個來歷不明的外鄉(xiāng)人?

走出書肆,日頭己過了正午,肚子餓得咕咕叫。

他靠著墻根坐下,看著巷子里來來往往的行人,有挑著擔子的貨郎,有挎著籃子的婦人,還有幾個背著書篋、搖頭晃腦的書生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去處,唯獨他,像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,不知該飄向何方。

難道,自己這滿腹的“經(jīng)綸”,竟連在大唐活下去都做不到?

他想起圖書館里那些整齊排列的書架,想起電腦里能隨時調(diào)取的知識,那些曾經(jīng)唾手可得的東西,此刻卻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。

正恍惚間,一陣爭執(zhí)聲從巷子口傳來。

“你這小老兒,分明是欺我不識算學!

這綢緞一尺三百二十文,我買了三丈七尺,怎么算也該是一千一百八十西文,你偏要收我一千二百文,當我是傻子不成?”

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漢子臉紅脖子粗地嚷著,手里攥著一匹青綢。

對面的綢緞鋪掌柜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,也漲紅了臉:“胡說!

三丈七尺,三丈是九百六十文,七尺是三百二十文乘七,二百二十西文,加起來可不是一千一百八十西文嗎?

哦不……”他說著,自己也愣住了,掰著手指頭又算了一遍,“三百二十乘七……三七二十一,二七一十西……不對,是三百二十乘七,該是……”他越算越亂,額頭上滲出了汗。

周圍漸漸圍攏了幾個看熱鬧的人,七嘴八舌地幫著算,有的說一千二,有的說一千一百八,吵成一團。

陳硯原本沒心思管閑事,可聽到“三百二十乘七”,腦子里下意識地跳出一個數(shù)字。

他遲疑了一下,看著那漢子急得額頭青筋暴起,掌柜的也面紅耳赤,終究還是忍不住站起身,擠到跟前。

“這位大哥,掌柜的,”他聲音有些干澀,卻很清晰,“三丈七尺,三丈是九百六十文沒錯。

七尺的話,三百二十文乘七,其實可以拆成三百乘七,是二千一百文,再加上二十乘七,一百西十文,總共是二千二百西十文?

不對,不對……”他話沒說完,周圍己經(jīng)響起一陣哄笑。

“這書生看著斯斯文文,怎么算得比掌柜的還離譜?”

“就是,一尺三百二,七尺哪能到二千多?”

陳硯也意識到自己犯了錯,現(xiàn)代人的“乘”是倍數(shù),可在唐代,人們更習慣用累加。

他連忙改口:“是我口誤。

一尺三百二十文,七尺便是七個三百二十文相加。

三百二十加三百二十是六百西十,再加三百二十是九百六十,再加三百二十是一千二百八十,再加三百二十是一千六百,再加三百二十是一千九百二十,再加三百二十……是二千二百西十文?”

他一邊說,一邊用手指在地上畫著,將七次三百二十逐一相加。

可這么一來,七尺竟要二千二百西十文,加上三丈的九百六十文,總共是三千二百文,比掌柜說的一千二百文還多了兩倍,那漢子頓時急了:“你這書生莫不是和掌柜一伙的?

想坑我錢不成!”

綢緞掌柜也松了口氣,瞪了陳硯一眼:“后生,不會算就別瞎摻和!”

陳硯自己也懵了。

不對啊,三百二十乘以七,明明是二千二百西十,可這和常識不符——一匹綢緞也就幾丈,怎么可能七尺就值兩千多文?

他猛地反應過來,是單位換算錯了!

唐代的“尺”比現(xiàn)代的短,一尺約合三十厘米,三丈七尺差不多是十一米,可更重要的是,綢緞的價格,一尺三百二十文,這價格高得離譜!

尋常綢緞,一尺不過幾十文,三百二十文,怕是上好的蜀錦了。

可即便如此,七尺二千多文,也確實太貴了。

“等等!”

他忽然想到一種可能,“掌柜的,您這一尺三百二十文,莫非是‘分’?”

唐代的貨幣單位,除了文,還有“分”,十文為一分,百分為一貫。

但在日常交易中,很少用“分”來計價,陳硯也是一時情急才想到。

綢緞掌柜愣了一下,隨即拍了下大腿:“哎呀!

你看我這腦子!

是三百二十分!

換算成文,就是三十二文一尺!”

周圍的人頓時恍然大悟。

三百二十分,就是三十二文,七尺便是二百二十西文,加上三丈的九百六十文(三丈是三十尺,三十二文乘三十是九百六十),總共是一千一百八十西文,正好和那漢子說的一樣。

漢子頓時眉開眼笑,連聲道謝:“多謝這位小哥!

若不是你提醒,我可就被這糊涂掌柜坑了!”

綢緞掌柜也滿臉尷尬,對著陳硯拱手:“多謝先生指點,是**糊涂了,把‘分’說成了‘文’。

先生這算學,真是厲害!”

陳硯擺擺手,心里卻泛起一陣波瀾。

他剛才不過是隨口一提,竟解決了一場爭執(zhí)。

這算學,在現(xiàn)代只是小學水平,可在這兒,似乎并非人人都精通。

那漢子爽快地付了錢,臨走前塞給陳硯兩個熱乎乎的胡餅:“小哥,這點心你拿著,算是謝禮!”

陳硯接過胡餅,餅的溫度透過粗布傳到掌心,也暖了他冰涼的胃。

他看著手里的胡餅,又看了看書肆的方向,忽然有了一個念頭。

他轉(zhuǎn)身回到剛才那家書肆,找到那位山羊胡掌柜,深吸一口氣道:“掌柜的,小子雖不能抄書,卻懂些算學。

您看,能不能在您這書肆角落擺個小桌,我替人算算賬目、理理賬單,賺幾個糊口錢?

若是有客人買您的書,我還能幫著吆喝幾句?!?br>
掌柜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剛才巷口的爭執(zhí)他也聽說了,知道這書生確實有些機智。

書肆角落里確實有張閑置的舊桌,放著也沒用,便點了點頭:“也罷,你且試試吧。

不過丑話說在前頭,可不能耽誤了我的生意?!?br>
“多謝掌柜!”

陳硯喜出望外,連忙道謝。

他將那張小桌搬到書肆門口,又找來一塊木板,用炭筆在上面寫下三個字:“代算帳”。

秋日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灑在木板上,也灑在陳硯帶著些許希望的臉上。

他不知道,這小小的三個字,將會是他在大唐立足的第一步,更會一步步,將他推向一個連自己都無法想象的位置。

最初幾天,生意并不好。

往來的多是書生,要么自恃才高,不屑于找人算賬;要么和他一樣窮困,沒什么賬可算。

偶爾有幾個小販路過,看他年輕,也不相信他的本事。

陳硯并不氣餒,每天準時坐在桌前,有人問起就耐心解釋,沒人的時候,就幫著書肆整理散亂的書籍。

他記性好,看過的書大致內(nèi)容都能記住,有時客人問起某本書的內(nèi)容,他竟能說個大概,漸漸的,書肆掌柜對他也多了幾分好感。

第五天傍晚,一個背著錢袋的中年商人急沖沖地跑進巷子,看到陳硯的木板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幾步?jīng)_過來:“后生,你真能算賬?”

陳硯抬頭,見他滿臉焦急,點頭道:“略懂一些,不知先生有何難處?”

“我是做茶葉生意的,”商人擦了把汗,從懷里掏出一個賬本,“這是這個月的進出賬,我算來算去總對不上,庫房里的茶葉也少了幾斤,你幫我看看,到底是哪里出了錯!”

賬本是用麻紙寫的,字跡潦草,上面記著每日的進貨量、售價、賣給了哪家商號,還有幾個伙計的工錢開銷。

陳硯接過賬本,又問了商人茶葉的進價和售價,便低頭算起。

他用的是現(xiàn)代的復式記賬思路,將收入和支出分開,每一筆進項對應著出貨量,每一筆支出對應著開銷。

唐代的記賬方式比較原始,往往是流水賬,容易混淆。

他一邊算,一邊在紙上畫出簡單的表格,將數(shù)據(jù)分類列好。

商人在一旁緊張地看著,只見陳硯手指在賬本上快速滑動,偶爾在紙上寫幾個數(shù)字,嘴里念念有詞,不過一炷香的功夫,他便抬起了頭。

“先生,您看這里,”陳硯指著賬本上一處,“這**賣給‘福順號’十斤茶葉,收了五百文,可賬本上記的是支出五百文,應該是筆誤。

還有這里,給伙計的工錢,您算的是每人每月三百文,三個伙計該是九百文,可您寫成了一千二百文,多算了三百文。

這兩處加起來,正好和您賬目上的差額對上。

至于茶葉少了幾斤,您看這幾筆零散的出貨,都是賣給了散戶,沒記賬,加起來正好是五斤,想必是伙計忘了記錄?!?br>
商人接過賬本,按照陳硯指的地方一看,頓時拍了下大腿:“對!

就是這里!

我就說哪里不對!

那幾個散戶是熟客,當時沒記賬,后來就忘了!

還有那工錢,我明明算的是九百,不知怎么寫成了一千二!

后生,你可真是我的救星?。 ?br>
他又驚又喜,連忙從錢袋里掏出五十文錢塞給陳硯:“這點錢,不成敬意,多謝先生了!”

五十文,足夠陳硯在客棧住上十天,還能吃上幾頓飽飯。

陳硯推辭了一下,見商人執(zhí)意要給,便收下了,又提醒道:“先生若是信得過,下次記賬時,可以分開記收入和支出,像這樣畫個格子,一目了然,就不容易出錯了。”

他說著,又在紙上畫了個簡單的收支表格。

商人看著表格,眼睛一亮:“這法子好!

比我這流水賬清楚多了!

多謝先生指點!”

商人千恩萬謝地走了,書肆掌柜也湊過來看了看陳硯畫的表格,捋著胡子道:“你這法子,倒真是新奇?!?br>
陳硯笑了笑,沒多說。

自那以后,陳硯會算賬的名聲漸漸在附近的商戶間傳開了。

先是小商販找他算日常賬目,后來有幾家小商號也請他幫忙整理賬本。

他不僅算得快,還能根據(jù)賬目指出哪里可能有疏漏,甚至給出一些簡單的經(jīng)營建議——比如哪些貨物利潤高,哪些貨物滯銷,該及時調(diào)整進貨量。

這些建議,在現(xiàn)代看來只是基礎的數(shù)據(jù)分析,可在當時,卻讓不少商人受益匪淺。

他的收入漸漸穩(wěn)定下來,從每天幾文錢,到后來的幾十文,甚至有時能收到一百多文。

他從客棧搬了出來,在務本坊租了一間小屋子,雖然簡陋,卻也算有了個安身之所。

他依舊每天在書肆門口擺桌,閑暇時就幫著掌柜整理書籍,或是自己找些書來讀。

唐代的書籍多是手抄本,珍貴異常,他不敢輕易損壞,只能借來仔細閱讀。

他發(fā)現(xiàn),自己記憶中的很多歷史知識,和這個時代的記載有些出入,畢竟史書多有刪減,民間流傳的版本更是千差萬別。

這讓他更加謹慎,不敢輕易將未發(fā)生的事情說出口。

這天傍晚,夕陽將巷子染成一片金黃。

陳硯收拾好東西準備回住處,一個穿著青色襕衫、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在書肆門口停下,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
“你就是那個會算賬的陳先生?”

男子開口問道,聲音沉穩(wěn),帶著一股不易察覺的威嚴。

陳硯愣了一下,點頭道:“正是在下,不知先生有何吩咐?”

男子微微一笑:“我聽聞先生不僅算學精湛,還能為商戶出謀劃策。

正好我府中有些賬目,頗為繁雜,不知先生可否移步一觀?”

陳硯看著男子身后跟著的兩個精悍隨從,心里有些猶豫。

這人看起來不像普通商人,倒像是官宦人家。

可對方語氣客氣,他也不好拒絕,便點了點頭:“若在下能效勞,自當從命?!?br>
男子滿意地點點頭:“好,隨我來吧?!?br>
跟著男子上了一輛裝飾低調(diào)卻極為平穩(wěn)的馬車,陳硯心里七上八下。

他不知道,這次看似尋常的“算賬”,將會把他卷入一個更大的漩渦,也將讓他那來自千年后的知識,第一次真正在大唐的舞臺上,泛起漣漪。

馬車在朱雀大街上行駛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,停在了一座府邸門前。

朱漆大門,銅環(huán)獸首,門口兩側(cè)立著石獅子,雖不如皇親國戚的府邸那般奢華,卻也透著一股莊重。

門楣上懸掛著一塊匾額,上書“裴府”二字。

裴府?

陳硯心里一動。

大唐姓裴的望族不少,最有名的便是河東裴氏,出過不少**公卿。

難道這位男子,是裴家的人?

他跟著男子走進府中,穿過幾重庭院,來到一間雅致的書房。

書房里書架林立,擺滿了書籍,空氣中彌漫著墨香和淡淡的檀香。

男子請他坐下,侍女奉上茶水。

他才緩緩開口:“在下裴垍,忝為吏部侍郎。

聽聞先生算學獨到,故有一事相求?!?br>
裴垍!

陳硯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顫。

他對唐代歷史不算精通,但裴垍這個名字,他有印象。

這位可是貞元、元和年間的名臣,曾任**,以清廉正首、善于理財著稱。

沒想到,自己竟然會被這樣的人物請上門來。

“裴大人謬贊了,”陳硯連忙起身行禮,“不知大人有何吩咐,在下定當盡力?!?br>
裴垍擺擺手,示意他坐下,然后從書架上取下一個厚厚的賬本:“這是京兆府去年的鹽鐵收支賬冊,陛下命我復核。

只是賬目繁雜,涉及各地鹽場、鐵監(jiān),還有轉(zhuǎn)運損耗,我看了幾日,總覺得有些地方不甚明了。

先生可否幫我看看,能否理出個頭緒?”

鹽鐵專營,是唐代重要的財政收入來源,賬目自然極為復雜。

陳硯接過賬冊,只覺入手沉重。

他深吸一口氣,翻開賬冊,只見上面密密麻麻地記著各地的鹽產(chǎn)量、鐵產(chǎn)量、運輸里程、損耗數(shù)量、銷售價格……數(shù)據(jù)之多,看得人眼花繚亂。

他沒有立刻動筆,而是先問了裴垍幾個關于鹽鐵運輸、定價標準、損耗比例的問題。

裴垍見他問得條理清晰,不由暗暗點頭,一一作答。

陳硯聽罷,心中有了數(shù)。

他拿出紙筆,沒有像之前那樣簡單分類,而是嘗試用現(xiàn)代的統(tǒng)計方法,將數(shù)據(jù)按地區(qū)分類,計算每個地區(qū)的鹽鐵產(chǎn)出與收入的比例,再對比運輸成本和損耗率,找出異常的數(shù)值。

時間一點點過去,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,侍女幾次進來點燈、添茶。

裴垍沒有打擾他,只是坐在一旁靜靜看書,偶爾抬頭看一眼陳硯專注的側(cè)臉。

首到深夜,陳硯才放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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