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我出生時便被國師斷言:
“血能解天下奇毒,眼淚能起死回生。”
太子意外中蠱毒**,我以心頭血將他救活。
陛下親自賜婚,要成就良緣。
可婚后一個月,太子竟將我滿門綁上祭天臺。
又用一百零八支利箭,對準(zhǔn)我滿門至親。
“當(dāng)初我和昭兒的情蠱,再有三天就可以相融,同生共死。”
“可你橫插一腳,不僅破壞了我們的蠱,還慫恿父皇賜婚,害她被扣上禍亂儲君的罪名,含恨自刎!”
他立于高臺,將箭從我至親的頭頂一點點穿入。
“都說你痛徹心扉之淚,能起死回生,今天我就要看看,你到底能不能把死人哭活!”
眼見至親盡數(shù)慘死,我血淚崩流。
謝臨淵不知道,我起死回生的血與淚一生各有一次。
一次給了他,一次給了腹中孩子。
如今只剩萬念俱灰。
含恨從高臺一躍而下。
再睜眼,我重生回陛下賜婚的那天。
—————
“姑娘,太子醒了?。 ?br>
“圣上口諭,說您救太子有功,特賜太子殿下與您成婚,待吉日選定,便行大婚之禮?!?br>
侍女采蓮捧著藥膏,跪在我面前。
刺鼻的血腥和藥膏味鉆入鼻腔,讓我渾身一顫。
我竟然重生了。
重生在救謝臨淵的這一天。
上一世,我天賜神血的消息一傳進宮里,一道圣旨就快馬加鞭傳至府中,命我為身中蠱毒的太子,入藥施救。
那時我天真,只當(dāng)是君命不可違,更是家族榮耀。
忍著剜心之痛,將血渡入到他體內(nèi)。
誰知,謝臨淵的蠱并非普通情蠱,乃是噬人血的子母蠱。
一蠱雙生,需至純精血日夜溫養(yǎng)。
稍有斷絕,便會蠱毒攻心。
于是,為了救他,我前后取了三次心頭血。
最后冒死將他從鬼門關(guān)拉回。
可謝臨淵并不領(lǐng)情。
他執(zhí)意認(rèn)為是我破壞了他和沈昭然的情蠱,毀了他對摯愛良緣的忠貞,將我宋家滿門抄斬。
如今重活,我什么都不想要。
只求保住家人,遠離謝臨淵。
“太子駕到!”
還沒從上一世的錐心劇痛中回神,謝臨淵就已經(jīng)邁步走到我面前。
男人冰冷的眼神里滿是令人膽寒的恨惡,張口就是斥責(zé)。
“誰準(zhǔn)你救的本殿下?別以為我不知道,你是想故意破壞我與昭兒的蠱,借著救駕之功逼父皇將你強塞給我!”
“我根本就沒中毒,那不過是我與昭兒的蠱相融前的必經(jīng)之兆,再有三日,我們便能同生共死,宋玉柔,你休想破壞我們??!”
男人脫口而出的“三日”分毫不差,是上一世他與沈昭然蠱蟲相融的死期,我由此斷定,他也重生了。
心口取血的傷口還在作痛,我對上他那雙淬滿恨意的眼睛。
“殿下誤會了?!?br>
“臣女是奉圣旨而行,君命如山,我宋家滿門都在皇權(quán)之下,若抗旨,闔家上下就會身首異處?!?br>
上一世,我察覺那蠱戾氣極重,便冒著被斥責(zé)的風(fēng)險問他,此蠱從何而來,是否可靠?
可他說沈昭然是蠻荒女子,最擅養(yǎng)蠱控蠱,更何況他們是真心相愛,她段不會害他。
最后認(rèn)定是我居心叵測,想借機除掉她。
也正是那一次質(zhì)問,讓他對我恨之入骨,最終牽累宋家,落得個滿門抄斬。
“誤會?”謝臨淵見狀,笑得愈發(fā)陰鷙冰冷,他上前一步,骨節(jié)分明的手猛地扼住我的下巴。
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骨頭。
“全天下誰不知你們宋家想攀附皇室,在朝堂站穩(wěn)腳跟?你父親在御前明里暗里提過多少次聯(lián)姻之事,你以為本殿下聾了瞎了?”
“如今你借著一身妖血救我,順勢接下賜婚,不過是遂了你們宋家往上爬的心愿,還敢在本殿下面前裝什么身不由己?”
他猛地甩開我,我被力道帶得重重撞在床柱上,心口驟然撕裂般疼。
謝臨淵卻只居高臨下地睨著我。
“你想嫁進東宮,也不是不行?!?br>
“但只能做暖床的通房,太子妃之位只能是昭兒的,你“救”我一命,我留你一條賤命,這便是你我之間,唯一的關(guān)系?!?br>
他撂下狠話,頭也不回消失在我的視線中。
我因壓制他體內(nèi)蠱留下反噬,加上方才撞到床柱,猛然吐出一口黑血。
采蓮手忙腳亂地扶住我,又氣又急。
“太子又如何?整日困在東宮兒女情長,上不得戰(zhàn)場,定不了朝綱,如果蕭將軍在,早就把他碎尸萬段了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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